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轉@菱神舞暗&病魔的役使者(1/2)
1(3rd person)
東京,六本木。
大概是電視的影響,這土地才給人種名牌印象。
將某棟五十層大樓的最頂樓作為別墅的男人——萬丈明,這名今年已經四十五歲的男人經常在電視報導中被介紹為慈善家。實際上,他確實經常給為種種社會問題而憂心並試圖解決這些問題的個人和團體送去巨額的資金。開發護理用機器人的中小企業、做出讓亂扔菸頭現象減少的GG的製作公司、做飯施捨流浪漢的主婦,他完全不挑剔類別。
經過完美隔音加工的家庭影院的牆壁,上面貼滿的電腦主頁上的記事文已經超越新聞和雜誌的密集度。文章全部都是稱讚萬丈明的內容,這體現出在媒體面前都是一副溫和笑容的萬丈明,其實有著超級在意周圍是如何看待他的神經質的一面。
然後另一堵牆被投影機投影著近幾年震驚世間的殺人犯和誘拐犯的個人情報。而且這些事件都是因為核心和妖怪有關,導致強盜殺人事件被當成盜竊事件、誘拐事件被當成業務妨礙欺詐等,不知法律能否進行裁決的曖昧事件。
畫面上數張面部照片被打上了色很濃的紅叉。
照片旁邊還有註明死因。
移送中事故死、牢內暴行死、被大胡蜂和蜘蛛襲擊。
說白了就是,萬丈明對這種事也投入了和『明面事業』同額的財產。
萬丈明徹頭徹尾心繫著社會問題。
無論是『明面事業』還是『私底下』,都毫無保留地為解決這些問題的人給予幫助。即使行善的結果會奪人性命,萬丈明也問心無愧。
萬丈明那脂肪累累的身子慢慢地傾斜,最終跌倒在地板上。女人看到萬丈明已經不會再動,完全沒有感到震驚。
「結束了。」
她是菱神舞,吊帶背心加熱褲打扮的美女拿起比普通販賣品還大的衛星手機,和身為百鬼夜行首領、大致十歲的少女·祝聯絡。
女人腳邊的小型犬外形的妖怪脛擦已經害怕得正抖個不停,它的嘴似乎從剛才就合不上,至今都沒說過一句話。
「那個信賞必罰的贊助商已經解決了,他的戶頭會隨著死亡新聞的發布凍結。即使是設定為自動匯款,他們也再也得不到了。希望他們能就此放棄工作呢。」
『請問你用了什麼手段?』
「高級白蘭地和安眠藥。記好哦,如果不細讀注意事項,在日常生活中可是很危險的。」
『但你那裡是別墅吧,上流人士的藏身所是不會輕易地被家人發現的。最壞可是得花上一個月的時間呀?』
「所以這通電話結束後我會用這裡的座機打119。先弄一通屍體拿著話筒的無聲電話,然後再調整加濕器的設定擾亂死亡時間。即使反著順序來做,屍體也能比投幣儲物櫃棄嬰容易發現。」
舞說著望向家庭影院的銀屏。
在自我展示欲龐大的萬丈明做出的那堆附有目標照片的惡趣味獎盃里,最為突出的人是——蘭園幸。
蘭園幸是年僅十歲的天才少女,又是憑自身之力組裝出大百足的靈封的罪犯,也是身為正義白痴的萬丈明最為厭惡的『用妖怪犯罪被逮捕卻難以制裁』並且『因為是青少年犯罪以下略』的人物。
並且蘭園幸還是信賞必罰這一組織當前的最優先抹殺目標。
『關於信賞必罰的動向,我們正在監視中。』
「知道了知道了。但如果他們都這樣了還不打算收手,事情就會變得有點麻煩呢。那時就那樣吧,叫他來幫忙。」
『我不認為他如今還會協助我們。』
「是嗎,也許大小姐哀求他一聲他立馬就會答應哦。」
舞毫不在意地說道,
「因為病魔役使者的構造超簡單的,他如今絕對全力開啟著落魄武士模式!」
2(病魔役使者)
「阿姨阿姨!來碗烏龍麵,要狐狸烏冬!!餓死了!」
「哎呀,孤高的隱神刑部狸貓大人居然點狐狸面,不會被刑部公主嘲笑嗎?」
「驚!!認、認錯人了!!我可是人哦,你看,尾巴沒露出來!」
「只要別拿葉子變的錢付帳,是誰都無所謂。給,狐狸面一碗!」
在我覺得醬油的味道不夠於是用某種病魔將其熟成時,這番熱鬧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在四國無論哪裡都有烏龍麵賣,無論進到那家店都能見到烏龍麵。雖然我對食物並不挑剔,但還是覺得最近吃冷籠屜烏龍麵過頭了。
雖然有專門跑過來對烏龍麵挑三揀四的美食家,但我並不是為了那種理由來到香川里的這家店的。單純是因為這家雖然沒什麼突出的特點但徹底祛除了引人不快要素的樸素味道,和我自己的喜好吻合而已
我的病魔並非是妖怪附體,而是以自產的壓力為材料製造出來的。這種令人不快要素,比普通人想像的更有害內臟。
