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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三章 轉@菱神舞暗&病魔的役使者(2/2)

目錄

「我將病魔植入了和你的記憶有著深刻關聯的海馬體。如果你違約你就會毀掉你的腦子,即使能騙別人也無法騙自己,給我好好銘記在心。」

「見鬼,開玩笑吧,媽的!」

我從叫喚著的男人那拿過記憶體後離開河堤,拿出改造過的手機和菱神之女聯絡。

『你好。』

「給我完成你的任務。」

『這時就不能好好說要我幫忙嗎,病魔的傲嬌度太高搞得小舞的心快碎了。』

我無視她的戲言,在腦海中精煉今後的方針。

首先是蘭園幸。想要擊破對她伸出魔掌的貓鬼守護住她,得讓貓鬼放棄遠程攻擊。在貓鬼強襲時迎擊並將其收拾掉的選擇比較方便。

10(病魔役使者)

『好了,那個智能剎車信號已經捕捉到了。這東西在利用手機基地局的天線,就連城裡的非通訊必要信號都會被寫入發送到秘密伺服器的指令。拜此所賜,別說小幸的護送車,墓前市的全部車輛都被掌握住了。哇哦!這個節骨眼上市長的第一秘書車居然停在路旁,在偷情車震嗎。大Boss會出席會議果然都是因為閒著無聊啊。』

「給我進入正題。」

『護送車包含偽裝在內共有三輛,真貨在山道上。』

「搜索系統能

查到的只有車的種類和位置而已,不可能知道車內情況。」

『我用其他手段得到了警察局周邊的影像,對方愚蠢地被拍到了對象上車的情景。所以說建個地下停車場不就好了嘛。』

情報到手了我就不再跟她廢話,我迅速掛電話往目的地前進。因為法律沒有規定人類不能徒步跑出時速四百公里,所以就任我發揮吧。

穿過茂盛的森林和快要坍塌的小路,跨過比起生鏽更像腐爛了的護欄。偶爾還能遇到兩輛輕型汽車都難以擦身而過的爛路。

然後我再山溝間的髮夾彎發現一處護欄大幅度破損了。

我往下一看,護送車就躺在下方數米處的岩石堆上。

貓鬼搶先了?

我跳下去靠近被夾在岩石間一動不動的護送車,用病魔腐蝕掉布滿白色裂痕的擋風玻璃後將司機揪出,然後將車後部的鐵門破壞。警官的人數包含司機在內共有三人,無論哪個人的制服都被血給染紅了。

但僅僅如此而已,理應被拘束起來的蘭園幸不在。

「唔」

看來勉強還有氣,我雖然想問蘭園幸的所在,但現在不能太粗魯。在去除他們傷口上的雜菌,然後用他們的領帶為他們止血時我不禁產生了疑問。

這傷口是怎麼回事。

最初我以為是從山溝上摔落造成的,但並不是。而是一種從脖子到胸口被挖開一厘米左右的帶狀傷口。撞擊不可能變成這樣,而是切割或摳挖造成的,而且還傷到了喉嚨。

「啊,小」

年輕的警官呻吟著看著我,似乎要對我傳達什麼。

我下意識將臉貼上去,聽取那細微的聲音。

「小、心,你後面」

我立即回頭。

但已經遲了。

蘭園幸像食肉猛獸一樣撲過來咬上我的喉嚨。

赤紅的鮮血綻放。

我犧牲右手抵禦住了。我聽著咯咯的啃咬聲後,用符和病魔遮斷一部分痛覺。我右手一甩,纖細的人影像球一樣飛了出去。但她在空中敏捷地迴旋取回平衡,穩穩地落在章亂的岩石堆上。

咕嗚她發出了震動喉嚨中的肉塊的威嚇。

她原來是一名淳樸的少女啊,我這麼感到。

她如今的面貌與資料中的遠遠不同,因為當代的孩子都有化妝。卸掉一切後,就露出了這張素顏。

但淳樸的印象卻被野獸般的表情覆蓋了。

這名彎腰垂下雙手的少女如今是只四足捕食者。

這都是蘭園幸乾的?

