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卷 ○雖說如此,日常中也潛伏著危險性(2/2)
在船上舉行的考試是一場找出12組中的優待者的遊戲。結果一共有4種,結果1是指優待者的身份被全員所看穿,並且沒有出現叛徒,這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而且這回報也很大,不用分離小組就能得到100萬點數。這裡唯一的缺點就是,對有優待者存在的班級沒好處。因為是每個班級都能平等的得到評價,所以完全不會縮小差距。完全沒有有效的利用優待者這個優惠。堀北就是對此感到不滿。
「那個情況對D班來說絕對是處於優勢。也就是說優待者必須隱藏到底,我們也隱藏成功了才對。然而櫛田同學是優待者這事卻被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認為這事她自己脫不了關係」
也就是說堀北認為櫛田做了什麼,才導致了結果1這結局。
「那只是你的猜測而已吧」
「沒錯。但是這個可能性很高。推斷為有罪」
堀北加強了語調。雖然很理解你的心情,但因為套在手上的水瓶不好看。讓人覺得狠遜。不過,這裡有必要修正下堀北的想法。這傢伙還處於成長前的階段。
「雖然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這樣不行吧」
「是指我沒證據就說她背叛這事嗎?」
「不是說這個。我是說責任全在於你。我們以「假如櫛田背叛了」這點為前提來說,就算這事屬實,責任也在讓櫛田背叛的你身上。再細說下的話,就算被櫛田背叛了,你也必須贏下來才行。沒錯吧?」
從正面切入話題,再將最難的要求甩給她。堀北對於這不講理的攻勢表示出不滿。
「別提出這種難題啊。你明白這事有多麼不現實嗎?」
「不現實?我不這樣認為。我再說一遍吧,如果因為櫛田的背叛而導致了結果1的話,這是十分厲害的一件事。不貫徹自己的想法基本上不可能達成。也就是說你在上一次的考試中被櫛田玩弄在手心,因為實力差距很大」
我說話的前提都是以櫛田是背叛者的情況下來說的,如果她不是的話,那麼就不清楚是誰在暗中操作的了。龍園或者葛城……雖然不清楚是誰,但只能認為龍組的眾人被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給打敗了。
然而即使是這種情況,堀北從結果上來說還是輸掉了。
「我們的班級中存在著優待者。光靠這點就認定已經贏了而不發起行動的話,那麼責任全在同一組的人身上。既然你要升上A班,那麼做好這點程度的管理是理所當然的」
「……你真是說了件難辦到的事情」
「我理解你急躁的心情,但這也是你自己選的道路。而且你比以前成長了許多。假設最初遇到你時,就算我說了同樣的話,你也絕對不會聽進去的」
沒錯。堀北的精神在穩定地、慢慢地長大成人。
現在她已經不是我最初見到的那個拒絕一切的少女了。
「我明白了啦,我就接受考試結果吧。的確有點過於樂觀了,我反省。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這手獲得自由」
這是自然的——這情況總讓人覺得某處的博士會說這種話呢。
「我拜託佐倉試試」
因為有點晚了,所以沒打電話過去,而是發送聊天給她。
『佐倉,我想你知道停水這事吧,我房間裡沒喝的水有點困擾。自動販賣機也賣光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分我點水嗎?』
發了消息過去後等了一會兒,還是顯示著未讀。
「不行呢。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總之就是沒察覺到消息」
「今天到底有多麼不走運啊……」
「你想把那東西立刻拔出來吧?」
「如果我打算保持這樣子到第二天的話,就不會叫你來」
是這樣沒錯。她應該想立刻拔出來才對。
「既然如此,你也得做好相應的覺悟了」
「……相應?」
堀北一邊警戒著,一邊反問道。她大概清楚這個做法。
「離開這個房間,前往能用水的櫸樹購物中心。只剩下這一個方法了吧」
