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爆焰!~惠惠的回合~ 第四章 沉眠於紅魔之里的存在(東西)(2/2)
「咦!等、等一下啦,又還不知道這瓶藥到底有沒有效……!」
軟呼呼著急地這麼說,但我打斷了她的話,直接說道:
「這個與我無關。而且軟呼呼的弟弟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也和我無關。」
為了讓她閉嘴,我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唔……這、這個嘛……」
「不、不是啦……真、真的生病了!軟呼呼的弟弟真的生病了啦!」
冬冬菇如此堅稱,袒護不干不脆的軟呼呼。
但是,這種事情一點也不重要。
「我想說的是,你們利用了那個不甘寂寞的孤僻女孩的良心,騙了她的錢。她的聰明才智僅次於我,不是個笨蛋喔。既然我都已經覺得這件事這麼可疑了,她又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察覺到。」
我一面這麼說一面逼近,逼得她們兩個臉色蒼白地說:
「我知道了啦,錢還你就是了!喂,你的眼睛啦!已經變成鮮紅色的了!」
「用不著真的動怒吧!很、很可怕耶!」
說著,她們把芸芸借給她們的錢拿了出來。
哎呀,糟糕,看來我好像真的認真起來了。
紅魔族在情緒激動的時候,紅色的眼睛會變得更為晶亮鮮明。
再這樣下去,我的冷靜形象就要毀了。
「……那就這樣吧。那麼,這筆錢就由我還給芸芸。如果你們接近她是真的想和她交朋友的話姑且不論,如果你們是想利用她的善良和好騙,那麼最好住手。否則,在我學會魔法的那一刻,你們就會成為我第一個試射的目標喔。」
「就、就說我們知道了嘛!你嘴上說『那就這樣吧』,可是眼睛還是鮮紅色的啊!你到底有多喜歡芸芸啊!」
「我們不會再介入你們兩個的感情了,今後也不會隨便調戲她,你們兩個自己愛怎樣就怎樣啦……!」
軟呼呼和冬冬菇著急地這麼說…………
「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和芸芸的交情並沒有好到那種地步喔。應該說……我們連朋友都不算。」
「好好好,不用再辯解了。」
「而且你都這麼拼命在維護她了,這樣不叫朋友的話,算是什麼關係啊?」
兩人一副不想多管的樣子,舉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一副像是在說「好閃好閃」的樣子。
「什麼關係啊,就只是……普通的,競爭對手吧……」
「好啦好啦,夠了夠了,真的不用再辯解了。該怎麼說呢,你們看在其他人眼裡根本就是百合到不行好嗎?」
「惠惠,你的眼睛是鮮紅色的喔。這種時候我們紅魔族根本騙不了人,真傷腦筋。」
…………
「算了,這次我們就退讓一步吧。但你可不要以為自己是第一名就可以那麼囂張啊。」
「對啊對啊。小心我們趁你們兩個打情罵俏的時候追趕上去,要是我變成班上第一名,你的愛妻搞不好會轉而視我為競爭對手喔!如果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你還是趁現在……」
聽著她們兩個臨去之際的這些台詞,我沒讓她們說到最後就攻了過去。
「等等!不要摔破魔藥啦,太浪費了!哪有人這樣的,太卑鄙了!住、住手啊……!」
「好歹在這種時候你也識相點好嗎!我們不過是說這種時候必定會有的叫囂台詞……!等等,住手……!」
7
結束了對她們兩個的反擊之後,我一臉神清氣爽地回到教室去拿小黑和書包,
就發現芸芸一個人留在教室裡面。
「……你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什麼叫我在做什麼!我在等惠惠啊!你把小黑放在教室里不管,自己跑去哪裡了?」
看來,她是在等我一起回家。
「沒什麼,只是有點事找軟呼呼而已。」
不知不覺間,我們的關係已經好到一起回家成了理所當然,害我不禁想起軟呼呼她們離去前叫囂的台詞。
……也、也罷,最近連村里都傳出邪神僕人的目擊情報,先暫時把我們的競爭對手關係擱置一旁也無所謂吧。
沒錯,我們不算是朋友,但是至少在這種危險的時候可以……
芸芸的語氣雖然有點生氣,不過或許是一個人等得有點寂寞吧,見到我之後表情放鬆了不少。
「還真是稀罕啊,惠惠居然有事情找軟呼呼同學。那麼,我們回家吧。我記得老師說邪神的再次封印是從今天的傍晚開始,所以要我們趕快回去……」
「來,這個你拿去。」
我將軟呼呼還出來的錢交給正在準備回家的芸芸。
拿到裝了錢的小袋子,芸芸愣了一下。
辦完正事之後,我拿起書包,準備把小黑塞進去,但不知為何,小黑一直不肯進去書包裡面。
它伸爪抓住我的肩膀,激烈地抗拒著。
「惠惠,這些錢……」
「是軟呼呼拿給我的。她弟弟的藥好像有著落了,所以她說那些錢可以還給你了。真是太好了呢。」
我一面回答芸芸,一面想把小黑從肩膀上扯下來。
這、這個傢伙……就這麼討厭書包裡面嗎……!
