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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卷 ○伊吹澪災難的一天(1/2)

目錄

兩天後就迎來聖誕節約會了,現在是23號上午。

為了某個目的,我一個人來到了櫸樹購物中心。

我快步走進店裡,找尋需要的東西。

「畢竟我還沒吃過這種呢……」

看看網上的評價,問了問店員之後選了兩種類型。

將商品放入小紙袋中,結算金額。每一種的價格都很高,我在吃驚之餘單手拿著紙袋出了店門,開始返回宿舍。接下來在歸途中的便利店大量採購就算達成目的了。

在那之後,我要再次返回櫸樹購物中心,觀看已經公開了的電影。

這就是我今天的計劃。

但跟某個人物產生接觸後,導致我的計劃開始崩潰。

「貴安,綾小路君」

校內用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閒逛的話就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學生。

購物中心的出口就在眼前,一位少女卻朝我搭話過來。

她拄著手杖緩緩朝我走了過來。

是一年A班的坂柳有棲。她是這個學校的理事長的女兒,知道我來自白色的房間。

「你這麼早就出門嗎?今天是一個人啊」

平常坂柳周圍都會圍著一些人,但今天沒看到他們。

「我要跟真澄同學一起玩,不過還沒到匯合的時間」

坂柳注意到我手中的紙袋。

「你身體狀況不好嗎?」

「不,身體很好。正如你所見,我很有精神」

輕輕伸展雙手,做出過度的反應來表明我是一個出門。

隨後我將小紙袋收入口袋中。

「那就好。如果可以的話要一起玩嗎?」

這提議對我可真是不方便。我的回答是明擺著的。

「我就算了。畢竟你的存在很顯眼」

要是被人看到我和坂柳在一起的話,會產生無謂的混亂。

「呵呵,真是遺憾」

坂柳也不想因為這種無謂的事情導致我受人注目吧。顯然她邀請我只是想捉弄一下我。

如果想讓周圍的人察覺到我的存在,那她早就展開行動了。

但她甚至對龍園都沒有透露我的任何情報。

從這一點能夠看出她是想一個人來對付我。

「咱們站著閒談一會兒也沒問題吧?」

「居然想跟我站著閒談,遇到什麼事了嗎?」

「雖然我這樣稱呼的話他可能會生氣,不過龍男孩(Drgonboy)同學一直在尋找你吧。正確地來說是尋找在暗中操控D班的軍師。這件事後來怎麼樣了?」

目前還只有當事人們知道屋頂上發生的事情及其結果吧。

但就算她得到了部分情報也不奇怪。

比如——

「C班的學生起了內訌,鬧得還挺大的,你聽說了嗎?」

沒錯。龍園他們在跟我戰鬥時受了傷。

一看他們就知道受了傷,所以很容易傳出各種猜測。對外宣稱是C班起了內訌,所以坂柳也在其他地方聽說了這事吧。

「稍有耳聞,但不知道詳細情況」

「龍男孩同學跟他的小弟打起來了。但我實在是想不通。我還以為肯定是綾小路君你參與進去了」

「為什麼我會出現在你提到的這件事裡?還不是因為你認定那個軍師就是我。在我看來的話就是個意料之外的事件。我倒還以為C班已經順利統一了」

「你是說,C班統一起來了?」

「不管是恐怖政治也好,獨裁政治也罷,C班已經統一了吧」

「原來如此。或許是這樣呢。看起來綾小路君似乎與之無關。而且看上去也沒有受傷的樣子……」

雖然她似乎是在仔細觀察我的表情和舉動,但我可不會在這些地方暴露馬腳。

「說不定真的是內訌呢。只不過,這樣就無法解釋一直惦記著D班的他為什麼會做這種事了」

「畢竟D班有著相當優秀的學生呢。像高圓寺之類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原來如此。的確,他似乎能夠擔任龍男孩同學的對手」