對,沒錯。警官們的傷的確像是人的指甲劃的

護送車之所以發生事故也是因為她在車內發狂造成的。仔細一看,手銬竟讓都被那小身子給扯斷了,如今成為了一對放著金屬光芒的奇怪手鐲。

想到這,我明白了。

「是貓鬼」

貓鬼,貓之鬼。運用無數毒蟲在壺內廝殺得到強力的詛咒觸媒的蠱毒產生,大陸出身的妖怪。主要力量是賦予憑依對象各種疾病。

再者,擾亂人心讓宿主引發無差別犯罪。

攔路魔如今被當做犯罪用語,但眼前是確確實實的超常現象。被憑依這種東西,毫無疑問會犯下超越常識的罪責。

並且貓鬼役使者所屬的信賞必罰,是個專門處置因為和妖怪相關的導致判決曖昧無法進行正確制裁的犯罪者的組織。

「原來如此。」

只要讓無法問罪的人再一次犯罪就好。不斷增加判決次數,不斷重複直到判決出死刑。為了制裁罪惡而增加罪惡,自己也濫用會模糊判決的妖怪,實在矛盾至極。很明顯信賞必罰將自己的行為視為例外。估計他們會主張這是必要的犧牲,讓平民百姓倒在攔路魔的腳下。

那麼,我要怎麼做。

蘭園幸與會讓周刊雜誌鬧騰起來的攔路魔不同,是被超常存在的貓鬼這一妖怪增強了各種力量和破壞思想。外表和破壞力不符、殘忍地將警官們撕裂、空手將手銬的鎖鏈掙斷等現象都是鐵錚錚的證據。

當然,只要解放病魔就能放倒她。

但這具年幼的身軀沒有能承受進一步負荷的保證。貓鬼與病魔,將兩者同時注入人體會怎麼樣,我可沒這種臨床試驗的頭緒。

那麼只能一邊放水一邊試了。

只有我一人還好說,但我身邊還有奄奄一息的警官們。我能一邊保護他們一邊放水嗎。

他們雖然瀕死,但並沒死。

趁現在解決,就能讓蘭園幸不殺人即使這會讓她這短暫的一生結束。

「你有什麼想法。」

回應只有咕嗚的低吼而已。

我眯起眼睛,儘可能地對她詢問。

這是會後通牒,不會有下次了。

當——!!野獸踏出巨響,揮舞著染血的爪子和獠牙向我逼近。敵性確認。我的第一目標是收拾貓鬼役使者、破壞信賞必罰、除去對我有恩的百鬼夜行之憂。蘭園幸一事只是繞道而已。

這樣真的好嗎,我再次確認思緒。

但這份猶豫會讓蘭園幸行兇,無止境地玷污她的靈魂。

所以我做出了決斷。在我取出符,想要解放病魔時。

一隻大百足突然從破開山溝從地下鑽出,成為了遏止蘭園幸行兇的盾牌。

咔嗆!!金屬聲響起後,蘭園幸的爪子被大幅度彈了回去。我讓病魔待機,眯起眼睛問它。

「你是百足吧。我在供應商所在的餐廳和搬運工的河堤上見過,但尺寸卻遠遠不同呢。」

『能將小幸交給我嗎。』

「解釋那麼做的理由。』

『我剛才在土中監視著周邊的動靜。本體馬上就回來了,擊破那個役使者對你應該具有很大的意義』

「不對。」

我打斷它,

「我指的不是我收手的理由,而是你出手的理由。」

大百足稍稍猶豫。

但還是明確的放話了:

『小幸為了守護我犯了罪,變成這種樣子。我為了守護小幸,使得她偏離了正規。』

「」

『她還有朋友在,所以我不允許這種結局,絕對!我和阻止小幸暴行的人們有過約定,必定將小幸送回那兒去。因為我對和認同小幸的人們一起努力的未來產生了希望!!』

「那就隨你喜歡。」

我說完後背向蘭園幸。

她原本就不是我的敵人,我的敵人另有其人。

「雜魚貓鬼交給我,主角就讓給你了。」

飛躍,彈跳。我從岩石堆回到上方的髮夾彎,味道已經很近,要來了。我環視一番,然後鎖定一點,往目標方向衝去。

那裡是遠離被謔稱為爛路的黑漆漆的森林深處。

在象徵著腐敗與腐蝕的大自然中,病魔役使者與貓鬼役使者對峙著。

我聽到嘻嘻的笑聲。

貓鬼役使者的真身大概十三十四歲,雖然不及被變成攔路魔的蘭園幸,但仍是一名纖細的少女。及肩的黑髮,健康煥發的白皙肌膚,但獨眼繃帶的裝扮給人種病態的感覺。服裝是件短下擺露肚臍以黃色為主色調的賣肉旗袍,外披一件帶貓耳裝飾的藍色衛衣。大陸出身的妖怪,隱藏怪異的外壁,也就是製造蠱毒的壺。藍是黑暗,黃是毒蟲的警戒色不,平常是不會這麼展現這種記號性的吧。一隻腳穿著長靴,另一隻腳貼滿了滑稽的創口貼這點我則無法解釋。