正當我和小黑展開激鬥的時候……
「惠惠,你是不是為了軟呼呼的弟弟做了些什麼啊?比方說,像是惠惠……製作了治病魔藥之類的……」
芸芸如此嘟噥著。
看吧,軟呼呼、冬冬菇。我就說這個傢伙的聰明才智僅次於我吧。
「現實主義的我,怎麼可能在對自己沒有好處的狀況下幫助別人呢?」
「聽你這麼說,確實是非常有說服力。」
…………
「吶,你幹嘛那麼急著走啊?我一直在等你耶,不要丟下我啦!」
——走出學校時,太陽已經掛在偏西的天空上。
不久之後就是日暮時分。
芸芸急忙從後面追了過來。
我讓怎麼也不肯進書包裡面的小黑趴在肩膀,走在回家的路上。
「吶,惠惠,你真的什麼也沒做嗎?」
「你這個人疑心病很重耶。這樣說好了,假設我真的幫軟呼呼的弟弟作了藥,反正也沒有造成任何人的困擾,有什麼關係嗎?」
「那、那今天早上的魔藥課,造成很多同學的困擾的那場騷動呢……?」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默默地走著,芸芸連忙快步趕到我身邊。
然後,她看著我的側臉說:
「吶……惠惠。我也不是要答謝你什麼的,並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我們要不要繞去哪邊啊?反正錢也回到我手上了,我請你吃東西。」
我瞄了芸芸一眼,她笑得很開心。
看來,我這個頭腦聰明的競爭對手已經大致了解發生什麼事了吧。
8
「我是說了要請你。嗯,我是說了要請你吃東西沒錯。」
我們走出店家,踏上歸途。
芸芸一面看著錢包,一面重重嘆了口氣。
「多謝招待。從我出生到現在,還是第一次吃這麼飽。今天大概已經不用吃飯了吧。」「那還真是太好了呢!真是的……!我的確是說你想吃多少儘管吃沒錯啦……!」
聽著芸芸這麼發脾氣,我走在被夕陽染紅的路上。
「呼……吃得這麼飽,走起路來好難過喔。我們找個地方休息,讓我消化一下吧?」
「真是的……你真是夠了……!竟然吃了那麼多東西,到底是有多貪吃啊……!」
帶著不知道是生氣還是訝異的芸芸,我們繞到紅魔之里的公園去。
雖然說是公園,但這裡也只有長椅、水池,還有供人避雨的小建築物罷了。
我把黏在肩膀上的小黑抓了下來,直接往長椅上一躺。
「惠惠!裙子勾到了,內褲露出來了啦!真是的……!女生不該有這種舉動吧……」
芸芸貼心地拉好我的裙擺。
「芸芸應該會是一個好太太吧。畢業之後,我給你養好不好?我是那種你每天煮飯給我吃,我也會每天都說好吃的人喔。」
「才、才不要呢!為什麼我要養你啊?你以為光是好吃兩個字就可以讓我開心了嗎?不過就是……每天都說我煮的飯好吃罷了…………每天……嗯……」
好騙芸芸突然煩惱了起來。
就是因為我沒事會說這種蠢話,才被軟呼呼她們說百合到不行吧。
「說到畢業,芸芸在我畢業之後要怎麼辦?我只要再拿到一瓶升技魔藥就能畢業囉。」
「咦?為什麼?惠惠不是說,學習魔法所需的技能點數還差四點嗎?然後因為昨天拿到升技魔藥之後就只差三點,和我一樣………………啊啊!」
芸芸說到一半,像是想到什麼似地驚叫出聲:
「今天早上的大蔥鴨!你掐死了大蔥鴨,等級就……!」
「沒錯,它讓我的等級提升了兩級,再加上昨天的升技魔藥,我得到了三點技能點數。學習魔法所需的點數隻差一點了。我想,下次考試之後我就可以畢業了吧。」
小黑爬到躺在長椅上的我的肚子上來。
這個傢伙為什麼可以這麼厚臉皮呢?