讓我舉些例子。
『福岡博多市的大規模斷水,原因似乎是淨水廠的操作失誤產生了水質污染。』
這種新聞報導。
『青森石油儲備基地發生的火災經過一晚仍沒熄滅的跡象,政府除了地方消防外還投入了超級救援』
這種電視新聞。
『阿姨你知道嗎,四國大橋從早上開始就停止通行了。卡車事故真可怕,急性腦中風根本沒法預防嘛,吸吸。』
這種閒話家常。
與跟自己有沒有關係無關,光是聽到就覺得不快的話就會削減與其相當的壽命。這性質連我自己都覺得麻煩。
說白了就是,我雖然有著近二米的龐大身軀,膽子卻出奇的小。如今磨得鋥亮的桌子上也倒映出了我那張無意義地皺起眉頭的臉。
我用盡一切方法保住我的壽命卻在不自不覺時被封為英雄,失去剎車的我最後被百鬼夜行撿到。
如今我和百鬼夜行的聯繫已經消失。
我失去了生存方式和目標,即使如此仍然活著,然而只是一味的迷茫。
「嗨!病魔!!這是自京都以來的再會呢,你還好嗎?」
在我這般感傷時,一名一身清涼裝扮的女人坐到了我對面我覺得我自己的壽命被嚇少了好幾年,但對方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她沒看向桌上的菜單而是環顧起店內,當她看到店員身旁那位還沒從變化畢業的大哥後。
「喔,狸貓在吃狐狸烏龍麵。阿姨,也給我來一份!!」
「你、你看錯了,我是人類!!明明都把尾巴藏好了!!」
店員無視發起飆的狸貓將軍,利落地將烏龍麵端了過來。然後用稀罕的眼神打量起菱神舞這名輕薄的女人。
「哈,竟然有認識這種美人。你是這傢伙的什麼人呀?」
「哼☆你覺得呢?」
菱神舞笑著拋出一個陰森森的媚眼。
女店員雙手叉腰回答她。
「無所謂啦,只要你是這傢伙的朋友就行。說真的,一臉陰森的外地人只會在固定時間來吃乏味的籠屜烏龍麵,害我以為他正處於自殺旅行之中呢。大家都在傳他快下定決心了。」
店員留下啊哈哈的笑聲離去,然後她發現了一隻的小型犬妖怪形態的脛擦。「阿姨,狗好可怕!」「誰是狗啊,我是脛擦!你這隻臭狸貓!!」「好可怕!!」於是她開始幫兩隻妖怪勸架。
只剩我們兩人後,我低聲詢問:
「你有什麼目的?」
「要打的話等我吃完先,要事我也想吃完後再講。」
菱神說著拆開一次性筷子吃起狐狸烏龍麵,這使我知曉了她是把油炸豆腐放到最後吃的類型。
她吃完後抬頭看向我:
「有工作想委託你。」
「工作?」
「對,但別搞錯委託人哦。這不是我的委託,而是百鬼夜行的大小姐的。有點興趣沒?」
「」
「不過即使你沒有我也會擅自把你牽扯進來。」
菱神雙手抱起碗,發出豪爽的聲音喝完了湯。
「你知道叫做信賞必罰的組織嗎?他們是對與妖怪相關的事件得不到正當裁決一事不爽的殺手集團。百鬼夜行的幾名幹部被幹掉了,所以要報仇幹掉他們。」
「趕緊去做不就行了,雖然我脫離了,但手指還有足足四根呢。巫蠱和傳家怎麼了?」
「很遺憾,百鬼夜行不能這麼做。因為那些傢伙的戰力十分特殊,用正面對決是拿他們沒辦法的。所以才希望得到專家的意見。」
難道。
我無言地催促菱神繼續,然後臉上沾著蔥圓片(絕對是故意的)的她笑著對我說道:
「對,這回的敵人是貓鬼役使者和你一樣是瘟疫和詛咒的專家。
」
無言。
貓之鬼,讓毒蟲在壺中廝殺的蠱毒的變種。響應役使者的命令附身到目標身上,蔓延瘟疫或讓目標變為殺人魔的大陸出身的妖怪。
我們緊盯著對方,但我們臉上的表情正相反。菱神之女像是在享受般笑著,這難道是她特有的戰鬥姿勢嗎?
「那麼你怎麼打算?百鬼夜行和信賞必罰正面對決絕對會是百鬼夜行贏,但損耗會十分慘烈。因為那可是一場想在猜拳里用一大堆剪刀戰勝石頭的仗呢。百鬼夜行的力量一旦被削弱,敵對組在就會群起而攻之最重要的是,大小姐會為死者增加一事哀傷。」
「」
「而且啊,你四處亂晃根本沒事做吧。你來四國是來朝聖的?還是黃瓜封?憑一己之力是無法管理能毀滅京城的怨念詛咒的,我認為別再糾結趕緊回百鬼夜行低頭借香火比較好哦。」
菱神用隨意的口吻繼續,
「再說你這種等級的詛咒,全國上下的寺廟佛閣都承受不起的。我不會生氣的,你跟我坦白,差點毀掉鴉巢高岩寺的就是你吧?去那視察的大小姐都替你向主持道歉了,對方都嚇了一跳。」
唔。
「居然讓君主丟臉,按基本法可是要切腹的哦。把欠的人情還來啊,流浪武士!嘿嘿嘿,雖不是黃花大閨女,但你還是用的身體來還吧!!」
唔——!?