「你好帥啊。」

她的聲線仿佛童女一般。

是一種正看著電視中的英雄的,十分純粹又事不關己的語氣。

「你真的好帥啊,啊哈,這不是嘲諷哦,大哥哥。在這種做什麼都可以的違法業界裡,仍貫徹武士般的人生準則的你超級帥啊!如果是我絕對做不到。」

「」

「我不行,根本不行。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廢的。我有想過做到最好,也在腦海里構思過完美方案。但根本無濟於事,一切的一切都失敗了。所以呀。」

少女用食指抿住嘴唇笑了。

她宣告道:

「啊哈,所以我做不到手下留情☆不確確實實殺掉你就算不上安全第一。」

——嘭!!!劇烈的聲響爆發。

貓鬼役使者的腳邊生出延伸至全方位的黑暗,所有地面被瞬間吞噬,整個森林都變成了她們的地盤。吵吵嚷嚷,吵吵嚷嚷。整座山仿佛在低聲罵人一樣蠢蠢欲動起來。

「我不擅長磨磨蹭蹭,所以一開始就跟大哥哥你攤明白吧。」

充斥著令人驚悚的波濤和脈動的世界中,貓鬼役使者用炯炯生輝的眼睛看著我,她開口說道。

「我貓鬼的形式意外的時髦,簡單來說

就是不用手動設定也能自行啃食目標。具體來說就是能檢測被定位敵人,自動生產出擊毀目標所需擁有必要的質與量的貓鬼。」

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咗!!伴隨著滑地聲,無數的影子從各處屹立起來。擁有和少女相同外怪的瘟疫集合體瞬間充斥了世界。一百兩百,這種數字顯示都變得不再有意義。

「所以大哥哥你再怎麼努力都是沒用的,你越是拼創意功夫貓鬼就會進一步增加,甚至能將物量無限增加至只憑爪子就能撕裂你。你了解清楚規則了麼?」

「」

當然,無論敵人是何方妖魔我都不會幹坐著等死。

我將符一齊撒出,在自製的紙暴風雪中將右手有傷的食指和中指合併,做出劍的手勢向前揮出。

轟!!所有病魔狙擊集束在一起,化為一把漆黑之刀。

「咒刀·道真。」

「真是的,都說你越是用真本事貓鬼就會越來越多了。」

「自我崩壞對病魔宣告,殞去。」

「?」

蹦!!貓鬼役使者看見道真內部彈出的刀刃,驚訝地皺起了眉。

我不去理會她,繼續下令。

「御刀·天神。解放由怨靈·菅原道真變質而成的神性。」

純白的閃光迸發。

————!!!!在其顯現的瞬間,聲音的概念消失了。

比之前的閃光加倍耀眼的光刃從我指尖產生。這是在京城作為怨靈作祟,最終被作為神格祭祀的貴族之力之一。和從毒素中製作血清一樣,是比任何人都知曉負之力才可轉化為正之力的我等瘟疫的天敵。

這和普通的病魔使用法不同,我清楚的感覺到自身內部某樣東西正在被剝削著。

但我無視這些,將刃尖對準我自己的敵人,緊緊地盯住那張臉。

「啊、啊哈☆」

「我上了,接招吧。」

「厲害,真厲害!大哥哥你為什麼能做到這種事呢!瘟疫使者噁心又骯髒只能在污衊和厭惡中生存,你到底是怎麼轉變成這種清白的生存方式的呀!厲害啊!真成熟啊!!」

純粹,十分純粹。貓鬼役使者像是在憧憬什麼一樣興奮著。

但她又這麼補充道:

「但我說過了,即使如此,只要用物量碾壓一切。」

千,不,是萬。

掩埋世界的軍勢遵從少女之命,從兵轉變為了將。

只要有必要就會補充必要的戰力,此言屬實的話我是沒有勝算的。無論我使出什麼對策,這雙腿都會彎曲著地。

但那只是我的敗北,不會給百鬼夜行增添負擔。

我的敗北會成為曝露敵方構成並得出碾壓方案的線索。大百足只要讓蘭園幸恢復理智就讓她能躲藏起來,只要不上車就不會受到利用智能剎車信號的搜索系統的遠程攻擊。

什麼嘛,雖然輸了,但也跟贏了無異。

「投降嗎?」

「沒理由,絲毫沒有。」

「啊哈,大哥哥你真的好帥喔,告訴我你的名字吧。雖然光是叫大哥哥子宮也會一顫一顫的,但果然還是想叫一次名字啊。」

名字。

被問理所當然的事,我不禁想笑出來。

「我已沒有揮舞的旗幟,也沒有回去的歸宿」

我架著耀眼的光刃,這麼回答。

「所以,你就叫我無名雜兵吧。」

說完這些之後,病魔和貓鬼開始了正面衝突。

11(3rd person)