——這時,芸芸帶著哭腔,輕聲說:
「怎、怎麼會……我們沒辦法一起畢業了……虧我還特地調整了自己的技能點數……」
她垂頭喪氣地這麼說——
——我接著從長椅上蹦了起來。
沒有理會原本趴在我肚子上的小黑摔了下去,我向芸芸追問道:
「你剛才說什麼?難不成你是為了和我一起畢業,把技能點數調到和我一樣吧?上次考試你並不是沒考進前三名,而是故意放水不讓自己拿到前三名,以免拿到升技魔藥嗎?」
「唔!」
芸芸抖了一下,露出一臉大事不妙的表情。
即使她沒承認,光是這個反應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你這個傢伙怎麼會這麼白痴啊!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畢業的話,就算技能點數夠了,只要別學魔法不就可以了!應該說,既沒有想過可以暫時不學上級魔法,也不敢說想和我一起畢業,還作出這種事情來,你這個人笨拙也該有個極限吧!」
「可可可、可是可是!我原本還想說惠惠一直在我前面,結果不知不覺間就被我超過了!我一直以為你會比我還要早畢業啊……!」
「啊!你剛才說自己超越我了是吧!才沒有!你才沒有呢!事已至今我只好說了,我一點都沒有要學上級魔法的意思!我要學的不是那種東西,而是更有威力更驚人的超強魔法!看吧,仔細看清楚我的冒險者卡片!我存的點數早就足以學會上級魔法了!」
我激動地離開長椅站了起來,將冒險者卡片抵到芸芸的鼻尖前,她便盯著卡片仔細看。
「真、真的耶……!什麼嘛,惠惠果然還是比我厲害嘛……!」
「咦……呃——是啊。我是很厲害。所以,你這樣故意考不好會讓我很困擾。」
看她笑容滿面地坦率感到高興,我也不知該做何反應。
她大概是希望競爭對手可以越強越好吧。
「抱、抱歉,我不應該故意考不好的。可是,說到比上級魔法還要厲害的魔法……你想學炸裂魔法嗎?還是,你該不會是想學爆炸魔法吧……」
「是爆裂魔法。」
…………聽我這麼說,芸芸突然陷入一陣沉默。
「呃,你剛才說什麼?我好像聽成爆裂魔法了。」
「沒錯,就是爆裂魔法。號稱最強魔法的那招超厲害的魔法。」
聽見我的說法,芸芸再次陷入沉默,然後……
「你在說什麼啊?爆裂魔法,是那個爆裂魔法嗎?號稱搞笑魔法的那個爆裂魔法?學習所需的技能點數,在所有職業的所有技能當中也是最多的一個,即使學會了,大部分的人都會因為魔力不足而無法發動,即使發動了也會耗盡魔力而無法動彈的……」
「沒錯,就是那個爆裂魔法。」
見我用力點了頭,芸芸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白痴啊!你在說什麼啊,惠惠!學那種魔法要做什
麼?那是大部分的人學會了以後,也會因為魔力不足而無法使用的魔法喔!即使勉強能夠使用,一天也只能用一次,是毫無運用價值的搞笑魔法喔!你在想什麼啊?你是白痴嗎?人家說天才和白痴只有一線之隔,惠惠現在是跨越那條線,變成白痴了嗎?」
「你、你再叫我一次白痴試試看,就算是芸芸我也會給你好看!……應該說,用不著你說,這些我都已經想過了。對於爆裂魔法,我調查得比任何人都還要詳細。現在,我可以說是這個村里當中最了解爆裂魔法的人了吧。」
「既然那麼了解,為什麼還要學那種魔法啊?憑惠惠的資質……只要乖乖學會上級魔法、累積經驗……憑惠惠的資質,一定可以成為足以留名在歷史教科書當中的大魔法師才對啊……!你說啊,為什麼嘛!」
明明是我的事情,芸芸卻淚眼汪汪地放聲吶喊。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爆裂魔法。」
我說出了最誠實的答案。
或許是以為我有更深入的理由吧,芸芸聽了我的答案,便瞪大了眼睛說:
「……我覺得惠惠果然是白痴,不是天才。」
「我剛才已經警告過你,再叫我一次白痴就會給你好看對吧!」
在說話的同時,我已經撲向芸芸了!