結果,坂柳這樣做出了總結。

「不過,好吧。等到了第三學期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我能換個話題嗎?」

不是悄悄地誘導話題,而是堂堂正正地改變話題。

「嗯,當然」

坂柳沒有指出這一點,就這樣同意了。

「我對之前的事情有點在意,前幾天你好像跟一之瀨很親近的樣子。自己所在的班級暫且不談,我沒想到你會去跟其他班級進行交流」

我回想起不久前坂柳跟一之瀨友好地走在一起的樣子。

特地在一起度過假日,關係不好的話是做不到的。

「呵呵。請不要開玩笑」

可能是我的發言很好笑吧,坂柳笑了起來。

「我跟她……可不是朋友哦?」

「你這意思是?」

「雖然對方可能把我跟綾小路君當成朋友……」

說著,她停頓了一會兒。

「C班看起來對D班很是上心,讓我感到有點嫉妒。畢竟我也只是為了打發時間而去找B班的麻煩而已」

似乎只是把對方當成消遣時間的對象。

「比起這個,等到了第三學期能跟我一起玩嗎?」

「不好意思,我沒這個打算。想玩的話去找堀北他們吧」

「她沒法擔任我的對手哦」

「那去找龍園也好、高年級學生也行。真希望你能無視我啊」

「這個我沒法答應你呢。畢竟我想儘可能早地跟綾小路君展開戰鬥」

即便我告訴她自己沒這個想法,坂柳也沒打算收手。

對坂柳繼續謙虛下去也沒有效果吧。

既然她知道白色房間,那她就不會放棄追問這個部分。

「要是我一直無視你的話,你會怎麼做?」

「你要這麼做也沒關係,不過……這樣真的好嗎?如果綾小路君不來做我的對手,那我就不得不去找其他人擔任我的對手了。就算跟你們合作的B班被破壞掉,我也不負責哦」

「這就牽扯到剛才閒談的內容了嗎」

坂柳接近一之瀨似乎是意味著開始進攻B班了。

到底有幾成是真的啊。稍微產生了一點跟坂柳對話的樂趣了。

「在綾小路君願意做我的對手之前,眼下我就先跟B班的各位一起玩耍好了。說不定能剛好產生一個空位,那麼綾小路君你們就自然而然地晉升一個班級名次」

這是對我宣告說要侵略他國。

話雖如此,但她是否真的會下手,現在這個階段還是不要下結論為好。說不定只是挑釁、語言遊戲而已。但其中存在著機會,這一點不會有錯。畢竟如果坂柳的注意力能從我身上轉到一之瀨那裡去的話,我就不至於被捲入多餘的騷動中了。

「你真的能贏過一之瀨他們嗎?」

「你的意思是?」

「從入學到第二學期結束為止,B班給人的印象就是在踏踏實實地積累著實力。而另一方面,A班裡自己人之間在互相傷害。即便你表示說自己這邊的實力更強,但可信度值得懷疑」

「原來如此。你是說口頭上怎麼說都可以嗎?」

即便坂柳冷靜地接受了我的發言,但她還是流露出了一點感情。

我進一步投下另一個燃料。

「我最近也注意到你的真實身份了。你是這個學校理事長的女兒」

「這樣啊。請問是如何得知的呢?」

坂柳對此產生興趣了。

「過程無所謂。有件事情我搞明白了。那就是,你會被分配到A班,是不是多少受到了你父親的影響。也就是說,沒法斷言你就是憑藉著實力被挑選到A班的。即便你說出要打倒一之瀨這種豪言壯語,我也很難信服」

沒有局外人確認過坂柳有棲這個學生的實力。

「那你要怎樣解釋我在班裡受到大多數學生的支持呢?」

「統治班級?那又不一定非得靠實力。在你看來實力不如你的龍園跟一之瀨他們也做了相同的事情。說到D班的話平田也這麼做了。在統一班級的方式上,平田的策略更好,就算是這一點也無法證明他的實力很強」

用手杖發出咯吱一聲,坂柳開始從別的角度訂正我的發言了。

「那種哄小孩把戲對你不適用的呢。真是不好意思了」

說著,她一度表示道歉。

「不過,綾小路君。你是不是也有點驕傲過頭了呢。你作為白色房間中第一個成功例,是不是有些自戀

了呢?」

在坂柳看來,我似乎有些自戀。

雖然至今為止我都沒這麼想過,但她會這樣認為或許也是正常的。

因為要是從成功和失敗中二選一的話,毫無疑問我會被歸類到成功之中。

不然的話那個男人也……父親也不會對我這麼執著了。

「果然,綾小路君你弄錯了一件事呢。你是不是覺得『玻璃內側』的比較厲害?的確,你在幼年時期學習的知識量很不一般吧。雖然你在這個學校里基本沒有提及這個事實,但我對你那高水準的學力和運動能力也沒有懷疑。可是,那裡是為了讓『沒有天分的人』成為天才而準備的場所。可以說,作為天才出生的人不需要那個場所哦」

「或許是那樣吧」

這一點我不否定。因為事實上,那正是父親的信念。跟基因是否優秀無關。從出生時起就徹底受到教育,從睡眠時間到食物,通過對各方面進行管理來打造出最傑出的人。同時,父親相信這也是孕育出支撐日本的優秀人才的一個方法。

