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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1 再一次,從頭開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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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端神社冬例大祭的準備在小鎮內推進著。

一個晴天的休息日,積雪漸化的屋檐下裝飾著繡著各家家徽的濃紺色的帷布和提,曳山巡遊的路上被六角雪洞燈照的色彩斑斕。

祭典當天,每家門前和客廳里都會擺放酒,魚,米的供奉品,每家人都忙於祭典的準備。

真一郎家也不例外。防雨門板全部打開的帳房裡,透明的玻璃窗被濃紺色的帷布圍住,其中央有著和家徽一樣的用白色幕房結成的髻。畫著家徽和祭文的提燈在風下靜靜搖動。

「是的,謝謝。」

帳房裡傳出著刊接著訂單電話的明快聲音。

「麥端純米兩箱是嗎。明白了。是的,謝謝。」(譯註:麥端純米是酒名。)

祭典近在眼前,新酒的訂單迎來了最高峰。

「這邊是仲上酒廠。……是的,謝謝。準備了三箱……」

電話剛掛,新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聽著刊的聲音出了內玄關的真一郎吐著白氣望向酒窖。

「師傅,麥端純米還剩幾箱?」

「四箱。」

是在進行裝完瓶的酒品的發貨吧。酒窖里傳出了松下和宗弘的聲音。

「感覺今年的訂單很多呢……」

感覺比去年的祭典的時候多了約兩成吧。側眼看著酒窖的真一郎穿過中庭的大門。

「麥端舞的花形啊……」

望著久違的晴空的真一郎因為陽光太過炫目而眯起眼睛。直到去年都一直被叫去幫工作和祭典準備的忙,今年卻沒有,真一郎再一次體會到了對花形期待之高。

「……那麼。」

把手插進大衣口袋的真一郎慢慢走下坡道。比呂美離開這個家開始獨居生活後,昨天傍晚她第一次聯絡真一郎,邀請真一郎造訪自己的新房子。

「是什麼樣的房子呢。」

就搬家那天的行李量來看,比呂美的行李並沒有那麼多。畢竟是她,應該已經全部整理好了吧。

灑了融雪劑的路上雪和水混在一起,每次前進腳都會被打濕。走在沒有雪額的車轍印上的真一郎一直走到海邊。柔和的海風吹了上來。

海邊的野津和城浜的路上也點綴著雪洞燈。有人正往房子上掛帷布。晴空下隨風飄動的濃紺色帷幕和雪洞燈與這個季節似乎不符,不過這倒是讓真一郎回憶起了和比呂美一起度過的那個夏日祭。

「……在這附近嗎。」

抵達比呂美發來的地址附近後,以瓦屋頂和細縱格為基調的房子變少了,成棟公寓樓和新建住宅鱗次櫛比的新興住宅區出現了。

「恩,是這兒嗎。房間號是201……」

真一郎拿出手氣,確認著比呂美發來的信息的同時抬頭看向公寓樓。

「看起來有好好生活著,便當也有做。」

就在學校所見,搬家後比呂美的生活沒有發生大的改變。比真一郎更早到校,在籃球部晨練,午休的時候和朋與一起在教室吃便當,就和以往的比呂美一樣。

「好,走了。」

把手機放回口袋的真一郎用力舒了口氣。踩著混有停車場的泥土的黑雪,真一郎爬上階梯,敲響了位於二樓角落的房間的房門。

「歡迎。」

比呂美的聲音很快響起。她從溫暖的室內出來相迎。

「眼鏡……」

「恩。平時我帶的隱形眼鏡。」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第一次見到戴眼鏡的比呂美的真一郎僵在了原地。

