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二章 給死宅也降下天罰!(1/2)
1
昏暗的房間裡。
「……佐藤閣下,請你不要認為我會一直對你溫和下去。我再問一遍。你昨天對一個毫無罪過的祭司來了一記飛踢沒錯吧?」
「沒錯」
同樣的回答我已經率直地說了好幾次,我面前的茶色頭髮女騎士聽到我又這麼回答後太陽穴青筋一跳接著說。
「……好。那麼,你當時是看到從你面前路過的祭司的後腦勺,然後不知為何對其無比在意,然後就發羊癲瘋似的想要踢她一腳。但由於那個祭司注意到你轉過了頭來,所以你就踢到了她臉上。也就是說,你是心血來潮對嗎」
「對」
女騎士手上的筆啪地一聲折斷了。
「…………前段時間達斯提尼斯家命令我去調查過那個祭司的來歷,但你和這件事完全無關對吧?」
「沒有吧……我覺得…………」
女騎士把筆的殘骸甩向一旁。
然後砰地一敲面前的桌子說道……!
「你是把我當成無能蠢材了吧!我們也調查了很多關於那個祭司的事,你難道真的以為你那種藉口我們會信嗎!」
「住,住手!在審訊中使用暴力是違法的!我有的是錢,給我找律師!給我找律師來!」
女騎士越過桌子揪住了我的領口。
我雖然想要逃脫但奈何我現在兩手都被鎖鏈束縛著。
正想逃開就被手上的鎖鏈拉了回去,被女騎士輕鬆地揪住了。
「佐藤閣下,我好歹也是阿克塞爾的騎士!同時也是這個警察局的監督者!最近城裡情況有些不對勁這一點我當然也是知道的!你知道些什麼對吧?你雖然臭名昭著,但應該也不至於毫無意義地對女性拳腳相加!考慮到你過往隊城市的貢獻,其中一定有蹊蹺!快說吧!你在隱藏什麼!還有這個城市裡正在發生著些什麼!」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住,住手,你不是地位比達克尼斯她們家要低嗎!小心我告你啊!小心我向達克尼斯告狀說你在審問我的時候對我進行了難以描述的性騷擾!」
「喂,不要捏造!而且達斯提尼斯卿以公正著稱。雖然她和你在一個隊伍里,但她是不會因為你說的這些話就濫用權力的。真是遺憾!你等著,我馬上就去拿測謊的魔道具來!」
女騎士一邊堂堂地這麼說完,一邊按著我露出勝利的微笑。
不,不甘心!
「打,打擾一下!」
這時門外傳來的聲音。
女騎士依舊盯著我說。
「什麼事,我現在很忙。我要讓這個一直講歪理的男人……!」
「那個……達斯提尼斯卿找您……」
「!?」
女騎士聽到門外的人畏畏縮縮地這麼一說便鬆開了手。
——這個城市的警察局內的某個審訊室。
在大庭廣眾之下踢了人的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拘留在了這裡。
果然施加到塞蕾娜身上的攻擊是會原樣反饋到我身上的。
在踢到她的一瞬間我就感到一陣劇痛失去了意識,但在那之後阿庫婭大概對我進行了治療,已經完全不痛了。
然後現在。
知道剛才為止我都還在接受貌似是警察局長的女騎士的親自詢問……
「達斯提尼斯卿為什麼來這裡?我審完這個藏有隱情的人就過去。佐藤閣下再怎麼說也是為城市立下了汗馬功勞的冒險者。大概只會受到短時間的拘留吧。你跟達斯提尼斯卿說詳情我過後會報告」
女騎士頭也不回地對門那邊說道。
不好……
我不能把塞蕾娜的事說出來。
特別是不能告訴死腦筋的這個女騎士和達克尼斯。
我雖然有拜託達克尼斯把我從這裡撈出去,但畢竟那傢伙是很討厭以權謀私的。
我不說明情況她再怎麼說也還是無法接受的吧……
——正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外面那個來報告的男人有些困惑地說道。
「但,但是……」
「……怎麼了?」
聽到男人的口氣,女騎士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門口……
「打擾了,是我。我自己進來了」