「為什麼對我抱有敵意」

「打倒綾小路君,這也就等於證明人絕對無法戰勝與生俱來的才能。人與人之間存在著不管多麼努力都無法填埋的差距。這就是我的信條」

也就是說,她絲毫不懷疑自己就是天才。

可能是在尋找坂柳吧,神室從她後方緩緩接近過來。

「在這裡啊……唉,我說啊,你別擅自遠離約好的位置啊。明明腿腳不方便」

神室即便注意到了我,但還是不跟我對上視線。

「對不起。因為來得比較早,就稍微散了散步」

「那你至少聯繫一下我啊」

既然神室跟她匯合了,那我就不去貿然提出跟我相關的話題了吧。

看起來坂柳對於讓周圍的人知道我的實力一事絲毫不感興趣。

倒不如說,她是不想因為一個不小心擴散出我的情報,而導致自己的獵物被別人搶走。

「雖然有點唐突,不過真澄同學。請問你對於一之瀨帆波同學有什麼看法?」

「問得真是很唐突呢……」

剛剛才匯合,一上來就被詢問這種沒頭沒尾的問題,神室看起來有點不知所措。

特別是有我在旁邊,有些方面不好提及吧。

「實際上,現在我正跟他談論攻略一之瀨同學的事」

「攻略啊……。就算你問我有什麼看法……一之瀨是優等生,很會照顧人。是個老好人。差不多就這樣?」

「是呢。優等生這一點是很明顯的吧。她每次考試的排名似乎都很靠前,巧妙地統一了班級。綾小路君你怎麼看?」

這次問到我了。

「我跟她意見相同」

我迅速地這樣作答。

「那麼,要打倒這樣的優等生一之瀨同學,你覺得容易嗎,真澄同學」

「應該很難吧?B班看上去很團結,從外圍的話行不通。收買的做法對一之瀨行不通。雖然只能正面進攻了,但要問我們班是已經否統一了的話,這個還沒法確定」

「的確,乍看之下,想要攻略一之瀨同學感覺是很困難」

「你意思是,你不這麼認為?」

「嗯。其實並不是那樣的哦。無論是誰都存在弱點。那個一之瀨同學也有哦。決定性的弱點」

說著,坂柳笑了。

「就如同你們二人對她是優等生一事做出肯定一般,這個是無可爭辯的事實,但她會照顧人的方面和老好人的方面是出自她的真心嗎?比如內心深處有著蔑視他人的一面,不覺得會是這樣嗎?」

「不清楚……只不過,大多數的人都只會在外表上會表現出這樣的態度呢。嘴上說著溫柔善良的話語,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但這不是壞事。人在計算得失之後再去採取行動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那個一之瀨或許是個愚蠢的老好人」

正如神室所說的那樣,基本上所有人都有著背面的部分。

即便不像櫛田那樣有著很強烈的背面部分,但有著黑色的部分是理所當然的。

但名為一之瀨帆波的這名學生卻絲毫沒有讓我有這種感覺。

她掌握了一之瀨的弱點,也就是說,她的弱點跟這個是相關的。

「你不這麼認為嗎?」

「不。她是很優秀的人。性格上沒有虛假之處,全是善意」

「也就是貨真價實的愚蠢老好人呢」

「是啊。答對了」

坂柳笑著回答道。

「那麼,真澄同學跟一之瀨同學是類似的人嗎?」

「什麼?你什麼意思。完全不一樣好不好,你是想挖苦我?」

「答錯了。或許你會覺得意外,但真澄同學跟一之瀨同學非常相似」

雖然神室仿佛無語了一般「不像不像」地做出否定,但坂柳繼續說道。

「很相似哦。因為她所隱瞞的問題跟真澄同學隱瞞的問題『完全一樣』呢」

「問題一樣?等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綾小路君你明白嗎?——她用視線向我問道。

我不可能明白這個,所以微微左右搖了搖頭做出否定。

「想不明白嗎?你掌握在我手中的秘密跟她心中的秘密是一樣的。雖說過程一樣但結果卻完全不同」

坂柳詳細地進行了解釋,神室在心中將其跟什麼聯繫在一起了吧。

「你是說,那個一之瀨跟我做過相同的事情……?」

難以相信——神室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似乎也不是多麼稀奇的事情哦」

「是一之瀨自己這麼說的嗎?有根據嗎?」

對此產生興趣的神室其表情很不尋常。我倒以為她是比較冷靜的學生,應該是無法無視一之瀨所隱瞞的問題吧。

「當然。因為她詳細地講給我聽了。我溫柔地讓她那封閉在硬殼中的內心得到了緩解。使用冷讀術」

居然特地用說明的口吻道出了詳細情況,真是周到。

所謂冷讀術就是一種話術。利用自身的觀察力引出並抓取對方情報的一種手法。恐怕她事先也收集了情報。嚴格來說是混用了熱讀術和冷讀術接近一之瀨的吧。

「為了展示自己好的一面,人可以若無其事地說謊。你跟一之瀨同學是那冰山的一角。這樣的人一定有很多。人可真是有趣之物呢。因為不管多麼優秀,都會輕易犯下過錯」

這麼說著,坂柳將視線轉到我身上,如此總結道。

「雖然除此之外還有幾個被稱為缺陷的部分,總之以上就是攻略一之瀨同學的提示。那我就徹底擊潰一之瀨同學了哦。期待你能接受住這個結果——作為一個證明」

雖然她似乎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探求真相,但很不巧,我對此不感興趣。我正好想讓坂柳隨意鬧騰鬧騰。看來我的誘導進展順利。坂柳應該也注意到了我這輕率的挑釁,但似乎忍不住想要對此作出回應。