「奇怪……嗎?」

「不,沒有!只是覺得很新鮮……很適合你,在學校里也戴戴看吧?」

紅色的纖細框架、橢圓的鏡框和比呂美的氛圍很相稱。真一郎趕緊誇獎,隨後比呂美咯咯笑了起來搖了搖頭。

「打籃球的時候很危險的。」

「是嗎,也是呢……」

脫下外套,解著圍巾的真一郎附和道。

「進來吧。」

解開綁好的頭髮比呂美催促真一郎進屋。

「恩……打擾了……」

脫下被雪打濕的運動鞋的真一郎進到了房間裡。穿過兼做通道的小廚房後,真一郎注意到這是一間帶小閣樓的一居室。

房子裡東西不多,整潔利落。閣樓上是當臥室來用的吧。房間裡擺著一張正方形的桌子,上面放著比呂美準備的早餐。

「臘肉配烤麵包和煎雞蛋嗎。很好吃的樣子。」

把左手上的大衣和圍巾掛到閣樓樓梯的邊上後真一郎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給你泡茶哦。」

目送比呂美走進廚房後,真一郎再次環視房間。自己之前才進過比呂美的房間,不過和那時的印象完全不同了。

「怎麼樣,房子不錯吧。」

「恩。離我家很近,挺好的。」

從身後的廚房裡傳來了詢問聲讓真一郎看向窗戶的方向。掛著淡粉色窗簾的窗戶那頭能看到被雪染白的竹林。

「麥端祭很快就要到了呢,你不幫忙準備沒關係嗎?」

廚房裡傳出了放下馬克杯和往裡面倒水的聲音。

「我集中在麥端舞上。」

「是嗎。畢竟是花形呢。真一郎……」

兩個馬克杯碰在一起的聲音響起,隨後又一次響起了倒水聲。聽聲音覺得比呂美挺辛苦的真一郎回過頭出聲問道。

「祭典是在大後天。明天真的要打對抗賽嗎。」

「高岡隊長決定的事情,我……」

這是在停學期間決定的嗎。比呂美露出苦笑。

「不過,我會好好準備的。」

「……早上要練習對吧?不要太勉強哦。」

很有比呂美風格的回答讓真一郎不禁露出微笑。像這樣兩人單獨聊普通的話題,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呢。想到這裡,真一郎的心裡一股懷念感滿溢而出。

「話說也太急了吧。祭典之後也可以比賽啊……」

「祭典之後是新人賽。」

「…………」

關於比呂美,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還如山一般多。籃球部的事情就是典型。

「高岡隊長無論如何都想在新人賽前組織一場比賽。」

「對手是,螢川對吧……男隊也——」

「恩,男子籃球隊也會來加油。」

聽懂了真一郎的意思的比呂美回到。

「那那傢伙也會來嗎……」

「那傢伙?」

「螢川高中的……4號……」

比呂美側眼看向真一郎,含糊起來。自覺心中泛起嫉妒之情的真一郎不禁皺起了臉。

「你很在意?」

「啊,不……並沒有……」

左手拿著粉色、右手拿著綠色的馬克杯的比呂美從廚房走了回來。穿著藍色罩衫和灰色裙子的比呂美和發生摩托車事故那天的裝扮很像。就算不願意還是回憶起那個時候泛起的感情的真一郎垂下眼。