打開的門前站著達克尼斯和前來報告的男人。
男人行了一禮就走開了,女騎士看到達克尼斯立刻敬了個禮。
趁著這個空檔我喊了出來。
「拉拉緹娜大人!」
「喂,別,別叫我拉拉緹娜!……不好意思!於是怎麼樣了?問出什麼來了嗎?」
達克尼斯聽到我的喊聲顯得有些困擾地向女騎士問到。
女騎士依舊保持直立不動。
「回報!這個男人肯定知道些什麼,但他一會兒說自己是因為想要錢出去花天酒地,一會又說是因為一時興起,還說什麼現在有在反省,每次說出來的話都不一樣……請稍微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讓他招出來的!」
聽到女騎士一板一眼的回應,達克尼斯直勾勾地看向我說。
「……和真,那個女人的秘密對我還有惠惠和阿庫婭都不能說嗎?」
我默默點了點頭。
達克尼斯見狀沉默了一下。
「……告訴別人會導致什麼不好的結果嗎?這件事有你一個人解決。是這樣嗎?……不能回答的話保持沉默就好」
「…………」
我緘口不言直直地看著達克尼斯的眼睛。
於是達克尼斯先移開了視線,接著她瞥向女騎士,她的眼神遊弋著,手輕輕撓著臉頰。
然後她一臉過意不去地對女騎士說道。
「那個……你看這次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馬?看在他至今為止的功勞的份上,這次就當是冒險者之間的糾紛……」
「啊?……那個。我是說……您,您是認真的嗎達斯提尼斯卿?雖然沒有人報案放了他也沒什麼關係……不過您不是不喜歡為了這種事使用權力嗎?」
女騎士驚訝地交互看著我和達克尼斯。
最後,女騎士雖然仍舊滿臉驚愕,但還是把鎖鏈的鑰匙交到了達克尼斯手裡。
其實我的表情大概也和女騎士差不多吧。
這傢伙當時身陷即將要落入領主手中的狀況都沒有使用權力,現在卻為了這種事而動用權力,她也真是變了啊……
達克尼斯也不在意我和女騎士的目光。
「和真,你不用說話。之後的事就交給你了。但是,至少最後來讓我收拾爛攤子吧……至少,這種時候還是可以稍微依靠一下我吧」
「達斯提尼斯大人!」
「喂,別纏上來!你亂動我解不開鏈子!」
這可是那個頑固的達克尼斯。
這可是那個常把規矩和義務掛在嘴邊的達克尼斯。
她最近的確是變得柔韌到能夠黑白兩道通吃了。
話雖如此,但她不惜委屈自己也要幫我這點讓我很開心,我扯著鎖鏈往她身上蹭了上去。達克尼斯也沒有抵抗,只是一臉有些困惑的表情解這我手上的鎖鏈。
女騎士看我麼這樣一臉呆然地向達克尼斯問道。
「那,那個……達斯提尼斯卿您和佐藤閣下難道不只是單純的隊友關係……嗎……?」
她像是害怕聽到達克尼斯的回答一樣畏畏縮縮地這麼問道。
達克尼斯臉紅了起來,但她還是強行擺出一副撲克臉一邊解鎖一邊說。
「……只是普通的隊友而已……對吧?和真」
「……算是吧」
聽到我的回應達克尼斯的表情看上去像是鬆了口氣,但同時悠閒地有些寂寞。
聽我這麼說女騎士也舒了口氣。
「也,也是 ……畢竟達斯提尼斯卿克己奉公,是我們這些單身女騎士的偶像。這樣的達斯提尼斯卿怎麼可能和這種臭名昭著的男人……更何況他還是平民就更不可能了……是嗎,只是普通的隊友……」
…………
「是的,只是普通的隊友而已。只是一起洗過澡,一起被關在狹小的空間裡零距離接觸,在廁所里嘗試脫過對方褲子而已。還有就是我去達克尼斯家裡夜襲她反被她撲倒之類的。對了,我還被她灌過安眠藥來著。沒錯,我們的關係僅此而已」
「!?」
「不不不,不是!?不是的,那那那,那是誤……!」
女騎士一臉愕然,達克尼斯突然慌亂起來。
「兩兩兩兩位這是……!?對了,一定是這樣吧!畢竟兩位是同伴,所以肯定是鬧著玩或者說是加深友情之類的對吧達斯提尼斯卿!」
「啊啊啊啊,是,是啊,就是那樣!就差不多是那種感覺……!」
女騎士不知為何拼命幫達克尼斯找著藉口,達克尼斯也手足無措地開脫。
我看著她們,搓了搓之前被手銬銬住的手說。
