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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3 她的真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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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了……什麼?」

不管怎麼想都得不出答案。雖然真一郎為那個時候沒問比呂美而後悔,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去問了,然而也沒法忘記她的話。

落著紅葉的校門前的林蔭道上,學生們有說有笑地走著。真一郎低頭走進了校園。

「既然不是想做朋友,那為什麼……」

嘀咕的同時,真一郎走進教學樓的大門,打開鞋箱後取出了裡面的鞋子。這時,他注意到了鞋箱裡的東西眨起了眼。

「恩?」

拿起乍一看像封信一樣被小心折好的粉色包裹後,裡面起了些細微的聲響。

「不是信……?」

打開包裹的時候,熟悉的觸感從指間傳來。

「不會吧……」

這種時候的不妙預感肯定會中。裡面裝著的是十幾粒紅色果實。

「……雞飼料……」

會做這種事的除了乃繪意外沒有別人了。

「在想什麼呢,那傢伙……」

嘀咕了一聲的真一郎小心折好包裹把果實封在裡面後把包裹塞在了口袋裡前往了教室。

「早啊!真一郎!」

正在和同班同學新川談笑的野伏用爽朗的笑容迎接了走進教室的真一郎。

「噢——」

舉右手回應的同時,真一郎看向了坐在走廊一側座位上的比呂美。她正露著開朗的笑容和朋與說話,那是她原本的笑容。

「今天也去小愛那裡吧。」

「啊,好。」

回應著野伏的邀請,真一郎拿著包走到了窗邊自己的座位上,拉出椅子。注意到有什麼東西的真一郎往桌櫃裡一看,只見裡面放著和鞋箱裡一樣的粉色包裹。

勉勉強強控制住沒叫出來的真一郎平安無事地上完了第一節課,等到休息時間把他出發去丟裝著紅色果實的包裹。

為防被人注意到,真一郎前往了走廊的垃圾箱。隨後,真一郎垂著肩面朝天說道。

「真的是……」

這次究竟怎麼回事,在心裡嘀咕之後,真一郎的背後響起了野伏的聲音。

「真一郎!借我英語字典。」

「……恩,放在柜子里哦。」

「那我借走咯。」

為不是注意到自己在做什麼而安心的真一郎哈的鬆了口氣。

「鞋箱裡,課桌抽屜里。」

畢竟是乃繪,回去的時候鞋箱裡也會放紅色果實的感覺,想著事先確認一下其他可能會放紅色果實的地方比較好的真一郎突然注意到了。

「……等一下,柜子……?」

後背竄過一陣寒意的真一郎慌忙回到教室。

「等一下野伏!」

教室里,已經打開了柜子的野伏手上拿著粉紅色的包裹。

「等等,野伏!」

打算制止野伏打開包裹的真一郎因為衝力和他猛地撞在了一起。

「嗚哇!」

被推倒在地的野伏發出了悲鳴,兩人的身體纏在一起。突然發生的事情讓教室里起了騷動。

「……怎麼回事啊……」

轉過身子後,野伏一邊找著落到了地上的包裹一邊呻吟道。

「所以說——」

把手伸向粉色包紙的野伏和真一郎注意到散落在地板上的紅色果實後臉抽搐了起來。

魚鱗狀捲積雲的空中,一陣強風吹過。時刻變化的天氣,正處在秋冬交際。

之前的粉色包紙和上學的時候一樣在放學的時候也放在了鞋箱裡。

「石動乃繪嗎?那些紅色果實……」

「是啊……」

實在是沒法糊弄過去,真一郎以嘆氣似的附和承認了。聽到這個回答,野伏咧嘴一笑開心地繼續道。

「這是愛呢……有紅色果實的數量那麼愛你,之類的……」

如果這些包裹是情書,野伏的話也算有理,但是那些紅色果實不管怎麼看都是雷轟丸的飼料。

「……感覺被劈頭蓋臉的詛咒了……」

「是這樣嗎!」

野伏嘟著嘴吐槽道,不管真一郎並沒力氣回應。嘆著氣的真一郎呆呆望著放學回家的學生們,隨後視線停留在了一個有著極具特色的跑動方式的女生身上。

「恩?」

女生張開的雙手像翅膀一樣,她輕快地穿過學生群。因為被別的學生擋著一開始真一郎並不知道是她,但是從那髮型和身材來看肯定是乃繪。

「噢,詛咒之源!」

注意到了真一郎的視線的野伏開心地叫道。

「你先回去吧……」

真一郎握緊手上的包帶,看著乃繪大步走了出去。

「噢,真棒呢,放學後的約會?」

「我只是去說她兩句!」

真一郎粗魯地回應了野伏的嘲弄後快步追著乃繪走了出去。

乃繪邁著輕快的步伐跳也似地穿過放學回家的學生們中間,是因為太急了嗎,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真一郎追在後面的樣子。

