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 起@陣內忍&米咲尋(1/2)
1(陣內忍。)
到頭來,還是沒能修好。
「混、混蛋!!到頭來還不是你的鍋,亂改路由器搞得我房間和你房間的通訊都混線當機了!」
「咳咳,要不是在玩FPS時畫面會卡頓我才不會那麼做。」
「別想嘟嘴賣萌矇混過去,啊——他媽的——,我海外電視劇的定時錄像就這麼飛了……那個恐怖分子從大壩上跳下去後怎麼樣了啊!那鬼地方應該會掛掉啊!!」
「忍,即使再怎麼追究過去的事也無法改變什麼,讓我們換位思考,這可是有個鄰家漂亮姐姐來求你幫收音機搭線哦,不覺得這很美妙嗎?你想想,弄一晚上,通宵搞哦?」
確實,眼淚汪汪雙手合掌懇求它人的座敷童子確實少見,但這傢伙真的是個離開遊戲就活不了的死宅妖怪啊。這下糟了,如果自己有點心動這事曝光了,之後絕對會被耍的團團轉。
順便一提。這時座敷童子那有股燒香的甜味的房間裡網絡總算恢復了過來,恢復光纖信號的超薄電視正播放著嚴肅的晨間新聞。見到信號恢復,我總算安了口氣。
『脫線教育論……所謂精神創傷脫線法的原理,是用重度精神創傷的壓力將大腦一部分回線遮斷的現象,將像網眼般擴張的突觸進行最適化。雖然已經確認到這在得意領域中會增加超凡的演算速度,但另一方面……』
真是嚴肅呢,而且時間也很是微妙,雖離早飯還有段時間但去睡回籠覺也睡不了多久,即使去洗個頭弄髮型也還會剩些許時間。
因為所以。
在這10中旬整理好儀容穿好冬季學生服又還有點時間的我,跑去和比較有常識的貓又玩。
「貓又小姐,貓又小姐。」
「好煩,你有什麼事,現在本小姐正用餐呢。」
貓又的語氣有些許煩躁,大概是因為她的早飯是由喜歡洋食的媽媽準備的。說實話,雖然她現在享用的是比人食還高級的金槍魚貓糧罐頭,但這隻貓又更喜歡米飯澆味增湯這種貓專用餐(奶奶制)。
……順便一提給普通的貓吃米飯澆味增湯大多會因鹽分過多和食蔥導致致命,在這點上她不愧是妖怪,真不符合常理。
我坐到雖然煩躁仍吃著罐頭的貓又面前,恭敬地問候道:
「距離我們相遇已經快過兩三個月了呢。」
「嚼嚼,這又如何?」
「因此,我覺得是時候進一步交流了。」
「?」
「讓我摸摸
「信不信我宰了你這臭小鬼。」
連話都沒讓我說完。
但還不能放棄!因為我現在很閒!!因為睡眠不足情緒正在失控!!(←有自覺)
「哎呀,就一下下,就讓我摸下下尾巴嘛。如果對普通的貓這麼做會被躲開然後用貓爪撓啊!!但你是貓又又能聽懂人語,只要說服你就沒問題了!!」
「明知是找茬還讓別人忍!你這抖M算哪根蔥!!」
「行行好吧!你有兩條所以讓我摸其中一條就好了嘛!小氣包!」
「你這臭小鬼淨扯淡!那你能接受有兩顆蛋所以其中一顆被捏碎也無所謂這個說法嗎!?還有你好歹否定抖M這點啊!!」
在如此瞎鬧時我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視線,讓我不由得顫了一下。
而且視線的來源方向很奇怪。
「什、神馬,天花板……?——!?」
「……」
抬頭一看,天花板的一角像忍著屋那樣被切除了個四角形,有兩個眼球正盯著這邊。
直愣愣觀察著我們的胡鬧的,是住在閣樓里的惡魔夢魘。她有著山羊般的圓角、蝙蝠般的翅膀以及箭矢般的尾巴,是一名身著三點式比基尼的美人(就外表而言)同居人。
「主人,想摸尾巴的話摸我的不就行了嘛!!」
「怎麼這麼唐突啊!?」
「因為鄉下生活男女間的刺激太少了,我很無聊啊!!」
西洋風的惡魔一邊叫喊一邊輕飄飄地降了下來。
「來來來,想摸尾巴就盡情摸個夠吧。你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做出在你每戳一下尾巴就發出桃色呻吟的表演,讓你在上學前搭個帳篷或做些不得了的事情哦!是在想像的世界裡哦!!」
「……啊、抱歉,都揭明是演技就根本興奮不起來了。」
而且現在我也沒那個興致,只想盡情地去疼愛貓尾巴!想去確認那毛茸茸軟綿綿是否和我想像的一樣!!
夢魘嘟起嘴唇:
「卟——主人好冷淡。這樣我來玩弄主人還更有效果點,就用這箭尾插進後面……」
「等等,住手!!要往哪插,用什麼插!?」
這時,又有一名致命誘發體幽幽地現身在這場混亂之中。
她是病嬌結婚妖怪,雪女。
「嘿,靠靠!!不要把狀況搞得更複雜了,你根本沒有尾巴!!」
我不禁擺出了逃跑的姿勢,但突然發現雪女的情況有點不對。
臉紅得像煮透的章魚一樣,和服十分凌亂,走路一搖一晃的。嗯?啊咧?這傢伙的和服有這麼鬆散的來著嗎???
「哈唔…沒想到佯裝成我的晨浴……實際上是爺爺洗過的熱水澡……」
而且平時纏繞在身上的冷氣也消失了。
怎麼回事,因為熱水澡被弱化了嗎,身子也濕濕的。
真是如此的話。
即是說,致命誘發體的零下防護機能沒有啟動嗎?而且還維持在結婚的狀態下嗎?
啊咧?
如果現在和雪女做些激烈的床上運動會怎麼樣?
「……」
化作紳士大師忍的我咳了一聲,從榻榻米上筆直地站了起來。
用一副紳士的面容說道。
「那麼為了照料泡暈的雪女,我去鋪一下被子。」
「趁女人神志不清推到對方,你真是個人渣。」
「才不是!!凶暴性為零的雪女被問是否願意也會勉強回答Yes的,這什麼,什麼,這傢伙有點融化了話說在縮小啊!那微小的胸部去那了!?越來越微妙了,而且我早看穿這個弱化是暫時性的,只要一出手瞬間她就會大復活把我凍成冰棍,所以今天只是先偵查一下而已!!至少平時的胸還在就好了啊啊啊!!」
「主人真偏心!!明明只要跟我說一聲就能用魅惑系犯規技能幫你搞這種為所欲為了,你要花一年壽命稍微試一下嗎!?」
「所以說今天不想做!!沒那興致!貓又快讓我摸摸尾巴!!」
「別用色情魔的手指指我,用雪女湊合去。」
「你們是那種吧,表面上裝作一臉輕蔑實際上對這種事興致滿滿吧?」
「你那滿面怒容的父親站在你身後哦,那麼你要怎麼說明狀況跟善後呢?」
哎,等,不!?