「我還被強吻了」
「「!?」」
女騎士呆立當場面紅耳赤嘴巴一開一合。
同樣面紅耳赤的達克尼斯把臉埋到我背上,無力地滑了下去。
——達克尼斯對被平安施放的我發著牢騷。
「……你這個人我真是受夠了!你這麼一搞我又要被其他貴族和騎士在傳緋聞,你要怎麼賠。你下次在被抓我絕對不會再去領你了…………不如說我絕對再也不會去那裡了……!」
「然而我一句假話都沒有說」
依舊紅著臉的達克尼斯聽到我這麼說狠狠瞪了過來。
但那是一幅有些坐立不安的表情,雖然帶著點困惑但並不像是在生氣。
我判斷她心情並不是很壞,向她說道。
「我說達克尼斯。有件事要拜託你……」
2
「無論您有怎樣的煩惱都請告訴我,不用客氣,也不用感到羞恥…………哎呀,這不是和真先生嗎」
「喲塞蕾娜。叫什麼和真先生顯得多見外。叫名字就好了」
在冒險者公會的一角,塞蕾娜正在向抱有煩惱的冒險者們伸出援手。
塞蕾娜對偶然路過的我露出了微笑,我也同樣向她露出笑容。
我告訴了達克尼斯讓她這段時間和阿庫婭還有惠惠老實在家不要出門。
還讓阿庫婭在宅子周圍布下了結界。
同時也告訴了她們我暫時不會回去。
塞蕾娜像是之前沒有受到過我的攻擊一樣若無其事地向我搭了話。
我也若無其事般地帶著笑容說……
「你還是在對迷茫的冒險者們伸出援手啊。看起來你每天都很忙。需要我幫忙嗎?」
「不不不,我怎麼好勞煩日理萬機的和真先生。和真先生你不如發揮你的力量去討伐一些怪物?」
雖然我們只是在聊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話,但不知為何塞蕾娜的那群舔狗卻都露出了一副被嚇怕了的表情。
那些舔狗中有很多人都親眼見證了我飛踢塞蕾娜的場景。
在他們看來,昨天發生了那種事還能像這樣正常對話的我們大概顯得十分異樣吧。
我雖然被婉拒了,但還是在離那群舔狗稍遠一點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塞蕾娜有點嫌煩似的瞟著我。
但她最終還是重新接待起了冒險者。
「……不好意思。那麼,請說出你的煩惱」
塞蕾娜對在一邊老實看著我和她的對話的冒險者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哪個冒險者遲疑了一下後開了口。
「那個……我不管怎麼告白都成功不了。每次和異性關係好到一定程度,對方基本都會說『你可真是個好人』。她們雖然都這麼說,但一旦我說請和我交往,她們就會委婉地拒絕我……」
教科書般的好人卡。
我一副興致索然的樣子數著桌上的木眼,塞蕾娜一邊關注著我的行動一邊微笑著對那個冒險者說。
「說你是好人,那難道不是極大的讚美嗎。外表帥氣的人總會隨著年齡增長逐漸失去魅力。但你人品優良,這樣的魅力是就算上了年紀也絕不會失色的……請你以後也做一個好人。我認為被很多人稱讚為好人的你非常有魅力的哦?現在沮喪還為時尚早。總有一天一定會有人喜歡上你的……」
塞蕾娜帶著溫和的笑容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看來她似乎不會為這種事情而使用邪神的力量。
來傾訴煩惱的冒險者原本灰暗的表情變得多了些活力。
「好,好的……!那個,每次都被用同樣的方式拒絕,所以我有點失落……!不過托你的福我現在稍微好一些了!塞蕾娜大人,謝……」
「既然他那麼有魅力,那塞蕾娜你怎麼不和他交往」
冒險者剛要想塞蕾娜道謝。
聽到我這句不負責任的話,那群塞蕾娜的跟班們僵住了。
向塞蕾娜傾訴著煩惱的那位冒險者緩緩轉向我。
他臉上好像寫著『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然後同時也顯得有些不安。
我從背後推了他一把。
我偶爾也是會成人之美的。
沒錯,就算平時被人說是鬼畜沒人性之類的,但要是眼前有人陷入困境,我還是……!