「那傢伙,搞什麼啊。」

雖然看丟了好幾次,但是憑一起放學回家時的記憶放學回家的路到半當中為止應該和自己是一樣的。真一郎一邊控制著速度不要追太近一邊轉過轉角,從坡道上方往下看著放學路。

乃繪朝靠在停在了坡道中段的深藍色摩托上的黑髮青年跑了過去。青年穿著卡其色的西裝夾克制服,注意到了乃繪後,他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

緊緊靠在別的學校的男生身上的乃繪伸手挽住了高個子帶著清爽笑容的青年的手臂後開心似的用臉蹭了起來。因為路上有騎著摩托的其他學校的學生,學生們的視線瞬間就集中到了乃繪他們身上。

「那是,石動乃繪?」

「嗚哇,騎車來接她。」

「話說,那個螢川的男生很帥吧?」

真一郎的邊上也有女生在竊竊私語。穿著卡其色西裝夾克的男生完全沒有在意周圍人的視線,他給乃繪帶上頭盔,扣上了下巴上的紐扣。

「之前不是有說她在後庭搭訕男生嗎?」

「很親昵的樣子呢,顯擺給人看嘛。真賤——」

就像沒聽見女生們的閒話一樣,兩人騎上摩托順著坡道往下開去。摩托越變越小,轉過一道弧線後消失了。

做好麥端舞的練習的準備往野伏等著的今川燒店去的真一郎的步伐沉重的自己都覺得驚訝。

「哈……」

停在店前的真一郎大大嘆了口氣。

「為什麼嘆氣啊……我……」

乃繪和騎著摩托來接她的其他學校的男生兩人一起坐摩托離開了。

明明僅此而已,真一郎的心情卻異常低落。

「啊——啊。為啥啊……」

真一郎想著和野伏抱怨消解自己的鬱悶拉開門帘。接著,愛子和野伏從櫃檯兩邊向對方靠近的姿勢躍入了眼帘。

「啊!」

愛子和野伏同時發出了慌亂你的聲音。

「你們倆在做什麼啊……」

真一郎呆然問道,隨後愛子手上的筷子上有什麼東西落了下去,就這麼進了張大嘴巴的的野伏嘴裡。

「好燙!好燙!」

是很燙嗎,野伏跳來跳去,哈呼哈呼的呼著氣。愛子調回正常姿勢後把筷子伸進了櫃檯里正冒著熱氣的鍋子中。

「只是嘗嘗味道!來!」

用筷子夾起芋頭的愛子催促真一郎。

「快點——」

聽到這半帶玩笑的甜美聲音,真一郎點了點頭靠向櫃檯,然後像野伏之前做的那樣張大嘴巴。

「啊——」

真一郎閉上眼等待著,不過愛子卻並沒有餵他吃。

「再近點。」

「這樣?」

睜開眼後,愛子的臉近在眼前。在極近距離對上眼的剎那,愛子筷子夾著的芋頭掉了下去落在了櫃檯上。

「啊!」

在出聲的短短瞬間,野伏就撿起了落下的芋頭放到了嘴裡。

「恩。好吃。」

看到他笑著嚼著芋頭,愛子放下筷子,從踏腳用的啤酒箱上走了下來。

「我去拿飲料。」

野伏開心地望著跑去櫃檯後的冰箱的愛子的背影。

「你還……真喜歡吃……掉地上的食物呢……」

真一郎無奈地嘀咕道,對此,野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要是小愛做的料理掉地上我也吃!」