「不是的不是的!!哎,啥,這握得像岩石一樣堅硬的大拳頭是啥!?亂扯話題的是她們,只揍我不公平啊!!」
2(陣內忍)
經過一陣大騷動後,上學時間到了
「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走在平日的上學路上,一邊捂著頭頂一邊呻吟。順便一提,老爸的鐵拳一落妖怪和惡魔就像被卷進隕石的衝擊波里一樣逃走了。明明座敷童子不在那房間卻也躲進了桌子底下,維持了一陣子藏住了頭卻藏不起屁股的狀態。老爸那惹人懼怕的體質真是迷霧重重。
話說回來,果然冬季學生服的領子真硬!!可能是因為很久沒穿所以還有些不習慣,但果然很在意!!
「聽說今天的午飯是牛肉火鍋!時代變得真好了呢!」
「一年級的,不要走到車道上!」
「泳池已經被封閉了的體育課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怎麼回事?
感覺小鬼的數量比平時還要多很多呢。
從另一條農道上和我匯合的同班同學Taro見我一臉疑問,解釋道:
「陣內你不知道嗎,小學那邊開始大量接收城市裡的小鬼,而且是一整個學年呢。應該是文化交流吧,但拜此所賜我們寄宿組的面子也被拉低了。我想要這個村子的永久居住權,沒打算去當小鬼們的下仆。」
「啊……要住智慧村的旅館的話也不知要浪費多少錢。」
「真羨慕不接客的陣內家啊,不過所有人都這樣我也沒地方住了。聽說有一家最多會住進20人左右的呢,感覺會體會到現實女僕的心情呢。大概是在追熱門的天才少年少女風潮吧,早就看穿那群城市小鬼在掩飾什麼了,真不可愛。」
原先就住著的鄉下組輕鬆地看破了外來的城市組,雖然後者被在各處
出沒的妖怪嚇了一跳,但一會後就直接無視了。
「今天的降水率有百分之三十,我必會在突臨之雨中守護住吾主!」
「初秋時期太陽下山快,帶盞提燈去不會吃虧的!!」
獨眼吐著大舌頭的唐傘妖怪和提燈護衛在一名10歲左右的男孩子身邊,呃……那個穿著藍色毛衣和米色褲子的男孩子好像叫米咲尋來著?記得之前還跟七人法師扯上了關係來著。
「陣內,你有什麼想要的妖怪嗎?」
「我覺得他們不是想要不想要就能來的。」
因為回過神來就住下了!雖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家老媽喜歡妖怪所以是在各處撿回來也說不定!!
「唉唉,但你不覺得平將門和瀧夜叉姬挺好的嗎?養著最強的妖怪簡直隨時可以無雙啊。」
「這些不是是妖怪是怨靈吧,才不要咧,身體絕對會被奪走。」
「難得我們學校有防空壕的地下城,你就不能懷抱點夢想嗎!」
「那是在因崩塌和颱風被孤立時用的防災設施吧,因為只靠網絡販賣對方智慧村道路一旦被封馬上就會斷糧了。估計你鑽進去裡面只會蹦出罐頭和睡袋而已。」
「不對,最深處絕對會有濕身半裸的聖泉精靈大姐姐的!!」
我們一邊閒扯一邊往高中走去。
教室里在晨會開始前就亂成了一團,因為第一節課是體育課。順便一提我們的學校男子更衣是在教室,女子更衣是在更衣室。如果相反的話我絕對會裝作意外打開桃色世界的大門的說!!對此淚流滿面的應該不只有我而已。
「忍君,你知道嗎?今天的體育課是馬拉松,簡直不可理喻。我今早四點還在搞交易,現在還在和營養飲料提神的說。」
「我說惑歌你學點常識吧,體育課男生和女生是分開——哦哦!?我們的夏天還沒結束嗎!!」
「跟預料一樣的反應呢,我可以揍你嗎?」
同班同學的怪人美女惑歌醬在扭扭捏捏地磨蹭著大腿,她的體操服理所當然是紅色布魯馬『運動短褲』!雖然原本就是短髮,但稍稍綁起來還真是可愛。『神笑:……河馬你在重裝9後記里說過短髮綁起來也沒那種新鮮感來著……』
「真是的,本以為秋天就能解放了……他們居然說跑馬拉松時不給穿運動外套!還要用這種打扮跑在學校外,真不可理喻吧!?雖說智慧村通過還原日本的舊風貌使農產物名牌化,但也不用這麼復古呀!簡直就像電腦清除過的病毒又復活了一樣!!」
憤怒的惑歌同學比平常還要話多和嘴快。嗯嗯,鑑於她和同班同學沒有接點導致被孤立的情況,好像這種刺激療法比較能讓她改善過來呢?我就笑笑。
「哈啊,夠了。忍君你是那個吧,視線完全不知收斂呢。」
「話說,我們從四月開始已經半年的交情了吧?(按愛情喜劇來看)是時候該一不小心在溫泉里混浴背靠背泡個澡了吧?」
「別開玩笑了你這變態,我會叫武裝警備員要你命哦。」
「小氣包!你有兩個奶子給我揉其中一個不行嗎!!」
「忍君,照你這理論,因為有兩隻眼睛所以可以插其中一隻咯?」
「如果一隻眼睛就能半永久地揉奶子即使我現在成為眼罩角色也無所謂!!」
惑歌瞬間擺出一副放棄一切思考的表情。
接著她打了個響指。
「喂,渚你想個法子。」
「你這傢伙!!一旦不妙就直接叫渚!?居然學會了這種奇怪的知識!!」
惑歌和其他同班同學有接點了確實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但好恐怖!!如果渚的病嬌視為傳染了給惑歌,不知道有錢的她會變成什麼怪物!!
「忍醬,你怎麼了?在召集戀愛魔咒的參加人數嗎,嗚呼呼……」
「沒有!我沒預定開辦對手工便當一邊念咒文一邊加入手腕流出的血的瘋狂儀式!!還沒有!!」
我舉起一隻手全力從布魯馬少女們身邊逃開。
唔哦!男生的更衣是在教室裡面進行,但事到如今已經不行了。暫時不能再接近這裡了,今天可能要去廁所換了!!
