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八章 陣內忍@變質 某條性命的代價(2/2)
2(3rd person)
森林之外,稻穗收割後的田園之中,菱神舞拿著一把裝雷射瞄準器的小型手槍。
(改變歷史?營救百鬼夜行前任首領?那個白痴到底在想什麼啊!!)
一山現二虎會變成怎麼樣,就沒有好好思考過嗎。而且百鬼夜行這隻巨獸歇斯底里起來,這個國家在騷亂結束前就會被撕成碎片。
那是從情義上能理解,但從利害上是絕對不能採取的行動,
是即使明白這些,仍會情不自禁深處手的危險物品。
那東西用『溫柔的噪音』足以概括。
(……這樣一來,為了以最低混亂跨過這座險山,只能在這殺掉前任的咒了。只要山上只剩一隻老虎,就能避免這巨獸進行無秩序的破壞。)
菱神舞細細吐氣,雙手重新架好裝有雷射瞄準器的小型手槍。手槍的射程通常來說,最大只有一百五十米。裝有雷射瞄準器時會變得更短,但菱神舞仍在二百米外的地方進行狙擊。她將槍口從直線軌道抬起朝上,在腦海中模擬出棒球遠投的弧線投擲畫面。
狙擊頭部。
只要設定好。
就能確切性地一擊必殺。
然後祝等人之後處理好屍體,就沒有人知道咒還活著。
「真是服了,『菱神之女』到了如今這代質量也下降了呢。」
菱神舞身後唐突地響起一道聲音。
她聽到那道老練的聲音沒有回頭,而是立即解放式神『送葬的龍姬』。
咯咕!!轟聲爆發。
菱神舞趁爭取到的短暫時間跳開與對方拉開距離後,看見那個女人單手抓住人工設計的妖怪的脖子將其吊了起來,並將『送葬的龍姬』的頸骨捏碎了。
對方將無色長白髮系成巨花狀,身著不適合高速戰鬥的和服,腰間綁著代替帶子的粗稻草繩,光著腳。
「之後會修好還汝,因為式神是沒有罪過的。真是的,不能選擇主人真是悲劇啊。」
「——!!!???菱神、樒嗎……!!」
「得知那傢伙還活著時就該察覺老朽也無視了時間潮流的可能。」
啾——!!舞展開槍擊,但樒以單手抓住的『送葬的龍姬』為盾當下了所有鉛彈。舞也不認為這能幹掉對方,她趁對方注意力集中在『盾』上的間隙,像炮彈一樣從正面突擊展開肉搏。
打完子彈的手槍和不規則抽搐的式神被甩飛。
兩名『菱神之女』開始正常交手。
僅僅如此。
菱神舞的肉體就像將鐵棒伸到F1賽車側部,對它施展套鎖式踢擊一樣無視了矢量在空中旋轉了兩圈。
以背部落地的菱神舞陷入了自發性呼吸困難。
「哈…….啊!!咳啊、咳吼———!!!???」
「放棄吧。老朽是菱神血脈的始祖,性質不可能比末代劣質。」
無奈的樒對舞這樣說道。
她無視如今仍處在交戰中,對舞轉過身去。沒有追擊倒下的獵物,背對著人的怪物中的怪物說道。
「而且,汝並不是擅長妖怪的菱神吧。」
「……咳……」
「說起擅長對人戰鬥,應該是艷美吧。但是那傢伙轉到了推理方面,設下了不自覺到那份力量的保護。如果能作為『菱神之女』覺醒,都能將汝瞬殺。先不提『對妖怪』,在『對人』領域上很難想像她會敗北。」
這並不是嘲笑。
只是單純的事實。
「因為妹妹的艷美是『對人』姐姐的舞就『對妖怪』嗎?汝希望是那樣的吧,但很不巧,在光明正大的『對妖怪』戰鬥……應該說在戰爭上,無人能出老朽其右。這真理早已定下。」
那麼,菱神舞是什麼。
以無所屬身份在狹隘業界裡闊步,以個人身份和最大勢力的百鬼夜行拉幫結派,展示存在感的這個女人的本質是什麼。
「汝的菱神,是擅長『煞有其事』。」
然後,菱神樒說出了決定性的一句話。
「簡單來說,汝只是擅長欺騙和虛張聲勢等骯髒騙術的專家,是沒有任何實力只能獻媚的毒婦。汝認為汝能立於俯視群雄的位置嗎?」
悽厲的噼啪聲響起。
那是舞無視醫學傷害,以解剖學的身體姿勢強行挺身。
但樒即使知曉這個事實,仍沒有回過頭去。
她以看到浮現在霧中令人發笑的滑稽幻影的語氣說道。
「汝理解自己為何散發出徹底殺害對手的恐怖嗎?這並不是因為是最有效率的方法,也不是因為天真對這個狹隘業界不通用。」
菱神舞無視她的話,朝她的背影突擊。四肢化作鋼鐵,五指化為利刃。將全身的一切化為武器,以一擊貫穿敵方心臟。除此以外的思考全部摒棄。
菱神樒依然背對著她,手依然收在和服懷裡。嘶……!!巨大的三鈷杵被橫向抽出。
呼哇!!樒像巨花般的白髮散開。
和服仿佛禮物盒的緞帶以以三鈷杵為中心解開般大幅度敞開,露出內部的汗衫。嗆人的香火味隨之飄散。
花開之後留下的是樒之果實。
比葉子和樹皮結實,擁有無比強烈的毒性的種子。
「單純是因為不讓敵對者看穿汝的弱小,對敵人會復仇的恐懼、會拉幫結夥的恐懼。所以要徹底殺死。即使低級還是如何,都只有徹底擊潰敵人才能安然入眠。實在是令人羞恥。」