「……4號啊,我對他說了……」

「……吵架了?」

雖然真一郎並沒有打算插嘴比呂美和純的事,但是無法保持沉默於是還是問了出來。

「沒有。」

站在桌前的比呂美輕輕搖了搖頭。

「……說不要再扮戀人了……」

比呂美用若有似無的聲音說道。

「誒?」

真一郎不禁抬起頭,眼前正放著綠色的馬克杯。

「來。」

接著,粉色的馬克杯也放了下來。桌上擺著兩隻馬克杯。

「趁熱趕緊。」

「啊,恩……我開動了。」

被催促後,真一郎用力咬住了麵包。

「怎麼樣?」

「恩。煎的正好,很好吃哦。半熟的煎雞蛋最好吃了。」

把叉子往裡一插,蛋黃流了出來。

「你這麼喜歡,我下次努力做得更好看看。」

「已經夠好了,很好吃哦。」

溢出的蛋黃被蛋白抱住,充滿了嘴裡。比呂美準備的早飯每一樣都很好吃,讓人食指大動。

吃完早飯後,真一郎拿起裝著溫度正合適的紅茶的杯子的時候,比呂美輕輕叫了一聲。

比呂美站著望向的窗外,淡鉛色的天空中有雪飄飄落下。

「我喜歡下雪時的大海。」

凝視著靜靜落下的雪花的比呂美回過身,把手叉在身後,往前探出身子沖真一郎微笑後用無邪的聲音說道。

「去海邊吧?」

沒等回答,比呂美立刻披上了風衣,戴好了粉色的圍巾,衝出了房間。

「我

先走一步咯。」

「喂喂。」

因為突然的提議而抓住大衣披好,往脖子上掛上圍巾的真一郎追了出去,不過比呂美已經出了玄關到了外面。

穿好了鞋的她一隻腳已經踏在了門外。小跑著沖向樓梯的比呂美的裙子隨風飄動著。

「鑰匙幫我拿一下。」

「喂,等一下。」

調整著穿上的運動鞋的真一郎踉踉蹌蹌地來到了玄關外。比呂美已經邁著輕快的步伐轉過轉角往樓下走去。

「…………」

真一郎撓著頭衝著露出與平時不同的興奮樣子的比呂美微笑。

「雪,雖然喜歡卻又討厭……」

順著海風,雪吹上了公寓走廊的窗戶上。望著漸漸消融的把玻璃染成白色的雪的結晶,真一郎眯起眼。

「現在,是喜歡吧……」

離開了房間的比呂美沿著通往海岸的竹林慢慢走著。突然慢下腳步的比呂美的背影看上去難以追近。

踩雪的腳步聲在竹林里靜靜迴蕩。明明她應該注意到真一郎到了附近,卻握著雙拳並沒有回頭。在真一郎就快追上的時候,比呂美忽然加快腳步再次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真一郎慌忙跑了上去。

——因為,我把眼淚送走了。

海上的鈍色雲景,與和那天相同的黑尾鷗的鳴叫交織在了一起。乃繪的低語和被夕陽染紅的海岸突然浮現在了真一郎的腦海里,讓真一郎停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