9
「呼……呼……!贏了……!我第一次贏過惠惠了……!」
芸芸神采奕奕地這麼說,似乎由衷感到高興。
真、真不甘心……!
我第一次輸給了芸芸。
「沒辦法,我剛才沒有拿出全力。因為我是那種當月亮由盈轉虧時就無法發揮實力的類型的人嘛。
「你又不是惡魔族,哪有可能這樣啊!乖乖認輸好嗎!」
在毫無人煙的公園和芸芸激烈扭打了一1陣之後,我被芸芸壓制住了。
微微發熱的身體接觸著冰涼的地面,感覺很舒服。
夕陽即將西沉,在變得昏暗的公園裡,我們都喘著氣。
因為一時氣昏了頭,我竟然以自己不拿手的肉搏戰挑戰她。
「唉……我認輸就是了,請放開我。我輸了,輸的是我。」
聽我這麼說,芸芸乖乖放開了我。
「……呼,輸了輸了。沒辦法,才剛吃了那麼多東西,會打輸也無可厚非。真要說的話,以我現在的狀態,連實力的一半都發揮不了。」
「啊啊!太奸詐了,等我放開你才這樣辯解!」
芸芸一副不太甘心的樣子,而我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站了起來。
「可以在我出去旅行之前得到一勝,真是太好了呢。芸芸是終將繼承紅魔族族長的人。在我前往外面的世界展開旅行,成為遠近馳名的大魔法師的時候,芸芸就繼承族長的位子,在這個村里過著平凡的生活,終老一生吧。」
「你就不能乖乖讚揚我的勝利嗎!甚至還那樣挖苦我,我看你其實對於輸給我有點不甘心吧!……話說回來,那個……畢業以後,你要去外面旅行嗎?」
我抱起跑到我腳邊來的小黑,對不安地這麼問我的芸芸說:
「是啊,我要去旅行。我只跟你說,其實之所以會喜歡上爆裂魔法,是有理由的喔。」
小黑爬到我的肩膀上,伸爪緊緊抓住我的長袍。看來它似乎特別喜歡這個位置。
我用力摸了摸小黑的頭,對芸芸說出就連我的父母都還不知道的那件往事。
「小時候,我曾經遭到魔獸襲擊。結果,有一位偶然路過現場的魔法師大姊姊,以爆裂魔法擊退了那隻魔獸。當時那發爆裂魔法的破壞力、壓倒性的暴力、絕對的力量,全是那麼驚人,具備不負最強魔法之名的威力。一旦見識過那招以後,我就不會想學其他魔法了。」
那位帶著兜帽的大姊姊的聲音和外型我現在已經不是記得很清楚了,唯有當時的爆裂魔法呈現出來的光景,至今依然烙印在我的腦海里。
光是回想起那幅光景,就讓我心頭一熱,苦悶不已。
我不像軟呼呼和冬冬菇那樣對戀愛話題特別有興趣,也不像為了成為族長而努力的芸芸那樣擁有偉大的目標。
我唯一的動力,就只有再次見到那位戴兜帽的大姊姊,施展爆裂魔法給她看。
我要再見她一面,向她道謝。
……而且,我還要問她。
——你教會我的這招爆裂魔法,我施展起來怎麼樣?