山溝的岩石堆里,大百足仍在和變化了的蘭園幸對峙著。

蘭園幸如今已不是能用語言對話的狀態,大百足只要有些許失誤她就會啃食奄奄一息的警官們,背上殺人這一決定性的罪狀。但如果大百足隨意擊打她那纖細的軀體,她就會就此喪命。

根據傳承,大百足擁有能彈開各種武器的堅硬外殼。

但大百足並不能指望這點,因為。

「咕,咕,咕吼啊啊。」

少女每嘶吼一次,她就會像一隻飢餓的野獸一樣流出口水。

貓鬼又或是攔路魔,會憑依在人上並誘發出人的凶暴性。

對於蘭園幸最痛苦的事,不是使用Kasane_12強行改變外觀,也不是為了成為天才少女被帶到人格改造研討會裡,而是誰也不理解真正的自己。

再加上,大百足站到了阻止蘭園幸的犯罪計劃的一方。

大百足相信那絕對是正確的,但蘭園幸會這麼想:為什麼不理解我啊。

所以那份被牽扯出的破壞意識,率先指向了大百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幸!!』

在速度上,普通的少女超越了妖怪。

離開了大百足視野一瞬間的蘭園幸從大百足死角折返,撲向大百足長長的軀體一股勁地咬了下去。

這就是大百足唯一的弱點。

根據傳承,大百足是被塗上唾沫的箭矢殺死。最原始的帶有唾液的武器毫無疑問是牙齒。

大百足無論怎麼肥大化都脫離食物鏈上的被捕食者地位。

咔嚓咔嚓咔嚓!!大百足的外殼隨著啃咬聲破掉,蟲子那與血不同的獨特體液以驚人的勢頭溢出。

大百足原本就不可能攻擊蘭園幸。

這並不是實力差距的問題,而是基礎上的不可能。

所以,大百足早做好了被啃咬的覺悟。

『你忘了嗎,小幸』

但大百足即使被啃咬,仍放鬆全身的力氣說道。

『百足的妖怪化並不只是因為多腳的可怕外怪,還因為自古以來被認作詛咒的觸媒並擁有強力的毒。這種恐懼的集合形成了我這一妖怪。』

也就是說。

『想吃我隨你喜歡,但你要記著,你的身體可是會中毒的,小幸!!』

小巧的少女當場抽搐起來,像被關上了人類的開關一樣做不出像樣的抵抗。是神經毒,不奪走性命但會迅速封住行動的毒。

然後蘭園幸的影子不自然地伸長了

不,這是以這種形式進行憑依的一種攔路魔,是貓鬼。

『你是貓之鬼,大陸出身的蠱毒變種吧?』

「」

影子沒有行動,在少女被麻痹的如今它已經無法進行操縱,而且也無法作為影子移動。它想要移動必須讓造出影子的物體移動。『神笑吐槽:《影鱷》影貓』

『由讓無數毒蟲與害獸在壺中廝殺最終產生的妖怪換句話說,如果同是毒蟲害獸就能互相啃食。』

大百足緩緩地動起來,用全身的力氣叩響巨顎。

守護蘭園幸,為了完成這份誓言獻出自己臟腑的男人宣告道:

『就讓我來試試吧,活下去的到底是我還是你,到底是誰是最後會被啃食!!』

12(病魔役使者)

斬。

斬斬斬。

斬斬斬斬斬斬。

削掉敵人腦袋的聲音一刻不停地持續著,我斬下的貓鬼已過五百。但役使者仍沒絲毫動搖,仍笑嘻嘻地主掌著全場。她的腳邊向全方位噴出黑煙,我可以看見黑煙里充斥著比我打到的還要多上數倍的敵兵。