「還差一把勁,完全無關的資料殺!」
菱神說著將幾張A4列印紙放到了桌子上。看著像人物調查表,但我沒見過照片上的孩子。
「這是什麼。」
「信賞必罰當下的最優先目標。蘭園幸,女性,年齡10歲並且是靈封犯罪者。放著不管的話,貓鬼之病就會去襲擊她。敵人是大人集團還是專家,她能做的只有被活活打死。」
「那又如何,她跟我又沒關係。」
「武士你別裝了,我都看到你後頸僵住了。時限推測為三天,這是最大值。如果放著不管,這名十歲少女就會在某處被專家殺死。當然,這跟你完全無關。」
菱神知道怎麼講最有效,所以她奸笑著繼續說。
菱神剛才說過,會擅自把我牽扯進去。
「我調查過蘭園幸了,她是名為了守護大百足和土蜘蛛的住所,憑一己之力向世間的一切反攻的悲慘天才少女。啊啊,不知萬幸還是不行,她還沒殺人事件就被阻止了。」
「」
「並且作為原因的大百足和土蜘蛛住所被奪走的事件也十分可疑。蘭園幸雖然是生活在東京,但那時使用山姥的老人孤立死靈封還在正常工作。也許是有人為了副業收入調整成讓人們對妖怪產生憎惡也說不定。」
「你想說如果沒有業界裡的專家的多餘舉動,蘭園幸就不會偏離正軌?」
「大概是。被我們的業界牽扯進來,然後遭到我們的業界殺害這也許就是蘭園幸經歷的真相。那麼武士先生,你打算怎麼辦。不認為去救助被會錯意的復仇耍的團團轉,因冤罪要被處刑的小姑娘會很有趣嗎?」
知曉了,產生關聯了,被牽扯進去了。
我沉默著咬緊牙關,看起擺在桌上的資料。
「順便一提小幸會被從智慧村納骨村鄰鎮的墓前市運送到法院,襲擊應該會在那途中發生。雖然只要知道移送路線就能簡單地進行殺害和守護,但事與願違可不怎麼罕見。」
也就說她期待著在化為病魔和貓鬼戰鬥戰場的墓前市里,我能去殺掉信賞必罰的主要戰力。
「好吧。」
粘稠的聲音微微響起。
桌子上的紙質資料剛染上黑色水漬就立馬被分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當我確認完委託人是百鬼夜行後會立即展開行動,但如果委託是偽造的就會殺了你。沒問題吧?」
「好的,那麼我就轉到後方支援吧。請多指教咯,病魔。請你為了百鬼夜行和小幸多多加油哦☆」
3(病魔役使者)
地方都市墓前市。
這是一座支撐著智慧村納骨村的購物網絡,作為山間卡車基地發達的城市,人口約為十萬。我坐電車來到市中心將揉成團的紙幣扔進車站廣場裡的白翼捐款箱後,改造過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歡迎來到墓前市,病魔。』
她是在哪裡監視?
我下意識環顧四周,然後在人海中發現了她的身影。
『即使是後方支援也是需要最低限的共享情報的,能告訴我你要從哪方面下手嗎?』
「病魔、貓鬼對於瘟疫相關的役使者最重要的是『瞄準』。」
我將寫有簡單的化學式的紙條塞給像是因ALS治療感到緊張的年輕支援者,一邊在人群中走動一邊回答她。
「如果能準確地取得蘭園幸的位置情報,就能在遠程無窮無盡地蔓延瘟疫,貓鬼役使者估計也是用這類方式構築她獨特的搜索系統。那傢伙現在應該正為了搜集材料奔走著,只要搶先一步就能逮住。如果能逮到本人正合我意,即使是部下也只要讓部下開口就好。」
『反過來說,看不見就無法攻擊?』
「理所當然。」
『嗯?但病魔你不是只要有心就能用瘟疫吞掉半個歐洲嗎,我覺得那已經超出能目視的範圍了呀。』
「還在百鬼夜行的時我有四百台衛星支援,那是三十厘米大、即使是商店街都能生產出來的民間小型衛星。」
『臥槽!?虧你說得這麼輕鬆,那可是超越美國GPS的布陣啊!如果能用到那些,金礦島的事件就能立馬解決了!!』
「那比起和同為五根指的巫毒透視者聯手還算可愛的了。如今我沒有支援,性能也有著限制。」
是我走錯路了嗎。
「無論如何,先從信賞必罰的手足下手再追上頭腦,這才是基本。」
『好,我了解了但我要給你一個建議。你小心對待綁起來的俘虜,他們一不留神就會化掉。』
「?」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貓鬼那傢伙好像事先把什麼塞進部下裡面了,我用了威脅、交涉、收買、洗腦等各種手段,他們剛想背叛身體就化掉了。所以我才獲取不了情報,頭痛死了。』
「原來如此。」
能在人體直接繁殖的霉和細菌有數種,最常見的是白癬菌,也就是腳癬。只要藉助超常之力使其重症化,就能將腳癬變為能溶化人體的生物兵器。
「也就說,你現在是處於有審問候補名單卻無計可施的狀態吧。把名單給我,我可以讓他們不發病地說出情報。」