我一邊流著這種青春的淚水與汗水,一邊在走廊上全力奔跑,然後在樓梯口和突然出現的
戰戰兢兢系班主任撞在了一起。
「嗚哇呀——!?」
「卟呼!?白、白痴……老師你幹嘛要在學校叼著長麵包啊!?」
「雖然我們撞在了一起,但如果你那隻無聲接近我的手要襲我胸我絕對會喊出來!!」
切,暴露了。
話說那轉角遇到愛的姿勢怎麼才能成立啊!?如果真的用全體重壓上去別說揉胸了,手掌直接會壓斷對方肋骨!!
「……不對,第一擊只是普通地撞到,然後在地上滾時改變姿勢伸出手就能無視位置和體重的能量。這樣一來就能無視摔倒時的風險盡情揉胸,所以突然摸是不可能的,必須要按步驟來。那麼從今天開始練習柔道的受身吧,嘀嘀咕咕……」
「我說,陣內同學?」
回過神來癱坐在地的眼鏡班主任流著淚用兩手保護著自己的胸部。
哎呀,讓小姐你受怕了嗎。
「哼,老師你放心。即使是我也不可能對處女動粗的,出手也會有限度的。」
「什!?」
「你那項鍊是時尚雜誌《自動對焦》的贈品吧?原價是200円以下!話說那原本是主要面向女初中生人群的!在這種歲數還拿來當參考已經能確定各種事……」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
班主任的臉瞬間紅得像煮透的章魚一樣,開始揮舞著雙手。
之前怕怕的神情已經不見了。
哈哈,我刺激療法大師忍果真非同凡響。
「嘀嘀咕咕,上面明明寫著RAM醬(項鍊名)無論是小孩還是大人都能使用的極品來著……不、不對!!老師這個歲數還沒有那種經驗是絕對不可……!!」
「這也挺好嗎,十分的純潔,也不壞啊,反而十分稀有。」
「反而這詞你是在故意刺激我吧!?絕對在心裡偷笑吧!老師也是過來人哦!在大城市東京的大學時代里啊!每天每晚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樣幹了個爽!!」
「嚯嚯。」
「那已經不是戀人和情人的次元了!叫什麼來著,炮友?應該是吧?即使如今我還留著對方的地址呢,唉唉、唉唉、不能對高中生的陣內同學說的各種:難道要用拿東西嗎?的事情都包含在內!真、真是遺憾呢——沒有方法能對陣內同學詳細說明我那淫靡又華麗的周末真是遺憾呢,啊哈哈哈哈哈。」
「嚯嚯。」
毫無意義地挺胸裝架子,手掌和臉都汗如雨下的班主任。
她仍沒發覺從後方接近的威脅。
「咳咳!……谷岡老師,關於剛剛的話題能請你詳細地告訴我嗎?」
「當然,啊?噫——!?教、教導主任!?」
「雖然我覺得不該探究個人隱私,但剛剛我似乎聽到了不符合聖職者的發言。該怎麼對待這種話題呢……」
「啊、啊啊——!!教導主任不是的!咕,但全部否定的話陣內同學的看法就會……唔啊啊,該從哪裡說明呢!!」
「請放心,詳細的事我會在生活指導室詢問……教職員被拉進那裡這種事,在我漫長的教學生涯中也是第一次碰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陣、陣內同學,那麼待會見!!」
我對被抓著領子拖走的戰戰兢兢系教師揮了揮手。
然後一臉正經地拿出手機。
「好咧,錄音能用,視頻也是。」
我確認完每個機能的使用方法後走向生活指導室,來吧,下作欲望的時間到了!因為很那個啊,要對那番話是否屬實進行取證,也就等於老師必須回答自己是處女還是濫交女哦?真下流!這個法治國家日本不能允許那種密室性騷擾調查!導入全記錄可視化·錄音制度的本人陣內忍必須自覺並圓滑地協助調查才是。重點是我想看老師面對詢問扭扭捏捏的臉啊啊啊啊啊!!!!!!
但情緒高漲的我被教導主任發現了。
於是現在我和老師一起在生活指導室罰正座。
3(米咲尋)
今天的上學路真累人。
因為文化交流城市的孩子一直在問問題,光是回答喉嚨就干到痛了。我有唐傘和提燈幫忙還是這種下場,可見其他孩子有多慘了。
「今天的降水率有百分之三十,我必會在突臨之雨中守護住吾主!」
「初秋時期太陽下山
快,帶盞提燈去不會吃虧的!!」
城市裡來的孩子對大塊口舌的唐傘和提燈很感興趣的樣子,又是拉又是扯的。
不過在我看來,他們才更不可思議呢。
怎麼說呢,光是雙肩包的顏色就很不普通了。並不是黑色啊紅色啊天空藍啊祖母綠啊之類的隨顏色挑選書包,而是按當天的心情挑選包的顏色。
服裝也是一樣,無論是誰都穿著一身電視裡出現的名牌,而是一個人身上就有五六種。
「知道剛玉的新色嗎?那塗在指甲上根本不適合呢。」
「所以呀,奏醬真打算把春天穿的靴子在秋天也穿哦。」
「服用香水好像沒有效果呢,二班的咪醬被騙了。」
聽著這些談話我稍稍覺得羞恥了,雖然我穿的衣服都是自己選的,但用的網絡購物網站都是媽媽給的,有種半桶水的感覺。
我們這樣的鄉下小孩給小大人的城市小孩進行說明總有種不平衡的感覺,實在冷靜不下來。
本來就有疏遠感了,走在身邊還是在城市小孩中最成熟,又是班級和年級中心人物的女孩子。
「智慧村里果然有很多妖怪呢。」
她名字好像叫蘭園幸醬。
一頭膨鬆的栗色長捲髮使得她原本就小的臉越來越小巧了,側腦部還別著一個白玫瑰首飾。她穿著一件白色高領毛衣包裹著她那人偶一樣纖細的身體,外面還套著一件前開的紅色風衣。下身則穿著一件黑色迷你裙。裙子底下還穿著一件牛仔褲,並搭配一雙巧克力色的長靴。腰際著扣著一條皮質皮帶。無論哪件都是刊載在中學生看的時尚雜誌上的東西。
她也和那些其他的城市兒童一樣:
「呋呋呋,懷舊的配色也挺不錯的,不過直接穿和服還是免了我吧。稍微嘗試米黃色木紋和紅色日本紙這些的搭配也挺好的。」
「現在能趕上下一號嗎?」
「有點勉強吧,不過下下號的話可以。呋呋呋,因為我是那號的模特兼寫手,可以把從這裡吸收到的東西推廣給大家呢。」
蘭園醬他們來的那天就拿著記載有各種情報的中學生雜誌《自動對焦》湊在一起,我們跟中學生原本就遙不可及了,蘭園小姐居然還被登在了上面,這種和天上人呼吸同一片空氣的狀況讓班級騷動了起來。
她本人也十分的超脫,即使受眾人矚目也毫不在意。她一邊時而從上至下窺視提燈的內部時而將唐傘一開一合,一邊走進了是木建校舍的小學校園。
她看著校庭這麼說道:
「鄉村學校的外面能踢足球了呢。」
原本我就不擅長和女生講話,而且對方還是赫赫有名的人,實在是想不出該說什麼。
總之,先謹慎地回話:
「城市裡的學校不能嗎?」
「因為根本沒有校庭,最多是被圍欄圍起來的天台。」
雖然是她提出的,但是並不怎麼興奮。估計是因為對所有運動都不怎麼感興趣吧。
城市兒童帶來的體操服和我們的不同,十分好看。叫什麼來著,對了,是緊身褲。該說是像競賽泳衣呢,還是像F1呢,總之是流線型的,和我們的四角短褲不同十分的好看。
不過,如果蘭園小姐不先提出話題的話我就有點頭疼了。
我不擅長和女生聊天,所以只會說些既不必要又很老套並且誰都知道的話。
「怎樣才能當上雜誌模特呢?」
「哼哼,是模特兼寫手。是對方自己找過來的,只要在網上很活躍誰都能辦到。因為是完全的實力制所以待遇和大人一樣,我現在在設計中學生雜誌的封面設計。」
「中學生啊。」
對我來說這話題實在過於遙遠了,就像月亮一樣遙遠。即使知道能用人力去到那裡,也想像不出自己身處在那的景象。
而蘭園小姐已經站在月亮上了。
城市小孩的領隊人這句話都不足以形容她。我們這些鄉村所有小孩都理解到了,她是論誰都無法觸及的月亮。所有人都沉浸在她的月色之中。
「吶,聽說在智慧村,罕見的妖怪也有很多。這是真的嗎?」
「如果是唐傘和提燈這種,確實有很多。」
「嗯——,不是這種,是更大的。比如說大百足和土蜘蛛之類的……」
「我對這些有點……關於妖怪的話,我認識個對這些很熟悉的大哥哥。」
「這樣啊。」
「不過,你明明是城市裡的孩子,卻知道的很多呢。」
「哼哼,因為我事先預習過了。」
啾啾的鳥叫聲插了進來,我循聲望去卻不見其鳥。
蘭園小姐解釋道:
「是送人雀。」
「?」
「送·人·雀。哼哼,那是一種誰都看不見的小鳥妖怪,當危險來臨時會用鳴叫聲來告知。」
蘭園小姐果然很聰明,學習好運動也很擅長,對時尚也很熟悉,音樂課上還會彈鋼琴,家庭課上的廚藝也很了得。我跟她比什麼都贏不了。至於我和她唯一的關聯點的妖怪話題,居然連住在智慧村的我居然都得讓她為我解釋,實在是十分的羞恥。
對話就斷在這裡了。
要說什麼呢,沉默下來不好吧。雖然我這樣煩惱著,但還是不能順利地組織語言。只是一味地走向樓梯口。
在時間的流逝中,我察覺到了。
……我並不覺得厭煩。
她跟唐傘和提燈一樣。不需要進行往火車裡加煤炭一樣的對話,只要這樣一起走著消耗時間也能感到輕鬆。怎麼說呢,讓我感覺即使這樣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嗯,怎麼了?」
「沒什麼。」
我和她應該能做好朋友。
如果能變得要好就好了。
4(3rd person)
唐傘倒立在小學的樓梯口附近,它的大舌頭因重力而下垂。
「……」
「唐、唐傘——!!這是為了守護尋大人的試煉,是必要的經過!請再加油五小時吧!!」
「哼……這種被忘記帶走的傘的怨恨,區區提燈是不會懂的!啊啊、啊啊,我現在深刻體會到了一個硬幣就能買走的透明塑料傘的心情!!」
這些付喪神基本上都很閒。雖然它們很擔心身為家人的米咲尋,但也不能打擾他的學業。如果硬闖進課堂里則會被教職員二話不說地趕出去,所以一般它們會找各種手段消磨時間。
今天它們消磨時間的手段是提燈用嘴叼來的青少年少女向時尚雜誌《自動對焦》。
「哈,哎呦喂。附贈小冊子是絕對有實現戀愛的20個方法。」
「這是人類的雜誌,提燈你這傢伙看來有什麼用?」
「我也是女士哎!當然在意保護皮膚什麼的呀!」
「所以說提燈你這傢伙看來有什麼用啊!?」
雖然東扯西扯,但倒立的唐傘還是轉動它的大眼睛和提燈一起看著雜誌。不過對於心靈是男人(?)的唐傘來說內容不怎麼有趣,只是拿來打發時間而已。
可是
「這個條紋是啥?說到時尚雜誌,我還以為都是穿著五光十色的衣服的模特擺姿勢的那種。」
「這是條形碼和平面編碼,接著是AR碼。也就是只要用手機或智能機掃描,就能出現模特和相關視頻。」
唐傘望著被各種代碼代替照片占滿頁面的雜誌:
「……真麻煩,一開始直接在網上看不就行了。」
「最開始似乎確實是那樣,但接著就迎來了『網絡交易大豐收了,下一個目標就是殺進紙媒體的雜誌業界!』流程。」
提燈之所以對這些很詳細,大概是因為孩子們都在談這種話題吧。模特兼寫手的蘭園幸的矚目程度使得一所學校的話題全部被集中在一起,廁所里的花子和二宮金次郎像現在一定躲在草叢裡哭泣吧。
「年齡、資格、學歷、職歷一概不問的完全邀請制。博客的批評家和評價網站的常客、留言板系SNS的話題帶頭人和視頻共享網站的UP主,總之只要有網絡相關的成績就行。人的工作也真是變樣了呢。」
因為是內部員工所以是例外嗎,在山一樣的代碼中有幾名模特擺姿勢的照片。