我正被消耗,被將死。敵兵的包圍圈越來越小。

「啊哈,真像喪屍電影呢,大哥哥。」

憧憬過頭反倒使人覺得不自然的聲音聽著十分刺耳。

「所以你好厲害啊。人面臨屍潮一般都會逃走,負面感情全開地捨棄他人把眼前的門鎖上。但都這種狀況了你為什麼能仍貫徹武士身份呀!?好厲害!!我好尊敬你啊!!」

這不是嘲諷,少女自身也解釋過了。

她自己是做不到這種生活方式的。

少女的人生應該十分的無可救藥,即使她擁有如何強大的力量,不,正應為她擁有才無法得到任何她想要的,並遭到一切的拒絕。我可以輕易想像出她被用冒著被感染的風險將屍體運進焚燒爐的眼神瞪著的情景。

我覺得她可悲。

但沒有同情的餘地。

那種人生即使作為信賞必罰去殺妖怪相關犯罪者也無法挽回。她會盯上蘭園幸並不是想為誰做貢獻,讓毒蟲害獸在壺中廝殺的蠱毒獲得變種貓鬼的她也並不是對將大百足土蜘蛛之類的妖怪聚集在一起的蘭園幸集團產生了敵對意識這種迫切的理由。

而是堅信設定出比自己低等的人類對其進行攻擊能讓她感到自己的優越。信賞必罰的主張雖然凜然大意,但所做之事跟為了製造自己的歸

宿而去確定欺凌目標沒什麼兩樣。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被盯上,於是就呈上更弱小的人使自己加入不良組織。她跟這種人渣沒什麼兩樣。

但這也是十分適合我的末路。

背叛君主怕死偷生的我能莊重死去實屬可笑。被殺一定要死在人渣手上,被殺理由也不需要。要葬身就葬身於無意義的事件與地點之中,這才是與落魄武士相應的末路。

在我這麼認為時。

咚——————!!!!!!巨大的鋼鐵團塊落到了貓鬼役使者頭上。

「!?」

貓鬼役使者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她揮舞手腕,黑色團塊蠢動,本應砸爛她腦袋的鈍器就這麼在空中分解。

接著,我們知曉了鈍器的真身。

「航空、炸彈!?但,是從哪裡!!」

這是從高空投下的,於是我向藍天望去。在比雲層還高的天中悠然飛行者的是型全翼機隊列和護衛戰鬥機。

這些飛機,難道是!?

我手機響了,我只手揮舞御刀·天神邊回應通訊,接著聽到了菱神之女的小聲。

『啊哈—哈—!!驚訝嗎病魔,百鬼夜行的大小姐覺得失去你太可惜,所以不顧危險自己親臨現場了!!都這樣了你還想裝落魄武士嗎,喂!?』

「!!」

菱神之女將百鬼夜行掛在嘴邊讓我十分火大。

那是我卑躬屈膝也無福消受榮耀,想要再言出其名已是不可能之事。

『航空炸彈沒有信管也是這個原因。有我在地上做雷射誘導支援你不用擔心啦,不會掉錯到你頭上的,盡情地干吧。』

貓鬼役使者顫抖著看著我。

之前那張憧憬的臉。

「好厲害」

更變本加厲了。

「我的貓鬼能搜查目標的敵性因子自動補充戰力,所以我只要站著就好。」

『但是能掃描的範圍是有限的,不可能會觸及一萬米高的地方病魔,貓鬼的方程式已經崩壞了,好好回應大小姐的期待吧。』

我手持光刃再次站到貓鬼面前。

「啊哈☆」

敵人仍笑著。

有著無比可憐的眼神,像壞掉一樣笑著。

「好厲害!真的好厲害!!和我一樣病態,和我一樣瘟疫,和我一樣災厄相似到這種地步,大哥哥還有這麼多的朋友!!我卻、我卻、一個人都交不到!!」

「夠了。」

並不是我特別。

就像蘭園幸有大百足一樣,我也曾有過百鬼夜行。

這傢伙如果擁有一個的話,就不會淪落成這樣了。

「當一切被清算後,再一次憑自己的腳站起來。那時我來成為你的特別。」

我在絕對計算崩壞的世界中奔跑。

揮舞著白色的軌跡,將黑色的病巢斬斷。

13(3rd person)

滴答滴答,粘稠的聲音持續著。

大百足的巨顎流出的紫色粘液,是它將無形貓鬼啃食殆盡的證明。

因為攔路魔消失,蘭園幸也發生了變化。雖然因為中了大百足的毒沒有意識,但那副像發燒一樣冒汗又像做著惡夢般險峻的表情稍稍緩和下來了。

大百足雖然放心地吁起氣來,但可惜還沒到圓滿結局。

大百足被蘭園幸咬破的軀體仍散發著毛骨悚然的聲音。傷口並沒有擴散,而是正好相反。雖然遭受了《塗有唾液的刀=捕食者的牙齒》這一天敵的攻擊,但傷口已經驚人地起泡縮小。再過不久就能堵住。

