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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爆焰!~惠惠的回合~ 第四章 沉眠於紅魔之里的存在(東西)(1/2)

目錄

1

心碎的綠花椰宰已經三天足不出戶了。

除此之外,我原本以為已經沒什麼特別的事情了,但是……

——芸芸最近不太對勁。

「惠惠,早安。來,這個給你。」

我才走進教室,芸芸就拿了便當給我。

由於事出突然,我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我拿著便當,終於開了口:

「這是怎樣?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你突然這樣跳了好幾步,做出這種愛妻般的行為,害我有點……」

「愛妻是怎樣!你在說什麼啊?我只是今天不打算和你比賽,所以乖乖把便當交給你而已!意思是便當給你,叫你別來煩我!」

……什麼嘛。

「話說回來,照你這樣說,聽起來我就好像是個拿不到便當就會硬是要討到的無賴一樣不是嗎?」

「每天向你挑戰的我也很有問題,不過惠惠也夠無賴了啦。」

正當我在思考該如何處置毫不猶豫地這麼說的芸芸時,班導已經走進教室了。

原本嘈雜的教室安靜了下來,班導也站上講台。

「早啊。之前在野外教學當中出現的,疑似邪神的僕人的那隻怪物,有人看見它出現在村里當中。情況已經不允許我們再打混下去了。」

班導這麼說,讓教室里再次掀起一陣嘈雜。

光是看到紅魔族,只要不是之前碰到的一擊熊那種等級,大部分的怪物應該是都會逃跑才對。

然而那怪物竟然踏進村里之中了,這確實非同小可。

「因此,雖然準備還不充足,不過大家已經決定要聚集人手,強行進行再次封印。儀式將從明天的傍晚開始,會一直進行到後天的早上。萬一失敗了,屆時邪神的僕人將會在村里之中四處橫行。雖然我們也是有準備了因應措施,不過在儀式開始之後,大家就不可以離開家裡。」

平常做事很隨便的班導,今天難得一臉認真地這麼說。

之前我不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沒想到狀況好像變得很嚴重了呢。

「好。那麼,接下來公布上次考試的結果。依照慣例,前三名的同學可以得到升技魔藥!叫到名字的人到前面來!……第三名,黏黏卷!」

一邊聽班導這麼說,我一邊看著自己的冒險者卡片。

呵呵呵,還差四點。

只要再四點,就可以學會我夢寐以求的爆裂魔法了。

「第二名,有夠會!」

我一邊聽班導這麼說,一邊看著卡片竊笑。

…………第二名,有夠會?

「第一名,惠惠!表現得很好。來吧,到前面來拿魔藥。」

被叫到名字的我站了起來,同時不經意地往隔壁看了一下。

只見芸芸握著拳頭,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第一堂課要上如何製作帥氣的裝備。要製作的是像有夠會戴的眼罩那樣,能夠帶出個人特色的重點單品。其他像是半指手套和頭帶也都不錯啊。接著所有人就到家政教室集合。以上!」

正當班導離開教室時,我拿著剛收到的升技魔藥,並把椅子湊到芸芸的身邊,在她面前炫耀。

芸芸看起來覺得尷尬般地別開視線,而我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一直默默地搖晃著手上的升技魔藥。

「……是怎樣,你說話啊!你不發一語地那樣晃,搞得我很尷尬耶!」

芸芸終於受不了了,拍桌站了起來。

但是,她像是心裡有什麼疙瘩似的,生氣的方式沒有平常那麼俐落。

「……那我就直說了。說到芸芸的優點,就只有飯煮得好吃、是個認真的模範生,還有存在感很薄弱而已吧。但是,你這次到底是怎麼了?」

「喂,最後一個優點太奇怪了吧!我的存在感很薄弱嗎?還有,再怎麼說,我也還有其他優點好嗎!」

芸芸紅著臉如此對我抓狂,而我將升技魔藥遞到她面前說:

「你剛才說今天不跟我比,現在呢?我記得,芸芸想學會上級魔法的話,技能點數還差三點對吧。我還差四點……這樣好嗎?你難得領先我耶。難得可以先畢業的,被我追上了也沒關係嗎?你看你看,怎樣啊?」

聽我如此挑釁,芸芸帶著一臉複雜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我剛才就說了,今天不跟你比……那罐魔藥,你還是趕快喝掉吧。」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那麼,我也要把便當吃掉了喔。」

