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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章 承@內幕隼&八河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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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很近呢,從之前那婆婆家的牆壁很薄來推測,大概在三四樓附近吧。」

推理狂一臉冷靜地對下意思朝天花板看去的我說道,而田山老大爺的表情不知為何很是悲哀。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先中斷對話和推理狂跑上樓梯。

四樓的通道里聚集了很多人。

我們擠進去後,發現圍裙老婆婆臥倒在了人群中心處。那位跟我們解釋赤鏽的老婆婆

「根津婆婆!?見鬼!!」

我連忙蹲下去改變她的姿勢,沒發現明顯的外傷和出血,但她卻像泥偶一樣一動不動。我將手掌放到她嘴前,並用兩根手指觸碰她的脖子,發現呼吸和脈搏都沒有反應。畜生,這怎麼回事,急性心力衰竭!?

「有人知道根津小姐有什麼老毛病嗎!?無論誰都可以!!」

我朝周圍叫喊,但沒有任何一位老人回答我。著並不是因為他們冷血。

「我們已經有好幾年沒去過醫院了,身體到底怎麼樣了,誰也不清楚。」

我突然間如坐針氈。明明是在東京城區里,卻覺得像是被丟到深山裡隔絕起來了一樣。常識正在遠去。為什麼他們會被這麼厭惡啊。

「推理狂,你趕緊叫救護車,我來進行心肺復甦!!」

我這樣喊著並從口袋取出手帕放在根津老太的嘴上,然後將自己的嘴壓了上去。我抓住她的鼻子,拼命地將氣吹進她的肺里。然後將右手放到她的胸正中央,並將左手疊在右手上,儘量注意不要壓得太用力地對心臟進行壓迫。

26、27、28、29、30!

我再次往老太的嘴裡吹氣。

她倒地已經有幾分鐘了?心肺復甦一旦超過一

分鐘成功率就會降低,希望能趕上!!

另一方面,打著電話的推理狂表情僵了起來。

「推理狂你怎麼了?」

我一邊對心臟進行規範性地壓迫一邊問道,她沒回答我而是將智能機改成免提。

『所以你說的是那個棄姥小區吧?我們119也不是閒著專門照顧寂寞的老人的。你聽好了,下次再用這種無聊的理由打來,我們會發起刑事訴訟!』

她到底、在說什麼?

我的腦袋一瞬間沸騰了,但立刻又察覺到這很奇怪。緊急通話的全過程都會被錄音下來,如果通報屬實,她的這番話會勒住她自己的脖子。即使她討厭這小區的老人,也不會說得這麼絕才是啊?

又或者。

有某種東西促成了這種讓老人孤立起來的安排。

「無所謂了」

我無數次地對根津老太嘴裡吹氣。

她雖然是個易怒的人,但對於每個問題都會鄭重回答。電梯的事也好、艷美的裝扮也好,都是會認真斥責的人。她是會自主擔下為他人著想卻被討厭的角色的人,並不是具人偶、也不只是書類上的名字,而是一個完整的人類。

真麼能讓她死在這裡。

人總有一死,這是無可避免的。

但這種像用傳送帶運送人命般的死法,我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在妖怪能自然地走動的這個國家裡里,將人類稱為萬靈之長實乃可笑。

不過,只是一下有什麼不好。

將少許的矜持和尊嚴給予人類有什麼不好。

所以拜託了,睜開眼睛吧,拜託了、拜託了、拜託了——!!!!!!

「啊」

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人工呼吸了。

但根津雪的喉嚨確實傳出了聲音。

「啊、嘎!!咳咳!!嘔唉!?」

我目睹根津老太咳嗽著用自己的手將嘴上的手帕撥開後,終於放鬆地癱坐在了地上。雙手已經發麻發疼,之後才發現從外部復甦身為肌肉團塊的心臟是這麼費工夫的。

一開始,根津老太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

但在她環顧周圍後,就了解了發生了什麼。然後她捂著疼痛的胸口慢慢地起身,並看向我。

她微笑著說道:

「真是的放著不管就好了」

——這種事,不能原諒。

至今為止這種事到底發生了多少次!?在無人察覺下倒地,救護車也不來,直到斷氣幾個月後才會作為乾屍發現。他們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嗎。他們拼命地活過、工作過、養育孩兒過、納稅過,是一直支撐著這個國家的頂樑柱的人們,但他們為什麼要落得這個下場!!還是由自己的孩子們親手不懷有一絲罪惡感地將他們拋棄在了這座由混泥土堆成的山上!仿佛就像丟垃圾一樣!因為情報會風化,赤鏽的傳言最終也不會遺留下來!!這什麼道理啊,他媽的。棄姥小區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

是跟在我們後頭上來的嗎,運動服的田山老大爺也出現在了人群中。

他和我視線相交後,靜靜地搖頭。別在深入進來了,他的眼神是這麼訴說的。

那種事,怎麼可能辦得到。

即使沒有線索,即使被害者不尋求救助,我都已經目擊到這種冷酷又殘忍的場面,我這個警察只能插手進來了!!

這時有東西打擾了我。

是手機電話突然間響起來電鈴聲,我看到屏幕後卻發現是個不認識的號碼。我雖然疑惑但還是按下了通話鍵,即使對方是立即來報復我的黑心商人,我也能用警察的職責應付。

然後不知道是誰的對方開口的一番話,聽起來像是一名年輕的少女。

『刑、刑警先、刑警先生!我、我是、巴,八河巴!!那、見鬼、大腦一片空白,我總之請你來這邊一趟!!我有重要的事和你商談!!』

「?」

9(內幕隼)