「那我們走吧,真澄同學」

說著,坂柳她們邁開腳步。我也邁出腳步,與她們擦肩而過。

在將要擦肩而過之時,坂柳開口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什麼也不說呢,真澄同學」

「什麼?怎麼了」

「看到我跟綾小路君兩個人單獨聊天,而且深入聊起了接下來的戰略。然而你卻對此不產生任何疑問呢。我倒覺得一般來說,多少會問幾個問題……」

「呃,什麼意思。我只是不感興趣而已」

「是這樣嗎?其實你有著把心裡在意的事情坦率地說出來的傾向。然而這次卻沒有問。這是為什麼呢?」

神室沒有回答,然後坂柳繼續說道。

「或許你已經掌握了關於綾小路君的一些情報呢。這樣一來的話,這情報是從哪裡來的……該不會是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二人有過接觸?」

坂柳嗅到了微小的違和感,她用銳利的眼神看向我。

但我沒什麼好對她說的,也沒看向她。

要說有過失的話,那就在真澄身上。

「呵呵。算了。今天我心情好,就不放在心上了。那麼,貴安,綾小路君」

說著,坂柳帶著神室離開了。

神室那傢伙在寒假之中也被坂柳使喚,感覺她真是不容易啊。她被坂柳握在手中的把柄就是如此的巨大吧。只不過,她所說的一之瀨跟神室抱有相同的問題一事,還是聽進去一半比較好吧。雖然坂柳在那個場合下說謊對她沒有好處,但也不能因此就相信坂柳的發言。

等一之瀨真的從如今的位置上摔落下去的時候能夠真相大白的話,那樣就行了。

「雖然也可以提前告訴堀北……但要不

要告訴她呢」

或許結了盟的堀北會選擇幫助一之瀨。就我個人而言,這個事情應該放著不管,但做決定的應該是引領班級的人物——也就是堀北。在寒假裡找個機會直接告訴她吧。

我判斷這件事不算緊急,打算過段時間再聯繫她。

暴風雨一般的存在離開之後,我帶著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打算回宿舍。

為了達成原來的目的——把購買的東西送過去。

但我的目的卻出乎意料般輕易地迎來了結束。

當我快走到櫸樹購物中心入口處時,跟一個看上去很有精神的少女擦肩而過。

可能是有點匆忙吧,她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小跑著似乎是要去往哪裡。以防萬一,我追在她後面,看到她跟朋友匯合後消失在了店裡。

目送她直到身影從視野中消失,我將返回宿舍這一選項從大腦中消除。

「去看個電影吧」

決定好了之後,我邁步走向了電影院。

1

對我來說,來電影院不是件稀奇的事。

因為我一到放假就會定期來這裡。有的人或許會覺得使用點數看電影是浪費行為。但擁有各種各樣的興趣其實是很重要的。對我來說,觀賞電影正逐漸變成一種興趣。

不僅很適合放鬆身心,還能夠吸收新的知識。通過看電影接觸到各種各樣的新事物,還能在短時間內刺激我的好奇心。

話雖如此,今天要看的不是活用了專業技術的電影,也不是適逢聖誕熱潮情侶們觀看的那種甜蜜痛苦的浪漫愛情系電影。而是聚焦於鄉村黑手黨的小小抗爭的槍戰系作品。

偶爾也會想要放鬆大腦來欣賞故事。順便一提,雖然今天是這個電影上映的最後一天,但並不是長期放映的名作。而是定位在了不高不低的B級電影位置。因此雖然隨時都能在網上預約座位,但我一直在煩惱要不要來看,結果等到上映的最後一天,出於別的目的決定順便來看一下。

跟接待的人簡短說了幾句後,指定要看的電影和觀看時間,經過疊層加工後印著座位表的收據單被遞了出來。

然而這裡產生了一個誤算。平時我選擇的後方座位被填滿了,似乎沒有空出來的。

看來是因為預定上映的人氣作品稍微延後導致觀眾都集中在了這個電影上。

而且可能因為臨近聖誕,幾乎所有的座位都被以兩人一組占據了。

估計情侶們是想著和對象一起的話,比起什麼都不看,至少還是看一場電影吧。

考慮到前排隔著寬闊走道的正中間位置看起來視野比較好,於是我告訴操作人員選定位置。運氣不錯,正中間附近空著幾個座位,成功確保了座位。兩端的座位比較有人氣,這是否跟有沒有情侶無關呢?不太清楚電影院這方面的情況。