看我喝光魔藥吃起便當,不知為何,芸芸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看來,芸芸最近真的哪裡怪怪的。

2

「你們知道嗎?聽說有儲備勇者要到這個村里來耶!」

上午的課程結束,進入午休時間,軟綿綿便拿著便當來到我和芸芸的座位,興高采烈地這麼說。

紅魔之里的周邊是有著許多強大怪物的危險地帶,而且這裡也只不過是個給人閒靜印象的鄉下村莊。

儲備勇者來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所謂的儲備勇者,就是那些得到眾神賜予的特殊力量,而且名字都很奇怪的人們的俗稱。

聽說他們奇怪的地方不只有名字而已,就連個性、行動、日常生活的習慣,也都和其他人不一樣。

「我知道,這我知道!是說,我昨天還有見過那個人呢!他是個陽光型男喔。聽說是為了尋找能和他一起打倒魔王的同伴,才會到這裡來的啊!他好像在招募技術高超的魔法師呢——唉……為什麼他要現在來呢?要是等到我學會魔法之後再來的話,我不就可以跟著他走了嗎——」

一邊這麼說著,冬冬菇一臉遺憾地嘆了口氣。

……這樣啊,陽光型男的儲備勇者啊。

現在還不會用魔法的我固然是沒辦法加入他的小隊,但是像我這樣的儲備大魔法師,或許總有一天會與哪個儲備勇者相遇。

因為,受到上天眷顧的強者總是會互相吸引。

我記得,這就叫作物以類聚。

芸芸似乎有點感興趣,問了冬冬菇:

「儲備勇者啊……他是怎樣的人啊?看起來強嗎?」

「他帶著兩個女生,配件上可以感覺到驚人的魔力,看起來是個很溫柔的人。職業好像是劍術大師吧?名字好像叫作,御……劍……?」

擁有強大的魔法之劍的劍術大師啊。

紅魔之里周邊,棲息著許多強大的怪物。

能夠穿過那種危險地帶來到這個地方,就代表他的能力是貨真價實的。

「原來如此。那個人會在這裡待多久啊?如果會待一陣子的話,等到我學會魔法就可以和他一起走了。」

聽我這麼說,冬冬菇搖了搖頭:

「他說這幾天就會離開這個村里了啊。如果還能再多待上一陣子的話,我也會把他當成備胎啊。」

真可惜。

既然是儲備勇者,一定是個為人正派、品格高尚的人吧,而且就像英雄故事裡的主角一樣,碰上任何危機都能夠輕鬆克服。

總有一天,我也會以魔法師的身分加入冒險者的隊伍,既然要加入的話,我也想跟在那種儲備勇者身邊。

面對任何困難都會正面迎戰、直率又充滿正義感,我也想加入這種人人崇拜的儲備勇者所率領的小隊。

然後,無論碰上魔王軍幹部還是任何對手,都能以我的魔法轟飛他們,讓我的名聲傳遍世界。

最後消滅魔王,由我惠惠擔任新的魔王——!

「惠惠,你有在聽嗎?幹嘛自己在那邊賊笑……你、你還好吧?」

「我剛才在想很重要的事情,沒在聽。有什麼事?」

芸芸把沉浸在妄想之中的我拉回現實。

軟呼呼和冬冬菇兩個人已經轉換到別的話題,自己聊開了。

芸芸一面注意著她們兩個,一面一臉歉疚地對我說:

「惠惠,可以借我一點時間嗎?回家的路上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商量……」

3

除了芸芸沒考進前三名以外,今天沒再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來到了放學時間,我和芸芸走在回家的路上。

說有事情要商量卻一直默默不語的芸芸總算開了口:

「吶……惠惠。你覺得,所謂的朋友啊,到底是指怎樣的關係呢……?」

聽見這個超乎預期的沉重話題,我不禁壓住眼頭,停下腳步。

「等、等一下啦,惠惠,你是怎麼了?吶、吶,我說了什麼會惹哭你的事情嗎?你說啊,惠惠!」

「不,芸芸確實是孤僻慣了,這個我也知道,但是沒想到你的問題竟然嚴重到連朋友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程度,所以……」

「我知道啦!我好歹還知道好嗎!就是會一起去逛街購物,還會一起去玩的人!我的意思不是這個!」

芸芸發完脾氣之後,有點消沉地說:

「就是啊,惠惠雖然經常找我要便當,但是從來沒有討過錢吧?頂多就是以眼神強烈表示想要我請你吃東西,又或是到了用餐時間,就會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以行動示意要我分你東西吃。」

「那當然了,那條不能跨越的界線我可是掌握得很清楚。要是向你要了錢,到時候如果你要求以我的身體作為代價,我也不能說不了。」

「誰會那樣要求啊?你以為我是什麼樣的人啊!應該說,我也認為朋友之間不應該有金錢的往來。可是……就是啊,不久之前,軟呼呼同學找我商量……她的弟弟好像得到了什麼重病……」

軟呼呼她們家的狀況我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她確實是有個年紀差很多的弟弟,軟呼呼還很溺愛他。

「然後啊,她好像需要錢幫弟弟買藥。可是我在想,像這種時候,如果給她錢的話不知道算不算失禮……我覺得朋友有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給錢不知道會不會引起反感……」

「軟呼呼本人直接對你說,希望你借錢給她嗎?」

聽我這麼問,芸芸連忙揮手:

「啊,不、不是喔?她只是說缺錢買藥而已。可是,冬冬菇同學說『不然我支援你一點好了』之類的。所以,我就想說是不是也該支援她一點……」

這個傢伙是怎樣?還是一樣這麼好騙啊。

搭上最近的情勢,我整個想通了。

平常就會聽到一些負面傳聞的那兩個人,會這樣突然跑來親近芸芸,就已經讓我覺得很奇怪了。

然後,冬冬菇又在芸芸面前刻意說要金援軟呼呼。

該怎麼說呢,就是藉此營造出一種「是朋友就該出錢」的氛圍。

既然都來找我商量了,芸芸自己內心應該也察覺到這一點了吧。

可是沒有朋友的她為了不被討厭,現在很可能正想跟著照辦。

「如果是我的話,我就不會出錢,而是以別的方式幫她。應該說,我有一個最根本的問題就是沒錢。」

「……別的方法?」

「沒錯……比方說,和我的朋友一起蒙面搶劫藥局之類的。」

「喂,這樣還不如借她錢比較好吧!」

我對著芸芸豎起手指搖了搖:

「既然都說是朋友了,就不能只是施予而已,一起跟她同甘共苦也是友情喔!如果只是單方面的施予,任何人都能做得到。然而,當朋友面臨苦難時也陪她一起度過,可是非常艱難的事情喔。」

「也就是說,當惠惠餓肚子的時候,我其實不應該給你便當,而是陪你一起忍受飢餓比較好嗎?」

「…………不,這個跟那個是兩碼子事。不過……我覺得芸芸依照自己可以接受的方式去做就好了。朋友這種東西並不是用錢買的,但要是朋友真的有無法解決的困難時,為了朋友而散盡重要的金錢也未嘗不可。像我就真的隨時都有困難。」

「竟然還偷偷幫自己強調了一下……不過,我知道了。謝謝你,我會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做的。」

芸芸這麼說,靦腆地笑了一下。

……這個傢伙這麼爛好人,我知道她會怎麼做。

就算覺得其中有詐,她八成還是不會置之不理吧。

如果她要給錢的話,大概會是明天早上或放學後吧。

照理來說這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明天——

於是,這個話題就告了一個段落,我們沒再多說什麼,繼續走著。這時,正好在路上碰到綠花椰宰。

「啊,綠花椰宰先生,你、你好!」

「哎呀,是綠花椰宰啊,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我聽說你被套牢甩了以後就一直意志消沉,把自己關在家裡不是嗎?」

「惠惠!噓——!」

「不,顧慮我而叫她『噓——』的這種行為只會讓我更受傷啦!而且我又沒有告白,所以沒有被甩掉,那個不算!」

綠花椰宰丟人現眼地辯解之後,表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是說啊,我察覺到了一件事。世界正在等待我的力量覺醒,我又怎麼可以耽溺於美色之中呢……更何況,最近到處傳出目擊情報,說是看見了疑似邪神僕人的怪物。或許我的力量又會派上用場,所以會像這樣主動在村里當中巡邏。」

簡而言之,就是從失戀的打擊之中要振作起來的尼特閒閒無事,正在散步。

「我聽說了。你好像聚集了大白天就在村里遊手好閒的尼特們,成立了類似守望相助隊的組織是吧。」

「別叫什麼守望相助隊好嗎,我們可是有個響亮的隊名,叫作『對魔王軍游擊部隊(Red Eye Dead Slayer)』,帥氣吧。」

這個村里連魔王軍都怕到不敢接近,你們到底想游擊些什麼啊?