我們告別運動服的老人田山直並離開了棄姥小區,重新走在人造林里的曲折土坯路上,然後發現這條路也是滿滿的惡意。

「又窄又曲折刑警先生,這樣就連車都進不來。即使是摩托和自行車,在這種樹根橫生的土坯路上騎也很危險。這是為了關住腰腿不好的老人,讓他們連購物都很麻煩的機關。」

「你看,為了不讓人無視掉道路直接橫穿森林,各處都有設置無意義的地面落差。高度是2至3米左右,都是憑現在技術造出來的圍欄。」

糟糕的道路會讓老人疲憊,疲憊下來的話食物和生活物資的運輸也會變得緩慢,沒有食物就會疲憊。名副其實的是條死路。

「田山老大爺說過水是貴重品,用水桶盛的水給花壇澆水估計也是」

「你意思是他的水被不正當停掉了,只能過濾雨水生活?但都市的雲都吸收有很多廢氣,而且水桶里的水都臭掉了,不可能一直用水桶儲水。」

我也不敢相信。

但如今,超乎想像的事態依然在這個棄姥小區里進行著。

「不過,最近超市和便利店也有送貨服務。運動服的田山老大爺和圍裙的根津老婆婆裝扮還很整潔,也就說金錢還有餘裕吧?只要利用送貨服務不就好了?」

「估計有什麼存在。比如說包圍老人們讓他們無法逃跑,無法向任何人求助的陷阱之類的。」

從前的棄姥山雖然是老人的丟棄處,但也被視為神聖場所。明明是自己拋棄的卻怕被懷恨,於是對其雙手合十祈禱。棄姥小區本身估計也有像那一樣在東京中出名的機關。

「總之現在我們沒有對策,先暫時冷靜下來辦完小巴那邊的事吧。現實不像刑警劇一樣每次都只圍繞單獨一件事件,真是辛酸。」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為什麼我一講到小巴你會就被漆黑的氣包裹起來啊?感覺從你眼睛裡都能射出雷射了。好了,別把圍巾當流星錘甩啊。這是什麼來著,轆轤犬?那要被拉長了。」

「才不是轆轤犬!是脛擦的小脛!!」

約好的地方很奇怪,居然是鴉巢里的小學。

我走近過去,就看到了站在校門附近身穿淺茶色西裝夾克的八河巴和哪位來著?看起來像是學校教職員的年輕男性。

雙手叉腰鼓起臉頰的小巴一開口就是:

「真是好慢!!太慢了太慢了!這種緊急事態不是該坐警車拉響警笛過來嗎!?徒步走來算什麼啊!!」

「巴——我有件急事要問你,如果不老老實實回答我,艷美的貓鼬架勢會打出驚人的暴擊哦。嚇!!」

我無視掉笨蛋,詢問起事情的詳情。

「那麼,緊急事態具體來說到底是怎麼樣的?」

「超不好的!!」

「超?」

「超!!」

對話十分傻,也就說明她就是這麼的混亂。

接下來的補充,讓我明白了她為什麼這麼混亂。

「我表妹小匠東條匠不見了!不對,不僅如此。經常和小匠玩在一起的小朋友集團,大概有五人左右都失蹤了!!」

什麼!?開什麼玩笑,突然之間發展成誘拐事件了!?

男性教職員看到我炸毛起來,他用手帕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汗,擠出弱氣的微笑訂正道:

「啊啊,不,還沒有確定是誘拐。只是,家長和校方都不知道小朋友在哪。」

「也就說,沒有事件性?」

「學生們很期待林間學校,那座自然公園坐電車也只是幾站遠而已。也許是對突然中止感到不快自行跑去了,現在正與野營地那邊進行聯絡。而且並不是發生問題孩子們才不見的,而是發生問題導致活動被終止了孩子們卻還硬是想照常進行吧。」

這老師是真心這麼相信嗎,還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呢。光看他的表情根本判斷不出來。

「他們可不是我們這樣的初中高中生,而是小學生啊!?野營是絕對辦不到的,光是一天的飯都做不出來!而且他們本身就很顯眼啊!!」

「不是的,即使是小孩也能在料理實習中做出咖喱來,野外緊急食品也有十分好吃的。也許孩子們意外地很享受那種緊張的環境呢,就像鑽進被爐、狹小又寒冷的樓梯下空間一樣。而且其他的父母似乎也認為不是誘拐呢,要不然早就撥打110了。雖然這說法有些不妥,但大家都不怎麼擔心不如說他們心底認為,一旦鬧大卻表錯情就糟了吧?」

房間裡有蟑螂,太熱了幫我買條冰棍過來因為年末傻缺特集會裡存在就因為這些困難而報警的白痴們,所以自然也會存在相反的人。就是明明很不妙,卻因為羞恥和害怕不敢報警的

人。

「所以我才叫刑警先生過來,如果平安無事一切安好,但一旦真的不妙就應儘早解決。能拜託你嗎?」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哈啊算了,那請您自便吧。報警人就麻煩您了。說真的,監護人那邊太緊張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城區的所有人都給人這種感覺呢。」

「?」

看到我皺起眉頭,男性教職員聳了聳肩。

「也許是因為我最近才赴任過來,沒能習慣這風情吧。」

「你指什麼。」

「一旦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比如說垃圾堆的袋子被野貓弄破、整理不善的庭院的樹枯萎了,這些雞毛蒜皮一旦發生就會全部怪罪到那個小區裡的老人們頭上。這回的失蹤也是,雖然擔心不上學的孩子們是人之常情,但這推敲也太荒唐了。如果家長們越是緊逼不舍,被將死的越會是浪費貴重時間的東條小姐等家長呀。」

「叔叔你等等,為什麼你突然講起棄姥小區啊?」

「而且老人們是因學外交流授業被請來教授紙鶴和竹蜻蜓的製作方法啊,抱歉,你在問什麼?」

「我在問,為什麼,對話里會突然出現棄姥小區啊?」

推理狂慢慢地重複一遍後,男性教職員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校外交流授業這麼說你明白吧。就是放學後借出教室和校庭,請教些以前的往事或工藝品的製作方法。是種為了學習地方鄉土人情和歷史,請普通民眾幫忙的教學活動。」

「呃,這又怎麼了?」

「我們曾請過小區裡的居民,只是裡面的田山老大爺說那是製作竹蜻蜓的必要道具,把小刀拿進校內來了。」

我不禁發出啊啊的呻吟。

一旦被神經質的教育媽媽們看見,很容易產生像是痴漢冤罪一樣的誤解呢

「其中一名學生即使食指受傷了還是很積極地繼續製作,但卻被家長鬧起來了。到最後,學外交流授業也無限期凍結了。」

「那麼,老人們被討厭,也是因為有過這種事情嗎?」

「不,那只不過是最後的導火線而已。這裡的人們,怎麼說呢,不知是什麼理由,對小區的老人太過神經質了,太緊張了。主婦集團還用手機和地下網站聯合起來互相幫助,一旦在街上看見老人就立即將詳細位置上傳。像防範地圖上的可疑人員情報一樣區分出老人們的生活範圍,那樣子的話老人們連好好購個物都不行。他們會被如此討厭的理由,我也不怎麼清楚。」