現在已經不是會有鮮艷的茜色天空的季節,天上被落著雪的鈍色雲朵覆蓋著。感受著被柔和的風吹到臉上的白雪,踩著濕透的沙子的真一郎追向走在沙灘上的比呂美。

吐著白色氣息的比呂美仰頭望著被雪染白的竹林。她的眼睛裡似乎有著竹林那頭的麥端神社的影子。

「大後天呢。麥端舞練好了嗎?」

「恩,嘛,差不多吧……」

真一郎把手放到腦後,撓著脖子苦笑道。

——就像雷轟丸一樣。

乃繪第一次來看麥端舞的那天。

——威風凜凜,高大魁梧,閃閃發光。

能在正式出演的時候表現出乃繪在那天感受到的之上的東西嗎。能像雷轟丸那樣張大翅膀,展翅飛向天空嗎。像只有乃繪才懂的那樣,高高地——

「我也很期待呢。真一郎的盛裝。」

被比呂美叫了名字後,真一郎一下回過神來。

「誒……恩。」

轉過身,只見比呂美正露著帶著期待的微笑看著真一郎。

「阿姨說叔叔以前也做過花形。」

是鏡片上沾了雪嗎,比呂美一邊說話一邊摘下眼鏡。

「……恩。」

真一郎躲開並非透過鏡片傳來的比呂美的視線看向腳邊。

「什麼嘛,你知道啊。」

「恩。」

腳邊漸漸開始堆起積雪。

——我會在最前面看真一郎的。

後天能見到乃繪嗎。她會在最前面看盛裝的自己嗎。儘管和比呂美在一起,提到麥端舞的事情真一郎的腦袋裡就儘是乃繪。

「啊……」

從乃繪那邊受到的期待和從比呂美這邊受到的期待是完全不同性質的東西。其中有何不同真一郎並不了解。望向大海的真一郎注意到比呂美的長髮被有些強的風吹的飄飄起舞。

順著搖曳的長髮,真一郎看向比呂美的側顏,就在這時,兩人的視線重合在了一起。

「啊……」

比呂美轉向真一郎,一步一步慢慢縮短著兩人間的距離。

「…………」

比呂美露著安穩微笑的表情每近一步就變得更為真摯。已經沒有繼續和比呂美四目相對了。她的眼瞳里虛浮地印著真一郎的嘴唇。在注意到比呂美想做什麼而屏住了呼吸的剎那。

閉上眼睛的比呂美把雙手放到了真一郎的胸前,吻了上去。

「……!」

真一郎的呼吸宛如停止了一般。嘴唇所碰觸到的比呂美的唇瓣,溫暖又柔軟。這股感覺讓真一郎的臉頰熱了起來。明明是這樣,真一郎卻沒有自己主動接近比呂美,也沒有用空著的手抱住她。