『我就是有這個意思才會跟你講,那麼就給你一個已知的頭等獵物吧。因為那傢伙擁有重要情報,所以我才不想就讓她就這麼化掉。』
「具體是誰。」
『是個名人,你知道附火盜賊嗎?』
4(3rd person)
這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性,她有著一頭長至腰際的金髮,戴著一副充滿知性印象的薄鏡片眼鏡。她身著一身如口紅般赤紅的緊身裙禮服,腰下則穿著用黑吊帶繫著的過膝襪。雖然裝扮近似西裝但怎麼看都不像社會人。即使是喜歡花俏的廣播員,也會猶豫穿著這一身上鏡。
附火盜賊。
被這麼稱呼的美女坐在義大利餐廳二樓的靠窗位置,用手機跟某人對話著。
「是的,沒錯,跟預定一樣。啊哈哈,已經上新聞了?沒關係,所有證據都灰飛煙滅了。無論是警察還是消防,都無法知道現場裡被偷走了什麼。」
簡單來說,這女人是信賞必罰組織內的供應商。
工作必要的材料,她會根據訂單安全地搜集起來。十分注意不在東西上殘留有蛛絲馬跡,讓同伴們陷入危機之中。
「想趕走追兵的話做得越猛烈越好哦,半桶水的隱藏反而會增加證據。做成江戶大火那樣反而找不出任何證據。」
這女人就是那種小偷。是以闖門、殺人、偷盜、放火為工作流程,把從三百年前至今仍被極度厭惡和污衊的超級犯罪行為當做職業的專家。
「只要湊齊那個,就能搜索到蘭園幸的所在地。無論是少年犯還是妖怪相關,我們都不允許無罪釋放。之後就跟往常一樣,交給貓鬼你的瘟疫去收拾。」
為了制裁罪惡而去犯罪的矛盾,為了打到被妖怪守護的目標而使用妖怪的矛盾。附火盜賊並沒有察覺到。
信賞必罰到頭來也就是這種組織。
女人掛掉手機後將其收進手提包中,然後取出比取景照相機還大的機器放到桌子上。那是和高級進口車般的赤紅西裝十分不襯,做家具用的電動圓鋸。塗裝還是粉紅色的,十分的滑稽。
「嗯?果然,刃要掉出來了。差不多要到更換時間
了吧?」
女人用戴著手套的指尖撫摸引擎隨意地說道,接著她輕輕地站起身子。在環顧沒有人的餐廳樓層後,她的視線停在了某個角落。
那個角落裡。
躺著手腳和嘴巴被膠帶封住,可悲的一家三口
為什麼變成這樣,今年剛上初中二年級的坂下蒼呆滯地在腦海中重複這句話。
父親是主廚。正確來說是經過義大利留學,終於能回國如此自稱了。因為家庭不完整,少女運動會和授業參觀都獲得了一份寂寞的回憶,即使如此少女依然支持著父親的夢想。籌款有著落了,可以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店了。少女聽到父親像小孩子一樣的歡笑聲,也認同地對父親笑了。今天明明是少女和母親一起來做開店視察,成為父親第一批客戶的日子。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對不起。你看,我如果不超常又定期地對道具進行維護會損害威力的。所以有麻煩的時候必須要準備庫存,順便準備好藏匿處,算是一石二鳥吧。」
穿著赤紅禮服的女人提著滑稽又凶暴的粉紅色圓鋸。雙親為了保護坂下蒼,將自己的手腳護在少女身上。少女一瞬間以為自己會像惡趣味的恐怖電影一樣被分屍,但不對,她仔細一看。
圓鋸的刃,裝飾在圓形金屬邊緣上的是人類的牙齒?
「唔、唔哎!?姆咕!!姆咕喔——!!!???」
只是五顆或十顆是不夠的,搞不好要十倍以上。為了做這麼一個工具,為了維護這麼一個工具,到底已經犧牲了多少人。坂下蒼稍微想想定期地、恆常地、日常性地重複這些事,她的常識就被燒毀了。
美女將金屬一把虎鉗放到桌子上,笑著說道:
「沒事,在全部拔完前會讓你們活著的。和鮮血一樣,材料是有保質期的。不過一顆顆拔完補充完後,你們就沒有用了。」
「!?」
「不用擔心我,無論會留下多少證據,最後都會灰飛煙滅的。雖然警察的科學搜查不可小視,但只要控制住重要的地方並不怠慢爐灶的管理的話,熱量就能漂亮的銷毀一切。」
少女被如同被當做養育牙齒的苗床對待,工具材料被一顆顆拔完後,就會被當成肉堆處理掉。
父親兒時的夢想,家人支持的餐廳,都會像流程作業一樣被付之一炬。
(為什麼)
來回重複沒有答案的問題正是思考停止的證據。坂下蒼一家人已經走投無路,無法突破現狀,救援也不會到來。他們無法接受如此單純的現實,只是無意義地循環著思考。
就在這時。
隨著啪嚓的響聲。
和樓下的樓梯接壤的門被破開,一名年輕男人如炮彈般飛了進來。
附火盜賊稍稍眯起眼睛。
飛進來的是在店周圍望風的看守之一。那傢伙就像球一樣在地板上來回彈跳,連續撞倒了各處的椅子和桌子。最後他飛過身著赤紅禮服的美女的身旁,和玻璃窗劇烈相撞後就再也不動了。