小巴對這種奇怪的狀況也進行了補充。

「我的叔母也說過這種話,她一般都不會說別人的壞話的,那時她就像是找話題一樣說小區的老人壞話。」

「喂,推理狂。」

「刑警先生,真是奇遇呢,我也認為是椀貸房地產在其中插了一腳。」

讓人孤立的某種東西。

對我們這種外來者無效,對在本地長時間居住的人們產生影響的某種東西。

在東京這座大城市,把小區的老人們剝離出來的某種東西。

雖然不能妄言但我根本無法將不想給人添麻煩慢慢消失的老人和誘拐小孩聯繫起來。而且老人們的動向被地下網站監視著,想要誘拐是不可能的。

可是

「請問,老人們和小孩子們有什麼深入的接觸點呢?比如書校外交流授業的評分之類的呢。無論那個城區,小孩子都是十分幸苦的吧。」

「這怎麼可能,而且知道自身風評不好的老人授業一結束就自行抽身了,並且那只是志願幫忙而不是工作。」

「小孩子們,和老人關係好嗎?」

「好的,我有證據。雖然這攸關個人隱私不應該給你們看的,但你是刑警應該沒問題吧。」

男性教職員說著走進校庭,我也跟了上去。被他帶領的我輕聲和推理狂進行對話。

「你認為是怎麼回事?」

「推理狂你這話什麼意思,不會真認為孩子們消失這件事和小區的老人們攸關吧。」

「我不是這意思,我指的是另一個可能,椀貸房地產。」

「餵」

「對於想孤立那些老人的棄姥小區管理方來說,學外交流授業這唯一的漏洞可不怎麼有趣。」

「但會做到拐走小孩進行封口嗎?這不是他們的手段。直到委託人委託的目標在那片廢墟中變成乾屍前,他們是不會進行接觸。我認為將棄姥山在現代復原的那家房地產,不會率先弄髒自己的手的。」

「所以我認為是發生了某些不得不捨棄主義的什麼,你覺得呢?」

男性教職員並沒有朝樓梯口走去,而是走進了一扇直通一樓辦公室的後門。

經過一片翻找聲,男性教職員回來了。

他帶回來的是大量的稿紙,由數十枚A4紙堆疊而成。

「找到了,就是這些。我認為只要過目這些,就能明白那些孩子是接受老人的。說實話,當初我過目這些時都被嚇了一跳,但這就是他們的真心,所以也很無奈。」

我以為是什麼資料,接過來後才發現不是。

我不斷翻頁瀏覽內容,推理狂和小巴也分別從我的左右湊過來。

「居然有這種事」

我不自覺地呢喃出聲。

在棄姥小區被逼得走投無路的老人們,和突然間在上學路上消失的孩子們。

兩件事件完全一致。

10(內幕隼)

我們折返回到棄姥小區,擔心表妹小匠的八河巴也跟來了。

時間已是傍晚,我不自覺地感嘆至今消耗的每分每秒都不是白費的呢。

不知整理庭院是不是他的興趣,運動服的老人田山直還在為花壇除草。

他是即使知道這是陷阱,也無法離開這座死山的老人之一。

「又怎麼了,都說別管我們了。」

「我不能不管。話可能很長,雖然冒昧但能帶我去能促膝長談的地方嗎?」

「算了,跟我來吧。」

雖然田山老大爺的語氣冰冷,但並沒趕我們回去。估計跟他之前說過的一樣,他並不討厭熱鬧的氣氛。運動服老人帶我們來到小區樓房一樓的娛樂用大屋,這裡本來是用來邊吃零嘴邊閒話家常的區域,因此擺放著眾多的桌子和椅子。只不過牆邊的所有飲料和麵包的自動販賣機都已經斷電了。

所有人圍著桌子坐下後,我第一個開口:

「井神進、長卷萠、梅坂銳、加山颯以及東條匠,你對這些名字有印象嗎?」

「這些名字他們到底怎麼了?」

「消失了。」

聽到我的話後,老大爺一開始沒能理解我的意思。但他仔細思考一番後,臉一下子青了下來。

推理狂和小巴沒有插話,貫徹著旁聽者的身份。

我和田山老大爺的大人間的應酬仍在繼續。

「當然這件事已經上交了搜索申請,並判斷具有事件性而開始了緊急措施。但是,只是這樣是不夠的。說來慚愧,沒有具體目標只是粗略地進行廣域搜索,即使想找到也找不到。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協助,進行具體的搜索。」

「如果這能救到那些孩子的話那麼,老身們到底要做什麼。」

「椀貸房地產。」

我像是下決斷般說道,

「我認為他們與這件事相關,並且想對他們進行重點清查。但手頭上的資料不足不能成為證據,所以想讓你借點智慧給我。是關於,你們所知曉的他們手段的智慧。」

「等等,他們攻擊目標是我們老人吧,為什麼會牽扯到那些孩子!?」

「我說,田山先生。我已經聽說了學外交流授業的事了,直到攜帶刃物被視為問題之前,那應該是你們唯一的休息方式吧。」

田山老大爺曾笑著說過很久沒這麼熱鬧了這句話。

估計他那時回憶起的並不是關於將他捨棄在混凝土山的子女夫婦們的記憶,而是在校外交流授業時與孩子們接觸的記憶。

那一天。

那個時候。

說不定田山老大爺他們的心已經爬下了死山。

「那麼,孩子是怎麼看待你們的,你們對此有過深思熟慮嗎?」

「這個說實話,我沒把握。也許有對往事感興趣的,也許也有覺得無聊的。因為到頭來我們也只是為了自我滿足而去當志願者的,只要我們滿足就好,對在這之上的東西我們並不執著。」