「塞蕾娜剛才可是說了你很有魅力啊。她都這麼主動了,你還不鼓起勇氣算個什麼事!你至今為止一直被甩就是為了今天跟塞蕾娜走到一起這一刻啊!」
「真,真的嗎!好,那我……塞蕾娜大人!」
「雖,雖然你是個好人但還是……」
冒險者告白還沒說出口就像被塞蕾娜發了卡,他哇的一聲出來準備往外面跑……
我瞬間抓住了企圖逃跑的冒險者的手。
「你一來就放棄了怎麼行!女人的話可不能照單全收,女人可是很難懂的,你好好解讀一下她的話!你難道不知道傲嬌是什麼嗎!」
「……傲……嬌……?」
「那,那個……」
塞蕾娜看到我開始教唆冒險者,冒著冷汗不安地想要說些什麼。
「口嫌體正直這句名言你都不知道嗎?」
「這,這句話我聽過!是嗎,解讀……!」
「等……!」
冒險者在我的煽動下緊緊握住了塞蕾娜的手。
「塞,塞蕾娜大人!我,我……!」
「請等一下,少,稍微冷靜一點……!啊,你丫……,和,和真先生……!」
我聽著背後塞蕾娜的聲音,深藏功與名離開了公會去找明天開始進行妨礙活動的據點。
3
我已經從警察局出來幾天了。
塞蕾娜從一家餐飲店走了出來,有幾個舔狗在他周圍左看右看進行著戒備。
他們大概是在警戒這幾天一來一直找他們麻煩的某個人吧。
一個與其說是舔狗不如說已經完全是信徒的冒險者對塞蕾娜說起了些什麼。
我用讀唇技能看出他是在說『沒問題的塞蕾娜大人,周圍沒有人』之類的。
我看著他們。
「風向ok。距離ok。角度ok」
在遠處建築物的房頂上清楚地看著他們。
我現在正在拉著弓用千里眼技能進行著遠望。
這個距離的話我能看到他們她們看不到我。
當然,塞蕾娜本人大概知道是受到了誰的攻擊。
要是我現在瞄著塞蕾娜的頭射那我自己肯定也會死。
不僅如此,如果她沒有虛張聲勢的話這附近的居民也會受到詛咒。
我看著塞蕾娜手上剛從店裡買的飲料杯。
雖然不知道內容物是什麼,但多半是冰果汁或是咖啡之類的吧。
……很合適。
我現在用的箭是削圓了箭頭的,就算有個萬一射中了塞蕾娜應該也不會傷及性命。
現在我要做的不是暗殺。
沒錯,我的目標是……
「狙擊!」
我手中的箭劃破空氣射了出去
。
它瞄準的是……!
「!好燙燙燙燙!喝什麼熱咖啡臥槽!」
我的手突然被燙到,忍不住打起滾來。
我用千里眼看了看塞蕾娜,她手上原本裝著熱咖啡的杯子被我射穿,她正在把撒上去的熱咖啡甩掉,看起來好像很燙的樣子。
……可惡,這樣也不行嗎。
我站起身來接著觀察起塞蕾娜。
——這幾天我不斷找塞蕾娜麻煩,明白了一些事。
首先,就算是間接攻擊她我也會吃反傷。
就像我現在這樣,並非直接狙擊而只是射穿了她手上的杯子燙傷都會反饋給我。
我本來還想著,要是間接傷害沒有問題的話我就去維斯店裡買受到衝擊就會爆炸的藥水……
塞蕾娜一邊治療著自己的手一邊環顧著四周。
雖然我覺得我應該不會被她看到,但以防萬一還是用了潛伏技能,準備換個地方——
——接著,我對於塞蕾娜的能力也有了一定了解。
「那,那個,和真先生……?那個,我聽你說你有事需要我幫忙就過來了,不過這莫非是要犯罪……?」
那就是,果然那些冒險者的豹變和塞蕾娜的能力有所牽連。
還有就是,叫塞蕾娜塞蕾娜大人的那些人之間也各有差異。
但唯獨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那些變得跟信徒一樣的加護基本都和塞蕾娜有過較深的接觸。
「行為本身確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就是了……不過拜託了悠悠,這件事我對惠惠她們都是保密的。我現在只能依靠你了」
「包在我身上。全包在我身上。我絕對幫忙,我幫爆。畢竟我們是朋友啊,交給我吧。不管什麼事都交給我」
悠悠受到我的期待似乎相當開心,她喘著粗氣我起了拳頭。
現在的時間是深夜。
雖然我的要求略顯無禮,但之前在公會找塞蕾娜傾訴過煩惱的悠悠還是沒有拒絕我。
悠悠也像其他冒險者一樣去找塞蕾娜傾訴過,但唯獨她還保持著正常。
如果說她還沒有孤兒到被傀儡的邪神都拋棄,那麼她和塞蕾娜扯上了關係卻還能保持正常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我和悠悠現在正在塞蕾娜留宿的,連窗子都沒有的結實小屋門前。
最近塞蕾娜似乎時常受到某些人的攻擊,所以她的舔狗為她準備了一間連窗子都沒有的小屋。
我帶著悠悠來到小屋門前做起了準備。
見我示意,悠悠點了點頭,小聲詠唱起魔法。
那是紅魔族最喜歡的屈光魔法。
沒錯,是用來隱形的魔法。
在我周圍施加了那個魔法後悠悠小聲說。
「這樣就可以了吧和真先生?接下來是消除門附近聲音的靜音魔法對吧?說起來最近城裡的情況有點奇怪,這和和真先生現在在做的事有什麼關係嗎?」
「有的有的。這些行為看起來是在犯罪,但其實是在暗地裡拯救這個城市,你放心吧,這是正義的行為。對了,今天晚上的事別切勿外傳啊」
「………………好的」
「啊……!」
悠悠聽到『切勿外傳』,就想到她本來就沒人可以傳,頓時兩眼含淚。
我一邊撫慰著這位孤兒少女,一邊準備起了自己的魔法。
今晚的工程會消耗大量的魔力。
我取出了事先在維斯店裡買來的魔晶石。
這種石頭純度越高體積越大價格就越為昂貴,同時其中蘊含的魔力也會隨之增加,這次我買來的只是幾塊中等品質的。
這個時間段很冷。
想必到早上之前都是不會化開的吧。
我想著小屋的門伸出了右手——!