不知道那傢伙到底是被打進來的,還是踹進來的。
接著,一名陰沉的大漢走了進來,緊緊地盯著附火盜賊。
女人開口問道:
「你是什麼人?」
「至少不是你的同類人。」
對話僅此而已。
那名大漢用兩根手指夾住符紙,接著隨著轟的一聲,他全身上下噴出漆黑的煙霧。附火盜賊趁黑霧漩渦還沒化為具體形狀指定矛頭,用大拇指按下了人齒圓鋸的開關。
悽厲的金屬聲爆發。圓鋸的刀刃砸向了女人身邊的桌子,然後迸發出橘紅色的火花。
一瞬間。
火花吸收了什麼,膨脹成爆炸火焰。不,那是比火焰還炙熱,像是熔金屬形成的洪水的東西。不可思議的業火貪食著空氣中的氧氣,以怒濤之勢吞噬噴發漆黑煙霧的大漢。
「和貓鬼一樣的瘟疫系嗎?」
附火盜賊對變成人體火把的人影發出嘲笑。接著她抓住用合成纖維制連接線連著粉紅色圓鋸把手的心形鐵環,揮舞起粉紅色圓鋸。
哼!!凶暴至極的流星錘削颳起地板、牆壁、天護板、家具等物品,迸發出大量的火花。然後灼熱的業火從各種角度產生,橘紅色的洪水就這麼淹沒大漢。
「瘟疫系與煮沸和炎熱相剋可是傳統。這在細菌學發展前人類就從經驗得知,並組進了傳承之中。真是遺憾,雖不知你是——」
「使用人齒的超常之力,是狐火嗎?」
一道冷靜的聲音打斷了女人的話。
那絕不是在爐灶中被活活焚燒的男人能放出的語氣。
「相傳狐狸敲響人骨能產生怪異的火焰但你的構成過於過分裝飾了。這種程度的話,只要用產生磷光的化學物質為軸心就能再現。」
轟!!悽厲的爆音響起。
黑龍捲從橘紅色的火焰內部爆散出來,將火焰吞噬使之霧散。
「什!?」
「擁有耐熱性的細菌有很多。其中有生長在火山口中,以硫磺為食的品種。以那種類為參考,使用病魔造出保護傘就能打破狀況。」
怎麼可能,附火盜賊思考入了空白。
女人像是為了否定一切再次揮舞起電動流星錘,如暴風般揮舞的電鋸還差點傷到女人自己。龐大的火焰產生,目的是為了根除對自己不利的一切。
但是。
「雖然被超常補強了,但終究還是火焰。」
噗哇!!充斥在店內每一個角落的火焰絨毯如同玩笑般消失殆盡。
大漢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這是吸氧型細菌,也就是會吸收氧氣的細菌,能易如反掌地消去你的火焰。這與即使水滅不了化學燃燒彈的話就用沙子撲滅同理,失去氧氣的火焰十分脆弱。」
「」
附火盜賊已經一步都動不了了,揮舞圓鋸的手也停了下了。摔落在地上的電動工具如同不聽話的惡狗一樣發著狂,但也只能發出像對電線桿小便那樣差不多的唏噓火花。
「快招吧。」
大漢說完這句話後毫無做作地走進餐廳內部。
光是這樣,現場的氣氛就被大漢主導了。
「貓鬼役使者,被如此稱呼的人訂了什麼,要求送到哪裡。如果不開口,我就直接模擬痴呆症和克雅氏病直接問你的腦袋。」
「哈、哈哈。」
身著赤紅禮服的美女如同失去活路般顫抖著笑了。她是這麼想的。
贏了。
附火盜賊能操縱各種火焰,並利用其特性。燃燒物品的火焰、奪走氧氣的火焰、引人注目的火焰、彈跳火焰、開門陷阱般噴射的火焰
以及,能迷幻觀眾的催眠火焰。
催眠術有各種各樣的方式,其基本有種凝視搖曳的火焰的催眠法。有學說也主張百物語之所以使用蠟燭和行燈也是基於這點。美女在戰鬥中偷偷編織那種火焰,一點點地入侵了敵對者的腦子。
(即使火攻無效也無所謂。)
焦點不準的眼瞳,弛緩得不可思議的表情。無論那個都是目標大漢處於無法進行正常思考的狀態的信號。
美女拉扯連接線,將發飆著的圓鋸回收到雙手上。
(你就這樣自鳴得意,毫無意義地站在這兒,展露出你的內臟去死吧!!)
就在這時。
吧匟!!奇怪的聲音從她的雙手上響起,那是以猛烈速度旋轉的刀刃獨自脫離的分解聲。把手和馬達、每顆螺帽每根螺絲,所有的零件都散落在地上。仍持續著高速迴轉在地上彈跳的圓刃差點將她的腳給切斷。
「」
事到如今。
附火盜賊的思考終於完全停止了。
「腐蝕金屬的霉也是存在的,這是會損傷飛機的航空素材而被廣受關注的種類。」
大漢一臉平靜的回答著,但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裡。
(是怎麼,為什麼!?這傢伙應該中了凝視法處在我的支配下才對!!)
敵方大漢大步筆直向美女逼近,這舉動怎麼看都是他能正常認知附火盜賊。美女頓時被壓倒性的不合理愕然,然後她立馬察覺到了。
(這傢伙,並沒有在自我思考?)
美女的背脊被一股惡寒凍僵了。
(因為檢測到了異常,所以讓病魔侵蝕了自己的腦子和脊椎?為了脫離我的催眠半自動地繼續戰鬥,將身體交給了病毒!?)