距離上映還有20分鐘左右,我隨意地在放有宣傳冊的角落打發時間。

等到距離上映還有10分鐘的時候,我一個人入場了。

後面也有情侶們陸陸續續地進來了。

周圍的座位在較早的階段就開始一個個被填上了。

我看向屏幕。

我還挺喜歡觀看正片上映前播放的近幾日安排上映的電影預告。

所以在預告開始之前,我一定會來到座位上。

比起在自己的房間裡看電視,這更激發我對下一次看什麼樣的電影產生強烈興趣。這個大屏幕非常有魅力,可以說我就是為了看它而來電影院的。

只不過,現在劇場裡不是在直白地宣傳電影,而是在播放便利店商品之類的GG。

用飯杓翻起蒸熟的大米、在金屬網上烤海苔的場景、以及吃著飯糰的孩子們的影像在屏幕上播放出來。

空著的座位越來越少,快到上映時間的時候,我出於好奇而環顧周圍。

這一排基本上坐滿了,我的右邊緊挨著一對情侶,左邊隔著一個空座位坐著一對情侶。趁著光線暗正牽著手。

也會有情侶來看這種電影啊。

左邊空著一個座位,估計直到最後都是空座吧。

沒有人會特地在平安夜的前一天獨自一人空虛地來看電影。

把手機調成振動模式的同時,以防萬一選擇了關機。

幾乎同時,劇場裡的燈光逐漸關閉,開始播放電影預告了。接下來就是激動人心的時間了。

在這個時間點,左邊出現了一個人影。接著,一名學生在我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似乎也存在跟我一樣在平安夜的前一天獨自來看電影的怪人。

能夠挑選這個電影,我真想坦率地給這人送上稱讚。

這麼想著,我只把視線滑了過去。

「……」

不禁疏忽地張開了嘴巴。

孤高的學生其真身是C班的學生伊吹澪。

就在前一天,在屋頂上發生了那個誇張的事件,所以我覺得有些尷尬。

不過,幸好電影院的燈光已經關閉了。

伊吹沒注意到我,就這麼看向了屏幕。

雖然我一直都會把片尾的工作人員名單看完,但留到最後的話燈光會重新點亮。沒辦法,今天就在開始播放工作人員名單時撤退吧。

然而,這裡又出現了一個誤算。

那就是每次在電影院會發生的『扶手』問題。

在最靠邊的位置的話,能保證旁邊的扶手屬於自己,但除此以外的座位上經常會發生扶手爭奪戰。在電影院的規定上,沒有說明哪一邊的屬於自己,所以似乎是先到先得的情況比較多。

右邊的情侶們比我先到,使用了我右側的扶手,所以我就用了左側的扶手,但伊吹不假思索地就將手肘放到了扶手上。

在公有部分的空間上能夠放上兩個手肘,但會因為一些小事情而導致衣袖互相觸碰。

可能是對此感到在意吧,伊吹下意識地為了確認對方而朝我看了過來。

當然,跟觀察著一切的我對上了視線。

「呃」

即刻傳到耳邊的,是她那帶有厭惡感的聲音。

由於處在跟GG和預告之間絕妙的空白時間,聽得真是一清二楚。

「真是,巧啊」

想到不打個招呼的話太不自然了,於是我朝她搭話道。

但伊吹沒有回應我,而是移開了視線。

看來是下定決心要無視我了。

這樣的話,我也能方便地採取自己的做法。

這麼想著,我將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然而……

上映開始後,就會定期地感受到來自伊吹那邊的視線。

看來是相當介意我的存在,沒怎麼認真看電影。

好好看電影怎麼樣啊?——很想對她這麼說,但現在處在電影上映中,不能大聲說話,想要這麼告知她就比較困難。那要不嘗試去跟她耳語一下?

不行,要是那麼做了的話,伊吹可能會立刻咬上來。

現在只能忍耐著伊吹的視線,同時不去留意。

幸好我從幼年期開始就習慣被『監視』了。

絲毫不將意識之中注意到的事情表達出來,而是去欣賞電影。

不過,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那就是電影的質量不好。正如B級電影這個定位一般。

大概是在電影播過半之後的時候吧。

就在主人公為了討伐敵人而深入敵營這個高潮的前一刻。

正當要發展到令人捏一把汗的場景時,突然黑屏了。

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表演,學生們默默地守著屏幕。

但等了10秒、20秒之後圖像和聲音還是沒有播放出來。

不對勁啊?——產生這麼想法的時候,電影院內播放了廣播。

「給觀眾們帶來了莫大的麻煩。由於機器故障,暫時中止放映。雖然會給觀賞中的各位觀眾帶來麻煩,但請稍作等待」

播放了這樣的廣播。

雖然學生們同時發出了不滿的聲音,但還是小聲閒談著,似乎是決定等待了。

「感覺很不走運啊……」

像是在諷刺我一樣,伊吹混雜著嘆息這麼說道。

難道是想表示器材故障的原因出在我身上嗎。

「我也是意料之外。你居然會在今天來看電影」

我也對她的諷刺做出回應。

「我在什麼時候來是我的自由吧」

可能是聽了感覺不爽吧,伊吹理所當然地做出了反駁。

「在這一點上我也一樣」

所以最後配合著她做出回答。

「你……」

她想要表達什麼,一瞬支

支吾吾沒說出口,然後伊吹帶著強烈的視線開口道。

「你至今為止都在心裡小瞧我。我無法容忍這個事實」

我也能夠理解她不禁想要生氣的心情。但我沒理由被她怨恨。

就算安慰她或者跟她說「沒那種事」,都對伊吹沒用吧。

所以我選擇了自認為最合適的做法。

「伊吹,那也是實力」

「什麼……?」

電影院內的部分空間——只有我跟伊吹之間流動著不平穩的氛圍。當然,是來自伊吹那邊的。

她向我投來混雜著殺氣和憤怒的銳利視線。

但我毫不顧忌地繼續說道。

「不管在什麼情況下,自己的實力都在對方之上的話,不就沒問題了嗎?就算對方多少隱藏了實力,也不值得去放在心上。如果你能夠阻止我的話,龍園他們也就有了勝算。至少能打得贏吧」