大百足吃了貓鬼。

這對應一種蠱毒,讓毒蟲害獸在壺中對戰,殘存者集結所有毒蟲害獸的力量的邪法。

為了守護蘭園幸,這是必要之舉。

但影響卻開始侵蝕大百足的身體。

『小幸』

即使如此,這隻妖怪仍滿足了。

即使重複這個選擇一百回,它堅信它會選擇一百回這個答案。

但是

悠然的踏青聲響起。

上方的護欄破損處,某人探出了臉。

「呀呀!果然演變成有趣的事了呀,將行程推遲到極致果然是正確的。」

『你是?』

「你好呀,我是青行燈。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最終BOSS哦?請多指教☆」

身穿白色和服有著一頭帶青長發,額頭長著一根像小刀一樣的角的鬼女,於百物語完成後出沒。大百足曾耳聞過這一傳承。

青行燈很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光是這樣,中了大百足神經毒的蘭園幸就醒過來了。

大百足高興不起來。

這讓大百足覺得,蘭園幸的開關、蘭園幸的遙控器,仿佛正掌握在他人手上一樣。

「沒事,沒事,別擔心。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掌管一百個恐怖處於頂點的存在,能使用的超常之力一雙手都數不過來,區區解毒不在話下。」

『你找我們有何事?』

「只是來挖角而已。」

青行燈微笑著回答大百足。

青行燈的角尖燃起青白的磷光。

「我接下來打算毀滅日本,如果你有意向能加入進來嗎?你似乎也有著很有趣的理由。」

『什』

「我是所有試圖改變之人的同伴,所以我十分尊敬為了大百足、土蜘蛛、鵺等被以噁心可怕的理由敬而遠之的妖怪們試圖製造可怕的平等世界的蘭園幸哦。如果是為了完成這件事,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那麼,意下如何?」

『不可以小幸不可以!!不可以聽這種傢伙說的話!你應該在納骨村清醒了吧!?好好想起他們的話!!』

大百足即使近距離沖蘭園幸叫喊,就無法將聲音傳達給她。

著並不是因為蘭園幸因為執著一件事忽視了四周。

「我我的、朋友,全都」

『小幸!!不對,這難道是!?』

大百足下意識瞪向青行燈,鬼女煥發著角上的磷光笑著。

「哎?討厭,我只是將小幸的心扉打開了而已哦?沒有寫上多餘的情報進去。」

『你額頭上的怪火雖然對妖怪沒影響,但對人心有著某種作用對吧!居然迷惑小幸!!』

「這好像叫凝視法,不過原諒我吧。形成為我身體的百物語儀式自身就是在漆黑的房間裡點蠟燭,催眠、暗示、集體癔病,想把我定位為這種東西的白痴源源不絕,傷腦經的是我啊。那麼我拿來當賠償費用使用又有什麼不可以。」

在兩妖怪談話間,蘭園幸搖搖晃晃動了起來。開始用隨時會滑到掉落至奈落深淵的步伐,向在站岩石堆上方的懸崖的青行燈走去。

『我不允許你再亂來』

「來試試嗎?我可是掌管一百個恐怖的頂點存在,區區一個恐怖的你到底能做什麼呢。」

大百足大概也許什麼也做不到。

而且作為妖怪的規格也不同,就這樣咬著手指默默看著比較正確。

但是。

即使大百足明白隨意抵抗就會死,即使大百足明白青行燈也不會一時興起網開一面。

大百足仍衷心希望目睹自己的朋友蘭園幸在償還一切後和納骨村的少年們再會,在真正意義上在眾人的笑容中生活下去。

所以。

吼——————!!怒濤之聲炸響。

百足龍化了。

大百足纏繞著旋風向上方升去,一口氣飛越蘭園幸向懸崖上的青行燈咬去。

但它沒能傷到青行燈分毫。

巨顎被不可視的牆壁阻擋,在距青行燈的臉不遠的距離下停住了。

「啊哈哈!!對,沒錯。就是因為那個『但是』!『所以』才會這麼美麗!什麼嘛,你想做不就辦得到嘛!我還以為你會為了蘭園幸咬破自己的肚子自殺,以此奪走小幸的動機阻止她呢」

青行燈滿面春風地說著。

在這時,紫色的汁液從大百足的巨顎中落下。

這是它吃掉貓鬼後得到的蠱毒特性。

滴落到了青行燈美麗的臉上的緊緊只有一滴。

「——————!!!???」

唧哇————————————!!