明明只是個守望相助隊,就只有隊名取得特別囂張,真的很有紅魔族的風格。

「話說回來,村裡的大人們似乎應付不了那隻怪物呢。老師說,明天要實施強行再次封印就是了。其實也不用特地做那麼麻煩的事情,乾脆解開那個什麼邪神的封印,然後紅魔之里的人們再總動員解決掉祂不就好了?」

紅魔之里是超一流的大法師們群居之地。

就連鄰近各國都不會來干涉這個地方。

只要這裡的人們合力作戰,應該就有辦法打倒邪神才對……

「哎喲,原則上也是有人這麼建議啦。不過,邪神之所以會被封印在這個村裡的郊外,好像一開始其實是因為我們的祖先將原本被封印在別的土地的邪神特地帶到這裡來封印的樣子喔。」

「咦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為什麼啊?為什麼祖先們要做那種毫無意義又自找麻煩的事情?」

芸芸如此吶喊,而綠花椰宰則是帶著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說:

「因為,你想想嘛,『封印了邪神的土地』聽起來不是很帥氣嗎?總之……就是這麼回事,所以這次也決定要施行封印了。邪神什麼的,基本上就跟天然紀念物沒什麼兩樣,是非常稀有的呢。除此之外,這個地方還封印了很多危險的東西喔。像是拿出去就足以毀滅世界的禁忌武器,還有像是什麼因為無人信奉,所以就連名字也遭到遺忘的傀儡與復仇之女神之類的。」

「真的是自找麻煩啊,不過我對那個什麼禁忌武器也有點興趣,所以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里民們的心情啦。」

「你懂嗎?應該說,奇怪的其實是我嗎?是我的感性有偏差嗎?」

「「大偏特偏。」」

「唔!」

4

——隔天。

我晃著裝了小黑的書包,在比平常還要早的時間前往學校,結果如我所料,我在上學途中找到了三個熟悉的人影。

「謝謝你,芸芸!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一定會好好答謝你的!」

「沒、沒什麼好答謝的啦!我、我們是朋友嘛!那、那個……比起答謝,不如就這樣和我一起上學……」

那三個人,就是軟呼呼、冬冬菇和芸芸。

從芸芸手上接過一樣東西的軟呼呼陪著笑臉說:

「啊……不、不好意思喔,我得立刻把這個拿回家才行。」

「對啊對啊,再不趕快的話,軟呼呼的弟弟就……芸芸先去學校好了。」

「啊,對、對喔……抱歉,是我沒想清楚……那我們學校見囉。」

說著,芸芸對兩人露出笑容,一個人落寞地走向學校。

她垂頭喪氣、垮著肩膀,背影充滿了哀愁。

不一會兒,目送著她的軟呼呼和冬冬菇喃喃說著:

「總、總覺得良心好像有點……」

「不、不安呢……」

「呵呵呵……既然如此,別那麼做不就好了。」

「「!」」

聽見我的聲音,兩人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看向身後。

「惠惠!你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你、你是從什麼地方開始聽我們和芸芸的對話?」

我從藉以藏身的草叢當中爬了出來,同時說:

「從什麼地方開始聽的啊?我想想……」

「然後,你們兩個威脅芸芸,說『不希望自己的羞恥秘密曝光的話,就乖乖答應你們的色色的要求』,差不多就從這邊開始吧。」(錄入:然後之前的內容具體見插圖)