做出了那樣氣勢十足的發言,要是我在屋頂上反被他們幹掉了的話,可沒什麼比這更丟人的了。

「這……」

伊吹絕對無法對此作出反駁。

畢竟那是自身的強大。對方是否隱藏實力都是不重要的小事。

「而且啊。我跟龍園和坂柳他們不一樣,沒有盯著上面的班級,更不打算因為擅自行動而引人注目。當然,因為不想引人注目,所以也不去過度地展示能力。會跟龍園戰鬥是因為衡量了很多之後,不得已而做出的選擇。是否小瞧對方、蔑視對方什麼的,我甚至沒想過這種事情」

我說這話不是為了讓伊吹感到安心。

在某種意義上,伊吹可能會產生至今為止最為強烈的屈辱感。侮辱對方,即是將對方看作對手的證據。

但我的意思是,伊吹對我來說只不過是路邊的一顆小石子。

「……看你不爽」

不管是多麼合乎道理的發言,在情緒上她都是無法接受的吧。

「雖然你說自己不打算引人注目,但這就奇怪了。在無人島上的時候,如果你不做出刺激龍園的回答,事情不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嗎。不對,在那之前,你要是對須藤的暴力事件視而不見的話就好了」

「是啊。在這一點上或許是這樣吧」

假設須藤被退學,D班在無人島上因伊吹的策略而慘敗,在船上的考試也那樣進行下去的話,龍園根本不會把D班放在眼裡吧。

總之,他會投身於跟B班的戰鬥之中。

「你雖然嘴上說這說那的,但還是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即便隱藏起來但還是使用了能力」

要不要使用能力是我的自由。

但是,伊吹她看不慣我的使用方式,對她來說這就是難以接受的現實吧。

可能伊吹覺得再聊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她盯著映出黑色的屏幕。

我也沒反駁她,而是讓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了。

反正馬上電影就要繼續上映了。

那樣一來,跟伊吹聊天的時間也會結束。

2

電影結束之後不看工作人員名單而是直接離開。我所描繪出的這幅影像輕易地就被打破了。

演變成了意料之外的事態。

左等右等,電影還是沒有繼續放映。

可能是器材故障相當嚴重吧,還是說只是因為修復工作緩慢呢。

正因為我跟伊吹都感到尷尬,所以才想著趕緊看完這場電影。

「哈啊」

伊吹那邊重複發出明顯的嘆氣聲。

不過這個狀況的話,會嘆氣也是正常的。

我開始覺得電影的內容已經無所謂了。

「啊……你覺得結局會怎麼樣?」

感覺再繼續沉默下去實在不好,我這樣把話題甩了過去。

伊吹應該是放不下結局所以才沒有離開。不然的話應該早就回去了。或者是因為其他學生沒有要離開的樣子,所以沒法加入離席的隊伍。

然而,伊吹把手肘放在另一側的扶手上,撐起臉頰,看也不看我這邊。

簡直就像有一道很厚的玻璃牆擋在我們中間一樣。伊吹的態度想都不用想——我很煩你,別跟我說話。

還是不要再自惹麻煩比較好呢。

感覺隨時可能會有一條毒蛇跳出來咬我的胳膊。

(註:藪を突いて蛇を出す=藪蛇,意為自尋煩惱)

最後我決定沉默。

但這電影到什麼時候才能繼續放映啊。

時不時會有等不下去的學生們離席而去。

我還以為伊吹也會跟著大家一起離開,但她絲毫沒打算起身。

果然只是單純地想繼續看下去嗎,還是說——

總之就我而言,姑且也想看到最後得知結局。不然的話甚至都失去來這個電影院的意義了。現在是展現堅韌頑強的時刻。

開啟手機確認時間。

距離播放廣播大概經過了20分鐘以上吧。

不光是這場電影的放映,看來就連下一場電影的放映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轉身看去,觀眾人數銳減到只剩下包含我跟伊吹在內的幾個人了。

或許一個人來看的話能堅持更久吧,但跟戀人一起來的話,應該不想浪費對方寶貴的時間吧。應該是在敗興之前離開了吧。

「……你不回去嗎」

我盯著手機,伊吹沒有看過來,她只是發出聲音問我。

她看向別的方向,我甚至都觀察不到她的表情。

看來是對我沒有離席一事產生了懷疑,沒法繼續沉默下去了。

「畢竟都看了80%。說實話,我很在意結局的情況。等了20分鐘差不多也該修好了吧」

畢竟都頑強地等到了現在,離開的話就太可惜了。——就連這種謎一樣的理論也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結局什麼的,在網上搜索的話要多少有多少。包含電影好不好看的評論在內」