不過從官方的感性來看AR和視頻的代碼才是主幹,普通的照片只是湊數的吧。
穿著早冬長靴的是蘭園幸。
「因為她即是收人推崇的頂級模特又是內部員工,所以雜誌出現留白時就會拿她來湊頁數的吧。」
「小孩子也很辛苦呢。成為大人後會面臨許多辦不到的事,所以我覺得現在還是孩子就該像孩子一樣去多多享受就好了。」
「……哈啊,唐傘。這句話在尋大人面前是禁句哦。對這年紀的孩子來說,像什麼一樣啊應該啊這些話最讓人火大了。」
「呃、嗯。」
「而且這種事是因人而異吧。他們和我們不同人生只有一次,沒有因局外者的思考限制他們的自由,進行無意義地繞遠路的空閒吧?」
「嗯嗯嗯—————————————嗯。」
5(陣內忍)
在生活指導室時教導主任因過熱把他含在嘴裡的咖啡像毒物一樣噴出,潑到了戰戰兢兢系班主任教師的頭上。
因為沒有什麼替換的衣服,她只好去借放在保健室的最後神裝了。
於是現在,班主任穿著體操服站在講台上。
一件怒濤之紅的布魯馬。
「哎,這個『唾沫』是當時的迷信,因為俵藤太用沾著唾沫的箭射殺大百足的佳績眾所皆知,所以民眾誤認為所有的妖怪都很怕唾液……」
班主任在用一副機器人口中吐出細長紙片的樣子機械性地講課著。
唔,罪惡感讓我胸口隱隱作痛。
不過給予最後一擊的是教導主任,而且場景十分的養眼!我第一次發現對著黑板寫字的老師的背後有著這麼高的價值!!真是!和短袖布魯馬的惑歌小姐們不同,只有上半身是體育外套也別有一番風味!!我當然是說上半身!!(←強調)
這時有不識趣的東西鑽了進來。
是從窗戶飛進來,啾啾叫的小鳥。
「嗯,什麼?是什麼進來了!?」
「是麻雀吧!?」
「哪都不見,是躲到什麼底下了嗎???」
班級吵鬧了起來。
接著我看見了我桌上打開的筆記本上,有小鳥的爪子陷進去的痕跡。
這種仿佛是透明人踩進水泥里的怪現象是
「看不見的小鳥的妖怪……送人雀嗎這是?」
「真是的!!陣內同學你給我適可而止!是妖怪相關的事件的話給我出到走廊上去弄!!」
「哎?適可而止什麼……!!」
在我因摸不著頭腦而陷入混亂時,不可視的送人雀用尖銳的聲音鳴叫起來。
不對,這回是用人類的話語向我搭話。
『不好了,不好了!小尋有危險了!』
「小尋是誰
『敲!!』
「痛!?混帳東西,別啄我的頭!頭皮,我的頭皮!」
『小尋就是小尋,米咲小尋!!』
嗯?
米咲尋?
『小尋有危險。少年啊,快動身吧!!』
「為什麼要我……」
『送人雀是告知危險的妖怪。本來我只能告知送人狼那妖怪來臨的危險,無論怎麼扭曲也會被送人狼這記號束縛住,無法直接將危險傳達給小尋。』
「所以說為什麼是我?」
『陣內忍是送人狼!這附近的妖怪們都這麼說!所以我才試著向送人狼搭話,果然在陣內忍附近能用人類的語言交流!!』
「噗噗!?這莫名其妙的誤解會讓我的社會生活崩壞掉啊!!讓、讓我們去走廊上詳談吧,送人雀!!」
『小尋危險了!』
我被毫不關心人類社會的事情的送人雀催促來到了走廊上。到底是哪裡的妖怪亂講我的壞話啊!?眼下最大嫌犯就是那隻遊手好閒妖怪!!
回歸正題。
「具體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米咲尋到底有什麼危險。」
『救救小尋!趁那個致命誘發體吃掉小尋之前!!』
「……送人雀那麼緊張,果然是出現送人狼了嗎?」
如今送人狼已經變得和攔路魔一樣了,經常被用作人的比喻。這梗源自這妖怪的原型。
送人狼一般在黑漆漆的夜路里現身,輕飄飄地尾行在旅人的身後。只是這樣一般沒有危害,但旅人一旦摔倒在路上就會被襲擊並吃掉。
可是
『不,那是另一隻妖怪。』
因為它是不可視,所以我根本不清楚它現在的表情。
它這樣說道:
『是大百足,大百足頂上小尋了,所以小尋有危險了。』
6(米咲尋)
今天的課上完了。
打掃完教室把桌椅擺放整齊後,我發現我小拇指有點癢。雖然看起來沒有異常,但有可能會起疹子。
另一方面,蘭園小姐在教室的角落神情複雜地照著化妝鏡。她還時不時碰一碰、拉一拉自己的臉。
「怎麼了?大家都走了哦。」
「嗯,沒什麼。」
我一搭話她就慌忙地把化妝鏡塞進雙肩包里。女生的化妝場景果然是不能讓男生看到的嗎?
城市孩子和鄉村孩子都跑去自己喜歡的地方玩了,還留在教室的只有我和蘭園小姐。所以我們自然而然地一起踏出學校,走上回家路。
啊咧?
感覺忘記了什麼?
我兩手抱胸去思考到底忘記了什麼,但實在是想不起來。
這時走在我身旁的蘭園醬跟我搭話。
「如果上山的話能看見很多妖怪嗎?」
「米的收穫已經結束了,現在去田地里應該能看見河童。」
「嗯?」
我明明說的是田地,但蘭園小姐不知為何看向了水田。那邊聚集著一些大人,從我們這邊是看不清楚他們在做什麼的。
「那叫山童,是上陸去幫忙做山活的河童。主要從事樵夫工作,但也會幫忙照看山中和山附近的水田和田地。」
……妖怪、妖怪……感覺要靈光一閃了。
但果然還是想不起來,我舉白旗投降了。這時手機突然發出了尖銳的聲音,這並不是接受信息的音樂。似乎連高規格的蘭園小姐也不知道這功能,她瞪圓了雙眼。
我們兩人一起看向畫面。
「似乎是回覽版信息,不過平時是不會這麼響的啊。」
「嗯嗯,大概是緊急警報吧。我看看,居然是致命誘發體的目擊情報?」
如果上學路上出現致命誘發體,還在學校時就會被老師提醒要我們注意了。不過,這回居然是這種展開,可見這次很是嚴重啊。
我們繼續認真地往下看去,上面這麼寫著。
《警告!!大百足被目擊到了!!
