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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八章 陣內忍@變質 某條性命的代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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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殘留于田園的小樹林中,我癱坐到了地上。

終於。

這一切,真的終於結束了。

百鬼夜行和青行燈集團正面對決的戰爭。雖然曲折,但終於保住了智慧村納骨村。家人、渚、妖怪們……總之沒讓他們受到傷害就結束了。

將在過去脫離正規的油取變成反神回歸、救出被大惡魔潔莉卡囚禁的魔女瑪格麗特·史坦荷斯、讓青行燈無力化成功,這已是將近完美的成功了。

這樣一來,眼下最讓人關心的是……

「這傢伙,青行燈……會被怎麼樣?」

聽到坐在地上的我這麼問,一身喪服的祝輕輕地嘆了口氣。

「當場處決雖然簡單,但想讓殘黨有效率地投降,敵方的精神支柱是必要的。並且這般不殺害致命誘發體就使其無力化的事例,也具有進行詳細分析確立方法論的利益。」

「也就是說?」

「讓她活著方為上策。」

聽到這句話,我終於安心了。

當然,事情不可能那麼簡單。或許會出現加熱報復論要求公開處刑青行燈的傢伙也說不定。但是他們胸前所印的家紋的持有者,百鬼夜行這龐大組織的首領的語言分量絕對不小。至少,應該還剩有湊齊皇家同花順的機率。

我個人來說,事到如今還要將青行燈送上處刑台,實在於心不忍。

就在這時。

踩踏腐葉土的足音響起。

大概是病魔役使者之類的百鬼夜行成員吧,或者是菱神舞吧。我下意識循聲望去,然後噎住了。

但和祝比起來,我的震驚還算小的,

這是因為。

「祝你好啊,好久不見了,還記得爸爸嗎?能再見真是再好不過了。」

漆黑的禮服,纖細的面龐。

及腰黑髮的前端被綁著,端正五官上佩戴著舊單眼鏡,異色瞳的青年。

像寵物愛好者一樣,手中抱著小型犬妖怪的男子。

強烈的違和感讓我下意識咬住拇指。

以鐵鏽的味道連接。

……咒……!?可是,那傢伙應該死了。所以才十歲的祝才會被拱上百鬼夜行首領的寶座上啊……!?

「至於暗殺計劃,客人你不是在以前就告訴我了嗎,所以我事先迴避掉了……那在原本似乎是會成功的事件呢。」

事態是否正確,眼前的咒是否是本人,我在聽到那個稱呼後就確信了。因為在時間旅行去往過去的世界時,咒就是這麼稱呼我的。

「真、的……是?」

祝瞪大眼睛,呆然佇立著,

「真的是,父親……?」

「是哦。」

咒輕輕撫摸著懷中脛擦(女)的腦袋,笑著回答她,

「雖然迴避了暗殺計劃,但我們如果隨意行動就有可能會改變歷史。那樣一來,救了我們一命的客人也可能會消失。至今為止,直到青行燈事件解決為止,我們只能用裝死欺騙歷史。所以,我們一直在裝做被殺害樣子。一直以來辛苦你了,對不起啊,祝。」

「……」

祝的時間仿佛靜止了似的,身子紋絲不動。

這時她的內心到底掀起了什麼樣的波瀾,我是無法想像得到的。

因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一直以為已經逝世的父母實際上還活著。已經無法再見,所有人都只能理所當然地接受這件事,自己也只能放棄和同世代的人相同的道路,但這突然間被顛覆了。無論是好是壞,會停止思考也是當然的。自己的膝蓋會變得不穩也是當然的。

「所以。」

咒沒有像土得掉渣的電視劇那樣呼喊著去擁抱祝,只是對她微笑著,然後十分自然地說。

「祝,你已經沒有掌管百鬼夜行的必要了。把統領組織的首領寶座,還給我吧。」

………………………………………………………………………………………………………………………………………………………………………………………………………………………………………………………………………………………………………………………………………………………………………………………………………………………哎?

這傢伙、剛才、說了什麼?

我以為是我聽錯了,但並非如此。咒又一次開口了。

「原本,讓十歲的祝立於百鬼夜行頂點實屬異常事態。我們夫婦因暗殺計劃死亡,按血統主義的觀點這是無可奈何的選擇。但我還活著,那麼百鬼夜行就應回歸原本主人的旗下。因為論血統,我是『父親』祝是『孩子』。沒錯吧?」

「……你說什麼。」

「還有,你們剛才的那番話我聽到了……抱歉,對讓青行燈活下去並研究這點,我呈反對意見。她奪取的事物太多了。如果對此判決過輕,其它的憎惡就會發芽。被害者無法原諒加害者,如果不進行徹底裁決會在全國撒下為了復仇的恐怖行動的火種。這就是,百鬼夜行首領的決定。祝,身為女兒你不要插嘴。」