「並沒有好嗎!我們兩個才不會這樣做呢!」

「我們幹嘛要求那種事情啊!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我不過是隨

口開了點小玩笑,她們兩個就面紅耳赤地抗議。

「不過就是……我向芸芸借了一點錢罷了。其實,我的弟弟……」

「對、對啊對啊,軟呼呼的弟弟生病了,需要錢買藥。光靠我們手頭上的資金不夠,所以才請芸芸資助一點。」

「那麼嚴重啊……你們真是太見外了,既然有這種事情的話,為什麼不找我商量呢?」

「「咦!」」聽我這麼說,兩人驚叫出聲,整個人往後仰。

「怎麼了嗎?我幫助有困難的人有那麼令人驚訝嗎?還是你們想找我打架?」

「沒、沒有……!不是這樣啦,只是,那個……你們家不是超窮的嗎?」

「就是說啊。再怎麼有困難,我們也不可能找惠惠借錢嘛。」

「宰了你們。」

見我開始用力甩動書包,並進入攻擊態勢,兩人表情一僵。

「不、不然,你打算怎麼幫我嘛!」

「對啊對啊,既然都這麼說了,你要借她錢嗎?」

「我怎麼可能借錢給你啊?你們是在對誰說那種話啊?想借錢也該看對象好嗎?」

「「這、這個傢伙……!」」

兩人的太陽穴的青筋不斷跳動,惡狠狠地瞪著我,不過我這麼說也不是故意要耍她們。

「別那麼激動嘛,先聽我說。你們兩個想要錢是為了買藥。既然如此,就算沒有錢,只要想辦法弄到藥不就可以了?」

「咦……!是啦,話是這麼說沒錯……」

「你有什麼辦法可以弄到藥嗎?」

聽兩人先後這麼說,我只是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

「放心吧,交給我這個紅魔族首屈一指的天才就對了。」

對於我充滿自信的發言,兩人一臉不安地面面相覷。

5

嗯。雖然我對她們兩個那麼說了,可是到底該如何把藥弄到手呢?

帶著米米到藥局去,試試看能不能要到好了。

憑我那個萬人迷妹妹,或許也不是辦不到。

「小黑!振作點啊,小黑!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這麼癱軟無力?惠惠,你該不會是忘記小黑在書包裡面,在上學途中拿著書包甩來甩去吧?」

芸芸在隔壁的座位抱著小黑如此大吵大鬧,而我一面將她的聲音左耳進右耳出,一面思考該如何弄到治病的魔藥。

不久之後,一臉倦怠的班導走進教室里來。

接著,一如往常點完名之後……

「啊——今天傍晚開始,將對邪神實施強行再次封印,我告訴過你們了吧?應該是不至於失敗,但凡事總有萬一。為了因應再次封印失敗的狀況,我會準備好一直備而不用的那個,伺機而動……不過,能不用到那個當然是最好。聽說再次封印的成功機率超過九成,所以應該沒有我出場的機會才對。沒錯,可以的話,事情能夠不用那個來解決比較好……」

班導像這樣說了一串插滿失敗旗標的台詞。

看他那副坐立難安的樣子,心裡其實是希望可以失敗吧。

這樣他才可以用他那明明沒有人問起,卻一直提個不停的,最引以為傲又備而不用的「那個」吧。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今天放學之後不可以繞去別的地方,直接回家。傍晚時分,所有人都得乖乖待在家裡。那麼,今天的第一堂課是魔道具製作。所有人到實驗室集合!以上!」

班導如此結束了談話之後,便快步走出教室——

這時我赫然驚覺。魔道具製作……!

——實驗室位於學校的地底下。

原因……並不是因為會用到危險的藥品以及會爆炸的道具。

而是因為說到魔法師就會想到在地底下進行奇怪的實驗,所以才設在這裡。

來到實驗室的時候可以隨便坐,不過我總是坐在第一排。

班導一邊抓頭,邊站上講台。

「那麼,接下來要開始上魔道具製作的課程。製造魔法藥和魔道具,對於我們以魔法師為職業的人而言是重要的收入來源。先學起來絕對不會有壞處。那麼………………惠惠,表現積極是件好事,但你也坐太前面了吧。」

「不好意思,因為我最喜歡上這堂課。」

對於在第一排聽講的我,班導揮了揮手要我後退一點,然後拿起一個瓶子。

「那麼,雖然已經製作過好幾次了,但基礎是最重要的。先從簡單的恢復體力魔藥……怎麼了惠惠,幹嘛舉手。有問題嗎?」

「別作那種便宜的魔藥了,請教我作些更值錢的高難度魔藥。」

「好,這堂課你就當我的助手吧。我會操到你不敢再說那種蠢話。」

太不講理了吧!