「我不喜歡去瀏覽那些反應出他人想法的評論」

作品好還是不好,只有自己看了才能明白其本質。

當然,這能作為是否選擇觀看這部電影的參考指數,但不是用來作評價的。

更別說那最重要的結局部分了,要是看了一兩行的說明就能接受的話,一開始就不會來電影院觀看了。

「我已經覺得電影什麼的都無所謂了。我只是不想在你之前離開」

「還真是直白啊」

看來她真的是出於跟電影無關的原因而頑強地留在這裡。

只不過,遺憾的是伊吹贏不了這場比試。好一點的話也就是平手。

直到繼續放映為止,我都不打算離開座位。這應該可以說是明天平安夜沒有安排的男人的強大之處吧。

給二人的戰鬥畫上句號的,是那令人感到悲傷的廣播通知。器材的故障未能修復,終止上映。然後進行了退錢處理的說明。

「真倒霉啊」

也就是說,想知道結局的話,要麼等著到時候去租借來觀看,要麼看評論網站的劇透,除此之外沒其他方法能夠補完了。

即便播放了終止上映的廣播,但因為伊吹還是沒有轉向我這邊,一動不動地,所以我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電影院了,我決定離開。

3

異常的等待時間導致肩膀有點酸了。

再加上意外碰見了坂柳和伊吹,也沒打算繞道回宿舍了。

我決定快點回宿舍,走出電影院後卻被身後的聲音叫住了。

「你給我等一下啊。你難道以為你的真實身份能對周圍隱瞞到底嗎?」

是伊吹叫住了我。我還在想她特意追過來想說什麼呢,原來是說這個啊。

「你沒聽到我剛才說的嗎?你應該把這事藏在心裡啊」

「開什麼玩笑。明明你至今一直在心裡嘲笑我」

我無法容忍這一點——即便不說出來,從伊吹的表情上也看出來了。

她對我剛才的言行和理念變得更加不滿了。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到處跟人說嗎?」

「……我不會到處跟人說。要是說出去的話,為難的可就不止我一個人了吧?」

「是啊。根據情況,除了在屋頂上的人,火種可能還會撲向無關的真鍋她們」

要是學校追究下去的話,可能最終會找到我。

但是,我準備了很多說辭。最多也只會受到停學處分。

「本來在這所學校中班級對抗可是基本。你要責備也找錯人了吧」

況且就算你要求我堂堂正正的,我也很為難啊。

「我明白,我明白這點啊……只是生理上無法認同你而已

具我分析伊吹澪這位少女的情況來看,她還沒邁出成為大人的第一步。

恐怕她從幼年時期開始就學習武道,並且一直在誇示自己的強大。

幼年時期男女之間身體素質幾乎沒有差距。因此只要習得技術,就能很輕易地碾壓異性。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就變得困難起來了。升入初中的時候,身體素質就彌補了這個差距。

從身體的強度上來考慮,女性基本上贏不過男性。

這並不是歧視,而是客觀存在的差距。

當然,將伊吹視作普通的高中生來考慮的話,她算得上是相當厲害的那一類。

沒學過武術的男人根本招架不住。

但遺憾的是,如果有男人跟她一樣有才能,並且鍛鍊量超過她的話,她就無法獲勝了。

人原本會自然而然地理解到這個事實。

但是伊吹還只是高中一年級的學生。還沒有接受這個差距所形成的牆壁吧。

「你沉默不語在想什麼啊」

「我在想怎樣才能平息好這事態」

「那麼你想到了嗎?」

「不湊巧的是,我沒有想到辦法。因為好像無論我說什麼話你都無法認同」

「答對了。我不會認同,也不會選擇撤退」

也是呢……

要想解開複雜的謎題,可能得先採用一次正面進攻法。

「話說……你很喜歡電影嗎?」

「什麼?」

你在問什麼啊——伊吹的這種反應實在是正常。

然而我無視她的反應,繼續說道。

故意提起了一般的話題。

「畢竟你都一個人來看電影了。而且還看得是相當小眾的電影」

「和你沒關係吧。我也有我的目標」

她這奇怪的措辭讓我有點在意。

「目標?」

「……觀看在這所學校上映的所有電影。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目標」

呃,這目標意外地很厲害吧。

無論誰都會在學校生活中給自己擅自決定一個類似目標的事情。

交朋友。休息日必須外出。想要維持不遲到不缺席直到畢業。想要在考試中一直拿第一。從簡單的目標到難以達成的目標,種類多種多樣。

在這些目標中,伊吹的目標是『觀看上映的所有電影』。聽起來簡單,但我覺得實際上做起來很難。如果是自己喜歡的電影倒還好,但要是碰見沒興趣的那種電影,反而很難提起興趣前往電影院。