一道清晰的聲音響起。

這是我將那位男性教職員給我的大量資料放到桌子上的聲音。

「那麼這一次就由你親眼確認吧,然後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這是?」

老人說著用皺巴巴的手拿起紙張。

這些是用來寫作文的原稿用紙。

如今因為文字處理軟體的發達,幾乎不怎麼在現實生活中使用了。

「那間學校曾經出過這種作業,寫一篇關於自己尊重的大人的文章。教師陣營的目的大概是讓他們寫父母或老師吧,因為那時授業參觀日也快到了但是,他們沒能如願。」

「」

「某個學生寫的是對他講述往事的奶奶,某個學生寫的是教她劍球的手球招式的爺爺,某個學生寫的是教他竹蜻蜓的製作方法的爺爺。班上的所有人,寫的都是你們。但因為這些文章如果出現在過分敵視棄小區老人的監護人眼裡很不妙,最終都沒有貼到教室牆上展示出來。」

「」

「你們有好好地傳達到了。就像你們通過教授孩子們知識獲得拯救一般,孩子們也因為你們的教授獲得了拯救。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孩子們在和你們接觸之中,察覺到了什麼,然後他們無法放著不管。因為目擊到了被不可視的機關逼得走投無路的老人,所以想要拯救你們。」

「」

這些作文,不斷訴說著小區的老人們是多麼的厲害、多麼的有趣、多麼的溫柔。

但不對,並不只是這樣。

在每篇文章的最末尾,各有著這麼一行字。

『爺爺們還好嗎,我很擔心。』

『有什麼人在使壞,絕對不能原諒。』

『我為了救爺爺,創立了個秘密組織。』

也就是。

「放學後玩偵探遊戲的孩子們,在不經意間掌握了真相,掌握到了椀貸房地產絕對不能走漏的秘密。所以他們為了封口捨棄了自身的主義並出動了,孩子們是在終止的林間學校前後時間消失,粗算已經失蹤兩天了。請協助我,為了拯救想拯救你們的孩子們!!」

我知道這是十分狡猾的說法。

只要破壞掉椀貸房地產,在龐大的違法住宅棄姥小區里居住的老人們就會失去虛假的家園。過去被捨棄在棄姥山的人們即使前往新的城市,是沒有依靠也無法依靠陌生人的,想擁有一間有天花板的住處也只是個奢望。我是知曉這一切,仍要踐踏老人們的生活履行自己的職責。

明明我是如此自私,老人仍這麼對我說:

「好吧,我去說服小區裡的各位,所以你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我對長生並不執著,但很久沒這麼不甘心就這麼死去了。」

老人沒有片刻的躊躇。

他並不是一條被拋棄的生命。

現在的他,毫無疑問是位活生生的人類。

「所以拜託了,如果拯救恩人的可能性能增加百分之一,你也要給我拼上性命。」

11(內幕隼)

我曾聽說過關於山姥的流言,老大爺如此說道。

「具體我也不怎麼清楚,但似乎是對棄姥小區的孤立有著決定性作用的裝置。購物難民、鄰居交往的截斷、冤罪、惡評等等,應該與那些小區外出現的以惡性情感為軸心展開的包圍網有關吧。」

山姥。

正如其名是種居住在山中的老婆婆的妖怪,在古時以吃人聞名,但實際上也有很多關於熱情招待村民和幫忙解決對方煩惱的傳承。

「但是怎麼對應的呢,我不認為是單純地以小區對應棄姥山、老人對應山姥。」

「刑警先生,先試著總結起情報吧。首先是小區和其周邊到底發生了什麼現象呢?」

「這當然是臨近居民無緣無故厭惡小區的老人,但我們這樣的外來者和最近才赴任過來的老師不受這種影響,還有小孩子也是。」

「還有一個。」

這回輪到小巴差最近來,

「具我所知,傳言一定會變成『老人們絕對要害我們』。也就說擁有能無緣無故將老人們當成加害者的效力。」

「山姥是種有名的妖怪,有著各種各樣的傳承。但其中有一個令人在意的地方。」

「?」

「古今中外,雖然傳說中山姥作惡都是吃人,但其中也存在散布廣範圍瘟疫的模式。在東京里也有這種故事,雖然成功用弓箭射殺作惡的山姥,但她的屍體溢出了大量的詛咒使得瘟疫蔓延了整個村子。最後人們將山姥的屍體切成四十二分,按順序逐一立墳封印起來後才逃過了一劫。」

廣範圍的瘟疫。

臨近居民自然會忌諱厭惡。

即使是脆弱的屍體角色,也能讓老人被視為加害者。

這確實能符合眼前的狀況。

讓這個棄姥小區和居住在裡面的老人們被視為任瘟疫的感染源屍體,被人見而生厭避猶不及的惡意增幅裝置『靈封』。

至少,比起單手拿著菜刀追趕旅人的怪物山姥和幫山腳的村民解決煩惱的傾談者山姥,這個山姥更符合這個棄姥小區給人的印象。

應該暫且視為時候散布詛咒的山姥吧。

「不過,這麼說椀貸房地產難道是將屍體當做『靈封』的零件嗎!?」

「這並不罕見,在這個小區里每個月平均有一兩位孤獨死的老人被『發現』。實際的被害人數,就連住在這的我們也不知道。」

「不,這很難說。」

推理狂使用了否定,

「能簡單運出還能焚燒的屍體欠缺作為『靈封』零件的永久性,雖然有每當出現孤獨死屍體就進行一次角色分配的可能,但無法保證每天都能出現屍體。因為老人什麼時候死都是靠運氣。那麼這樣一來,就得需要能加固『屍體職位』到半永久的某種東西。」

「什、什麼?難道那種毛骨悚然的東西,就藏在這個小區的某處嗎?」

小巴縮起身子問道但我已經得出答案了。

於是我直接公布出來。

「是赤鏽小區裡的所有人都『不想變成那樣』,卻沒有任何人知道起生前姿態的孤獨死老人。雖然確實死亡了,但誰了解的都不詳細,雖然是死者卻不會遭到情報風化的無顏屍體。」

體育服老人對我的意見提出異議。

「可是,即使要調查赤鏽,也沒具體方法啊?就連我們也不清楚赤鏽住在哪棟樓哪間房,這是因為傳言過多導致的。」

「爺爺,能請你寫出你能記得的流言中房間的候補嗎?」

「我試試吧」

老人說完取出筆記本在上面寫上樓房單元和房間號碼,那堆數字咋看下就像是難以解析的暗號一樣。

「就是這些了。」

「那麼,爺爺你知道這裡面有哪些明顯是跟孤獨死沒關係、是假貨的嗎?」

「等等啊,總共有42哎,啊!?」

「沒錯,這是和山姥瘟疫的墳堆數一樣。」

12(八河巴)