——我小睡了一會後又來到了剛才的小屋門前。
於是……………………
「嗯!嗯嗯!嗯嗯嗯!」
屋內傳出了像是在忍耐什麼的聲音和咚咚的敲門聲。
「我們現在就處理這層厚冰!您稍微再等等!」
「所以我就說啊!我都說了去準備正常一點的住處不要這種倉庫!那樣至少會有廁所的!」
「沒辦法啊,沒錢好嗎!塞蕾娜大人,請你再憋一下!喂,有沒有會用火系魔法的,熱水還沒來嗎!或者是能不能用錘子砸開!」
「錘子不行的!不知道是誰這麼扭曲,執念深到要把門周圍一帶全部撒上水凍成冰!哎呦說真的到底要怎麼……!」
然而我依舊不明白塞蕾娜的目的。
她在這個只有新手冒險者的城市增加傀儡信徒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在悠悠幫我隱形後花了一晚上用造水和冰凍魔法把小屋的門凍得結結實實。
我一邊思考著塞蕾娜的目的和今後的事,一邊看著冰被溶化,一邊吃著路攤上買來的刨冰。
——又過了幾天。
我和達克尼斯聯繫了一下,聽說出不了門的惠惠每天都在對著城市上空施放爆裂魔法,還有阿庫婭老是為出不了門而鬧騰,除此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我原本擔心塞蕾娜會忍無可忍對宅子裡的她們下手,但現在她似乎還忍得住。
我默默地思考起下一次該怎麼整她。
最近塞蕾娜明顯憔悴了很多。
看來是我前幾天放出去的謠言奏效了。
「您……您您,您在這裡啊和真先生……!我我我,我可是找,找你找了好久的啊?」
正在我工作的時候,背後傳來了蘊含著強烈怒意的聲音。
聽到那個腔調都已經變奇怪了的聲音,我若無其事地回過頭去。
「你好啊塞蕾娜。好久不見。怎麼了,表情那麼可怕。你周圍的跟班都害怕了啊」
這裡是我租來做據點的旅館後院。
平時會有住馬廄的冒險者們在這裡練劍或是整備鎧甲,但今天似乎沒什麼客人,我獨自霸占著這個地方。
聽到我友善的招呼,塞蕾娜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是啊,這可真是久違了啊和真先生……敢問您手上是在做什麼?」
塞蕾娜看到我在後院裡擺弄的東西疑惑地問道。
「是在維斯魔道具店買來的,氣球你知道吧?這是水氣球,裝水進去可以讓它膨脹。現在我正在往裡面灌入膠水和塗料……」
「餵住手……!……雖然不知道你準備拿這個幹什麼,但如果你準備用來幹壞事我也是有打算的啊?」
塞蕾娜這麼說著退後了一步。
同時她身後的幾個跟班走上前來。
「……喂,你要幹嘛」
「你說我要幹嘛……說實話我的忍耐要帶極限了。這些已經基本完全傀儡化了。都只聽我的話。要是我命令他們殺了你他們大概不會猶豫吧……我可真是小看你了。太小看你了。真虧你一個人能做到這種地步……!真虧你做得出來啊……!!」
不妙啊,這附近現在只有我們。
塞蕾娜雖然笑著,但她的眼神卻完全沒有在笑。
糟了,是不是有點幹過頭了?
