第九卷 第三章 極彩色的前日譚@菱神舞(1/2)
1
在日本全國因大量消費歡天喜地時,偷偷帶著手槍的舞在地方機場的餐廳里佯裝喝咖啡。雖然她配合季節穿上了夾克,但底下還是吊帶背心加熱褲的打扮,而且吹著餐廳的空調還更熱了。正當她這麼打發老客戶的百鬼夜行的移動據點到來前的時間時,她的衛星手機有電話來了。
看到號碼她的臉緊繃了起來。
要接還是無視,她花了數秒判斷後發現對方早察覺自己會猶豫了。
當舞接了電話後,一個她真的想下詛咒的聲音飛了出來。
[舞你好啊,是哥哥哦。知道是第幾個哥哥嗎?]
「恭————————格—————————葛—————————」
[想咒殺的話找願意挑戰的贅或搜去啊,都這個頭了就別喊哥哥了,有沒有常識啊!嗚啊,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今天有何貴幹?」
[這麼冷淡也不是常識上該有的兄妹對話啊。明明最近才把「夜櫻二式」讓渡給你,這麼快就忘記這份恩情了?]
「家人間怎麼可能會輕易用恩義這詞。」
[失敬,我居然說出了這麼沒常識的話。有點想死了,但這也非常識吧,嘻嘻。]
……奇怪?怎麼回事,這個內外如一常識白痴居然一反常態有點享受起偏離常識的自己,發生了什麼嗎?……不,怎麼可能……而且對方還是菱神之男。
舞聽到對方的反應不僅如此懷疑道。
[那麼開始進入正題吧,舞。願意幫哥哥個忙嗎。]
「視內容而定,如果是宰了你的話我願意無報酬接受。」
舞一如既往地隨意回應著,但卻得到了對方完全顛覆自己風格的回答。
[嗯。舞,我棄權了。說實話我厭煩了。能拜託你在菱神集團完成噁心的變質前,藉由菱神之女的手將它毀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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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不禁啞然。
菱神之男象徵著靜之集合。
菱神之女象徵著動之離別
並非哪方象徵善惡。混亂的時代由菱神之男抬頭構建龐大的組織,頹廢的時代由菱神之女抬頭破壞腐敗的龐大組織。
兩者是人類的愛厄洛斯與塔納托斯。
菱神之女會招來凶事。
「這樣啊…」
舞對衛星手機嘀咕了一句,然後靠在沙發上望了望天花板後繼續說道,
「……已經變成這樣了啊。」
[盛者必衰。如今比起頹廢期,用熟爛期和腐敗期來形容更為確切。我考慮了很多,雖然有數個讓落魄企業東山再起的方法,但沒有抑制無限成長不斷脹大的企業的方法。]
「唔——啊——樒奶奶真是扔下了個破差事啊。什麼菱神血脈的始祖啊,有什麼值得得意啊。」
[她也沒做什麼壞事。平安時代聲稱自己不擁有的只有月亮的權力者,變得想要擁有一顆行星追求簡單易懂的力量的結果,就是人工創造的我們的血脈的誕生。是時代、常識,支配者所造就的罪孽,如果怪罪樒小姐按常識來講也太殘酷了。]
「那個貴族混球,要不現在用招魂術隨便塞進式神里然後修理一頓吧。」
[即使不用做這種沒常識的事也沒關係,那個人比日本人還早比阿波羅計劃還要快地升上天國去懺悔了。比起這個,回到正題去吧。我們只是在遵從常識而已,但那常識本身實在讓人噁心難耐。本來還挺期待那個內幕刑警的,但無奈時代的趨勢還是太早。所以我拜託你,舞你能回歸本行嗎?趁我所知的常識只停留在我所知的範圍之中時,將我們殺了吧。安樂死,不正是常識嗎?]
「那為什麼是我?」
[我覺得你最適合。]
菱神恭泰然自若地回答道,
[去到表面世界的菱神之女有許多。破壞生產的顯,破壞教育的失,破壞制度的由,破壞倫理的夢,破壞健康的落,破壞信賴的簽,破壞金融的浪,破壞傳統的新,破壞信仰的箍,等等。但這回最適合的果然是舞你。比起樒小姐和艷美,你最適合。]
「你知道我是哪種菱神嗎?」
[破壞真實的舞,你最適合盛者必衰了……真可怕,根絕看法的不同你可能比始祖的樒更異質呢。]
原來如此,能有這種看法就說明他挺具有生產性的……不過這方面也只能說他不愧是菱神之男啊。
[怎麼樣,舞,能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接受這個委託嗎。菱神集團快要脫離我們的掌控了。想到將要變成無限膨脹要死又死不了的構造的一部分,我就覺得噁心難耐。光是這麼交談就覺得好似在做夢一般。有終之美可謂極致的奢華。能主動走下舞台這一選擇,只有登峰造極之人才能夠做到。所以我拜託你了,舞,能救救我那常識性的尊嚴嗎?]
