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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卷 ○雖說如此,日常中也潛伏著危險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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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傍晚6點時,那件事突然發生了。手機上收到了學校發來的簡訊通知,說供水局出了點事,全宿舍暫時停水。我試著扭了下水龍頭,的確沒有流出水來。好像修復工作要花點時間,最長可能會拖到早上。

不過學校對學生們的補助工作做得很好,需要的用水量超過2升的話,好像可以去食堂領取。校方也預料到食堂會很擠,特意在後面加上了「希望你們注意」這一點。接著就是禁止事項,因為預料到會有許多人,所以便利店暫時關門。還有就是櫸樹購物中心裡有免費的礦泉水,禁止裝在瓶子裡帶回去。雖然這事和我沒關係,但就是沖廁所會困擾。雖說水槽里還有水,但必須注意只能沖一次。

「喝的……還剩一點」

冰箱裡的茶只能裝一杯,足夠度過今天了。晚飯就做不利用到水的料理吧。

在我準備晚飯的時候,手機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但在我剛想接通的瞬間就掛掉了。差不多響了2聲。

我疑惑地看了看來電通知,上面顯示的是『堀北鈴音』的名字。

真是稀奇,她居然會打電話過來。堀北就算有事找我,也是通過線上聊天進行聯繫。稍微有點在意,所以我打了回去。

然而就算響了好幾次,堀北也沒有接。

雖說感到有點不可思議,但我沒有糾結。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再次開始做晚飯。今天做炒飯,是那種用事先買好的米跟炒飯用的材料做成的簡單料理。

到了只差加上蛋就能完成的步驟時,電話又響起來了。

我關掉火,走到手機旁邊,響聲又停了下來。一看手機,又是堀北打來的。

我再次打回去,但果然響了好幾次堀北也沒接。

這個情況著實讓我感到疑惑。會是那邊在掛掉電話後偶然忙於做什麼事情嗎?雖說這有可能,但以堀北的性格來說實在是難以想像。她是那種知道要在能空出時間的情況下打電話的人。就算發生了預想不到的事情,連續2次打電話過來又掛掉,甚至還不接打過去的電話,這舉動實在是奇怪。

因此我覺得堀北可能遭遇了意想不到的事態。

「可能是我想多了」

停下了做飯的動作,一邊對想多了的自己感到傻眼,一邊給堀北發聊天消息。

『你好像打了兩次電話過來,有什麼事嗎?』

發送消息過後,連時間間隙都沒有就顯示了已讀。雖說顯示了已讀,但卻沒有回覆。稍微等了下也照樣沒有回覆。

『抱歉我現在正在做飯,可能一時半會兒會沒法回復,不過要是打電話過來的話我會接的』

發出這樣的消息後,照樣顯示了已讀卻沒有回覆,所以我繼續回去做飯了。

1

就算等我吃完了晚飯,也沒收到來自堀北的聯絡。

喝完最後一口麥茶,腦中又閃過了一種有點不好的預感。

「難道說——她的狀況真的很糟糕?」

比如說被捲入意料之外的事件里,倒在了什麼地方——雖然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但毫無疑問,這反應完全不像平常的堀北。

雖說也有手機哪裡壞掉了、無法順利聯繫的情況。

然而這情況並沒有必要和我商量。只需要過幾天在學校跟我說下大意就行了。

要是在這時間內有能去堀北房間拜訪她的友人就好了……

然而悲哀的是,我沒想到任何一個能辦到這事的友人。

『你沒事吧?』

我試著問她情況。

「哦……」

沒有顯示已讀,手機的狀況和剛才不同了。是手機沒電了嗎,還是自動鎖住了嗎——雖然能想到這些可能性……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了,歸根究底,她打電話給我這點就很讓人在意。她的目的是什麼啊……不管如何,這事得搞清楚才行。

再次基於比較現實的角度上考慮,能想到的有——

其一,堀北雖然有事找我,但卻因為其他事情而被拖延了。比如老師叫她,或者同班同學打來電話之類的。但是這個基本不可能,現在是暑假,並且是晚上。這時候接到來自學校的聯絡,實在是難以想像。而且,恐怕堀北也沒有能直接聯絡的朋友吧。