「果然會成這樣呢……」
她用手扶在額頭上,但果然無論什麼動作看起來都很蠢。
「這個時間段因為吃飯或者洗澡之類的事情,外面走動的人會變少,是個機會」
而且實際上我從自己的房間到這裡,再從這裡去食堂的途中完全沒遇到任何一個同班同學。既然無法忍耐到12點,那麼就得負擔起相應的風險了。
「捨車保帥呢……就不能拜託你朋友們嗎?」
「真是不湊巧呢,今天不行。他們好像去唱卡拉ok了,現在不在。」
「真是的……雖然我沒有抱怨的意思,但還是讓我重複一遍:今天是什麼倒霉日啊」
「為了迅速搞定這事,咱們快走吧」
「等、等等。這樣實在是不能外出啊」
「那麼用什麼東西來藏住手?雖說已經藏在水瓶里了」
「不需要你說這種多餘的吐槽」
「我、我明白了。我謝罪,快點放下你那隻抬起來的手」
堀北差點又想來打我,我慌慌張張拉開距離。
「你有布之類的東西嗎?」
「布……?手帕倒是有」
堀北這樣說著,從柜子上拿出白色的手帕。
我接過那個東西,蓋在堀北的水瓶上面。
「……特別明顯的可疑啊。尺寸根本不夠啊」
就算藏住了大部分,但一眼就能看出這個是水瓶的話,就沒意義了。
「有沒有大一點的布?」
「只剩下浴巾之類的了……」
這次又拿出了浴巾,蓋在水瓶手上面。
「這樣的話應該可以……」
只不過拿著浴巾出門這事就會成為一個迷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比套著水瓶出門可能還要顯眼。
「而且還有點不穩定,總覺得走起來浴巾就會掉」
「用另一隻手壓住比較好吧」
我將浴巾給折好,目的是給人一種接下來要去洗澡的印象。
這樣一做,看起來好多了。
「要是第三者看見這樣的我,會怎麼想呢」
「是呢……」
作為大前提就是,拿著浴巾在宿舍內走來走去本身就奇怪了,再加上還要出門。
觀者自然會感到疑問。再加上我還走在旁邊,更突顯出不自然。
「根據情況……不好說呢。可能會覺得是要到我房間裡借用浴室」
這思維可能有點太過跳躍了,但看起來很有可能就是這情況。
「駁回」
堀北拆掉了浴巾,拒絕道。
對我來說也不想讓人
產生這種奇怪的疑惑。
「將手放在包里走出去呢?」
「連想都不願意去想。不行,能想些更好一點的提議嗎?」
明明身處危機之中,抱怨技能倒是一流的。
「那麼乾脆就這樣去吧?能一身輕鬆,而且還能避免浴巾或者手帕掉落那種情況」
「……說得也是」
與其想這想那浪費時間,不如行動起來。
我帶著稍微有點不滿的堀北來到走廊。
「現在正好沒有人在。走了哦」
「稍、稍微等等。鞋子沒法順利穿好啊」
因為不能使用另一隻手,所以這種事情就要花點時間。磨蹭了一會兒後,我們來到走廊。
「上學路上有水龍頭吧?去那裡應該就能達成目的」
平常走過去的話,5分鐘左右就到了。因為是這種情況,所以大概要花一倍的時間。但只要離開了宿舍,混在夜色之中的話,應該就能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我們來到電梯前。2座電梯都沒有動,不用擔心遇到人。
「綾小路君,這不行啊。不能使用電梯」
「你說什麼?」
「1樓的大廳中有監視顯示屏吧?完全不知道那東西有誰在看啊」
1樓的顯示屏能觀看電梯中的監視攝影。堀北就是擔心那個被人看見。
就算在攝影機前藏起手來,也只會變成一副不正常的景象。
「那麼走樓梯?」
從這裡下樓要花很多時間。再加上另一隻手沒辦法用,還是有點危險。
「與其被人看見這種不像樣的樣子,不如走樓梯」
堀北將辛勞、危險與自尊心放在天平上衡量,最終選擇了自尊心。
應急樓梯有兩處,每一處離電梯都很遠。不論如何都必須再通過一次學生們的房間前,真是拿她沒辦法。我帶著藏在我身後的堀北走起來,朝樓梯走去。
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要借用堀北的一句話——今天是什麼倒霉日啊。
走向樓梯的途中,聽到了不認識的學生的房門開啟的聲音。
隔現在所站位置的後3個房間的門開啟了。
「糟、糟糕啊。那是前園同學的房間啊」
D班的前園。現在的堀北最不想遇到的人其中之一。然而,這裡沒有逃避的場所。
從緩慢打開的門裡面出來的並不是前園,而是她的朋友櫛田。對堀北來說這是更糟糕的事態。