告訴了芸芸我這唯一的夢想之後,她一改剛才不滿的表情,像是理解了我的想法似的,一臉心無窒礙地嘆了口氣。
「既然有這樣子的理由,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了。可是,爆裂魔法師的路可不好走喔。以惠惠的魔力的量或許能夠施展魔法,但施展之後就會耗盡魔力,無法動彈。想出外旅行是無所謂,不過要是你一個人旅行的話,在施展魔法之後,處於動彈不得、毫無防備的狀態下,可是會被其他怪物攻擊的喔。是有人可以和你一起旅行嗎?」
「和芸芸一樣沒朋友的我,怎麼可能有旅伴嘛。」
「為何說得那麼自豪啊!吶,你就算要出外旅行,也不是學會魔法之後就立刻動身吧?應該會先在村里待上一陣子吧?」
「應該是吧。我總不能丟下我妹妹不管,所以大概會先在村里打工一陣子,再找合適的時候出去旅行吧。」
聽我這麼說,芸芸鬆了口氣。
「芸芸應該會留在村里,並繼承族長的位子吧?畢竟紅魔族的族長代代都是世襲制。」
「是啊,最後我應該會成為族長。可是在那之前,我也想累積各種經驗。現在,我還需要惠惠的幫助,但總有一天……」
芸芸說到一半,趴在我肩上的小黑忽然因為一陣輕微的聲響而有所反應。
是一陣嘩啦嘩啦的水聲。
我轉頭一看——
「啊,好難得喔!是野生的大蔥鴨耶!居然跑進村里來了……」
一隻大蔥鴨在公園的水池當中游泳,往我們這邊靠了過來,一副不怕人的樣子。
大蔥鴨明明非常好吃,經驗值也非常多,卻具備著不會被其他怪物攻擊的奇妙特性。
某位怪物學者表示,可能是因為外型非常可愛,就連怪物們的保護欲都被激發了出來。
大蔥鴨從水池裡爬了上來,搖搖擺擺地走向我們這邊,張著大眼睛看著芸芸。
芸芸為了不嚇到大蔥鴨,原地蹲了下來,以溫柔的表情,把剛才說到一半的事情說完。
「……現在,我還需要惠惠的幫助,但總有一天,我要成為村里最強的魔法師,得到足以保護弱小的能力,保護像這隻大蔥鴨一樣的……」
「啾!」
芸芸似乎還在說什麼,但我沒空理她,只顧著不讓那隻大蔥鴨逃掉,然後抓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掐。
我高高舉起癱軟不動的大蔥鴨說:
「惠惠得到晚餐的主菜了!」
「笨蛋——————————!」
而芸芸哭著朝這樣的我撲了過來。
——第二回合展開!
10
「……真是的,天色都已經變暗了啦,都是芸芸害的。」
「我害的?為何變成我害的!而且你怎麼忍心掐死那麼可愛的生物啊?無論做什麼事情,惠惠都太不留情面了!你就不能多展現一點人類的溫情嗎?」
芸芸依然發著脾氣,向前走著。
因為後來我們又打了一場,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帶有魔法的路燈在村里各處亮了起來,照耀著街道。
「今天的戰績是一勝一敗。也就是平手,等於今天我們完全沒有比過,沒意見吧?」
「最、最好是啦!我的一勝是事實吧!我平常就已經一直輸了,再多一場敗績也不會覺得怎樣啦!這才不是相抵為零,而是一勝一敗!呵呵,我要把今天的事情寫在日記上,記下今天我贏過惠惠了。」
「但之後你又被壓倒在地上,毫無反擊能力。這件事也要記得寫下來喔。」
「我才不承認那種打法!你也該收斂一點,別再拿小黑當擋箭牌了好嗎!……為什麼惠惠那樣對待這個孩子,它還是那麼黏你呢?」
芸芸一臉匪夷所思地歪頭看著小黑,但那隻黑貓只是黏在我的肩膀上打了個呵欠。
真是一隻怪貓。