「這個嘛。」
舞笑了笑,重新握緊衛星手機,
「那麼窮凶極惡的小舞就為了親愛的哥哥,施捨最完美的終結吧。絕望吧,陷入黑暗吧,被世界背叛吧。如果你願意的話。」
手機那頭傳來輕微的呼吸聲,那是微帶期待的死之休息。
但對方在思考什麼呢。盛者必衰,有終之美?舞從根本上就是位菱神之女,根本不會像樒那老太婆那樣回應人的期待讓他人幸福。
「打倒菱神集團最好的方法就是,什麼都不做。就這樣讓他們充分地腐敗爛掉,你就這樣眼巴巴望著眼前輕鬆的死法去品味壞死的痛苦吧,菱神之男。」
舞無視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恭掛掉了電話,還跺了兩下穿著藏有槍的靴子的腳。
她喝了一口咖啡在內心說道。
你太嬌慣了,大少爺啊。
你就這樣祈求妖怪裁木和會被這驕傲的時代吸引出來吧。
2
在青行燈的戰爭中緊急從菱神工業購買的新移動據點也完全染上了百鬼夜行了顏色。這似京城公卿之家又似貴族豪宅般的光景,難以想像這裡是處於5千米高的高空。主體雖然是人工物,但為了讓喜愛大自然的妖怪們能住的舒適花費了不少功夫。
「媽媽。」
無比無害並且可愛的犬型妖怪脛擦母子也在這裡。
「我要睡這裡,跟媽媽蹭毛。」
「怎麼了儀助,我們雖然是四足生物,但和人類的嬰兒不同出生幾小時就能靠自己站起來離開母親了哦。那個廢柴丈夫真是教子無方。」
「爸爸不是廢柴,他有好好信守承諾!無論在怎樣的黑暗裡都會找回媽媽,讓一家三人重新團聚。他有好好遵守男人和男人的約定。」
「……」
「所以爸爸很厲害,能這樣蹭毛也是託了爸爸的福!爸爸是我的英雄!」
「停下,儀助,很癢哎。」
一家之主的在我腳邊遠遠地眺望這一幕,進入了慈父模式的它情不自禁地蹭著我的鞋子。
「先抱歉啊,一家團聚得在完成工作後在說。只要還所屬百鬼夜行,你在作為父親之前是我的接待員,一名正規的特工哦。」
「我明白滴。」
於是我和脛擦兩人離開了這個溫馨的場所。
這裡到處都是沒見過的妖怪和術士。聽說貓鬼役使者老粘著病魔,而四零式座敷童子被關在特殊的牢房裡。
「話說,那個,三九式……那個紅浴衣座敷童子小姐到底有多麼危險啊?嗯嗯,據我的認知根本涌不出那種印象啊。」
「這些待會大小姐會告訴你的。」
就在這時我兩看見一名性感的巫女姐姐屈身在我們面前,隔著那小丫頭常駐的天守閣的巨大拉扇前偷窺。
話說,這好像是五手指之一的巫蠱透視者來著。
「她、她在做什麼啊?」
「遮眼的巫女在偷窺什麼的好像幽默世界似的。」
3(3rd p)
「病魔。」
身穿紫色和服,作為百鬼夜行最高指導者的祝威風凜凜地說道。
一名肌肉隆隆身穿收納著大量咒符像SWAT般漆黑的特殊戰鬥服,位居實力最強的五手指之一的病魔役使者將頭緊緊地貼在地板上,全心全意地傾聽著少女的話語。
「急急喚你過來實在抱歉,但我判斷此事得先聽聽你的意見。」
「是。」
少女會傳喚作為親信的五手指,想必事態緊急。如果是一般的會面,根本無需讓貼身侍女全部撤下。病魔聽說現在人間因複數評估公司的問題使國際金融停滯,大暴跌引發了各種混亂。使用[專屬網絡]的金融魔法,多國聯軍封鎖海洋,防衛省
蠢蠢欲動,利用裝作國企的外資系的用原生態便利店崩壞金錢觀的計劃。要解決這些事情,必須大動干戈。但要在哪動手,以何種形式投入進去。病魔役使者暗下決心必定會回應少女的各種期待,即使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說不。
病魔就是如此愚忠的男人。
隨後祝拋出了正題。
「……剛剛我發現了。不,說不定這不是怎麼大事。」
病魔心想,這是某種重要作戰的暗喻嗎。
但祝接下來的話證明他想多了。
「病魔,看來我的初潮來
「咳咳————!!!!!!」
…………………………………………………………………………………………………………………………………………………………………………………???