既然如此只能想到她有什麼事情想跟我說。

正想聯絡我的時候卻因為某種突發事件而中斷了。

之後因為睡覺或者忘記了這些原因,沒有回電話給我——差不多就是這個發展。

「總覺得不能釋然啊」

堀北是個優等生,而且很自立。我完全不覺得堀北會忘記回電話。

我打電話過去,想直接詢問,卻打不通。沒辦法,只好發聊天信息給她。

然而那條信息最後還是沒有回覆。雖然有一段時間顯示了已讀,但現在卻沒有顯示,說明她是操作過手機的。

「真讓人在意啊……」

就算我待在這裡,能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但放置這件事不管也挺讓人不安。首先讓她明白我這邊想取得聯繫這件事吧,於是我打了很多次電話過去。

都做到這地步了,如果不是十分忙或者沒注意電話,應該都會接的。我打了好幾次堀北的電話。當我打第四通電話的時候,對方終於接了。

「喂喂……」

堀北沒有驚訝,但聲音卻顯得有點疲勞。

「喲。抱歉打了那麼多通電話給你,自從你打過來第一通電話後我就很在意呢。你在睡覺嗎?」

「沒有在睡覺。抱歉沒有回覆你」

聽聲音並沒有慌亂或者有異常的樣子。

「我現在有點忙呢,你要是只想說這些的話,那我可以掛了嗎?」

從這樣回答的堀北那邊傳來一聲喀——地金屬音。

「剛才那聲音是什麼?」

「沒什麼。那我掛了」

堀北是不想讓我深入這問題吧,她迅速地掛掉了電話。雖說有點在意,但已經聯絡到她了,而且本人也說了沒什麼,那麼應該沒問題吧。

就先暫時忘掉這事,慢悠悠地度過夜晚吧。

2

我以為今天就這樣結束了,已經不會再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然而晚上9點後手機靜靜地發光了。收到了一封簡訊。

『醒著嗎?』

是來自堀北的聊天信息。

『醒著』

『想說點事,現在有時間嗎?』

這是從剛才的通話過後經過了兩小時左右的聯絡。

『我打電話給你』

我這樣傳達後,立刻打給堀北,響了一次就接了。

「怎麼了?」

「有事想問你……」

堀北跟剛才一樣,說話很不乾脆。就這樣沉默了一段時間後。

「假設有一隻烏龜」

「誒?」

堀北突然甩給我一個意外的話題。

「那隻烏龜十分聰明,是只優秀的烏龜。假如它遇到了突發事件造成了自己四腳朝天的狀況,你不覺得這是十分嚴重的事情嗎?因為靠自己根本無法起來」

「是呢。就算人們認為烏龜無法靠自力站起來,但只要伸出頭並且保持腳的平衡,大多數烏龜都能翻回來。順便一提無法靠自己翻回來的有象龜和海龜,都是被翻得四腳朝天就無法生存的類型」

「……」

因為我多餘的一句話,堀北沉默了下來。

「這句話真是多餘呢,老實地想像那情況不就好說多了嗎」

您說得對,我自己也覺得剛才那句話實在是太多餘了。

「那麼,那個無法自己起身的情況怎麼了嗎?」

「如果遇到了那種情況,你會怎麼做?當做參考我想問下」

「如果遇到這種情況的話,我會幫助烏龜起身,這行為也不會花太多時間」

雖說沒有幫助它的理由,但也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僅僅只是搭把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話說這個話題到底想說什麼啊。

單純地想的話,堀北現在處於像是無法靠自立起身的烏龜一樣的狀況下。

然而打電話的聲音卻很冷靜,沒有顯示出焦急的樣子。也就是說情況並不是特別緊迫吧。

「於是……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對於拐外抹角的堀北,我直接問了過去。

無論是什麼樣的麻煩事態,拖得久了總是沒好處的。直接問清情況才是上策。

「我沒遇到麻煩的事情」

「喂,剛才話題的發展方向就是這樣的吧」

「我只是在說烏龜翻得腳朝天了而已,和我又沒關係」

……那麼,你為什麼會說烏龜的話題呢」

「心情使然,就是想和你聊聊烏龜四腳朝天的話題」

真是亂七八糟的對話。

「這不像你哦。不,雖說求助這行動本身就不像你了……正因為沒有拜託的對象才打電話給我的吧。既然如此,說簡潔點更輕鬆吧」

我這樣反論她後,電話對面沉默了一段時間,再次開口。

「你要是說自己特別想助人為樂的話,也不是不能找你商量」

「哦、哦。就當做是這樣吧,那麼我就洗耳恭聽了」

超級彆扭的堀北說出了這種亂七八糟的發言。不過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遇到了有點麻煩的事情」