照理來說,我們都打成那個樣子了,它應該逃跑或是大叫才對吧。
我拿著戰利品——大蔥鴨,開心地趕路回家。
芸芸請我吃了飯,但妹妹應該還在餓肚子才對。
我要趕快回去,煮這隻戰利品給她吃。
而芸芸斜眼看著拿著大蔥鴨,一邊哼著歌趕路的我說:
「惠惠真的是
女孩子嗎?你到底把自己的女人味忘在哪裡了啊?」
「芸芸真的是族長之女嗎?你到底把紅魔族高尚的品味丟到哪裡去了啊?」
雙方沉默了半晌,停下腳步,揚起高深莫測的笑,一點一點逼近彼此。
今天是一勝一敗。
正當我打算藉此分出勝負的時候,芸芸轉過頭去說:
「唉……真是的,為什麼每天都會和惠惠搞成這樣呢?」
「那是我該說的話吧。為什麼你每天都要找我挑戰呢?」
「唔……這、這個嘛……」
我帶著賊笑這麼說,而芸芸支吾其詞,繼續向前走。
我繼續帶著笑意,跟在她後頭。
「……真是的!原本今天還是很美好的一天的!惠惠是不是每天都要闖什麼禍才肯罷休啊?將來,你加入小隊之後也一定會給隊友添麻煩吧!」
「你在說什麼啊?等我學會爆裂魔法之後,將會成為隊上的最大火力,就連魔王軍的幹部也可以轟殺。更何況我是紅魔族首屈一指的天才,我所加入的小隊,肯定也是世界聞名,成員全都是上級職業的菁英分子……!」
我面對芸芸,想像著將來的小隊,但就在這個時候。
——「鏘——」、「鏘——」的刺耳聲音,響徹整個紅魔之里。
我記得,這個鐘聲,是緊急情況時用的鐘聲。
我心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並轉過頭去……
映入我眼中的,是飛在昏暗天空中的無數的怪物大軍。
那些怪物像是在找某樣東西似地,往四面八方分散……!
「惠……惠、惠、惠惠!那是!那那那那、那是怎樣……!」
「冷、冷冷、冷靜一點芸芸,你想想,班導不是說過嗎?要強行實施邪神的再次封印又怎樣的!而且,那個不負責任的班導不也說了,要是失敗的話就會使用他準備好的那個又怎樣的!所以,事情應該立刻就會解決了!」
應該說,班導像是巴不得失敗似的,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所以,應該用不著擔心才對。
而且我甚至懷疑這搞不好是班導故意失敗了
黏在我肩上的小黑也難得想鑽進它那麼討厭的書包裡面。
這隻小貓再怎麼妄自尊大,看見怪物還是會害怕吧。
「吶……吶、吶——!」
這時,芸芸叫了正在將小黑塞進書包的我,拉了拉我的衣袖。
芸芸臉色蒼白地仰望天空……
「它……它們是不是朝這邊過來了?」
然後指著天空的某個方向,一群顯然正在朝我們這邊飛過來的怪物。
「快逃吧!這裡距離我家最近!芸芸,即使我碰上了什麼危險,你也不可以在意我,更不要回頭!這裡就交給你,我先走了!」
芸芸聽我這麼說……!
「笨、笨蛋!你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丟下惠惠一個人……先……咦,不對?你剛才說什麼?吶,你剛才是怎麼說的!」
不願聽過就算了的芸芸,淚眼汪汪地對我抗議。
而我隨便聽過她的抗議,看向背後,只見那些怪物在天上滑翔,追著我們過來了。
「芸、芸芸!技能點數呢?你的點數還沒存到可以學習上級魔法嗎?」
「還沒啦!倒是惠惠,只要放棄爆裂魔法,決心學習上級魔法的話,就可以掃蕩那些怪物了吧?吶,就這麼辦吧——!」
芸芸帶著哭腔這麼說,但就這點我絕對不會退讓!
學習爆裂魔法是我之所以努力至今唯一的目的!