「會吃壞肚子的哦。」

雖然真一郎打算忠告他,不過對野伏

似乎並不通用。

「因為小愛的料理死掉正如我願!」

握緊拳頭擺了個勝利姿勢的野伏自信滿滿地如此斷言道。

「那麼,怎麼樣了?」

用吸管吸了口一直點的可樂後,野伏提起話題。

「什麼怎麼樣了?」

「石動乃繪。你和她說話去了吧。」

「……沒有。話說,那傢伙和男朋友一起回家了……」

是因為目擊到的場景在腦海中復甦的關係嗎,真一郎的語氣低落了下去。

「哈?石動乃繪有男朋友,真的假的。」

「恩,我親眼看見的。肯定沒錯……」

靠著牆壁的真一郎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嘆氣。

「那她為啥會搭上你啊?」

這件事真一郎也想知道,但是關於紅色果實的幕後故事真一郎還是知道那麼一件的。

「那傢伙只是把我當作雷轟丸的替代品而已……」

「雷轟……丸?」

鸚鵡學舌念出沒聽過的名字的野伏疑惑地眨著眼。

「……養在後庭的雞。被狸貓襲擊死掉了……」

沒來由的話讓野伏混亂似地歪過腦袋。接著,他注意到了什麼似的雙眼放光。

「難道……那些紅色果實是!?」

「……它的飼料。」

真一郎帶著自嘲回答道。野伏開心地笑了之後接受似地點了點頭。

「……是嗎……你是被餵養的雞嗎……」

「我還沒被養。」

說到底,既然她有男朋友,眼淚的事情應該拜託她男朋友吧。在真一郎以抽搐的表情否定後,做完了送慰勞品的準備的愛子大聲叫道。

「真一郎,到時間了。」

「不好!我也必須回家了……」

聽到愛子的聲音看了眼時鐘的真一郎和野伏拿起可樂站了起來,拿出吸管一口氣把它喝乾了。

西下的太陽朝遠方的山後落去。收割完成的田地里,幾隻烏鴉啄食著殘留的農作物。藍天從西邊開始漸漸染成茜色,火燒雲的面積越來越大。

「晚了呢。我們抄近道吧。」

走在前頭的愛子叫真一郎穿麥端神社。到了這個時間,鬱鬱蔥蔥的茂密樹林裡有些昏暗,不過去市民文化館走這條路是最近的。

「噢。」

背對真一郎開始攀登參拜道的石階的愛子停在了鳥居前。

「怎麼了?」

裝著慰問品的大箱子被用粉色的包裹皮抱著。抱住包裹的愛子轉向真一郎。

「怎麼樣了?之前那件事……」

「誒?」

「比呂美的事情……」

驚訝的聲音和愛子的低語重合在了一起。對這個問題,真一郎撓著頭反問愛子。

「你聽到了嗎?」

「我不小心聽到了!」

愛子生起氣來回答道。真一郎垂下肩大大嘆了口氣後累了似地說道。

「那件事啊……」

「……恩?」

對真一郎的變化很敏感的愛子仿佛是和著真一郎的變化一般聲音的音調變得低落了下去。

「她說想和乃繪做朋友……」

「……其實並不是這樣吧?」

愛子接上含糊嘀咕的真一郎繼續道。

「恩……」

真一郎點了點頭深深嘆氣。

「但這到底是為什麼呢……我完全不明白……」

在真一郎半帶牢騷的嘀咕後,愛子先一步繼續說道。

「……我知道……」

「恩?」

「為什麼她會這麼說……」

抱著重包袱搖搖晃晃的愛子快步走著。

「誒。」

想知道答案的真一郎慌忙追上愛子。

「但是,我不告訴你。」

可愛子用平靜的聲音斷言後小跑著走了。

「喂,這算什麼啊!」

追在後面的真一郎不禁抓住愛子的手臂。

「很痛……」

真一郎一心想留住她,但因為停下腳步的愛子擰著臉回頭,所以注意到自己做過頭了。

「對不起,不小心就……」

在真一郎鬆手後,愛子再次快步走了起來。停下腳步反省的真一郎注意到和愛子間拉開了一段距離後又慌忙追了上去。

「東西很重吧!我來幫你。」

愛子不管不顧繼續往前。

「人啊……」

混著腳步聲,愛子的輕語傳到了真一郎耳中,真一郎眨巴起眼睛。是因為臨近神社的昏暗處嗎,愛子的腳步放慢了一些。

「…………」

真一郎跑著追到了愛子身後。她似乎是在等著真一郎追上,接著說道。

「人一旦喜歡上誰,就會想要更接近那個人對吧。想要更加地接近那個人……但是如果無法實現的話,就會對那個人身邊的人……」

說到這裡,愛子嚇到了似地肩膀一顫,然後突然停下腳步閉上了嘴。「……哪個人?」