刑警先生和艷美的交談速度太快,我完全跟不上。在我還在迷惑時,兩人就已經快挖掘出事件的核心了。

「等等,將山姥的屍體切成42塊封進墓里後,瘟疫應該停止才對。根本不符合想讓其蔓延,將老人們孤立起來的椀貸房地產的希望啊?」

「刑警先生,你有認真聽我講話嗎?瘟疫停止必須要將山姥的屍體切成42份,一份份按順序立墳封印才行。」

「也就說故意將順序打亂了。」

「瘟疫沒有停止,並且如果發生了故障,只需要將順序糾正過來就能關掉靈封。怎樣,這結構夠理想了吧?」

雖然他們兩人已經接受這個假設了,但我還處於混亂之中。

「也、也就是說用42個房間對應墳墓,將什麼藏在了裡面嗎?但即使想要糾正回正確的順序,存在的順序組合可是有好幾組呢!?我覺得萬一出事,可不會像是遺失手機解鎖碼那樣單純!!」

「但總比毫無頭緒好,因為我們至少得到了挑戰權。」

「還有,那叫赤鏽的房間裡到底會有什麼啊!?」

「這個嘛,去了就知道了。」

刑警先生和艷美兩人不約而同地站起來,迅速地走人了。我不由得又混亂了起來,而運動服的老人則望著我們聳肩嘆起氣來。我向老人彎腰行禮後,趕緊追上那兩人。

趕路時我感到了一股奇怪的焦躁。

這是對被拋棄的恐懼,以及對他們所處的世界的空白產生的。

刑警先生和艷美上到二樓後,打開了並排著的其中一扇門,進入了裡面的房間。房間被傍晚的橘紅色照亮著,兩人又一次不約而同地分頭尋找起線索。

「我說刑警先生,雖然剛才我是那麼說的,但你認為這裡藏著什麼呢?」

「人工牙齒。」

「真遜,我預想的是頭髮。」

幾乎是衣不遮體的泳衣打扮的艷美,騎著刑警先生的肩膀在天

花板裡頭的線路配置空間裡發現了什麼。

「找到了,這是人工骨骼嗎?」

她將手帕抱著的那東西放到地板上,我們三人圍起來俯視起那東西。呃,這是什麼呢?像玻璃一樣光滑的材質是某種陶器的碎片嗎。

「是《沒有遺體的殺人》呢。」

看到我一臉疑惑,刑警先生他接著解釋道,

「如今即使在浴缸里裝滿強酸融掉遺體,也能作為殺人立案。只要有血痕、人造器官、頭髮、以及人工骨骼等遺體曾經放置在那過的證據就行。」

「最理想的是以玻璃制的人工骨頭為主流的,因為酸融不掉火也燒不掉,對調查方十分有用。」

也就是說,如果出現反過來的狀況

「冒昧問下,沒發生殺人事件,但將人工骨頭灑在假現場然後對警察撥打惡作劇電話會怎麼樣?」

「說來慚愧,搜查本部會將那當做殺人事件展開行動。當然,暴露後可不是一頓說教就能了事的了。」

也就說這個小區發生了『這種事件』嗎。將人工骨頭分散藏到各種房間裡,然後裝成這裡死過人的樣子。將虛假情報和不存在的屍體作為靈封的核濫用。

為了和將山姥的屍體分成42份並鎮在墳下的傳承重合。

那麼這樣一樣,事情就簡單了,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出所有的房間裡的人工骨頭。

包含現在找到的,一共42個

「刑警先生,你認為孩子們發現了什麼?」

「他們用不了科學調查,也沒什麼推理能力。應該是走查,他們走查發現了什麼。」

「具體來說。」

「他們一口氣發現了靈封的弱點當地的大人們是惡意滿滿地看待老人,但小孩子不是那樣。他們應該是知道了,『只要說清楚不要懷有偏見,就能互相理解』。」

「我記得42墳的山姥是吃孩子的那種哦?」

「是用什麼方法?」

「口技。模仿母親的聲音,在晚上叫人開窗。結果窗一開,卻發現是恐怖外貌的山姥。所以少年們為了不被吃掉,拿著弓箭對山姥發動奇襲殺了她。」

「也就說她是怕小孩,所以連談判都沒有就先下手為強了。我不想為古時的傳承做辯解,但我認為山姥並不懷有殺意,只是在惡作劇而已所以被殺的山姥散播的詛咒,應該是冤屈的詛咒。」

「那麼。」

「東條匠那群孩子沒害怕也沒先動手,而是打開窗口嘗試交談。所以椀貸房地產才無法忍受這些差點將孤立化的包圍網破壞掉的因子。」

兩人交談不曾斷過,但艷美的狀況卻在途中變得奇怪了起來。

「哈、哎、咳,刑警先生我,已經不行了」

電梯不能使用,這四五樓的距離對艷美來說十分的吃力。

刑警先生則十分的冷酷。

「我先走了。」

「哎,啊!?等等!!」

慌張叫起來的不是艷美,而是我。我連忙跟上快步走人的刑警先生的步伐,我回過頭去,看見艷美虛弱的伸著手。

「不會吧真的要丟下她嗎!?」

「這個小區的居民沒有危險性。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山姥的靈封正正常運作著。」

確實,道理我都懂!但拋下戀愛中的少女埋頭工作的男人是怎樣啦!?雖然知道艷美的心情還跟過來的我沒什麼資格指責就是了!!