但是……
「喂,明明是你慫恿我說一個人能妨礙我就來試試看的。你明明說是你會正大光明接受挑戰,你這個幹部靠人數來反擊我這個最弱職業也太賴……!」
「少廢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抗議被塞蕾娜的大喊蓋了過去。
這可不好。
「你你你,你可真是敢做……!真虧你敢散布那麼有趣的傳聞啊,啊!?」
塞蕾娜眼泛紅光地看著我。
「喂,你等等!我又沒有告訴別人你的身份!那我雇小混混冒險者傳些謠言應該也沒什麼問題才對……」
「沒問題才有鬼了!你好死不死居然說我是男的!?男的?而且其中還交雜著我平時的語氣很粗魯這種真話……!開什麼玩笑,有很多人來找我確認好麼!其中甚至還有說『男的不
是更好嗎』的人……!這個城市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我要弄死你!!」
塞蕾娜兩眼充著血抬起手準備詠唱魔法……!
我看到一個路過的大叔說道。
「喂,有人看著呢!」
「唔……!……早,早上好,今天可真是個好天氣」
「哎呀,這不是塞蕾娜小姐嗎,早上好,今天天氣真好!」
真不愧是聖女塞蕾娜大人。
似乎連這個路人都認識。
塞蕾娜開始和路人聊起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話,周圍那些舔狗似乎傀儡化很嚴重,每個人眼神都很空洞。
不妙啊,魔王軍幹部發飆了。
我本來以為她這個謀士會和我打頭腦戰,沒想到她會直接在城裡對我用強,怎麼辦。
我一個人和塞蕾娜還有傀儡化的舔狗戰鬥。
嗯,沒戲,我秒躺。
塞蕾娜和路人差不多要聊完了,大叔準備要走。
「那麼,讓我為你今天一天的平安祈禱……」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要逃進警察局嗎?
不,雖然我有逃跑技能,但塞蕾娜有可能會給舔狗施加支援魔法,那樣我可能會被追上。
這時,塞蕾娜兩手在胸前合十,做出了祈禱的造型。
……機會!
「那麼,願您今天一天過得平安順利,為您獻上祝福」
「風之吐息(Wind·Breath)!」
塞蕾娜剛要給路人施加魔法。
我像是要掀塞蕾娜裙子一樣由下至上揮起手,並同時使用了風魔法。
塞蕾娜兩手合在胸前,她穿的袍子被輕易吹到了頭上。
平時看起來很清純的長裙到了這種時候是會要命的。
我看到她的裙角被吹到了頭頂,便朝著塞蕾娜的上半身拋出了吊在腰間的繩子……!
「束縛(Bind)!!」
「等!!」
袍子裡傳出了瓮聲瓮氣的聲音。
我就這樣用拘束魔法吧塞蕾娜連同被掀起來的裙子一起綁了起來。
一般來說這種技能只能拖延時間,但現在……!
「塞蕾娜大人!?」
「塞,塞蕾娜大人!」
「塞蕾娜大人變成了茶巾包!」
原本幾乎傀儡化的冒險者們看到塞蕾娜被綁成茶巾包一瞬之間恢復了正常。
「啊啊,這可真是太值得感謝了……!這是何等神聖的屁股……!」
剛才為止還在跟塞蕾娜說話的路人突然跪拜起了塞蕾娜的屁股。
「等……!等等……!住……!」
茶巾包狀態的塞蕾娜在袍子裡掙扎著,但我使用的可是對付怪物用的特製繩索。
塞蕾娜雖說是幹部但姑且還是人類,這種繩索她不可能掙扎一下就解開。
「啊啊!屁,屁股,屁股啊!塞蕾娜大人神聖的屁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別,快折起來!圍成人牆!」
「沒想到,沒想到塞蕾娜大人居然穿的是黑內褲……!興奮……!」
冒險者們不知為何恢復了一半左右的心智,但他們還是圍成了人牆遮住塞蕾娜的下半身。
塞蕾娜似乎沒有阿庫婭那樣的實力來解開我的束縛魔法。
她已經沒有做表面功夫的餘裕了,她在袍子裡用瓮聲瓮氣的聲音叫到。
「你這混蛋佐藤和真!你給我記住,你吃不了兜著走!你先想好這個拘束解開後你的下場……!」
雖然不知道下場會是怎樣,但總之很可怕所以我選擇先做對策。
我深深吸了口氣。