即使如此仍爆發像是出中華料理店廚房常見的劇烈響聲。

青行燈捂住臉,第一次後退了。然後她知道了理由。

「啊哈。」

青行燈笑了。

並不是因為怒上心頭,而是因為純粹的歡喜。心懷他人期望變化之人掀起的預定調和外的世界,

青鬼女光是看到冰山一角就能露出燦爛的笑容。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厲害,這真的厲害的不得了!高興吧,我本來只想帶走小幸的,但我現在也開始對你有興趣了。興趣源源不絕地湧出來了!!所以我也帶上你,讓你加入『成員』吧!!」

『誰想跟你走啊!!』

「但小幸會跟我走哦?」

當青行燈歪起她那像童女一般的腦袋,臉已經恢復原狀不見絲毫火傷。然後她說出了重傷大百足心靈的一句話。

「如果你們就此分別,你就再也找不到像被神隱的我們。你要怎麼做呢?難道不是該為了救幸跟我們一起走嗎?」

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大百足雖然咬牙切齒,但它也只能接受。

大百足想起了在智慧村納骨村為了救回蘭園幸奮起的少年們,在心中對那位看見小幸的真面貌仍認為她美麗的少年鄭重地道歉。

然後,它下定了決心。

即使蘭園幸脫離了正軌,它仍會將蘭園幸帶回他們身邊。

『我明白了,我接受。』

「呵呵,變化者果然得這樣!這種果斷,我不討厭哦。」

『沒關係嗎,我為了救出小幸什麼都會做,毫無疑問會將你們的計劃從內部破壞。』

「害群之馬?你是蜈蚣啊!開玩笑啦!!」

想童女一樣哈哈大笑的青行燈並不是沒將大百足視為威脅,即使剛被大百足打傷她仍會接納大百足。因為

「我說過了,我是所有試圖改變之人的同伴。」

14(病魔役使者)

貓鬼役使者被擊破了。

御刀·天神沒有殺生能力,從起著厭血的神名這點上就足以看出。它的功能斬斷世間扭曲之理,斬人則會動搖人心,而且是強制性的。普通人的精神力會睡上兩三天。

「結束了?」

拿著轟炸用雷射瞄準支援器的菱神之女靜悄悄地出現了,她腳邊的小型犬妖怪脛擦戰戰兢兢地環顧著四周。

「一眼就能明白的事。」

「話說回來,我來成為你的特別啊,喂喂,我們百鬼夜行總動員是來幫撐傘流浪武士找新娘的嗎?真干不下去了。」

「停下你的故意曲解。」

「曲解?曲解什喵?」

「想賣萌嗎,都二十多的人了,噁心。」

「要你管,你這蘿莉控沒人要陰沉男。你就沒發覺你剛才的發言有會產生誤解的地方嗎。」

「比起這種事。」

「好啦,去跟大小姐他們低頭認錯吧?他們應該不會在這裡在這裡降落,而是去最近的機場。」

在我們對話時,殺氣突如其來。

喠!!!!!!

那是能讓病魔役使者好菱神之女同時屏住呼吸的壓倒性殺氣。

「什嘎啊哈!?」

我即使讓病魔運至全身對內臟和血液流動進行控制,也只能勉強阻止潰散的意識。

菱神之女也不行呢。即使進行過人體改造,她也是只能勉強維持意識的清醒,無法進行萬全的戰鬥。

脛擦不用說,已經完全昏迷了。

然後,他來了。

十分隨意地踏進了百鬼夜行的勢力內。

「真是的,雖然我是早有預料仍選擇和她聯手的,但沒想到她這麼自由奔放,搞得我老是在打雜。」

來者是一名無表情的黑衣青年。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仿佛在用腹語回答我們。

「我是裁木和,原殺手、原占卜師、原自殺志願者、原無業游民現在是什麼呢?我也不知道。」

他很隨意地敷衍著,而且眼睛也沒看著我們。

而是看著倒在腐葉土上的貓鬼役使者。

「你打算,做什麼。」

「回收,青行燈她希望這麼做。她耍小性子起來就麻煩了,所以最近我都會力所能及地幫她完成。」

「」

「住手吧,我不想開打。蘭園幸、大百足、棄姥小區的管理員記得叫山女胸花來著,我們是為了挖角他們追著護送車到這來的。然後還剩信賞必罰的中心人物·貓鬼役使者,都做到這份上目標卻被你殺掉了實在會讓人笑掉大牙。她可是相信著世界和平的呢。」