它並非是納骨村原有的妖怪,請多加小心。遭遇到後的注意事項:1.不要貿然接近。2.逃跑的話對方會追過來,所以那時請先原地不動觀察下情況。如果對方接近過來,相傳沾著唾沫的武器可以起作用。》
我不禁歪了歪頭。
「大百足啊,是什麼樣的妖怪呢。果然是大型多足蟲的樣子嗎。」
「……」
「如果有毒的話很恐怖呢,我們不要去靠近山吧。」
「不對。」
蘭園小姐悠悠地說道。
她和之前的形象不一樣,嘟著嘴巴,看起來像小孩子一樣。
「大百足不是壞妖怪。傳說中它是吃掉了神龍一族,但反過來說它並沒有吃人。是人類擅自偏袒一邊的妖怪對它進行裁決。」
「嗯?」
「所以……」
雖然蘭園小姐正氣頭上,但我更在意一件事情。
雖然有些猶豫,但我還是說了出來。
「蘭園小姐,你臉上沾到了什麼哦?」
我彎下腰從下方看著她的臉。
然後發現那是像草的種子一樣的東西,大概是風吹過來的吧。
明明只是這樣而已。
啪——————!!!!!!
蘭園小姐瞬間用自己的手掌使出要將自己的臉削掉的氣勢拍了上去。
無言。
在沉默之中,她慌忙從雙肩包里取出化妝鏡確認自己的臉。跟我在打掃的時候一樣,她不停地各處摸自己的臉,是不是還用手指夾住拉一拉。
「這裡沒事,這邊也沒問題,哪,是哪,是哪裡的平衡亂了……明明覺得只要撐過體育課就沒事了……」
她嘀嘀咕咕著什麼,呼吸也很急促。雙眼咕嚕咕嚕地轉著。
怎麼回事呢?
估計是誤會了什麼吧,於是我再次對她搭話。
「劉海附近沾著顆草的種子,要我幫你拿下來嗎?」
「哎,啊!?」
蘭園小姐像被唬住了一樣,之前的陰森表情全散掉了。
她拿著化妝鏡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十隻手指一張一合的。
總覺得,剛才的蘭園小姐一點都
不成熟。
「哪裡?在哪裡???」
「這裡。」
我幫她拿了下來。
碰到香香的栗色頭髮,我的心蹦蹦跳的。
「照鏡子也沒看到嗎?」
「這個嘛……」
蘭園小姐剛才確認的很仔細,但卻看漏了這顆種子,她到底在注意哪裡呢?
雖然我覺得不可思議,但卻沒時間問出口。
蘭園小姐慌張地從岔路里選擇和我家不同方向的路,往那邊走去。
「那麼,我走這邊。米咲君,明天見。」
「嗯。」
在途中,蘭園小姐差點撞上從那邊過來的金髮高中生,一邊發出了細小的悲鳴一邊往自己寄宿的家庭那邊小跑起來。
那個高中生的大哥哥一臉奇怪地望著她得背影,這麼嘀咕道。
「那是啥?難道是12嗎?」
7(陣內忍)
我在思考剛才跑開的女孩子的事。
那是一名穿著迷你裙加牛仔褲、高領毛衣外套一件前開衛衣,頭上帶著白薔薇頭飾的少女。
她估計是Taro所說的,因文化交流而來的城市裡的小學生吧。
幹得不錯啊,那傢伙。
如果是我根本忍受不了那麼緊的東西。
在我我懷著一半感嘆一半震驚時,被留下的男孩子向我搭話了。
他是與七人法師事件相關的小學生,米咲尋。
「今天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話說,唐傘和提燈去哪了?」
「啊!?」
從他慌忙折返來看,他似乎忘了它們。
可憐,我在心中為那兩個獨眼合掌默哀。不知這是否成為了召喚的契機,那倆妖怪用猛烈的速度從農道上衝來。
它們那滑稽的眼球沒有看向米咲尋而是鎖定住了我。
「搭話事件!!」
「審判!!呀!!」
噗喔哦!!
竟、竟然就這麼全力撞過來了!!先不論提燈,合上後尖端抬起往我心窩鑽的唐傘十分的兇惡!!
唐傘和提燈無視掉握住腹部的我,轉向身為主人的少年。
「沒事吧,吾主?」
「真是的,因為有大百足出沒,請不要獨自一人回家呀。」
米咲尋對此擺出摸不著頭腦的表情歪了歪頭。
接著他開口問道:
「大百足是什麼?」
比起是在問提燈和唐傘,更像是在問我。
……該不會,因為我處理過七人法師事件,所以認為我是個妖怪百科吧?
話雖如此。
「就跟那名字一樣,是只大蜈蚣妖怪。尺寸雖然有各種各樣的,但最大的可以把山卷個七周半。聽說可以通過百年等待和爬瀑布等奇怪的儀式獲得力量。」
「是做什麼的妖怪呢?」
「天知道。出現的時間和地點各種各樣,相傳能反彈各種攻擊、纏繞著雷光、掀起風暴、100隻腳能像火把一樣發光,身體裡面的毒能成為詛咒儀式的材料,總之各種各樣。最有名的就是在琵琶湖附近出現並把龍神一族吃掉的那隻,不過被武士給制裁了。因為能吃龍神大概也能吃人吧?順便一提那些龍神外表似乎是雙腳行走的俊男美女來著。」
米咲尋就默默地嗯了一聲。
唔,雖然只是個高中生的我說這個有點不合適,但現代的小孩子真難伺候。
「哦哦,我們在來的路上看見大百足造成的損害了!立在路旁的太陽光發電柱壞掉了,如果人被壓到絕對會受重傷!」
「水田的方向那,水泵小屋的牆壁被破壞了。殺小動物和弄小火災連續做下去遲早會犯下大案子,真是令人生畏啊。」
嗯?
這些傢伙也看見大百足造成的痕跡了嗎???