「你這混蛋在說什麼!!」

我情不自禁地吼出來了。

我並不是代替因為突如其來的事態當機的祝吼出來的,而是大腦一熱,回過神來就放聲大吼了。

「還以為你只是突然蹦出來,沒想到你還想分裂百鬼夜行奪走女兒的所有物……這也太不講情面了吧!?如果沒有祝他們準備的時間旅行『靈封』,你這種歷史扭曲根本不存在!!」

「所以說,客人你這思考方式有問題。」

咒稍稍嘆了口氣,

「這本來就是我的所有物。只是因為我發生了不測,強塞給了我女兒祝。說白了,這對於十歲的女孩來說太沉重了。我身為父親,幫她扛起才是正確的做法吧?」

「……」

「祝被沒收了百鬼夜行就什麼都沒有了?這種想法才不對吧。這孩子做到這種地步,捨棄了小孩子的一切,捨身置身於努力維持組織上。所以已經是時候解放她了吧。」

理論很正確。

對我來說,這只是遠方國家的王族家事的話,我就會點頭認同了。

可是,我知曉她的冰山一角。

這么小的小鬼是多麼拼命地站在組織的頂點。那可是不僅會嚇得小孩子不敢哭還會嚇得小孩窒息的集團。我既被他們牽連過,也被他們救過。讓百鬼夜行沒失控地走過鋼絲,肯定是她的努力成果。

怎麼能讓那個成果,讓給最初就不存在的你。

怎麼能讓這個成果,像用橡皮擦消去年表中的一列以此改變那段歷史一樣消失……!!

「這種話……就憑這種話,你認為就能讓病魔役使者那些人認同嗎……?」

「啊哈哈,身為外人的客人你到底在說什麼呢?百鬼夜行是血統主義,至今為止只是因為『孩子』只有祝才臣服於她,作為血統更濃厚的『父親』的我一露臉,整個金字塔的構造就會改變……嘗試下逆向思維吧。只要證明了血統的正當性,即使是十歲的孩子他們都會臣服。血統對他們來說,就是這麼的絕對。」

是這樣嗎?

這個男人說的真的是正確的嗎?

真的要祝撒手至今為止的並肩作戰、肩上背負的全部責任、發號施令等一切的一切,將百鬼夜行交接給咒嗎?

這種事。

這種事是……!!

「如果。」

祝的嘴動了。

被時間遺忘、獨自呆立著的少女直直地看著那個男人。

「如果,我將百鬼夜行的首領交還於你,你就要處刑青行燈?」

「對。因為沒有讓她活命的理由……這麼說雖然有點不近人情,單從利益和損害考慮,殺掉方為上策。」

「那麼。」

祝的小手捏緊了喪服的下擺,用顫抖的聲音對咒說,

「……我果然,不能認同你的存在。隨意擾亂名為百鬼夜行的組織、捨棄作為不殺致命誘發體就能將其無力化的無需流血方法論的關鍵妖怪等暴行,你只是禍害。我沒有將你這種存在,納入百鬼夜行內部的打算。」

這絕不是對自己父親宣告的語言。

而是投向敵人的語言。

是我導致的。

讓孩子從父母雙亡的悲劇,墜入了進一步的悲劇之中……!!

「百鬼夜行不需要兩位首領。過去,以智慧村風化村的酒店為舞台的政變,差點成為了將狹隘業界外的平民牽扯進大規模鬥爭的火種。在事情發展成那樣前,我要排除你。」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是本應不會再見的父女重逢了。這明明應該是寒冷寂寞

的女孩,再一次獲得無論是誰都能理所當然得到的溫柔、溫暖的場面。但是,為什麼?

嘻嘻的笑聲響起。

即使被說到這種地步,咒仍擁有餘裕。

「有句話我忘了說了,在血統主義上,我有一點比你有利。父和女的家譜優位性可是兩個次元哦。」

「你說什麼……?」

「就是這麼一回事哦,祝。不過也許你不知情比較好。」

吧唧,咒打了個響指。

禮服男子的身旁的樹幹後面走出了一名身著白色浴衣、脖子掛著頭戴顯示器的高挑豐滿女性……雖然和那隻遊手好閒妖怪長相相似,但不是同一個體。她的頭髮在及肩處被一刀兩斷,修成了娃娃頭。左半邊臉被薄面紗蓋著。

嗯?長得和那隻遊手好閒妖怪像???

「母、親……?」

祝下意識叫了出來。

之後,咒這麼介紹『她』。

「嗯。我雖然稱她為迷,但還是好好說出名字比較好容易理解。你說是吧,百鬼夜行極制四零式座敷童子。」

極制四零式。

那個豐滿妖怪,記得是試製三九式。那麼,這是她是後繼?試製的稱呼去掉了,就是說有『什麼』完成了嗎……?

「因為躲在歷史的陰影里十年很無聊嘛。而且那個事件中三九式沒被浪費,樣品好好地保存了下來。在遠距離獲取資料進行研究,以安定又確切的方式連接上其實並不困難。」

「那麼,四零式?座敷童子???可是,祝不是這麼叫了嗎,母親!!那麼……!?」

「嗯,她是我的妻子,也是祝的母親……這孩子,是人類和妖怪的混血哦。但知道這個真相的,只有作為祝的主治醫生的病魔君而已。」

去理解輕鬆甩出的事實,得花上相當的時間。

當我掌握這單純的事實如今有著怎麼樣的意義,已經花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我說過百鬼夜行是血統主義吧?」

咒嘻嘻地笑了。

咇,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露出了喪服下面的汗衫。經歷再三戰鬥的祝的喪服稍稍開裂,她胸口上的家紋詭異地漸漸缺損了。

「他們至今,就連難以稱為純血的妖怪混血都能低頭臣服。因為當家的血脈只殘留著那些了。但如果這時我這名純粹的人類當家現身,客人你認為會如何?血統主義是以血統的濃度至上。無論個人的情義如何,作為組織的忠義都會傾向我。這樣一來,大局已定。」

2(3rd p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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