然後用響徹全程的聲音喊道。
「不好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聖女塞蕾娜大人現在正在這裡插標賣臀!!」
「你你你,你閉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4
「你又來了啊,佐藤閣下」
「我又來了局長小姐」
女騎士夾著小桌和我對視。
沒錯,我又被審問了。
我這個讓塞蕾娜內褲公之於眾的人自然被警察局拘留了。
鬧那麼大實在是有點不妙。
那群追隨者也不敢直接把塞蕾娜的袍子撕了,於是我注入了幹勁和魔力的束縛魔法把塞蕾娜包成茶巾包持續了很久。
被我叫來的圍觀群眾在塞蕾娜周圍成一片,甚至還有人開始前排出售酒水。
於是我就又被趕來制止騷亂的警察逮捕了……
女騎士在警察局內的狹窄房間裡嘆了口氣說。
「佐藤閣下。我把話說明白了吧。你這樣我們真的很不好辦」
「你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也很不好辦啊」
——我再次被捕,警察局的職員似乎去問過了達克尼斯。
但達克尼斯說她不想再來撈我了。
似乎是之前在這個女騎士面前捉弄她導致的結果。
「……這次那個祭司報了案。所以就算你和達斯提尼斯卿管親密我們也不能在簡單放你出去了。要釋放你的話需要有一定立場的人來擔保才行……」
「我想也是」
畢竟也不能老依靠達克尼斯。
而且就算她給我擔保,我以後大概也還會被捕。
聽了我的話女騎士再次聲聲嘆氣道。
她趴到桌上,一改至今為止認真的態度,猛地撓起了頭。
「真是的!受夠了啦!為什麼你那麼簡單就被抓了啊!你稍微動下手我們這裡的職員肯定抓不到你的吧!」
「喂,你這個局長說這些真的好嗎」
聽到我的話女騎士猛地抬起了頭。
「說到底那個女人到底是幹什麼的?看了她內褲的人全都變成了虔誠的信徒。她的確素行良好。在這個全是怪人的城市裡是少見的正常人……但信徒增加的速度也實在是太有問題了吧?難道是內褲的原因?讓別人看內褲別人就會成為自己的信徒?就算是我這種刻板的人讓別人看看內褲也會有人粉嗎?這個城市的人都有點那啥,作為警察的人我很清楚……真是的,乾脆我也……!」
………………!?
「當時圍觀的人都成了信徒?只是因為看了內褲?雖然如果有那種能看祭司大姐姐內褲的宗教的話我也想加入就是了……」
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個城市這些被魅魔們鍛鍊出來了的人到了現在看到塞蕾娜的內褲還會……?
雖然看到了好東西道個謝的確是應該的,但光是看了內褲就變成信徒實在還是太奇怪了。
……道謝。
怎麼回事,有點在意。
她信仰復仇之神這一點也有點在意。
塞蕾娜身邊那些舔狗。
那之中有之前被塞蕾娜治好的男人。
的確,那麼大的傷被治好了,成為信徒可能也是能夠理解的。
但阿庫婭做的並不比她少。
雖然如果說是因為平時的形象就無言以對了,但甚至會復活的阿庫婭應該更會被崇拜才對。
感覺似乎就差一步了。
去找塞蕾娜求助無果的悠悠保持著正常。
然後,塞蕾娜被我掀了裙子,看了她內褲的人都變成了信徒。
也就是說……!
「佐藤閣下!請你不要發呆了回答我的問題!那個女人的秘密!快點說吧!」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麼啊啊啊啊啊啊!我差一點就想出來了好嗎,你不要在這種節骨眼上給我打岔啊剩女騎士!」
「啊,你說了!!你剛才說了不能說的話!我們這些女騎士可不是自願當剩女的好嗎,因為懷上孩子的話會影響到任務,所以我們都在等一個能在這種
方面提供幫助的優秀男性……別捂耳朵佐藤閣下!聽我說!然後要說我是剩女的話,還請佐藤閣下給我介紹一些身邊的……!」
我一邊把搖著桌子鬧鬧嚷嚷的女騎士的話趕出腦海一邊整理著思緒。
被塞蕾娜變成傀儡的條件就是欠他人情,或是對她懷有感謝之心之類的吧。
那麼,解除傀儡化的條件呢?