「病魔?」
「咳咳,失禮了。所以祝大人您想讓小人病魔協助嗎。」
「是的,期間我也並非什麼都沒做,姑且以自己的力量調查了一番。聽說照慣例這種時候要煮紅豆飯,然後購入幾套生理用品,但後者我不好做判斷。病魔,我想聽你的進諫。這種情況我要選哪種,具體來說是選衛生巾還是衛生棉
「咳咳!!呃,咳血中!!!!!!」
「……棒,嗯?病魔,你怎麼了!?自產的壓力控制出問題的話我即刻下令準備香火!!」
祝擔心地向咳血的病魔役使者搭話道。
跪伏著的病魔微微顫抖,無法理清腦海中疑惑的他戰戰兢兢地向最高指導者詢問道。
「敢問。」
「何事?」
「…….為什麼是我……?」
「病魔就像我的主治醫生,沒人比你更熟悉我的肉體的基本構造了。表面上雖然能找作為影舞者的豆狸商量,但包含內部在內的綜合問題最好還是找病魔你商量。」
祝的聲音十分平靜,毫無絲毫羞澀和羞恥,完全是出自真心的請教。
這表明祝十分信賴病魔,對她來來說這就如同感冒了就向親近的醫生求診一般。
但病魔役使者與自身的技能相反,是個常識人。
更麻煩的是他還是有武士氣質的男人。
靠兩手各三指撐住身子,維持著美麗的日本下跪姿勢的病魔役使者拼勁全力思考。
(哎?雖然因為製造代理母的緣由,我即使閉上眼睛也能畫出祝大人的詳細解剖圖,但沒有實際的醫生執照的我診斷祝大人本身就像玩醫生遊戲一樣,這人算廢了吧……?)
想到這病魔胃絞痛了起來。
在聖旨面前,卻突然有點想切腹抗命了。
順便一提,病魔是十分容易積累壓力的消極人格。
「你怎麼了,病魔?」
「無、無恙。不過這種話題,比如說吾妹……沒錯,與巫蠱透視者促膝相談一番豈不妙哉。」
「那位啊,理歸理,但經我試探得知,她似乎完全沒有用過生理用品。好像是,控制經血?勒緊步行和腹溝部肌肉的方法對我來說稍微有點困難啊。」
「那麼情念捕食者呢?」
「她是想像懷孕的專家所以不適合,她的一生幾乎都沒有月經周期……所以病魔,我只能拜託你了。你願意傾聽我的煩惱嗎?」
說著,祝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而病魔浮現了死相。
(怎麼辦!?我要怎麼處理這莫名高的離譜的信賴!!等等,一定還有其他手段,雖然切腹簡單但必須先解決祝大人的憂鬱!貓鬼役使者……不行,雖然她已經棄青行燈投奔百鬼夜行,但終究還是外人,目前還是讓她慢慢憑功勳和忠義慢慢積累信用。直接讓她獲得與祝大人獨處的覲見機會,會與讓她與那些自認攝政宰相的人產生不和。那麼該怎麼辦……!!)
「哈!!對了,與牢中的迷大人商量如何!!」
「蠢貨!!這事怎能對母親托出,真讓人羞恥!!「
真不懂你羞恥的基準!!
病魔役使者雖然想如此大聲喊道,但不虧是現代武士,絕不會做出羞辱君主的行為。
趴在地上病魔役使者就像地雷處理班一樣努力開闢活路。
「可是,可是祝大人。微臣的一生也幾乎不用接觸婦女向生理用品……」
「病魔。」
空氣的溫度驟降。
空間飄蕩起了名刀出鞘般的冷冽詭異的威壓。
「……你意思是想違背本百鬼夜行最高指導者的決定嗎?」
「不!不是!微臣豈敢啊祝大人!!」
正經人病魔役使者將頭低得不能再低,額頭幾乎快與地板摩擦生火,煩惱著自己命運的去向。
前後左右,到底該往哪裡前進呢!?