大部分人都會認為定下這種目標的人只是單純在玩吧。

然而無論是怎樣的目標,只要定了下來,並且為此而行動,這個過程意外的很重要。

「……幹什麼啊。你是在小瞧我嗎?」

「不好說呢」

伊吹看見我沉默下來就往壞的方面想了,於是她瞪向了我。我雖然可以坦率地誇獎她,但我故意沒去做。畢竟我這邊也因為伊吹的出現而有點困擾呢。

總之還是早點跟伊吹分別比較好吧。要是再被她纏著的話,會被麻煩的學生們看到。

「接下來做些什麼?一起來喝茶嗎?」

「別開玩笑了。我要回去了」

她肯定不會接受我的邀請。很明顯會拒絕。

我順著這個發展繼續說道。

「那麼你走右邊,我走左邊。就是這樣,今天就此解散吧」

我這樣說著,指了指分成左右的兩條道路。

只要兩人都分開走,就不會發生任何問題。真是理想的線路。

「幹什麼啊。我也想早點離開你呢。不用你說我也會走啊」

看來我們是徹底地相親相愛呢,伊吹立刻往右拐了過去。

我也準備背對伊吹,拐過左邊的道路。

然而——

卻被從後背用力抓住了胳膊。伊吹在拉我的手臂。

「餵。怎麼了?」

「安靜點。石崎他們過來了」

為了隱藏起來,伊吹把我拉到了陰影處。然後悄悄地開始窺探情況。

我稍遲一步也跟著伊吹的視線看了過去。然後看見了以石崎為中心的小宮與近藤這三人組。

至今為止的話那團體內還有著龍園的身影,但現在他當然已經不在那裡了。

「石崎你沒事吧。走路還是搖搖晃晃的啊」

「吵死了。已經沒問題了。好疼……」

石崎全身都很痛吧,他走路的時候,有時會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小宮看見他那樣子後,略顯不安地環顧周圍,然後說道。

「話說剛才說的那事……你們真的跟龍園同學干架了嗎?」

「……嗯。阿爾伯特和伊吹也一起干架了。龍園同學……不,龍園的時代已經結束了。龍園那傢伙接下來應該不會對其他人指手畫腳了吧」

「那真是,太好了。但是啊……接下來由誰來制定作戰計劃啊」

「誰知道啊。應該是金田之類的來干吧」

三個人進行這樣的交流,從我們眼前路過。

「呼。沒有被他們察覺到」

伊吹安心了下來。是不想被同班同學看見我和她在一起的場面吧。特別是石崎,誰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可是石崎他們所說的話傳到了我們的耳中。

「……剛才石崎給我發了簡訊來。龍園那傢伙好像沒有退學」

「這樣啊」

我裝作與我無關似的說出這句話來,伊吹便逼近過來。

「是你做了什麼。不然很難想像那個龍園會改變想法」

「你想留住他,卻沒有辦到嗎?」

從她的語尾和態度以及語調上來看,我就在想是不是這樣了,看來是猜中了。

「我討厭死龍園了。但是,不是同班同學的你卻給他帶來了強烈的影響,我更討厭這一點,並且也無法容忍這一點」

「也有作為陌生人才能帶來的影響。反之,我辦不到的事情,你卻能辦到。就如同石崎那傢伙打算盡情義一樣」

從他們在我們眼前走過去時所說的對話來推測,不難得知發生了什麼。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男子氣概吧。

石崎原本也是討厭龍園,但同時卻對龍園作為領導帶領班級一事盡了自己的情義——這一點傳達給了我。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難道不是因為能夠炫耀自己比龍園更厲害嗎?」

伊吹不打算率直地認同石崎的想法,她如此說道。

但這是在套我的話吧。

伊吹是打算套出我的想法。

她的目光在如此訴說著。

「你才是,真的是這樣認為的嗎?」

所以我就這麼把問題問了回去。

「……雖然我應該是討厭龍園的。畢竟被他欺負夠了。雖說是三個人一起上的,但既然結果是打倒了龍園,那麼石崎在班級內的評價肯定會上升」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看法呢」

當我一臉認同地點頭後,卻被踢了下膝蓋後窩。

「攻擊這裡你不避開嗎?」

「我說啊……我可不是超人啊。又不是什麼攻擊都能避開的啊」

伊吹雖然覺得奇怪,但並沒有追究。

「然後你是怎麼看待石崎那句發言的」

好像她不滿意只有自己說出了意見,於是問起了我來。

「雖然討厭龍園,但認可他的能力吧」

可能石崎切身感受到了龍園退學會帶來的風險吧。

遵循著龍園寫好的腳本,然後對外表示產生了內訌。

看來他老實遵守著約定,沒有提到與我相關的任何事。

當然這也在計算之內,但沒有絕對的保證。到目前為止姑且不說,但他也有可能明天就改變想法,將事情全部暴露出去。只要他想提起輕井澤那事,也是能夠提起的。

「阿爾伯特應該不會說出去,但你覺得石崎那傢伙能沉默到什麼時候?」

伊吹也明白這點。所以她才挑釁似的對我進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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