「我是從那條路來的,粗點心店的樹被折斷了,店的圍欄也被破壞了。」
「看吧!不愧是致命誘發體,而且還雖然是妖怪但卻也吃妖怪的凶暴種族!」
「不過這樣很奇怪啊?」
我說出疑問後,唐傘和提燈還有米咲尋都望向了我。
呃,比我想像地還要在意呢,真搞不懂小孩子的咬鉤點。
「……你們想啊,無論是折斷樹木還是破壞牆壁,那邊和這邊,也就是從村的那頭到這頭都受到損害了對吧?」
「你想說什麼呢,這隻說明這隻大百足是多麼的跳梁跋扈而已。能發揮那種怪力的除了它別無二家了。」
「聽說在現場還有被蜈蚣咬的痕跡,這還成為不了證據?」
「咬的,它的怪力有多大啊?」
「這話真是多餘,它只要揮動它龐大的身體,別說房子了就連城寨……」
話如流水的提燈突然停了下來。
沒錯
「大百足十分巨大,從這受害範圍來看這傢伙的能尺寸能圈起整個山頭,力量比起座敷童子和雪女有著絕對壓倒性的強。這隻致命誘發體在村里各處,從那頭到這頭一邊移動一邊進行破壞行為?那肯定會被目擊到,但我根本沒聽說過。」
「到處可見的只有看似大百足造成的痕跡……確實,誰都沒有真正見過大百足。」
提燈這麼嘀咕後,米咲尋插了進來。
「……那麼,這些都不是大百足乾的咯?」
「不對!我來這裡途中親耳聽到村民的交談了,斷柱子上的咬痕和足跡毫無疑問是蜈蚣的。人是做不到那種事的!!」
啪唦啪唦張合著的唐傘說道。
「關於大百足尺寸的傳說各種各樣不是嗎,傳說曖昧即是說並不固定。說不定它可以對應狀況脹縮尺寸啊。」
「沒錯。能縮小身子的話,一邊移動一邊破壞一邊偷偷藏起來也是辦得到的。果然很危險呀!」
「……」
有理。如果能改變尺寸的話,我的疑問就沒有意義了。
可是
「可是,為什麼大百足要偷偷摸摸製造事件呢?」
「哎,因為,曝露了就很麻煩?」
「為什麼?」
我立即用回答進行提問。
「而且妖怪殺人不會受到法律制裁,如果大百足是吃妖怪的妖怪的話,也不必擔心受到妖怪的懲治。如果事件是它引起的,根本沒有藏起來的必要,只要光明正大地去做就行了。但它為什麼沒這麼做?」
「唔……」
「不、不過,人類之中也有比妖怪還可怕的人物!」
啊,百鬼夜行那幫傢伙嗎。
「既然害怕那些人,大百足幹嘛要引起令人矚目的事件?」
「啊。」
「如果是絕對要做到的目的的話,確實會去冒風險。不過,破壞木板牆和太陽光發電柱這有必要嗎?做這種事又能得到什麼?總覺得有種半桶水的感覺。」
話雖如此。
我也沒有偏袒不認識的妖怪的理由。
只是有些在意而已。
大百足真的存在嗎,在的話跟這些事件有什麼關係嗎。
無論是真有關係還是某人偽裝的,目的又是什麼。
具體來說,折斷樹木和破牆壁這種事,到底有什麼利益。
而且。
送人雀說米咲尋有危險,大百足盯上他了。既然它的妖怪性質是告知人類危險,那麼它應該沒說謊。這樣一來,大百足和米咲尋的接觸點又是?
大百足存不存在。
大百足和這些事件有關或否。
現在眼下有兩組疑問,因為送人雀做出了預言,所以無論答案為何都能確定大百足會加害米咲尋。但這樣一來,要怎麼聯繫起來才能抵達答案?即使用作弊事先得到答案,但如果解錯了過程,事前阻止的行動就有失敗的可能。
真是的。
「?」
米咲尋歪著頭仰望著我。
……說實話,這小鬼沒有進一步深入道理。而且妖怪沒有人權,妖怪的證言不會被採用,妖怪也不會被問罪,所以110也不會出動。
這樣一來。
無論是不是和大百足有關,先去調查如今村子裡正發生的事情方位上策。不過我現在沒有搜集到只用動腦就得出結論的情報,所以只好走著去調查了。
說真的,該不會我不久以後會在小巷子裡被稱為妖怪偵探吧……
8(米咲尋)
我和唐傘還有提燈一起回到家了。
我家是古道具店,只要沒有安裝電子零件大致上什麼都修。比如說有缺口的茶碗、梧桐衣櫃、淨是色污的掛軸、懷表,其它各種各樣。因
為這項關係,家裡唐傘和提燈之類的物品妖怪比較多。
就連房子本身也是名叫迷途之家的妖怪。
「我回來了。」
我打開玄關的門後各式各樣的家族跑了過來。圓矮桌、衣櫃、行燈,就連鍋和水壺都有。美國動漫……呃,是叫卡通來著,它們就像卡通《美女與野獸》里的燭台一樣扭來扭曲。
「小尋!」
「歡迎回家,小尋!!」
「點心是使用麵粉做的甜甜圈!焦糖醬和巧克力醬多多!!」
我脫掉鞋子帶著吵鬧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們走在長長的走廊上,途中幛子突然浮現出無數的眼珠眨起了眼,通過屏風還看見半透明的人影,但因為沒有危險所以沒問題。
我先去洗手池洗了洗手,不過兩手摩擦後指尖變得更癢了,而且就連小拇指關節也變得很難彎下。被蟲子咬的藥放哪了來著。
看來是等得不耐煩了,乘著裝有甜甜圈的碟子的桌子自己從廚房那跑了過來。因為進不了門,直接卡在了那裡。
「啊——小尋,尋——醬——!」
我抹乾手走近哀嘆著的桌子。
桌子轉頭從絕對進不了的門回到了原來的房間。我從上面拿起一個甜甜圈後,碟子說道:
「又有新人加入了。」
「新人?」
「是文車妖妃。現在它正在裡面的工房裡接受檢查,因為有一定歲月了所以是個很厲害的妖怪。」
文車……是什麼道具呢?我歪起了頭。
因為不想干擾父母的工作,於是我和家具門一起看起了電視。我拿著遙控器切換著電視的頻道。果然新聞和電視劇的舞台大多都是在東京,總感覺那個世界好遙遠啊。
『由於大型通信教材公司象頭神對東京中野的Medical Camp投入了資金,在最近引起了話題。然而消費者生活中心貌似在擔心與Medical Camp那獨特的斷線教育論有關的匿名信息有著上升的趨勢……』
嗯,因為傍晚都是些面向主婦的,所以不怎麼有趣,一點看點都沒有。我切換了數個頻道後,終於找到了個面向我們這年紀的節目。
『如今的偶像是比起電視,網絡視頻更為合適的年代?這就是傳聞中的現役女子中學生超能力者——網絡雨醬!!』
彰示有客人來了的門鈴響了。我將吃剩的甜甜圈放回碟子上往玄關走去,那裡站著一名和我差不多高的和服女孩子。
不過,這孩子一定是妖怪。
鑑於那淡淡的味道,她是古椿。
她的年齡比奶奶還要老。
「我是跑腿的,來拿委託好的東西。」
「?」
「是以陣內的名字下的委託,懷表已經修好了?」
因為它語氣很粗魯有些難懂,不過我東翻翻西翻翻後確實找到了有著陣內名字的懷表。我將和懷表夾在一起的叔叔寫的紙條一同交給了古樁。
「寫著:因為發條不行了我換了個新的,作為古董的價值跌了請見諒。」
「無所謂,這是陣內爺爺從他父親拿得來的自立的證明。只要能動就行。」
接過帶鎖鏈的懷表的古樁這麼說道。
已經沒事了吧,當我這麼想時,她在用鼻子聞著什麼。
然後她直接走進來聞起我。
好、好近!!女孩子的臉離我不到十厘米!?