美女得到了正確的答案,但沒能得到打破現狀的方法。
附火盜賊想要進行某種移動,但大漢先一步抓住了她的胸口將她舉到了半空中,然後大漢就這樣將附火盜賊摔到地板上。
這由高低差產生的轟聲,區區
過肩摔是無法比擬的。
5(病魔役使者)
解決掉身為目標的附火盜賊了。雖然解放被拘束的平民是必要的,但還是分內工作優先。我事前得到了想要吐露情報的信賞必罰會被重症腳癬侵蝕全身死去的情報。
於是我抓住失去意識的女人,將她拖到廚房裡。
我打開業務用冰箱物色起裡面的東西。我穿著軍靴的腳也沒閒著,腳尖正鑽著倒在地板上的女人的側頭部。
「起來。」
「哎、啊卡哈,咳咳!?」
被強行叫醒的女人咳嗽一陣後,對我翻了個白眼。
對此我早有準備,將隨處可見的食材塞進了她的鼻子裡。
「招出貓鬼役使者,這樣我就幫你解開你喉嚨里的項圈。」
「開、什麼玩笑?」
「黃瓜封,正如其名是四國的一種將自身疾病封入黃瓜之中,然後將黃瓜埋進土裡祈求無病息災的祭奠儀式。我給你選擇試還是不試,但你一旦拒絕就會被腳癬侵蝕全身而死或繼續你做牛做馬的奴隸人生。你選哪邊?」
「」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也想要自由吧?」
我清楚地聽見了女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雖然宣稱是同伴是組織,但她似乎還是有自覺的樣子。
「如果你真能辦到,就先證明再說。就用這一根黃瓜來取悅我試試啊。」
「小菜一碟,但你別忘記這玩意只是用來封印疾病的。還未入土之前,我隨時能讓重症腳癬回到你的身體裡。」
祭奠儀式本身並不怎麼困難。模仿典禮紡織詛咒,然後將隱藏在女人體內的疾病移植到蔬菜里。
一切結束後,女人驚訝地看起自己的胸口。
「真這樣就行了?」
我沒回答她的疑問,而是將被污染的黃瓜朝廚房的窗口扔去。黃瓜因衝擊一分為二,整塊透明玻璃瞬間沾滿了像是白色菌絲一樣的東西。那黃瓜簡直就像是一個黏菌炸彈。
趴在窗邊牆上的蜈蚣就像是討厭那個聲音和震動一樣,鑽進了洗碗池的間隙里。
我對啞然的女人搬出正題。
「招吧。」
「哎、呃,好吧。我也沒有再為那傢伙堅持的必要了我們供應的是資料,用來構築對蘭園幸的搜索系統的資料。」
「具體點。」
「你有問這種事的餘裕嗎?」
癱坐在地的女人笑著指著天花板。
不對。
「USB記憶體早已交給信賞必罰的搬運工了,再不早點追會被逃掉的哦?」
這時一陣吧踏吧踏吧踏吧踏的響聲穿過了我的上方。
直升機?在我進行襲擊時沒有看見周圍的建築物上有啊。
無論如何,沒時間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我用病魔之力去除黏在廚房窗上的重症腳癬,接著打開窗探出頭去。果然還是什麼都沒見到,但音源意外的近,皮膚也感覺得到一陣不自然的風。是正要起飛嗎,如果是我還有勝算,只要跟往常一樣放出病魔就行。於是我取出一枚符。
我辦完事回頭後,女人卑躬屈膝地詢問我。
「之後您自便吧,我應該會無罪釋放吧。」
「順便一問,你作為附火盜賊至今殺了多少人?」
「誰知道,大概一兩百吧。」
真少,雖然我沒什麼資格追究,但也要做個了斷才行。於是我取出新的符。
「那麼,就讓你睡兩百個月吧。」
「什!!跟說好、的」
我用病魔之力讓女人閉嘴後走出廚房,來到被膠帶束縛起來的一家三口身邊,還了他們手腳和嘴巴的自由。
「發、發生了什麼,請問,您是」
「很遺憾,我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我打斷他的話,然後拿了一枚新膠帶。讓病魔侵蝕膠帶後,一堆小蘑菇一樣的東西生了出來。
「這是靈茸的一種,比冬蟲夏草還要值錢。拿到富士山或橫濱那邊賣給適合的漢方店後,重新裝潢完這家店都還有的剩的。抱歉啊,讓你們卷進我們的事情里來了。」
我丟下一臉呆然的一家人,用店內的電話向警察報警。
『你好,這裡是警察。請仔細且平靜地說明狀況,是事件還是事故——』
「墓前市三丁目,尚未開張的餐廳有強盜闖入,請儘早派警察過來。」
我說完後沒有掛掉電話,直接將話筒扔到了地上。不管對方信不信,號碼的地址都會被逆探知發送到警察那裡。之後現場就會解釋一切。撇去超常力量的有無,即使是外行人也能判斷出哪邊是加害者哪邊是被害者。
作為地下工作者,自己的目擊情報被警察得知並非上策。如果是菱神的話就會對他們進行封口吧,但我沒殺他們的理由。
我這麼想著,走出了餐廳。
下一個目標已經找到了,只要跟蹤那架看不見的直升機就好。
6(3rd person)
天狗與神隱,簡單來說這就是信賞必罰的搬運工·盛道鏨的武器。花俏的西裝加一副太陽眼鏡,頭髮脫色變成白色的這名年輕男子只是在天空飛行就能隱藏起來。本人自然不用說,就連他乘坐的直升機、氣墊船、旅行客機、小行星都可以隱藏起來。飛天妖怪和將人變為行蹤不明的天狗,他使用這種性質堂堂正正地在天空中進行路線為最短距離的運貨工作。十分的安全又實在。
駕駛由手下的駕駛員負責,盛道鏨在后座上翹著二郎腿用不遜色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對手機大喊:
「對!我會在預定時間抵達。還有,似乎有人盯上我們了!你試著和狐火女聯絡一次,如果她不接或者態度奇怪直接發動腳癬!!那麼我掛了!」
切斷通話後盛道鏨發現駕駛員的腦袋正搖來搖去,他訊問後得知駕駛員在查看正面的強化玻璃。
「這是,沙塵嗎?是也有點模糊」
「什麼?」
盛道鏨從后座上挺起身子,親自進行確認。玻璃上確實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粒子,雖然看上去很像沙子但並不是。
天狗男最先想到的是。
(這是啥,霉?)