「沒救了,會被追……!……奇怪?」
「……只是經過而已耶。」
那幾隻怪物看也不看我們,往別的地方飛走了。
我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鐘聲傳來的地方。
鐘聲大作的昏暗天空中,竄過好幾道鮮明的藍白色閃光。
村裡的人們想必在閃光底下把握這個機會,發揮著自己的力量吧。
照那樣看來應該立刻就能夠鎮壓住了,不過我們還是趕快回家比較好。
「芸芸也跟著來我們家吧,今晚你可以住下來過夜沒關係。」
「咦!過、過夜?可、可以嗎?」
「可以啊,現在有那麼多怪物在外面閒晃,芸芸家離這裡又那麼遠,在這個狀況下你有辦法回家嗎?我可以借你睡衣,不過要是你嫌胸口太緊或是長度太短的話就給我裸睡。」
「我、我不說就是了!這點小事我會忍耐啦!」
胸口可能會太緊、長度可能會太短之類的部分,芸芸倒是不否認啊。
我原本想展開第三回合的,不過在這種狀況下實在沒有那個閒工夫。
「我家就在眼前了,快點回去吧。今天只有我妹妹在家。現在她應該餓著肚子,關緊門窗,乖乖在看家才對。雖然是個又小又破的家,只要確實關緊門窗,那些怪物應該也——」
沒辦法闖進去才對。
——我原本是要這麼說的……
手上的大蔥鴨,卻掉落到地上。
然後,我看著遭到破壞,而且不成原形的家門,輕聲說:
「………………米米?」
幕間劇場【肆幕】
——為村裡的少女獻上親子井——
「這下好了,我還以為拼圖已經拼完了,結果這次跑出這個東西來了呢,米米小姐。」
「我看不懂上面寫什麼,霍斯特大爺,念給我聽。」
…………
「別再叫我霍斯特大爺了。我也不會再叫你米米小姐,直接叫你米米吧。」
「我知道了。」
我們互相點頭示意之後,霍斯特念了浮現在墓碑上的文字。
「『欲解除此封印者。汝需於祭壇獻上祭品。奉獻予神之供品,為雌鳥與其子嗣。獻祭並祈禱……』最後面我看不清楚,不過就是要供奉祭品的意思吧。雌鳥和鳥的小孩啊……這種時候的祭品,應該是越豪華越高級的越好吧。要在森林裡獵到這種供品應該很困難……」
不停點頭,並煩惱不已的霍斯特,拍了一下手。
「好!喂,米米,我給你錢,你去村子裡買雌鳥和鳥的小孩回來!要買最貴的喔!」
「我知道了!」
接過霍斯特拿出來的錢,沖回到村里。
——一個小時後。
「我回來了!東西買回來囉!」
「喔,幹得好,值得稱讚……等等,那是什麼?」
看見我放在托盤上,小心翼翼地端回來的東西,霍斯特歪頭不解。
我慎重地將那樣東西連同托盤一起放到祭壇上,然後說:
「當成祭品的親子井。」
「混帳東西!」
霍斯特掀開我拿回來的碗公的蓋子,看了一下裡面的東西……
「唉……我說你啊,雖然這的確和碑文寫的一樣,是雌鳥和鳥的小孩沒錯啦,不過哪有封印可以用親子井解開的啊?我還以為終於可以見到沃芭克大人的半身了呢……」
「沃芭克大人是怎樣的人啊?」
「啊?沃芭克大人的真面目,是非常巨大的漆黑魔獸。要是你見到大人的尊容,肯定會嚇到尿出來喔。真是……看來這個還是得由我去準備了。沒辦法,雖然得多花點時間……」
霍斯特如此自言自語之後,便展開翅膀,準備前往別的地方。
正當霍斯特準備起飛時,它轉過頭來對我說:
「……就是這樣,我們可能有一陣子見不到面了,有緣再會。等我回來了再陪你玩,你可不要對別人提起我的事喔……那碗親子井,你就拿去吃掉吧。」
留下這麼一句話,這次它真的飛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坐在祭壇上,吃著霍斯特留下來的親子井。
「嗯?」
突然,樹叢後面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於是我就轉頭過去看。
這時,一隻漆黑的魔獸鑽出樹叢,往我這邊走了過來。
……不過非常小隻就是了。
我在驚嚇之餘連忙繼續吃著親子井,而魔獸則是慢吞吞地來到我的身邊。
看來,它想要的是我的親子井。
看它這副模樣,簡直像是想說這碗親子井是自己的東西似的,但是霍斯特已經把這個給我了。
我站著繼續吃親子井,結果那隻凶暴的魔獸竟然撲過來想要攻擊我!
——我的腳被抓傷,也遭受到許多其他的攻擊,不過在漫長的決鬥過後,魔獸終於像是放棄了一樣,不再有所動作。
身體被我緊緊抱住,頭也被
我咬住的魔獸渾身乏力,動也不動。
贏了——!
我帶著激戰之後得到的戰利品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