她在這時才終於率直地承認了。

「你現在在哪裡?」

「房間裡」

「該不會出現了黑色的蟲子啥的吧?」

這樣一想就算對話保持從容,也給人一種無法對應的印象。這時期也正好。

然而這所宿舍的衛生一直保持著清潔的狀態,堀北又是住在高樓房間。出現率很低的吧。

「不是的。那種我自己就能搞定」

「你怎麼做?用洗滌劑嗎?還是說熱水?亦或是拖鞋? 咳,既然不是蟲子的話,那麼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沒有立刻回復我這點實在是讓人在意。

無論我再怎麼推測也想不到堀北的處境。

「我為難的理由是……不,果然還是算了吧。我自己解決」

「你就是想著靠自己解決,結果什麼都沒辦到就這樣度過了2小時以上不是嗎?」

她聯繫我的時候應該已經處於那樣的情況下了。所以應該苦戰了一番才對。

「是呢……」

雖說堀北肯定了,但這是因為內容很沉重嗎,她並沒有立刻回答我。然而——

「……是呢。體力也差不多快到極限了。我坦白」

當我以為終於能聽到正事的時候,堀北卻這樣說道。

「……現在能來一趟我的房間嗎……」

帶著一絲害羞和尷尬,她說出了這句稍微有點深意的發言。

「你說現在……已經9點過了啊」

「我明白這點。但除了你過來一趟,沒有別的解決方法…啊…」

聲音稍微有點興奮,還伴隨著一點痛苦的樣子,她發出的聲音就是那樣讓人坐立不安的聲音。

「這個時間去女孩子住的樓層,我有點牴觸啊」

「我明白的說,但你不直接行動的話,很難解決這事」

堀北說完就單方面掛掉了通話。

「總覺得有點恐怖啊……雖說如此,但只能去了」

總之要是太遲了也不太好,我抓起手機和房間的鑰匙就離開了房間。

3

我不太想和其他女孩子碰面,所以看準了電梯沒人使用的時候。

偷偷摸摸的真是丟臉,但我就是這樣的人。

順利抵達堀北居住的13樓,按下門前的門鈴。我等了一會兒,沒有人來開門的動靜。我試著慢慢推門,但卻沒有上鎖,很輕易就打開了這門。

「堀北?」

雖然堀北的房間是1K,但因為中間夾著扇門,沒法看到寢室內部。

與入住時基本上沒什麼變化的走廊與廚房裡都沒看見堀北。

「1個人吧?可以進來哦」

從門對面傳來聲音。

「就算是宿舍內,這也危險了吧」

「沒問題。就算有形跡可疑的人進來了,憑我現在右手的破壞力就足夠應對了」

這種說法是怎麼回事啊。

我想著這樣的事情,邁進了房間內,朝房間中間走去。

雖說堀北背對著這邊沒辦法看清表情,但沒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房間內也很樸素,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應你要求,我來了哦。遇到什麼麻煩啦?」

「你看一眼就能明白了」

堀北如此說著,慢慢地站起來轉過身。

下個瞬間,我內心裡同時產生了不能理解與可以理解的感情。

「原來如此……這樣啊」

「就是,這樣了」

堀北稍微感到難為情似的,移開了視線,看向了右胳膊的前端。在那裡呈現的是女性用的小水瓶將手吞入瓶口中的景象。

「該怎麼說呢……這慘狀可真不像是你會遇到的啊。難道說你是在玩嗎?」

「別說傻話」

「不,這有這可能吧。就像用手指夾起尖尖的東西吃掉的那種感覺」

是對這說法感到火大嗎,堀北繃著臉甩起了右手。

「我、我開玩笑的」

「就算是開玩笑,說得沒意思的話就沒意義。你的玩笑話沒意思,不及格」

「這不是因為我的玩笑不有趣,而是因為我捉弄了你吧」

「只是在洗這東西的時候,就不小心成了這樣。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能幫我拔掉它嗎?」