啪吱!!由天狗和神隱的詛咒製造的隱形隨著火花迸散的響聲被消除了。看不見的直升機這一代名詞消失,機影顯現在了青空之中。
「什、什麼!?發生了什麼!!」
7(病魔役使者)
肌肉增強、血管以及軟骨的柔軟性提升、保護五臟六腑、將能量燃燒率重新調整、線粒體活性化、變更血液分配阻止昏厥。
我讓病魔做完所有的必要措施後,扔掉數張用掉的符,從人行道跳到了車道上。
——咚!!!!!!肉體立即跑出了時速100公里的速度,但並不只是這樣,速度像二次關數的曲線一樣上升,很快就抵達了400公里的速度。現在的速度和地上跑的卡車以及天上飛的直升機相同。
目標已經捕捉到了。
我在餐廳的二樓窗戶對正要起飛的直升機潑灑了數種霉。對方是利用天狗的神隱詛咒進行隱形,那就簡單了。天狗怕鏽的味道,傳承中他們無法拐走吃過鏽的人。
因此只要用化學合成造出那種味道,依賴天狗詛咒的隱形也會隨之解除。
那傢伙已經全裸了。
對方能無視道路和地形,採取最短距離抵達目的地。被各種限制的我雖然十分不利,但仍有不丟失那傢伙的信心。我無論如何都要確保緊系貓鬼役使者的線索。
我超越車流,一口氣跨過斑馬線上的人群。遭遇急轉彎時用樓房的牆壁做立足點,毫不減速地持續狂奔。當周圍的人發出悲鳴和困惑之聲時,我會用專用的病魔奪取他們腦海中的數秒記憶。但對小孩子用很危險所以不能用,反正小孩子說的也會被當成夢話。
直升機過河了。
河寬五十米以上,這個距離我跳不過去,離橋又很遠。
「以芽枝霉為參考,煉成病魔。」
我取出符低吟一聲後朝河跳去,但無論我跳得有多猛都會落到河裡。不過當我的腳接觸水面的瞬間,純白的蓮葉一口氣張開了。我以附在水中果實上的細菌為模型,使用病魔造出了立足點。
踏!踏——!!我如同水上漂般在水面上跳躍,然後抵達了對岸。
話雖如此,再這麼在地上狂奔根本沒完沒了。
為力給予對方最後一擊,我需要筆直的幹線公路或高速公路的地形。
8(3rd person)
盛道鏨也終於掌握到事態的全貌了。
有個人影正高速地在地上奔跑著,還緊追著失去隱形的搬
運直升機。盛道鏨他們的時速超過三百五十公里,而且能無視地形和岔路前進,但追兵對此卻毫不在意。
身為部下的駕駛員叫喊道:
「甩掉他吧!!我們沒有必要維持飛行路線!」
「白痴,隱形已經解除了!如今誰都能看見我們!!」
「所以我們才會被追蹤啊!?雖然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但那傢伙是個怪物!!」
「機場的管制雷達也盯上我們了!光是在用網絡發送偽造的飛行計劃就忙得我焦頭爛額了。你亂飛試試,國產隱形戰鬥機馬上會喧譁地飛過來!!」
天空絕不是自由的,某種意義上比地上的車道還要混雜。
空氣被各種信標信號嚴格地區分著航路,一旦偏離道路就會被視為危險分子要求強制著陸。警示十分清楚易懂:一有違抗立即擊墜。
因此,盛道鏨他們已經逃不掉了。
即使盛道鏨他們清楚追兵將至,也無法像電影那樣轉動操縱杆逃開。
「見鬼,到底怎麼回事」
盛道鏨突然語塞了。
跟駕駛員爭論時他把視線從地上移開了些許時間,僅僅數秒的時間就看到丟了在地上狂奔的追兵。
「快搜,媽的,那傢伙到哪去了,快搜!!」
慌張大叫的搬運工這時看見了奇怪的景象。
有個白色的物體覆蓋在筆直的幹線公路上,其全長有一公里以上。像是過山車的起坡,又像是科幻小說中的質量加速器的電磁加速彈射器。搬運工想到這,身體僵硬了
彈射器?
就在這時。
咔咚——!!!!!!