我失望地跟著那個背影,突然想到。

那傢伙是不是也是這樣子呢。

那個不關心家庭只顧著埋頭追查事件,就連母親也對他死心了的男人。我只看到了那傢伙的背影,但那傢伙的眼前應該有著許多要被救助卻無法求救的人吧。

真是無可救藥,又稍稍讓人憧憬呢。

這就是名叫刑警的生物嗎

當調查完42個房間收集完42塊人工骨頭時,天色已經變成了夜晚。發郵件和艷美在空房間匯合後,我們像拼拼圖一樣將各個玻璃碎片進行組裝。最後組裝出了一個形狀十分適合給狗咬的骨頭。

「脛骨嗎?」

「是什麼骨都無所謂,比起那你們來看這。上面寫有製造商和製造序號。」

「我試著搜搜看掃堂腿運動工業制,短距離陸上用人工骨骼系列3-52-6號。嗯?刑警先生,好消息,是兩年前出的貨。」

「好,這下可抓到尾巴了。」

「哎、哎?」

刑警先生對跟不上話題的我解釋道:

「那家問題房地產的主張是長期沒對這片私人土地進行管理,所以不知道有老人住在這也不知道斷掉水電會害死人但這個人工骨骼是兩年前的,老人在那之前就住在這了,把東西帶來這的椀貸房地產不可能不知道有人住在這裡。」

「也就說他們的有意疏忽成立,不可能無罪釋放了。」

「這下即使他們準備了何等優秀的律師軍團,也無路可逃了。只要椀貸房地產被警察給搗掉,就必定能找回失蹤的小匠等人。」

13(內幕隼)

回收到的人工骨骼碎片是十分重要的證據,但同時如果不將其按順序設置回小區的空房間裡,老人們所受到的不正當評價仍會繼續,而且失蹤的孩子們估計也撐不了多久。雖然很糾結,但對人工骨骼一事我最終還是決定呼叫警方支援。只要先在小區內重置,結束後再交到科搜研手上就好。

「根據傳承,山姥的墳是以村東至村西的順序建起來的拜託他們將人工骨骼從上端至下端按順序從東棟一樓設置到西棟頂樓吧,如果沒效果就反過來。總之嘗試各種順序」

我用搜集起來的情報進行推理時,推理狂打斷了我。

「刑警先生,山姥的孤立靈封強大到能散播出連救護車都拒絕出動的偽惡哦,警察的支援靠譜嗎?」

「那效果只限本地人。救護車是自動連線到最近的接待中心,但警察就不一樣了只要越級呼叫本廳的人就行了。」

於是我取出手機嗶嗶啵啵。

「啊—,課長?那件孤獨死老人的追蹤調查得出了一個不得了的結果所以跟您報告一下,對,如果算上未遂,這個小區存在著2000人規模的殺人計劃。真不得了呢。」

『噗噗!?』

「這已經超出持刀砍人魔和無差別槍擊事件的次元了,是個確確實實能名留日本犯罪史的大事件。因此,如果您不想被當地直轄搶走功勞就趕緊先下手為強為妙。對,對,我建議您儘早派遣增員過來哦?那麼再見。」

我說完必要的情報後就掛掉了通話。

準備已經弄好了,接下來就直搗椀貸房地產吧。

「艷美你和小巴在這裡待機,對趕來的警察說明事件的經過。」

「哎——!?這時推理劇里都是用『一起去逮捕犯人吧』賣燃點啊!!」

「瀰漫汗臭味的槍擊戰不是你的領域如果八河小姐能你幫我看住這傢伙別讓她亂來的話,我會十分感激的。」

「既、既然刑警先生都這麼說了我就遵從好了、扭扭捏捏」

「巴——!!沒錯,難得的好機會,我們就好好談談吧!!」

於是我跟田山先生打好招呼,把將角色圖樣的圍巾甩得像流星錘一樣的推理狂兩人拜託他們照顧。接著我用手機和同僚的刑警們進行聯絡,籌措具體的狩獵步驟。

椀貸房地產處在離鴉巢很近的池袋裡。

我來到處在雜居矮樓房建築群里的椀貸房地產根據地附近後,移動到停在路旁的車列旁,坐到了其中一輛車的副駕駛上。

組織犯罪對策部的重戰車外堀岳正在裡面等著我。

「大功一件啊,但請求我們組對的協助真的好嗎。一課的地盤意思可是世界第一,上頭的課長級在會議室里吵得很火呢。」

「椀貸房地產是『大型犯罪組織』的底層,原本就是你們的領域,逮捕令就交給你們了。而且如今最總要的是失蹤的孩子們,功勞事後再議論。」

「你為什麼不志願生活安全部啊?啊,對了,給你這個。」

外堀岳將配給的左輪手槍推給我。

「這種東西能借人的嗎?」

「精英一課不會,但對無法無天的我們組對來說可是日常。」

「糟糕,我可能求錯認了」

我們一面閒扯一面隨意地共享情報並制定作戰會議。

「單從結論來說,那棟雜居樓房除了一樓的便利店外住的都是惡氣沖天的傢伙。雖然椀貸租租的只是那棟五樓建築中的三樓,但其他樓層的傢伙可能會認為是自己被包圍而襲擊過來。各單位要臨機應變把所有人都制服掉!完畢!!」

「這指示真他媽潦草!你們真的是日本警察嗎!?」

我們對吼完後從停在路旁的汽車裡出來,以此為信號,其它各處的車輛里都走出了眾多穿著西裝的男人。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一課和組對的混合部隊。其中一部分亮起車頂的警示燈,進行道路的封鎖。

然後重戰車迅速走向雜居樓房,猙獰地笑了起來。

「這種緊張感真不錯啊,瀰漫著男子漢的工作現場的氣氛。」

「又在瞎扯,小心被女警罵啊。」

「比起女警,婦警更讓我動心。」

「對方估計很討厭你們吧,所以組對才一直只有男人。」

「搞什麼嘛你,一副我知道女人的一切的樣子。」

突然之間。

乓!!夜晚城市的所有照面消失了。

視界陷入了如同房子裡突然間熄燈一樣的黑暗,但現在我可是身在室外。而且這並不是斷斷續續地停電,而是廣範圍大規模的燈火熄滅。

「喂,小內你怎麼看!?」

「如果是在變電所放置了遙控炸彈就糟糕透頂了。」

「把手機換成無線電,基地局也完蛋了就糟了。」

「都來到這了,不可能臨陣退縮。聽好了,絕對別讓椀貸的那些傢伙逃掉!上吧!!」

雖然苦悶地請求了車頭燈支援,但果然照不到雜居樓房屋內。但我們仍摸黑走樓梯,向三樓前進。

突然有人影出現在樓梯平台。

「壓制!!下一個!」

我們將他的手扭到他身後然後把他制服在地,接著將他交給後來的警官繼續前進。雖然有點粗暴,但在不知是敵是友的狀態和可能會被他背後捅刀,所以得全員壓制。當然,前提是以不死人的程度進行。