——堀北小姐解釋了下情況。我抓住水瓶的前端試著拉了一下,堀北隨後也跟著拉了過來。

「你自己沒辦法取下來的話說明這挺緊的,在那裡站著別動」

拉一次身體也就跟著拉過來的話,能取下來的東西也取不下來了。

「我明白啊。只是特別累了,麻煩你迅速點」

奮鬥了2小時以上的堀北看起來累了。我再次握緊水瓶。

稍微用點力拉起來,堀北也站在了那裡忍著疼痛。看起來是真的套得很緊,完全沒有拔出來的跡象。

「這個不行啊。這樣下去大概拔不出來」

「是嗎,果然……」

堀北看起來早就明白這樣無法取下來,沒有顯得特別失落。

「只能加點肥皂慢慢拔出來了呢。去廚房吧」

「然而災難是接連不斷的哦。你忘了停水的通知嗎?」

說起來是這樣啊,宿舍內到12點為止都沒有供水。唯一能用的只剩下廁所里的水了,但再怎麼說堀北都不會同意吧。

「我去食堂看看」

只剩下這個方法了吧。只要有了水,應該就能拔出來。

我立刻離開了房間,前往食堂。

但卻遇到了沒想到的事態。

「真抱歉呢。來食堂的學生們比預想的多,已經沒有水了」

食堂的大嬸感到十分抱歉似的這樣對我說道。好像在晚飯時段,需要水的學生們全部領走了。

「我明白了,我去自動販賣機上買」

「十分感謝能夠理解!」

畢竟只是把水瓶從手上拔下來而已,不需要太多水。2杯就差不多了。

一邊想著這種事情,一邊走向食堂附近的自動販賣機。然而,不幸卻接踵而來。自動販賣機內的水、茶、果汁全部都賣光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全滅的自動販賣機……」

4

「於是你沒帶土特產就這樣回來了?」

雖然被水瓶女士瞪了一眼,但沒轍的事情就是沒轍。

「我是想從自己的房間裡拿水過來,但全部都是用過了的水」

這只能說是不幸所導致的悲劇。

「那怎麼辦?」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去問問池或者須藤他們有沒有多餘的水」

「容我謝絕」

隱約覺得堀北會這樣回復我,問他們前先向她確認了下……果然會這樣回答啊。

「你如果不想欠他們人情的話,我也可以說謊是我自己需要水」

「不是這事。使用他們手邊的水有點抵抗。誰知道裡面會混入什麼東西……」

簡直就是細菌一樣的待遇。絕對沒有那種事……雖然想這樣說,但我也沒什麼自信。畢竟那群傢伙有把喝過的水或者茶就這樣放置的習慣。

雖說要是跟他們說這水是給堀北的,應該就會拿出乾淨水來,但如果說是我想要的話,根據情況,可能就會給我那類水。畢竟沒有什麼比沒惡意的惡意行為還要恐怖了。

「那麼再試著挑戰一次嗎?」

「嗯。就算我覺得痛也無所謂,就那樣繼續」

堀北下定決心般地伸出了右手。看來她想早點獲得解放。我仿佛看見她胳膊上流了點汗。

「那好。腰部稍微用點力」

我也想早點解放堀北回自己的房間裡去。

我將這比較愚蠢的行為看作一時性的忍耐,牢牢地抓緊了水瓶。接著用上了比剛才強好幾倍的拉力拉水瓶,但只是讓堀北露出痛苦的表情而已。即使如

此堀北還是忍著疼痛,但她的手就是拔不出來。

「果然還是必須要用上水啊」

只能讓內部變滑才好拔。如果那樣還是不能拔出來的話,就有必要給救急中心打電話了。

「你讓我保持這形象等到12點?」

「要說我電話簿上能拜託的人,男生裡面只剩平田了」

「關於水質這方面他應該沒問題吧……但我不想欠人情」

「就算是欠人情,藉口上只是我需要而已。和你沒關係吧」

「……雖然是這樣沒錯」

堀北看起來還是有點不認同,於是我說了這樣下去現狀不會變後,才認同了這個提議。

「那麼事不宜遲,我聯絡下他」

試著給平田打去電話。然而,不幸又是接踵而來。電話響了好幾聲,卻沒有接通的跡象。再加上,就算發了聊天信息過去,也沒有顯示已讀。

「不知道他是沒發現,還是睡著了。總之就是沒反應」

「是嗎。開心和悲傷的心情混雜在一起,我現在心情很複雜」

「剩下只能拜託櫛田或者佐倉了」

「請選佐倉同學」

她說著櫛田完全不在選擇範圍內這種話,立刻了回答我。

「你和櫛田的關係還是很差嗎?」

「沒有和她相處好的理由。而且她的行動有好幾點讓我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的行動,是指什麼啊?」

「……她參加船上的考試時,從一開始就放棄了獲勝。完全衝著平手去的」

堀北回憶前幾天的考試,抱起了手腕。然而因為套在手上的水瓶很出戲,而顯得沒什麼迫力。

「畢竟那傢伙是和平主義者。應該會去選擇大家都能獲得幸福的路線吧」

「我沒有想要全面否定結果1的意思。但如果我們班有優待者,那這個結果根本不值得一提」

她嚴肅地說道。

在船上舉行的考試是一場找出12組中的優待者的遊戲。結果一共有4種,結果1是指優待者的身份被全員所看穿,並且沒有出現叛徒,這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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