「謝謝你櫛田同學。這個人情下次還你哦」
「不用不用,別在意。那麼前園同學,晚安哦」
看來她是來前園的房間玩的。而前園本人大概是在房間內送客的吧,沒看見她人影。當房門關上後,櫛田沒有察覺到我和堀北,就這樣朝電梯走去。
「真是危險啊……」
「是啊」
如果櫛田往後看的話,應該就會察覺到我們吧。不經意間流下了冷汗。
總之這裡太顯眼了,得趕快走進應急樓梯里。
然而踏出下一步時,前園的房門又打開了。
「櫛田同學,你忘東西了!」
前園這樣說著來到了外面,櫛田自然也轉過頭來。
「這不是綾小路君和堀北同學嗎?晚上好」
「哦、哦」
雖然櫛田先跟我們打了下招呼,但現在最該做的事情就是確認自己忘拿的東西,她又往前園那邊走去。
接著前園當然也會跟著注視起我們。
堀北身體僵直。承受著櫛田和前園的視線而動彈不得。
「你忘記手機了啊」
「啊~抱歉。謝謝你,幫大忙了~」
「我們走吧綾小路君,這裡呆久了沒好處」
像是在說櫛田她們的注意力轉到忘拿的東西上時正是個好機會似的,堀北用水瓶推壓著我的後背。
畢竟要是被人看見這情況,堀北的自尊心就碎一地了。
我一邊被堀北推著,一邊抵達應急樓梯,正想開門時——
「打不開……」
「你開玩笑的吧。應急樓梯不可能打不開吧」
「不,這真的打不開啊」
雖然一般禁止在應急樓梯口上上鎖,但這情況恐怕是因為——
「你們兩個要去哪裡啊?」
櫛田和前園對話一番後,察覺到我們想進應急樓梯,朝這邊走了過來。
「啊,想用樓梯走下去」
雖然這理由莫名其妙,但只能這樣回答。
「我記得東出口因為沒電,所以現在沒法使用,一片黑很危險的。西出口應該能走吧」
「原來是這樣啊」
堀北不跟櫛田聊天,藏在我後面,想就這樣等風波過去。
「總覺得堀北同學和平常不太一樣呢,怎麼了嗎?」
櫛田這樣說道,走過自己的房間門前。
大概是準備來我們這邊。
看來堀北也察覺到櫛田的行動,她稍微提高聲調這樣答道。
「沒什麼」
堀北的話語中包含了希望她停下來的願望。是因為願望傳達到了吧,櫛田停下了腳步。
「是嗎,那如果遇到了什麼麻煩的話可以跟我講哦。剛才前園同學也因為停水而沒辦法用水感到困擾,我這裡水還有剩餘的」
看來眼前的櫛田擁有現在的堀北最想要的東西。
現在在這裡拜託她的話,輕易就能入手了,然而——
堀北把水瓶的前端當做槍口一般使用,抵在我的後背上。
這意思大概是——不准拜託櫛田吧。
「那麼堀北同學、綾小路君,我先走了。晚安」
「嗯,晚安」
5
我們使用應急樓梯,從13樓走到了1樓。我以為停水騷動會導致整棟樓熱鬧起來,但幸運的是,我們沒有見到學生或者管理員。
「現在應該可以出去哦」
「……嗯」
我與藏在我後面的堀北一起走出大門。
然而——
卻看見一片黑暗的前方走過來一群閒聊的男女們。看起來不是D班的學生,但對堀北來說,無論對方是誰都是一樣的吧。從在這裡出宿舍的時間也不夠,於是堀北仿佛想要回去一般,轉過了身。
「這樣下去會被發現呢……」
他們越來越接近宿舍了,這情況還是退回應急樓梯比較好。
我慌忙打開應急樓梯的門,但接下來的事情簡直不幸的連鎖。從正上方傳來了聲音,好像是住在3樓或4樓的男生們下樓來了。
樓層住得比較的低的學生大多數不使用電梯。這類學生就算使用應急樓梯也不稀奇。連上樓這個行動都被封住的我們不得以而急忙返回大廳。
「只剩下電梯了吧……!」
「你沒關係嗎?顯示屏會看見的啊」
「只能讓你幫忙掩飾了。知道攝像機的位置,應該可以掩飾吧」
雖然會顯得不自然,但並不是不可行。可以的話,真想避免這個方法,但既然沒退路了,只能這樣幹了。我們迅速乘入停在1樓左側的電梯裡,我緊接著站在攝像機前面。堀北如同背後幽靈一般站在我後面,藏起手來。
這樣一來,只是瞟一眼顯示屏的話,應該不會被察覺。總之得先遠離1樓,我隨便按下一個按鈕使電梯上升。
「暫且安心了……但卻回到原點了」
「我已經放棄了。這情況實在是無法外出,既然這樣,到來水為止我都老實待著」
我覺得這是一個苦澀的決定,但堀北已經這樣下決斷了。既然事情已定,那麼就立刻回到13樓吧。我取消隨便按下的樓層按鈕,接著按下了13樓。
應該不會再有試煉來訪了。
在我和堀北這樣安心時,它就毫無前兆地到來了。
急速上升的電梯速度突然慢了下來。甚至沒有給我考慮「最近乘坐電梯真是沒遇到過好事情」的時間,這事情既不是故障也不是按錯按鈕,而是——