一名以時速四百公里狂奔的大漢從空中撞擊了直升機的側面。
大漢原本就有著遠超旅行客機的起飛速度的速度。他只要藉助菌絲造的強韌軌道將方向往上修正,就能一口氣跳出五六百米的高度。
裝有強化玻璃的窗戶和鋼鐵材質的門對大漢來說都毫無意義。
不知是否是被腐蝕掉了,兩者就像黏土一樣被撥開。
大漢就這樣乘進了直升機。
「噫、噫————!?」
被恐懼驅使的駕駛員掏出手槍,但這舉動明顯是錯誤的。
敵性遭到確認,不擁有交涉材料,而且還是黑工同行。於是大漢單手揪住「敵人」的胸口,將駕駛員扔出了機外。
渾身大汗的盛道鏨以一副深夜乘坐電梯時遇到一名持刀歹徒的表情對大漢問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貓鬼役使者,關於這名盯上蘭園幸的術師,你知道什麼。」
「你認為我會說嗎明擺著說完就會被殺!」
「那我現在就殺了你。」
大漢取出符的瞬間。
直升機隨著某種粘質的聲響解體了。盛道鏨剛感覺到像是踩在腐葉上時,就落到了空中。
「哎?」
不明所以。
「哎?」
盛道鏨乘坐的直升機僅在數秒間就被腐蝕掉,並完全消滅了。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墜落使盛道鏨感覺到胃部受到重壓,但無論怎麼揮舞手腳都無濟於事。而大漢則毫無波動地調整方向抓住了盛道鏨的領子,大漢近距離對他說道。
「貓鬼役使者。」
「知道,我他媽的知道!!」
「你還有10秒就回歸大地,這就是你的最終回答嗎?」
「十分抱歉!!我什麼都招!!」
大漢看見盛道鏨一臉鼻涕眼淚,無聊了地吁了口氣。他取出符後,背上立即張開了像白傘一樣東西。但他並不像背有降落傘的樣子,而且傘的素材也很奇怪。那是由黏菌織成,像朵奇怪的蘑菇一樣。
大漢穩穩地落到河堤上後,將盛道鏨扔到了草叢上。
大漢再一次對搬運工說道:
「招出你知道的一切。」
9(病魔役使者)
因為驅災的祈求者眾多,所以古今中外存在著各種各樣的驅災形式。像之前的黃瓜封一樣使用身邊的材料就能實行的種類並不少見,這回使用的則是河和紙。具體步驟與精靈流放相近,但精靈流放是送走死者的儀式。如今我使用的則是將其改編,用適合的紙折的船盛上災禍和疾病,將災禍和疾病流放。
雖然看似簡單但這和外科手術一樣需要正確的知識和精至毫米的力道掌握。
完成必要的作業後我瞪起倒在河堤草叢上呼吸混亂的男人,蜈蚣為了不被他壓到在草叢中移動著。
「貓鬼役使者想要搜索系統,因為她不知道蘭園幸這個目標的具體移送路線。為了目標無論從哪裡通過都能將其必殺,需要準確地知道目標位置情報的裝置。即使貓鬼是個掛逼也不可能萬能,所以需要步驟這種東西。」
「她要什麼?」
「是無線電監聽系統。但如果安裝上特殊程序,就連汽車智能剎車的電波都能收到。智能剎車就是即使手離開了方向盤也能自動檢測出障礙物並停車,電視GG上常見的那東西。」
搬運工癱坐著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一般是對雷達波進行個體識別是不可能的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因為車子是組隊列聚集的,無論是車邊還是相對車道上的車子都會對自己發射雷達波。如果只是其他車輛發出雷達波就會自動踩下剎車可是會造成意料外的事故的,所以智能剎車裡安有秘密資料。那就就跟車牌號碼一樣,是種駕駛登錄號碼。」
「也就是說,如果能捕捉到蘭園幸所乘的護送車的智能剎車的信號。」
「她無論走哪裡貓鬼都能殺掉她。最近不是有播過民用APP捕捉到政府專用機的信號導致飛行路線泄露得一乾二淨的新聞嗎,就跟那差不多。如今智能剎車也不怎麼罕見了,無論是銀行的現金運送車還是VIP乘坐的高級車都有,那玩意能讓位置情報完全泄露。」
「狐火女說將USB交給你了。」
「很遺憾。」
搬運工坐著舉起雙手,
「我一看見你的瘋狂舉動,立即將它扔出直升機了。因為它發著信標信號,現在估計已經被貓鬼回收了。」
「」
這樣一來,就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是追趕貓鬼役使者並其擊破,還是找出蘭園幸乘坐的護送車將其守護。雖然決斷是必須的,但哪個選擇都缺乏能確實完成的線索。
這時搬運工提案道:
「雖然有點牆頭草,但我想賣人情給你,能就此放過我嗎?」
「說說看。」
「我本職雖然是搬運工,但也會搞點副業。我瞞著貓鬼將USB的內容複製了,雖然不知道那傢伙的行蹤但能捕捉到蘭園幸的智能剎車信號。你想搶在貓鬼前面吧,怎麼樣?」
「成交。但你得發誓立即從這個業界隱退,不得再次用那個力量和技術給老百姓添麻煩。」
「當然。上天保佑,早知有你這種牛逼的人,就不會進入這個世界了。我要回鄉下種田,所以這份資料也沒用了。」
「是嗎,那你給我個擔保吧。」
「?」
我取出符。
咕啾!!粘質的聲音從搬運工的腦中響起。
「什,吧!?你、做了、什麼!?」
「我將病魔植入了和你的記憶有著深刻關聯的海馬體。如果你違約你就會毀掉你的腦子,即使能騙別人也無法騙自己,給我好好銘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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