我在腦海中審視出現的人名和人名之間關係性,感到了劇烈的違和感。

「即使將這些人匯聚一堂,也成為不了什麼戰力。」

「沒錯,而且十有八九會廝殺起來。但即使演變成那樣也無妨,贏家能通過戰鬥行為得到十全的經驗的話,『成員』這一巨大的結晶毫無疑問能更加完美地工作。」

我想起了蠱毒。

讓無數毒蟲害獸在壺中廝殺提高毒和咒力的邪法。

自稱裁木和的男人的氣息實在過於異樣,難道

『成員』這個結構本身就是和互相幫助的行為正相反?

「青行燈馬上就要行動了。」

黑衣青年用肩膀抬起貓鬼役使者,惡鬼不動嘴地宣告道:

「時機一到,即使不情願也會明白。」

在天空中飛行的全翼機編隊大概發覺到事態有變,護衛戰鬥機的布陣迅速切換起來。

但太遲了,發覺異樣應該捨棄我們全力逃跑才對。

裁木和用手做出槍的手勢指向天空。

啪,他模仿了一道槍聲。

咚咚——!!僅僅這樣,就讓百鬼夜行最高統治者乘坐的全翼機爆裂了。

我腦海瞬間化為空白。

唑唑逼人的緊張和焦躁,都在一瞬間忘卻了。

即使在這期間,無數的碎片仍在往地方都市墜去。高度一萬米的天空仿佛在宣示著盛者必衰的真理。

「這就是我等的力量,因此,你們什麼也阻止不了。一丁點都。」

聲音,仿佛是從遠處傳來。

「所以,瑟瑟發抖地等著吧,等待世界改變之時。」

黑衣青年喃喃著,抬著少女走了。

不留下一片雲彩。

15(病魔役使者)

奔跑。

我不斷奔跑。

地方都市各處的窗戶破裂,從天而降的障礙物堵塞了道路使各處發生了交通事故。城鎮全體都被黑色的煙和煤包裹,時不時能發現整個屋頂坍塌的房子。

我往城市深處奔跑,越是前進越是容易見著大塊的瓦礫和搖曳著的橘紅色火焰。

某一處,如同墓碑般豎倒著的全翼機殘骸旁,和我有著相同氣息的集團聚集在一起。他們在圍著什麼,不,是圍著誰。

百鬼夜行是血統至上主義,在面臨這種困難時,他們會自然而然地聚在到『血』身旁,聽候『血』的差遣。

那麼,他們最先會侍奉的,最尊貴的『血』的持有者是

「祝大人」

我不禁呻吟起來。

我離開時她是十歲年紀。那位纖細少女被卷進爆炸事故,從高空一萬米上墜落會變成

「祝大人!!」

我拼命維持變得渾濁的意識,趕往集團的中心。眾人回頭,人海像是揭露事實般左右分開。

在那裡,在我的前方出現的是。

「無需擔心,我仍安康,病魔。」

凜然的聲音傳進我的耳中。

百鬼夜行,沒有死去。即使『血』細小微弱,但仍在延續。

祝大人身旁站著擔任影舞者的豆狸貓,祝大人的手正輕輕搖晃安撫著哭泣的脛擦幼子

那架全翼機里乘坐著除我以外的『五根指』,以及各種妖怪。毫無疑問是他們齊心協力守護住了祝大人,和只有殺人才能的我相比,他們是無比忠義之人。

「病魔。」

祝大人喚起我的微名。

我當場兩手著地屈膝下跪,將頭低同地平。

「我本不得不對你參加政變又在鎮壓後逃走一事進行裁決,但現狀已經不能糾結下去,你也清楚吧?」

「是。」

「在這裡所見的焰與焰的光景,我沒理由容忍。我們必須阻止欲將此景擴散至全國的青行燈的意圖。我們終究只是在壇之浦沒能葬身魚蟹腹中之人的末裔,在盛者必衰真理中沉沒,從歷史的舞台來到幕後生存的暗影集團。但我們的志向和居於舞台之人一樣,是創造擁有笑容的世界。」

「是。」

「病魔。」

百鬼夜行的最高統治者向無法者進行宣言:

「我下令殲滅青行燈一行,如果他們有奪得什麼,盡數奪還給原有者。為此,我希望你成為我的一部分。」

縱使世間話語千百道,均

不及此言萬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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