——在我心不甘情不願地做著助手的工作時,班導開始說明課程內容。

「那麼,大家可以各自使用自己喜歡的材料嘗試製作魔藥。順利完成的話,也可以做點變化。材料的比例不同,魔藥的效果也會跟著改變。試著發明專屬於自己的配方吧。」

在以助手的身分將工具和材料發給同學們之後,我想起了原本的目的。

「老師。請問一下,我有辦法作出治療疾病的魔藥嗎?」

「治療疾病?應該不是沒辦法,但是那種魔藥很難作喔。而且,治療疾病的魔藥在製作上相當花錢,卻賣不太出去,賺不了什麼錢喔。」

「我總算知道老師都是以怎樣的角度在看待我了。我並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有人因為生病而受苦,所以我才想說可以自行配藥的話就好了。」

聽我這麼說,班導摸了摸下巴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材料就隨你用好了。這是魔藥的配方,你拿去吧……不過,個人至上、視財如命、給怪物最後一擊也毫不手軟的你,原來也有人心啊。」

「這下子我真的非常清楚老師都是以怎樣的角度在看待我了。」

畢業的時候,我一定要找這個班導蓋布袋。我一面在心裡如此發誓,一面看著配方拿魔藥的材料。

火龍獸的肝、曼陀羅的根、大蔥鴨的……

「惠惠,你拿那些材料要作什麼啊?別搞那種東西了,你不作恢復體力的魔藥嗎?小黑看起來那麼虛弱,可以的話幫這個孩子作點藥……」

看著我拿的材料,人在附近的芸芸一臉擔心地這麼說。

「這是我和朋友之間的秘密,所以不能告訴競爭對手芸芸。」

「啊!你、你是怎樣!因為我不告訴你軟呼呼她們找我商量什麼就這樣氣我嗎!」

我沒有理會大吵大鬧的芸芸,把昂貴的材料丟進研缽裡面。

「算了,我來救小黑就是了……!」

我不經意地看了一下芸芸,她把依然虛弱無力的小黑放到桌上,幹勁十足地準備製作恢復體力的魔藥。

「我們家走的是斯巴達式的教育,請不要寵壞我們家的小孩。」

「裝進書包里亂揮不叫斯巴達,而是虐待!它還只是一隻小貓,細心點照顧它好嗎!」

易怒的芸芸一邊摸著小黑一邊這麼說。

雖然芸芸這麼說,但我總覺得這隻貓沒那麼容易死。

它會攀著人的身體往上爬,態度又那麼妄自尊大,而且明明是只小貓卻什麼都吃。總覺得它有點不像貓,是不是因為習慣了我們家嚴苛的環境啊?

「無論如何,總之要先作藥!見識一下吾的魔道技術吧!對付任何病魔都是一擊必殺!呼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你想作什麼,但總不至於是毒藥吧?你要做的是對身體有益的魔藥吧?我聽到了一擊必殺這四個字耶,太危險了吧!」

正當芸芸臉部因為不安而抽搐,我開始製作高難度的魔藥——

首先,將乾燥的火龍獸的肝磨成粉。

接著,將生命力極強的曼陀羅的根……

「呀——!惠惠的研缽噴出火星,還飛到我這邊來了!惠惠,你在作什麼啊!」

「喂!火也噴到我這邊來了!啊啊,火越燒越大了!老師、老師——!」

「『Create Water』!」

聽著某人的慘叫聲,我不以為意,拿起菜刀準備將曼陀羅的根切成碎末……

「吶——!有好幾根曼陀羅在逃跑、在逃跑啦!是誰把曼陀羅拿出來的!」

「……!那個,空手接住惠惠的菜刀的那個植物,是曼陀羅……沒錯吧……?」

又聽見別的某人如此質疑時,我好不容易宰殺了頑強抵抗的曼陀羅,切碎根部丟進鍋子裡……但是,還不夠。

得把那幾根在逃的曼陀羅抓回來才行……

「拿去,我抓到一根了。我不知到底在作什麼,不過看

起來滿有意思的。」

有夠會抓住了在逃的曼陀羅的葉子部分,以手指將眼罩往上一揭,揚起嘴角笑了一下,同時將曼陀羅遞給我並且這麼說。

「我正在製作高難度的治病魔藥。有夠會的魔藥已經作完了嗎?如果你有空的話,希望你可以幫我的忙。」

「我無所謂。好,總之先把這個傢伙剁碎……」

「很好,有夠會,就是這樣壓住它,別讓它有機會抵抗!它只是植物型的怪物,不需要同情它!可惡,不要掙紮好嗎!你想直接被磨菜板磨成泥嗎!」

正當有夠會在幫我配藥時,臉色蒼白的芸芸望著我們七手八腳一步一步完成程序。

「啊哇……啊哇哇哇哇…………」

在淚眼汪汪的芸芸的注視之下,我們終於順利切完曼陀羅,接下來終於要開始處理最後一樣材料了。

總是背著自己最愛吃的大蔥,長得像鴨子的可愛稀有怪物,大蔥鴨的……!