「喂,那個人影,是孕婦嗎?」

「只是在衣服底下塞了棉花,怎麼可能有站得那麼筆直的孕婦。壓制!!下一個!」

我們抵達三樓了。雖然在黑暗中十分恐怖,但我們還是持槍在門口集合。

我咳嗽了一聲,提案道:

「我負責踢門。」

「狡猾!這可是能出名的要職啊!?一課的功勞小偷!!」

「逮捕令不是都給你了嗎,好了上吧!」

——咚!!我用力地將門踹破後,全員迅速湧進房內。黑暗中只有像是電話接待員一樣的小鬼舉手投降,除此之外沒有其它人影。進到房間深處的外堀咋舌道:

「啊啊媽的,金庫的門開著,這下糟了!!」

我們儘量封鎖了所有出口,但在這突然的停電造成的混亂中還是會存在疏漏。對方擁有地利,可能已經逃出去了。因為對方事先準備有夜視裝備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時。

嘎吼!!沉悶的引擎聲從下方傳來。

外堀對著無線電叫到:

「趕緊攔住!!」

『因為突然間的熄燈,用車輛堆的路障還沒有完成!!』

不能讓他們逃走,必須在此終結棄姥小區的老人所受到的苦。也不能讓知道他們秘密的孩子們就此消失。

「喂,小內?」

「」

聽聲音能大致推測車的位置,我們沒躊躇的時間了。

我就這樣在黑暗中跑起,撞破玻璃從三樓跳到夜空之中。

如今正有輛紅色跑車從小路里鑽出,從警察集團中央突破。

我跳到了那輛車的上面。

伴隨著我墜落的金屬凹陷聲,車身低的跑車的軌跡以蛇形搖晃起來。我的衝擊使安全氣囊啟動了,能阻擋視野並奪走雙手自由的安全氣囊如果用錯使用方法有時也能成為兇器。

跑車和附近的路燈柱猛烈地相撞。

衝擊將我的身體從車上拋到地上,但我立即從地上站了起來。我靠近駕駛席後發現,車把式車門的窗戶已經碎了。

我看向裡面,司機是名劉海很長嘴邊有個巨大裂口般的傷痕女性。我咋以為是剛才的事故使她臉受傷了,但認真觀察後發現那是道舊傷。

我用槍口抵著年輕女性的臉吼道:

「孩子們在哪!?」

「我、我不知道」

我沒時間和她糾纏,直接叫揮手招呼我附近的制服警察過來。

「同志!這計算有點複雜你能幫忙嗎。」

「哈、好的。」

「一樓有二十個房間,是棟七樓建築但可以忽略一樓,也就說居住區有六樓。總共有多少個房間?」

「我算下,總共一百二十間……」

「那二十棟呢。」

「二千四百間。」

「把每一個事件的拘留期延長到最大的二十三日,乘以二千四百是多少?」

「請等等應該是,五萬五百二十日。」

「那最後除以三百六十五日是多少?」

「大概是,一百五十一年。」

我再一次看向司機。

年輕女性惡汗直流。

「就是這樣,順便一提這是最低理論值,已經死亡的老人要另算想使用緘默權隨你,但我們可以用調查問話為由對你進行永久性逮捕,你就安心地在拘留室里進行緘默吧。真羨慕啊,等著你的可是至死都能悠閒度日、用別人的稅金吃飯的生活。」

「這、這不可能,這不會被允許!律、律師可不會坐視不理的!?」

「能叫律師只有在被起訴之後而已,調查問話階段他們是無能為力的。你就在那種密室中好好的活著,呆個一百五十年等開庭吧。」

我毫無做作的取出手銬後,女司機哭了出來。

「小、小的明白了,已經明白了!!我全招!!」

「簡短點。」

實際上憲法有規定,經由不正當長期拘留得出的證言會被當成拷問得出,在法庭上不會被當成證據。但我可沒有告訴她這件事的情義。

「我、我確實想要對孩子們進行封口,也拐走了他們。但是我沒能下手,也許你會覺得很蠢,但一想到會弄髒自己的手,我真的害怕得發抖。」

聽到這話我安心了下來,但並沒有表露出來。

但對方的話仍在繼續。

「所以。」

事實比小說還離奇,而且是往最壞的方向。

「我為了不弄髒自己的手,把他們所有人關進冰箱裡面了。」

這傢伙——!!

我將已經不是嫌疑犯而是犯人的女司機拷上手銬交給制服警察後借了一輛警車,朝從年輕女性那裡問出的冰箱其實是冷凍倉庫開去。因為之前的燈火熄滅導致路上沒有路燈光,就連信號燈也掛了,各地都發生了事故。即使心臟被路上的恐怖糾纏著,我仍一味地前進。

往和小區、不,應該是和違反居住地不同的冰凍棄姥山開去。

抵達已經用去了三十分鐘,我無法想像被關住的孩子們在這段時間裡被削去了多少生命。

漆黑的冷凍倉庫周圍有著一群像是警備員的男人正在交談著,我跑過去:

「負責人是誰?」

「你、你是什麼哪位?」

「趕緊的!負責人到底是誰!?」

不妙,我激動得把手槍先掏出來了。滿臉青色的警備員們舉起了雙手,聲音顫抖地說道。

「什麼,是金槍魚小偷嗎?這裡不是那種倉庫,是冰淇淋倉庫!」

「有被誘拐的孩子關起來了,不想成為共犯的話就協助我搜查!」

「開玩笑吧!哪個倉庫!?」

「我不清楚,總之全部都打開調查!快點動作!!」

警備員一片慌張地動作起來,其中一個警備員這麼哀嘆著:

「這什麼鬼日子啊,原本商品就因為停電全滅掉了。」

「你說什麼?」

「我是說,因為停電導致保冷設備無法工作,如果被指責是因為怠慢了例行檢查該怎麼辦啊。真他媽倒霉,冬季獎金要飛了嗎!?」

不知是不是萬幸,冷凍倉庫並沒有工作。

這麼說,孩子們

「不會吧,真的發現了!!喂,在這裡!這裡!!」

遠方的警備員叫喊著,於是我們所有人都往那跑去。雖然有冷氣從門裡溢出,但勢頭果然很弱。

警備員們只是在入口看著裡面,並沒有進去。

我進去後立即就發現了僵在角落裡的五個團塊,他們的膚色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青色、呼吸微弱、一動不動

「還活著。」

我不禁這麼呢喃,然後立即叫了出來。

「所有人都活著!!毛毯、暖氣設備還有拿盆子裝熱水,怎麼樣都行,總之趕緊準備好。趕緊的!!」

14(八河巴)

因為

大規模停電導致手機用不了了,但無線電和固定電話似乎沒事。通過在小區值班的警察我得知刑警先生已經平安找到小匠,於是我安心地吁了口氣。

然後我環視起小區。

「住在這裡的人會何去何從呢。」

椀貸房地產毫無疑問是惡棍,但他們被逮捕後這個小區會被怎麼樣呢。可能會出現新的買家吧,但那買家一旦決定拆除這片『預定拆除區』的話,老人們只能離開了。

但具體要去哪裡?

看到我不安,揉著有角色圖樣的圍巾的艷美以輕鬆的口吻說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

「哎,你的意思會有警察過來幫忙嗎?」

「警察基本不介入民事,所以才需要我這種合作人而且現在只是搗掉了椀貸,還沒制裁該事件的所有黑幕。」

艷美嬉笑著拿出手機。

她在記事本里記下要做的事的列表。

「別小看本艷美小姐啊,惡棍們。」

15(3rd person)

荒川河邊上的閒靜住宅區裡的住宅雖小,但都是好好的獨房。其中一棟原本是老人用了大半生工作支付貸款得來的一國一城,但被兒子兩夫妻強行奪走了。以奪走或藏起權利證件和存摺和暴力將老人趕出家門的形式。

「明明說好趕緊讓他掛掉的,幹嘛自己先掛掉啊,椀貸。」

男人發出踏踏作響的聲音來回走動著,他這個輕易拋棄了親生父母的男人自然不可能構築有良好的人際關係。房間裡充斥著殺伐的氣氛,與其說這是家,牢籠更為貼切。即使書類上是家人,他們卻早已四分五散。

接著,更進一步撥亂男人煩躁的神經的事發生了。

嗶——嗶——,一陣有規律的電子音在窗外炸裂開。那是卡車和建設用重型車輛倒車時提示危險的聲音。在這種大半夜而是還是住宅區(當然,他是惡人還要亂告狀的類型),男人正要對這種失禮的事發脾氣時。

——咚!!!!!!

伴隨著汽車撞門般的衝擊,起居室的牆突然間塌掉了。

「發、發生了什麼!?」

他慌忙地俯下身子,然後懷著怒火站了起來。連鞋也不穿就跑出外面後,他看見黃色的重型車輛正碾壓著圍牆入侵進來,那厚實金屬製成的喙還在頂穿牆壁。

「你、你到底在對我的家做什麼!!?」

「哈——?」

年輕的女性作業員發出了悠閒的疑問詞,並且她仍不停地弄塌牆壁。很快,房子整體就開始傾斜了。

「即使你這麼說,我反倒想問你,你為什要擅自住進空房子裡啊?很危險啊——」

「什。」

「書類上的所有者是名叫做田山直的老爺爺,他已經有十年沒有回家了,所以我代表行政廳來處理這件空屋。」

「」

道理,確實是這樣!

雖然這個家在政府機關的記錄里是那個老頭的家,但那老頭是被我們踹出家門,長期不歸是自然的!!雖然男人的話已經涌到喉嚨了,但不可能對政府人員出口。

「請等等!!我們現在住在這裡,我是那個爺爺的兒子!!」

「這我不管,因為空口無憑。住在空屋的流浪漢都主張自己是親戚啊遠親什麼的,我們沒時間去理會。如果你能和田山先生本人取得聯絡的話反而能幫我們一個大忙。」

我怎麼可能知道聯絡方式!那個老頭早點死掉就好了!那樣的話藏起來的權利證件就會失效,轉而給我們繼承!為什麼會這樣!?

這都是男人心中十分不講理的假設,而且他本人也不知曉能客觀地說服對方的方法。

「那、那麼我們要怎麼辦?從明天開始要怎麼樣才好!?」

「這我不管。土地的話你可以購買,但貨款你得直接支付給田山直先生,不能通過戶頭轉帳。」

巨大的倒塌聲響起。

男人那座傾斜的城堡,終於完全地坍塌了。

16(3rd person)

真難以置信。

第一點:即使家的權利證書被兒子兩夫妻拿走,只要有房地產公司保管的原件,就可以申請丟失補辦。並且如果持有者長時間不回家時,可以重新登錄為空屋將其賣給直轄的政府機關。

第二點:老人們居住的小區過分老舊,再加上出現了眾多死者,作為房地產的價值已經跌的不能再跌了。只要讓相同境遇的老人們一起拼湊得到出自家的販賣費,就能將小區整個買下。

第三點:山姥的孤立靈封一消失,周邊居民的態度就大幅度轉變了。政府也修好了之前那條被惡意調整的道路,便利店和超市的送貨到家服務也能普通地使用了。

這一切都是由和他們的孫兒差不多年紀的雙馬尾泳裝女初中生包辦的。

『我只是將應有的東西還到了應在的地方,所以這不是救助,而是理所當然。』

少女離去之際,笑的十分燦爛。

『而且對你們給予救助並不是我的職責,你們也明白那些的人物可是好好的存在於世的吧?』

老人扭開水龍頭,拿著軟膠管給小區門口附近的花壇澆水。接著一陣足音傳來。

「爺爺你知道嗎?秋天也有祭典哦。」

「知道,是為了感謝捕魚豐收吧。雖然如今那裡已經是條被混泥土圍住的河了,但在我和小匠差不多年紀時,只要有一根魚竿就能填報肚子呢。」

「爺爺也一起去嗎?大家都說是刨冰,但最強絕對是棉花糖。」

這裡已經不再是由混凝土堆成的現代棄姥山了。

只要有誰願意伸出手,就能輕易地將看不見的牢籠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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