「…………」

睜開眼的比呂美慢慢地和真一郎分開了。

「回去吧。差不多該去真一郎家了。太忙的話阿姨的心情會不好的。」

比呂美沒看真一郎的眼睛,轉過身沿著沙灘走了出去。看著快步走上公路的比呂美,真一郎用冰冷的指尖觸摸著被她的嘴唇所觸碰的唇間。

* * *

女子籃球部和螢川高中的對抗賽當天。因為是在麥端祭的前一天,所以沒有男子籃球部的對抗賽的時候進行那麼盛大的籌備,不過放學後學生們還是陸續前往了體育館。

「姑且去看一下吧……」

雖然遇見純會覺得尷尬,不過真一郎也想看到比呂美的活躍表現。

「覺得不爽就回家好了……」

一邊盡力放輕鬆考慮一邊走下台階的真一郎意外發現了前方有乃繪的身影。

「乃繪。」

真一郎慌忙衝下樓,不過乃繪並沒有注意到真一郎走開了。她轉過樓梯轉角消失不見。在真一郎下到一樓的時候,不管是走廊里還是玄關處都找不到乃繪了。

看了一圈周圍發現完全找不到人的真一郎皺起臉。以防萬一,真一郎到門口確認,但沒有看到類似乃繪的人。

「沒穿大衣的樣子。」

看到乃繪僅僅在一瞬間,不過她應該是穿著制服的。

「……體育館嗎……?」

螢川高中男子籃球部來加油,那麼乃繪或許會為了看哥哥而去體育館。

「去體育館就能看到乃繪了嗎……?」

看對抗賽的動機又多了一個。

體育館的鋼製拉門前擠滿了前來觀戰的學生。對抗賽已經開始,比分牌顯示「麥端24VS螢川36」,看來比呂美她們陷入了苦戰。

「投的好!」

螢川高中的5號漂亮地投籃得分,參與防守的比呂美和朋與只能目送皮球入網。加油聲中,球重新發出,比呂美以敏捷的動作運球和朋與一起發動快攻。

「快攻!」

似乎是受到了高岡隊長的聲音的推動,比呂美一個假動作騙過螢川的8號。就在她繼續向籃筐方向運球的瞬間。

「啊!」

8號用腳絆倒了比呂美,比呂美猛地摔在地上。

「比呂美!」

尖銳的哨聲響起,朋與跑向了比呂美。

「……唔。」

比呂美不甘地皺著臉,咬牙站起。比賽重新開始,比呂美從高位投進了三分。

麥端一開始暫居劣勢,但在找回節奏後不斷得分。比呂美和朋與的快攻讓螢川的防守失效,比分追到了螢川60VS麥端58。

「好,讓我們追上去!」

追到只差一球的分差後,高岡隊長給眾人打氣。9號朋與運球發動快攻,跑在旁邊的比呂美伸手要球。

「比呂美!」

螢川的6號追到了比呂美身後。要進行防守應該會繞到比呂美身前才對。注意到兩人位置關係的違和的高岡隊長大叫起來。

但是,忠告並沒有趕上。6號用手肘推了比呂美的後背讓比呂美失去平衡摔了下去。裁判鳴哨時,比呂美勉強一個半轉身用屁股著地。螢川的5號似乎都被這幅場景嚇到了的樣子。

「比呂美!」

跑到比呂美身邊拉她起來的朋與瞪著螢川的選手。

「沒關係……」

「絕對是故意的,太過分了。」

比呂美抿著嘴站起,比賽再次開始。那之後,以比呂美為目標的螢川的激烈動作仍在繼續,真一郎除了看著什麼都做不到。關於籃球的規則,真一郎只是在體育課上稍有涉獵而已。對於露骨的犯規裁判沒有嚴厲警告讓真一郎覺得焦躁,但是身為當事人的比呂美既然沒說什麼,並非籃球部員的真一郎除了看著之外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針對比呂美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大,無球時的身體接觸也增加了。

「那是針對螢川4號那件事的吧?」

「女人的嫉妒?」

看到在裁判視線死角使出的惡劣犯規,麥端高中的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儘管如此,螢川的隊員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被6號猛推了的比呂美摔得四肢趴地,高岡隊長忍無可忍叫了起來。

「裁判!」

螢川的選手們用冰冷的視線看著倒地的比呂美。體育館裡的私語聲變得打了起來。在不安的氛圍中,有個螢川高

中的男生慢慢走入了球場。

「你在做什麼,離開球場。」

無視裁判,把手插在口袋裡的純走向螢川的球員。匯集在體育館裡的學生們在純出現後騷動起來,不過純的聲音比這些騷動聲更為響亮。

「剛才的露骨犯規算什麼。」

被瞪了之後,螢川的6號和4號背過臉去。

「有什麼理由的話在這裡說出來。」

叮囑般看著兩人的純用清楚的聲音問道。

「…………」

螢川的選手們全都背過臉去,低頭不語。

「好帥……」

起身的比呂美和朋與茫然地望著純。

「你!立刻離開球場!」

「暫停!請求暫停!」

裁判的尖銳聲音打破了沉默。高岡隊長慌忙要了一個暫停。純轉過身,無言離開了體育館。

「好厲害!萬眾矚目下的告白。」

「那樣的話一下就讓人迷上他了啊。」

目送著離開體育館的純的背影,學生們感慨地說道。聽著這些的真一郎呆呆地看著站在球場上的比呂美。

「…………」

自己明知比呂美受到了不公的待遇,卻什麼都做不到。另一邊,純卻進到球場裡特意幫了因為交換條件才交往的比呂美。他正面斥責了不正當的動作,被裁判要求立場也不為所動。

「多虧4號能好好打了。絕對要贏哦,比呂美。」

「恩。」

是因為純呵斥了螢川的選手們的關係嗎,比呂美的表情變得開朗起來。真一郎不知道純的想法。或許他在交往過程中真的喜歡上了比呂美。如果不是這樣,他是不會像那樣幫助比呂美的吧。

「我……」

如果自己有純那樣的行動力,能設身處地地為比呂美想辦法,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呢。因為是部外人員就不幫助比呂美,只是沉默地看著的自己,果然是無力的。

「…………」

自己沒有繼續看比賽的資格了,真一郎轉過身去。

「聽好了!不要放鬆,集中精神!」

「是!」

體育館裡想起了高岡隊長的聲音。比呂美用洪亮的聲音回應。

「我……」

真一郎離開體育館,望著晴空。炫目的陽光讓真一郎眯起眼睛。此時,真一郎注意到有個人向自己靠近。

「喲。」

「你不是先回去了嗎?」

聽到真一郎的詢問,野伏呵呵笑起。他手插口袋點了點頭。

「希望你能幫我傳個話。」

「傳話……?」

是跟誰傳什麼話呢。給愛子的傳話的話自己還是拒絕的好,想著這件事的真一郎假裝沒注意到這點歪著腦袋。

「那個,告訴石動乃繪……她的詛咒,沒有起效。」

「誒……?」

——可,才不是這回事吧……

愛子的話閃過腦海。

「你們的關係……更倒退了?」

「不是。」

真一郎猶豫地詢問後,野伏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會為了讓她有朝一日給我織毛衣努力的。」

野伏露出開朗的笑容,把手叉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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