「休想得逞!我不會讓你們進行下一步的!」

芸芸突然這麼大喊,從旁抓住我的手。

「你在幹什麼啊,別妨礙我調配魔藥好嗎?」

「可是可是!你你、你怎麼忍心……怎麼忍心對這麼可愛的大蔥鴨下手……!」

芸芸猛力搖頭,淚眼求情。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同學們也都一臉非常難過地注視著我。

然後,睜著大眼睛,感覺搞不清楚狀況的大蔥鴨也歪頭看著我。

好吧,它確實是很可愛。是很可愛沒錯,但是……

「芸芸,就算這個傢伙再怎麼可愛,它也是怪物喔。世界上有很多看似無害,其實卻很可怕的怪物。你也知道村里附近棲息著一種叫做安樂少女的怪物吧?那種怪物會讓人強烈地想保護她,不願離開她身邊,最後就衰弱而死。無論是多麼可愛的怪物,在必須打倒的時候都不能猶豫。」

「是沒錯啦!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芸芸依然不肯退讓,這時有夠會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說:

「你先冷靜下來吧。惠惠,製作魔藥需要的材料,是大蔥鴨的哪個部分?如果是內臟類的話當然得宰殺,但如果不是的話……」

聽有夠會這麼說,芸芸提心弔膽的以可憐的眼神看著我。

而我對這樣的芸芸說:

「材料是大蔥鴨背上的蔥……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吧?」

說完,我笑了一下,試著安撫她。

芸芸聽了,這才鬆了一口氣,放開我的手。

「蔥本來就是一般認為的治病良方嘛。用法也很多,拿來吃、拿來包、拿來插之類的。而且,據說大蔥鴨的蔥,也是各種蔥當中最頂級的一種呢。」

說著,有夠會從大蔥鴨背上抽了幾根蔥起來。

我一面看著開始切蔥的有夠會,一面對芸芸說:

「真是的……你把我當成怎樣的人了啊?我也是有憐惜可愛動物的心的好嗎?也想儘量避免無意義的殺生。」

「說、說的也是,真是抱歉!太好了……因為,大蔥鴨是打倒之後可以得到大量經驗值的稀有怪物,而且聽說嘗起來非常美味……」

「…………」

能夠得到大量經驗值的稀有怪物?

嘗起來非常美味?

「真是太抱歉了。我還以為你會說又可以當藥的材料,又可以練等、又可以當午餐吃,真是一石三鳥之類的就動手了……」

「啾!」

被我的手掐住脖子的大蔥鴨輕輕慘叫了一聲,然後就動也不動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冒險者卡片,發現等級一次就提升了兩級,技能點數也多了兩點。

我自豪地將卡片遞給嚇得嘴巴一開一闔的芸芸看,並且說:

「惠惠的等級上升了。」

「笨蛋——————————!」

6

——放學後。

「幹嘛啦,屠鴨者。把我們叫到這種地方來有什麼事?」

「惠惠,你要向芸芸道歉喔!今天早上的事情好像對她造成很大的打擊,害她一整天都哭哭啼啼的耶。」

被我叫到校舍後面來的軟呼呼和冬冬菇,一開口就這麼說。

「你們膽敢再叫我一次屠鴨者,我就給你們好看。是說,除了芸芸以外,也在許多同學心中造成創傷的今天早上那場騷動,要是追根究柢,原因可是出在你們兩個身上喔。你們知道我作的是什麼嗎?」

聽我這麼說,她們兩個互看了一眼……

「難不成……」

「你手上拿的那瓶魔藥……」

「沒錯,就是我作的治病魔藥。」

兩人露出極度嫌惡的表情。

「我知道你們不太放心。不過,我是依照配方製作的,一定沒問題啦。材料是多放了一點,但那樣應該只會增強功效才對。來吧,別客氣,收下吧。」

「真的嗎……」

儘管軟呼呼一臉真心感到不安的表情,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收下了我作的魔藥。

「好了,這樣你就不需要芸芸借你的那筆錢了。那麼,請你把錢還來作為交換吧。」

「咦!等、等一下啦,又還不知道這瓶藥到底有沒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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