如果把阿庫婭帶來的話或許是很好解決吧。但是如果有什麼萬一,如果阿庫婭知道了塞蕾娜的真實身份一切就完蛋了。所以不能這樣。
……不過,在我忙著思考這些事情時。
「佐藤閣下!性格上有些缺點也行,年收入一定不能太低,還有就是……關於家務事,我希望能有個會做家務的丈夫。每天都至少會對我說一次愛我」
「喂,局長,停一停,停一停」
「……怎麼了?」
不知為何,突然說了莫名其妙的話的女騎士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高興。
「我有件事要拜託你。我想寄信,最快速度送達的那種。我想給住在王都的熟人寄信,價格好說」
5
「那麼佐藤大人,請您一路小心!遇到什麼麻煩的話請隨時來找我!」
「啊,呃……多,多謝關心……」
我寄出信的第二天。
態度驟變的女騎士對我的敬重程度已經能比肩她對達克尼斯的態度。
恐怕在她心中,我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和大貴族平起平坐的人。
因為我隨手寫了一封信寄給了正在王都居住的兩位女性……
「沒想到佐藤大人不僅與達斯提尼斯卿,還與西佛尼亞家有關聯……而且那個庫雷亞大人還親筆寫信讓我一定不要怠慢佐藤大人,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把信寄給了負責擔任愛麗絲護衛的兩個貴族,庫雷亞與雷茵。
那兩人回信了之後,女騎士直到昨天為止的態度與現在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她搓著雙手,露出諂媚的笑容。
「雷茵閣下拿著庫雷亞大人的信哭著跑來這兒的時候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呢,佐藤大人真是萬人迷啊!不僅是達斯提尼斯卿,連庫雷亞大人,雷茵閣下都是您的……!」
「呃不……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唉,算了」
這態度的轉變讓我不禁想問一句,你誰啊。
看來女騎士認為我和庫雷亞以及雷茵關係很好。
我在信中說——我之前在王都的記憶恢復了,對此我想要對她們回禮。
在信的末尾我表明現在我身陷囹圄,希望她們能給予我必要的幫助。
她們從寄信的職員那裡了解到情況以後,聯名做了我的假釋保證人。
「……話說,她們去哪了?我還想跟她們打個招呼呢」
「庫雷亞大人說她從今天開始要去遠方的別墅度假,就算去王都找她她也絕對不在。雷茵閣下在前不久讓我釋放佐藤大人,留下聯名保證人的文件之後就用傳送魔法離開了」
哦豁,她們到底有多怕我。
我在女騎士的帶領下來到了警察局入口。
仔細一看,其他職員們都立正不動對我敬禮,恭恭敬敬地送我出門。
女騎士把雙手背到背後,微微歪著腦袋笑著說。
「佐藤大人,今後如果有什麼情況,我們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所以請放手去干吧,不管是調查那個司祭還是找她麻煩!」
「啊,哦……多謝……」
這個城市到底行不行了。
真是個勢利的騎士——該說是勢利的貴族吧?
「話說,之前聽你說你很憧憬達克尼斯,我還以為是多正經的一個人呢」
「身為一方豪強,她完全可以包養幾個美型貴族長子,然而卻一直單身到現在。我的意思是說她是我們單身貴族的憧憬……對了,佐藤大人不僅有強大的人脈,名聲,好像還有大宅對吧……而且積累了可以稱得上是富豪的財產」
「……是,是沒錯」
…………
「小女名叫阿羅埃麗娜,二十三歲單身,比外表看上去更持家,因為脫了之後很厲害而廣受好評……」
「這段時間承蒙照顧了!改天我一定登門道謝,我先告辭了!」
有種不好的預感的我趕緊離開了警察局。
——在隆重的送行下離開了警察局後,我被耀眼的光芒晃了眼。
是因為長時間呆在陰暗的地方吧。
正當我眯著眼睛的時候,我發現有什麼人來到了我面前。
在朝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的柔順藍發。
給人一種溫柔和緩的印象的淡藍色羽衣。
好久不見的阿庫婭露出溫柔而和緩的笑容對我展開了雙手。
仿佛是在迎接許久未見的摯友。
「和真,歡迎回來!你辛苦啦!」
都讓她躲在房裡不要出來了。每次都只有這傢伙不聽人指揮。
不過,我同時也略覺得高興。
雖說她不明白現狀,但她在聽我說房間外面很危險之後,還是專程來迎接我了。
我安心走到阿庫婭面前時——
「這下你吃牢飯的次數就比我多了,你總算沒臉說我有前科了吧!之前在我準備占領大宅時叫了警察來的和真先生,請問您現在是什麼心情?這之後經常拿吃牢飯的事來揶揄我的和真先生?你現在什麼心情?你生氣了?」
…………
媽的阿庫婭!
「你難不成只是為了說這種蠢得沒邊的事情才特地跑來這裡的?你開什麼玩笑!你以為我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吃這幾次牢飯的!我可是為了守護城市的安全而遭到逮捕的!這是正義的逮捕!別把我做的事和你做那平庸的犯罪勾當相提並論,你這罪犯女神!」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這遭報應的臭死宅!有種你就好好說說你這幾次為什麼被警察逮捕啊!來說說看!如果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的話你就明確說出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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