就在這時,病魔役使者望見了在拉扇外慌慌張張的巫蠱透視者!!
被妹妹撞見了!!
「……到底,到底要讓我的哥哥做什麼!?啊!記得幼年期曾因為體內的蟲失控讓哥哥幫忙去出來過,難道就是那時候我冒失的請求引發的世上最強的醫生遊戲成為了導火線!怎麼辦這都是我的錯啊……!?」
雖然豐滿成熟的遮眼巫女現在一副滑稽的模樣,但姑且也是據說孤身就能沉沒一座大陸的五手指之一,半桶水實力的妖怪根本不敢對她這幅模樣吱一聲。
因此,被玩偶系代表的豆狸拉來的身穿黑色執事服的眼鏡美男,作為與巫蠱透視者同級的神技鞭撻者用食指頂著自己的太陽穴向她搭話。
「嗨,你在這裡幹啥啊。亂發殺氣搞得四周的人抱頭鼠竄實在太不成熟了吧。」
「哈!?」
「而且祝大人已經下令閒人退避了。我沒什麼興趣知道是什麼事,但你太深入被流放我可不管啊。」
「不,不是的,你誤會了神技!!」
「我不知道你說的誤會是啥,但祝大人已經下令讓我們下去了。我們只是手掌的手指而已,記住自己的本分,不需要去知道上頭在想什麼。難不成區區手指還想僭越作為首腦的祝大人嗎?」
「……」
巫蠱透視者無言以對,而且她也看不透祝的真意。
巫蠱透視者主觀那些,這樣放著不管的話拉扇對面就會發生不可挽回的展開的想法,對於一個想法就能決定一個國家命運的祝來說,是種擾亂祝自身思維妨礙自己策略的無法饒恕的存在也說不定。巫蠱透視者再僭越下去說不定會因蝴蝶效應對世界的歷史造成影響。
如果這麼想的話,就只能強行忍氣吞聲了。
當巫蠱透視者為了離開這裡慢慢起身的那瞬間,一道輕微的金屬咬合聲響起,遮眼巫女就像被無形之手抓住臉一樣循聲望去。
來者正是五手指之一,傳家超越者。
坐在架著破爛棚子的輪椅上的和服老人只是注視著巫蠱透視者的臉,沒有說一句話。
但他確確實實點下了他的頭。
傳家超越者的眼神勝於雄辯,訴說著想做就去做吧。
(傳家爺爺……!!)
巫蠱透視者的淚水幾乎要在眼罩內部奪眶而出,但她卻毫不在意,因為現在她已經知道自己的職責是什麼了。
「啊,你幹什麼!!」
巫蠱透視者抓住從巫女服袖子中飛出的兩把德國舊手槍奔馳了起來。
她無視神技鞭撻者那慌神的叫喊,順從天的指引踹破拉扇闖了進去。
「臭哥哥!!你這完全是犯罪啊混蛋!!!!!!」
4
突然發瘋的巫蠱透視者被隨之趕來的五手指鎮住(傳家爺爺除了點頭什麼都沒做,估計在打盹),現在被關在牢里冷靜頭腦。
而之後大小姐不知為何離開了一陣,似乎是有事找組織內的女天狗、二口女、飛緣魔之類的女性妖怪請教。(似乎是病魔難得的拼命拜託妖怪才能促成這樣的展開的。)
「久等了。」
回來的大小姐依舊是一副平靜的的表情。
明明五手指剛暴動,不知為何她一副終於安心的樣子……
「本來和巫蠱透視者也有關的,但需要向她確認的事得往後推了……她到底怎麼了,難不成蟲子住的不舒服了嗎(雙關語,日文原意是心情不順)。」
我腳邊的脛擦顫抖地說道,看起來他十分害怕五手指間的直接戰鬥呢。
也難怪,那可是一些能沉沒大陸的人啊,得體諒下才行。
「是、是控制問題嗎?養蟲人的問題實在難懂啊。」
顫抖的脛擦如此感嘆後,我接過他的話繼續說道:
「確實。不過整體事關遮眼巫女小姐也就說是……」
「母親…….即使有百鬼夜行極制
四零式座敷童子的協助,輸出無法媲美三九式帶來的破滅命運。分析結果如此。」
聽到大小姐給的答案我不由得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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