「你,戀愛了。」
「哎,唉唉!?」
「迷惑人的古椿可以理解這情念。但你要小心,縈繞在你手上的味道給人種蛇蠍,不,是化身之類的感覺。」
「……」
「不過真是羨慕呢。說起妖怪的報恩一般都是以身相許,但我的對象不知是色情魔還是木頭人,十分地難對付。」
說完這些,古椿對我失去了興趣。毫不回頭地拿著懷表走妖了。
大百足的騷動。
還有剛才那「蛇蠍,不,是化身之類」的話
讓我的胸口有些騷動不安。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什麼。
一日復一日,到了明天又能看見朋友和熟人的臉。這種理所當然似乎正在從源頭被推翻。
在我對古椿的所言感到震驚和不解時……
「小尋。」
「小尋怎麼了?」
「似、似乎吾主迷戀上什麼人了,哦洛哦洛。」
「混帳唐傘!!不可以對繼承香火的問題插手,對家主也必須保密!」
我慌忙回過頭去,從玄關門的細縫裡偷看我的家具門像小蜘蛛一樣散開逃跑了。
9(陣內忍)
晚餐一旦上漢堡肉情緒就會無意義地高漲大概是由小時候的習慣造成的。
「……真的只憑這種東西就能攻略下陣內忍嗎……」
「RAM醬都這麼說了絕對沒問題的,《自動對焦》附贈小冊子上還有絕對成就戀愛的20個方法。」
……雪女和古椿(小)又開始在茶室偷偷摸摸地商量不安穩的事情。攤在榻榻米上的是時尚雜誌嗎?說實話,那種雜誌的戀愛指南和調查問卷的結果芸芸都是亂槍打靶的東西,信不信則是當事人的自由,我就別去管她們了……
「嗯,這個怎麼樣。『誰都能簡單做到的凍冰澡☆低溫減肥!』!」
「……這裡還有超越吊橋效應的雪山遇難效應呢,嗯嗯!!」
糟糕!!筆者隨意寫出的100字左右的文章正把我逼向死亡!在災難降臨前,我必須和她們拉開距離才行!因為還有大百足的事情,有必要去夜晚的村子裡進行調查呢!!
「走人。」
「忍,你幹嘛在這大半夜裡單手拿著手電筒偷笑啊,很噁心哎。是要去學校的淋浴室或者是更衣室的牆上挖洞嗎?」
「啊咧!?在悄悄逃出家前被發現了!!」
如果小報告被上交到老爸和爺爺那的話絕對會被關進倉庫里,所以這裡我還是決定對座敷童子採取柔懷政策。對此,紅浴衣的遊手好閒妖怪從心底感到無語地嘆了口氣。
「目的不明的器物損毀和沒人目擊的大百足,送人雀送來那隻大百足會襲擊米咲尋的警戒情報……哈啊,忍,你這不是不清楚那隻大百足是否是為了避人耳目在夜裡行動嗎。而且真的和大百足有關嗎?」
「你說得對,但也不能忽略它是夜行的可能性吧。而且如果今天一天大百足都沒出現的話,就可以得出它是集中在中午活動的結論。只要一步步將可能性縮減就好了。」
因此我瞞著父母偷偷出門了。
周圍一片寂靜……非也,到處都是的鈴蟲和蟋蟀的聲音十分煩人。因為名牌農產品的生育和光有著很大的關係,所以特意不設置路燈的農道上充滿了如墨汁般稠密的黑暗。
長夜漫漫,我要何去何從。
也不知道大百足是不是真的會出來,即使會出來也不知道它會在哪撒野。即使村子再小,只憑一個人摸黑進行搜索是很難接近真相的。
「不過嘛,這只是放棄思考的笨蛋的想法。」
總之,我先去一個個調查那些現場吧。
路邊的太陽光發電板的柱子、水田的水泵小屋、民家的圍欄、粗點心店附近的大樹。
無論哪個都是卡車衝撞或者是大樓解體用起重機才能造成的大破壞。
「蜈蚣的咬痕……是這個嗎。」
我來到了那顆被折斷的樹的地點,對斷面進行確認。懷著三觀被毀的覺悟登錄蟲子迷的網站進行搜索後發現,現場的齒痕確實十分相似。不過眼前的是巨大化之後的。
果然是大百足乾的嗎?
我不解地歪起了腦袋。
我中午也說過了,現場並不集中在一個地方而是村子的各處。要將現場一個個連起來,就必須在村里來回走動。
而且
「我記得……有攝像頭來著。」
我呢喃著抬頭看向信號機。
智慧村里葡萄一串就要三萬円。為了將這些名牌作物從野豬和蔬菜小偷手中守護下來,各處都裝上了防盜攝像頭。
雖然不知道大百足的尺寸到底是什麼樣的,但這樣在村里來回走動絕對會被攝像頭捕捉到。
還是說,它像送人雀一樣有著讓人看不見的招式。
大百足原本並沒有透明化的性質。
如果有,那麼絕對不是一隻妖怪單獨作案。還有著能將妖怪原有的性質強行扭曲、替換,達到期望中的效果的共犯。
那個共犯,即是人類。
雖然看不透他的利益和計劃性……但應該可以做到像犯罪裝置靈封一樣的事吧?
「……」
我
突然將手電筒關掉了。
光會將自己的存在暴露給別人,我現在才察覺這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不過另一方面,靈封需要數十至數百的人手。我不覺得會有人為了折斷路邊的樹這種事聯手起來。
難道是組裝失敗了嗎?
又或者是雖然看不出來,但其中有著龐大的利益嗎?
而且這還跟米咲尋有關?
即使思考也沒有結論,既然得不出結論就必須繼續搜集情報。我這樣想著,重新抬起頭來。
「……?」
漆黑的農道里,有個人影靜悄悄的出現了。
不過,太小了。身高只到我的胸口或者腹部附近。
那傢伙是。
10(米咲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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