浄,清脆的金屬聲響起。
菱神樒手中的黃金三鈷杵散發出光輝。
「如果真的強大,就能給予敵人慈悲放對方一條生路的。就像這樣。」
接著,震撼靈魂的轟聲,如同想要終結這個世界般響徹全場。
3(3rd person)
「嗯。今天已經打過招呼了,我就此休息吧。」
咒無視混亂著的陣內忍等人,輕鬆地說道。
「為了向客人表示敬意,我就不讓智慧村納骨村受到牽連吧。而且即使放著不管,百鬼夜行也會回到我身邊。」
這宣言就像,篡位的並不是咒而是祝。而且百鬼夜行已在咒的手
中,就剩祝要如何表態了一樣。
咒成為首領,青行燈就會被殺。
祝成為首領,青行燈就能活著。
對於陣內忍來說,這是十分簡單易懂的選項。
「近期,會有什麼行動。」
咒背向眾人,發出簡單的宣言。
「那會掀起過去從未有過的大浪吧。舉例來說,就和原來的歷史與欺騙至今的歷史發生衝突,兩個時間軸劇烈相撞的狀況相等。並且成為軸心的,大概並不是祝等人,而是客人你哦。」
「你在,說什麼……?」
「忘記了嗎?我有四零式座敷童子。說白了,我只憑這條件就能對世界將軍。世界剩下的對抗手段,大概就是三九式了。而處在三九式最近位置的人,是客人你。即使百鬼夜行強行接收三九式,憑祝等人的技術是無法將其啟動的。」
「……」
「所以能同台競技的,只有掌握著命運的我和你。這些和青行燈為中心的對立構造自身在我眼裡,就是不明正體的事前準備哦。話雖如此,我即使明白這些也只能乘流激突。」
「你……」
「嗯?」
「你……真的是十年前來到這村子的那個咒嗎?那傢伙可是說過想要拭去百鬼夜行懷抱的恐怖形象、放棄保有過剩的武力,聲稱因為正因那些不和才會誕生敵對者。如今的你怎麼看都和他言行不一。」
「這個嘛,我改變了嘛。」
咒如此說道,語氣十分的輕鬆。
「對於用時間旅行穿越時間的客人來說只是一瞬間的事,但對於我們,光是來到這裡就得花上了十年的時間。」
說完這些,咒終於要離開了。
這時,一道小巧的影子穿過陣內忍的身旁。那是像玩偶一樣的小型犬妖怪,脛擦。
「阿、阿初——!!」
噠噠噠!妖怪邊奔跑邊發出叫喊,在咒抱在手中的那一隻聞聲輕輕回過頭。
「你至今為止在哪……不,你也要站到會危害祝大人的立場那邊嗎!?」
「你是不會明白的。」
「什。」
「你什麼都沒弄清。而且,你就連我從很久以前就侍奉著百鬼夜行都不知道。所以當我隨著暗殺計劃消失時,你也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失蹤。你是無法和我站在同一個舞台上的你,只是認為自己在上面並就此滿足,實際上什麼都不明白。即使再怎麼追趕我也是徒勞,停下吧。」
「儀、儀助……你知道你懷胎所生的孩子,到底有多擔心你嗎!?你、你說這只是自我滿足?是徒勞?別開玩笑了!!那你就完全清楚嗎,處在世界的陰影里就知曉一切嗎!?明明你也根本不知道光明世界的一分一毫!!」
「……嘿,真會說啊。你這(個)要不是我在百鬼夜行『工作』,也不會不用擔心被人類的術師狩獵舒服地睡大覺的廢材丈夫。」
「我不明白世界的走向,也沒有左右那種東西的立場。但是,如果是家人的問題就另當別論了。由祝大人統治的如今的百鬼夜行,我和獨生子儀助在裡面生活。如果你要加害這份生活,我也只能與你對峙。」
「在這裡拿出『孩子的事』時,就表明你根本沒有自我。就跟那些叫嚷著家裡還有寶寶啊!拿孩子當自己的盾牌的白痴主婦一樣。」
「阿初!!」
「算了,要來就來,如果你真的有那個氣概的話。脛擦是無害且可愛的妖怪,只止步於此的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一道新的人影阻擋在了糾纏不清的脛擦面前。
她是身著白色浴衣的座敷童子,百鬼夜行極制四零式。
她的面紗搖曳露出了底下的美麗臉龐。而且她兩隻眼瞳顏色也不同,正好和咒相反……脛擦想到這,終於察覺到了。
(不對,他們互換了一隻眼球!?)
娃娃頭的豐滿妖怪悄無聲息地伸出手掌,然後脛擦的身體瞬間不自然地顫抖起來。
那就像是頭上即將被傾倒瓶裝濃硫酸,又像是被卷進歷史改變即將消失的恐懼……
「好了,迷。」
咒出聲了,
「今天就算了。智慧村納骨村對我們來說是值得紀念的場所,因突發戰鬥將其玷污實在可惜。」
然後,咒帶著脛擦(女)阿初和白色浴衣的座敷童子離開了小樹林。
在很久以前,陣內忍救了一條性命。
作為代價出現的是無限膨脹起來的究極敵人。
善行並不一定會招來善果。
下一個噩夢,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