電梯停在了5樓——住在5樓的學生按下了電梯按鈕。
無論誰要乘坐,也得避免他看見堀北這異常的樣子。
要是一口氣湧進一大群人,察覺不到的可能性還高一點。然而無情的是,站在開口處的只有一個男學生。
沒想到居然會遇到他……
不知道這個男學生察沒察覺到我們,一如往常地飄散著優雅氛圍走進了電梯裡。
而且完全沒把視線看向我們,只是朝著電梯附帶的鏡子直線前進。接著在鏡子前開始檢查自己的頭髮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
堀北大概是對沉浸於自己世界裡的那個男人傻眼了吧。他拿出應該是隨時帶著的梳子,開始整理自己的頭髮。
「電梯男孩,幫我按下最高層按鈕」
那個男人——D班學生高元寺六助,一邊注視著自己映照在鏡子中的身影,一邊這樣對我說道。雖然我有很多地方想吐槽,但這情況下只能默默遵守。我沉默地按下電梯最高層的按鈕,關上了門。接著電梯再次開始運行。
高元寺看來只對檢查自己的頭髮感興趣,完全沒有看向我們這邊。雖說如果是陌生人的話,這樣也很正常,但我們是同班同學。我以為他至少會看一看這邊。
但是這樣一來就成了九死一生了。高元寺並不會對堀北顯露出興趣,那麼水瓶這事應該也能瞞住。接下來只要不做出吸引那傢伙視線的事情,就能挺過這點時間。僅此而已。而且為了他朝這邊看來也沒問題,堀北對自己的站位做出了調整。
一邊維持攝像機的死角,一邊遮擋住高元寺的視線。
電梯過了10樓。雖然有做好心裡準備,但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就這樣抵達了10樓。
從緩慢開啟的電梯中,我和堀北同時走了出來。
高元寺最後都沒將視線從鏡子上移開,就這樣朝著最頂層離開了。
堀北是為了在沒有了釀成大事前離開吧,她立刻走到了自己房間門前。
「再幹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無謀了,按照這樣的步調一邊警戒周圍一邊出去走實在是亂來」
她這樣說著,想擅自回到房間內。看起來相當緊張呢……
我也追在她的身後,再次邁進房門中。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抱歉回復晚了,我在調查東西所以沒看到』
那是來自佐倉的回覆。
「佐倉同學嗎?」
「嗯」
『是要水吧?當然可以哦。一個礦泉水瓶的水量夠用嗎?』
『足夠了。謝謝你,我接下來可以去取嗎?』
『嗯,我等著你』
她這樣回復了我。雖然與本人直接對話會導致話題無法進行,但如果是通過線上聊天的話,實在是容易談事情。
「高興吧堀北。看來佐倉會分點水給你。已經得到許可了,我去去就回」
「拜託你了。千萬別在佐倉面前提起我來」
「了解。你立刻就能和這個形象離別了,我可以作為紀念拍一張照片嗎?」
看她架勢好像要揮動著水瓶朝我奔過來一樣,所以我慌慌張張逃到了走廊上。
「真是可怕的女人。從那傢伙的運動神經來推測,要是被砸中腦袋了,可能會死啊」
要是被手上套著水瓶的女人揍死了,這簡直能成為名垂青史的污點。
6
「好,取下來了」
經過長久的苦戰,總算將套在堀北手上的水瓶取了下來。
「今天真是災難連連……」
畢竟被水瓶奪走了大量的時間,她這樣想也能理解。
「綾小路君,這件事千萬別告訴其他人」
「勸我之前不是有該說的話嗎?」
「……謝謝」
雖然算不上率直,但看來姑且會道謝。
「話說回來,無法從水瓶中拔出手來這事,真是與堀北形象不符的一個事故啊」
「你管我。我也不是喜歡才陷入這麻煩里去的」
總結來說,這次事件與其說是潛伏在身邊的危險,不如說人在世上,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
被催促快點離開的我就這樣回到了房間裡。
話說手套在水瓶里拔不出來這種事真的可能嗎?
我從箱子裡取出水瓶,用水洗過後伸手進去。
結果手腕意外地牢牢固定住了。
「火箭拳,開玩笑的~」
瞬間覺得這行為有點傻,想把手從水瓶里拔出來時——
「拔、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