被突然詢問的愛子轉過身緊緊盯著真一郎。在真一郎緊緊凝視這正面對著自己的愛子的時候,小腿突然竄過一陣劇痛。

「痛!」

被踢中了痛點的真一郎跳著發出悲鳴。愛子無視了他把拿著的包袱放下,隨後扔下真一郎快步走出。

「喜歡上你這種人的女孩子……很辛苦的哦!」

* * *

「……人一旦喜歡上誰,就會想要更接近那個人對吧……」

愛子的話久久縈繞在真一郎的耳畔。雖然想問她問什麼這麼說,但她在麥端舞的練習開始後便立刻回去了。

「但是如果無法實現的話,就會對那個人身邊的人,嗎……」

真一郎試著重複,但仍不知道愛子的真意。

「比如說,比呂美喜歡上了誰……為了接近那個人而接近乃繪?」

不明所以的真一郎開始嘗試假設,但在一開始就受挫了。

「……那個人是誰啊……」

掠過野伏的玩笑考慮之後,如果比呂美的目的不是接近乃繪的話,真一郎想不到「那個人」會是誰。有和乃繪有接點,比呂美又認識的異性嗎。想到這裡,真一郎突然想到。

「……乃繪身邊的男人,是我嗎?」

儘管嘴裡這麼說,但覺得實在是不可能的真一郎露出苦笑。

「……不會吧……」

真一郎打算揮去腦海中的想法,但還是沒能成功。

「但是……沒別人了……」

說起來,很乃繪比較親密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再無其他。這麼一想,真一郎湧現出了奇妙的自信和希望一類的東西。

「真的?」

如愛子所說的話,比呂美喜歡某人,想要接近那個人身邊的人的話。

「……不,怎麼可能……」

都住在同一屋檐下了有必要用這種繞遠路的辦法嗎。比呂美和自己應該也相當接近才是。

「不,可是……如果……?」

可是,兩人間心靈上的距離很遠。家中的比呂美和學校中那個開朗的比呂美不同。而且最近比呂美再次向自己展露笑容了。如果她向乃繪尋求著這個機會的話會如何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

該有多好,真一郎自然地露出笑容。邁著輕快的腳步穿過中庭的大門後,松下的聲音傳來。

「歡迎回來,少爺。」

「我回來了。」

也許是心理作用,真一郎的聲音比平時更歡快。雙手拿著酒桶穿著作業服的他注意到了真一郎的樣子似地停下了腳步。

「誒?」

「怎麼了?」

被詢問後,他歪過腦袋。像是被真一郎的笑容帶動了一樣,松下也露出了微笑以柔和的聲音回答道。

「感覺你很開心啊。」

聽到這句指摘一驚的真一郎慌忙繃緊臉,擺出微笑的樣子。

「啊!那是……臉部運動!說是往兩邊動嘴對健康有益,」

嘴巴往兩邊上下動著的真一郎實際演示起來。

「誒——臉部運動……不錯呢。」

松下並沒有對這不自然的辯解起疑心,而是感慨般地一邊模仿著一邊進入酒窖。

「……不行,不行,平常心,平常心……」

真一郎拍了拍臉,確認著自己臉上的笑容的同時對自己說道。唯獨被母親察覺給自己現在的好心情潑冷水是不行的。而且感覺現在的自己能很好的畫出連環畫本的後續。

沒說「我回來了」便進了內玄關,往自己的房間走的真一郎注意到了起居室的方向的說話聲後停了下來。

比呂美和刊在被吊在天花板上的球形燈具照亮的走廊上。雖然沒聽到具體的內容,看起來刊在要求比呂美什麼。

「我回來了。」

真一郎用稍大的聲音說道。

「……歡迎回來。」

刊簡短地回答,但是比呂美只是瞥了一眼真一郎便立刻重新看向刊。

「那麼,拜託你了。」

「好的……」

兩人輕聲說著。

「要去哪裡?」

走近後詢問的真一郎注意到兩人間放著一瓶被用茶色的包袱包裹著的一升瓶。(譯註:一升瓶,日制一升約國際單位制1.8升。)

「這是船主大叔的賀酒。」

「這種東西明天再送不就好了。已經很晚了……」

刊盯住聲音不禁粗暴起來的真一郎。

「約好今天送去的。」

刊嚴厲地打斷了真一郎。對此,比呂美露著困擾的視線看向真一郎,隨後伸手去拿腳邊的包裹。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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