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採取行動的C班(2/2)
現實情況則是其他班級的人都開始逐漸把目光放在堀北鈴音這名少女身上。
「事實勝於雄辯,那就給我聽好了。你們這些傢伙也很清楚吧?」
龍園把之前X送來的聲音文件進行播放。這是C班中每個人都十分熟悉的聲音。正是龍園對C班的同伴交代作戰時的聲音。
「距離逼死鈴音就差一步的時候,這個被人發送過來了。拜此所賜,別說點數了,就連下跪道歉也沒能看到呢。這樣明白了嗎?」
「等等。就算假設這個文件不是你錄的音,而是被間諜流露出去的話,也留下不少疑問。讓堀北下跪的具體時間根本就沒商量好不是嗎。也就是說對方看出了這個確切的時間?這肯定是不可能的啊」
結合龍園所說的話,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因為不光是作戰計劃泄露,連堀北下跪的時間點都被看出來了。
「這是巧合。不過是單純的概率問題罷了。體育祭結束後立刻就放學了,是約定碰頭的最好時機。而且我看出來了,對方對鈴音是否下跪根本就沒什麼興趣。和聲音文件一起傳過來的郵件里什麼都沒寫」
「什麼意思——?」
龍園邊看邊研究這封沒有文字的郵件。
「持有這個聲音文件的D班幕後黑手X,這個人已經掌握了我想出的所有作戰內容。要是連參加表流露出去的事情都知道了,就能迴避我在體育祭上針對鈴音進行的攻擊。因此也能提前預防鈴音被擊潰吧,就更別提下跪。但是這個X竟然刻意沒有去管這些事情。明明就看穿了我的作戰,卻放著不管,讓我去擊潰鈴音。當然,鈴音是很痛苦的。意料之外的受傷跟不理想的比賽結果。再加上讓他人受傷的罪惡感,她的精神狀態應該已經相當差了」
「是為了通過讓龍園氏的作戰實行來讓聲音文件更加具有可信度吧?」
帶著眼鏡梳著蘑菇頭的學生金田會這麼想也不奇怪。就算是事先立定好的危險計劃,如果沒有達到計劃中的結果,那聲音文件也無法作為證據來使用。說穿了也不過是『有過擊潰的計劃』而已。
「腦子轉得快啊金田。靜觀作戰成立的話,聲音文件就有了意義。也就是成為證據的意義啊」
「這個X的想法真是兇惡啊。明知道這樣會傷害同伴還作壁上觀」
「是啊。這種人才不會拘泥於鈴音是否下跪。這也是為什麼這封郵件什麼都沒寫的理由。從寄出人的角度來看,他壓根就沒考慮過不傷害鈴音的自尊這事」
「無法理解。既然身處同一個班級,為了不要讓堀北受傷,事先出手才更加划算不是嗎……?」
其他的學生應該也和伊吹抱有同樣的疑問吧。龍園盯著堀北進攻的事情已經曝光了,所以在體育祭開始前應該能事先做好應對方法。配合著班的作戰來變更參賽表、或者是提前公布龍園的聲音文件來阻止他出手。這樣的話鈴音也不會受傷。
「是不是說X還沒想到要向學校方提交聲音文件這一步?」
事先知道了作戰詳細經過,一般的想法應該就是用來拯救班級同學。但如果真有什麼都不做反而放任自流的原因,那就是要給C班造成更大的傷害。因為,在作戰實施之後再將聲音文件提供給校方才是最能使C班蒙受損傷的。蓄意嫁禍堀北、榨取點數這些事情被校方知曉的話,最壞情況可能會把龍園給逼退學。
但現在10月已經過半,這個可能性也幾乎可以排除了。就算是現在再挖掘過去的事情,不光是調查本身要花費大量精力,而且消滅證據、準備退路的計劃也已經開始實施了。那X到底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呢。
「只是碰巧派上用場了而已吧,這種在最後一步掉以輕心的戰鬥方式。應該說是沒有把材料進行完全利用吧。雖然先發制人入手了情報,看起來像是伺機待發。但如果堀北氏已經向龍園氏支付了點數的話,別說是取勝了,根本就是X的敗北」
金田分析之後得出結論。
X在體育祭前就入手了錄音資料的話,應該能在體育祭上取得完勝。
「這就不對了。X並不是沒想到錄音資料的使用方法。而是無意使用罷了。就算鈴音早一點把賠罪的
個人點數匯過來,聲音資料也能當做證據,提示我要把點數還回去。之後送來「如果不把個人點數還回去就把這事兒曝光」這樣一句就行了」
「明明知道怎樣用來威脅,卻刻意不去威脅嗎?」
「是啊。而且這傢伙默認我讓鈴音下跪的事情發生。下跪和點數不同,並不是數字上的價值。說穿了也只是形式上的東西。之後不管是取消還是返還都做不到不是嗎?」
也就是說這件事的含義。
這個X的唯一目的。
「X非常歡迎我玩弄鈴音啊」
將利用間諜得到的寶貴情報為了這些而毫不可惜的用掉。
「這種事情……我是無法理解。但是這位不明真身的X救了C班,是這樣嗎」
跟伊吹不同,龍園很清楚。X為什麼會這麼做。
「哼哼……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也不打算站到台前來是吧?」
只要能順藤摸瓜查清楚送來的聲音文件出處,最終就能強制性的把D班的X給揪出來。
如果把龍園逼急了的話,估計會要求管理所有手機的校方公開郵件和通話記錄,徹底搜出X的身份吧。
而且,根本沒有感覺到這個X想往A班爬的執念。也感受不到他向上的意志。這是龍園所得出的結論。
同時還得出了另一個結論。
「好了,有點跑題了,還是回到出發點吧。X是使了什麼法子我不清楚,但是這位『和我想法相似的X』在這個班安插了間諜這件事情是肯定的。不然的話,聲音文件也不可能入手的了。但是這個事情的大前提就是X也沒有對這個間諜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真身被人知道的話,當我找出間諜的時候就宣告game over了。綜上所述,為了實行間諜活動,郵件之類的交互是必須的。雖然用古老的法子書信來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此等限定條件之下實在太沒效率了」
「但是大家的手機都沒有任何證據吧。話說你根本就沒有詳細看吧」
「那是當然。檢查手機內容只是一個形式。幌子而已」
「啥?你自己說的看了手機就能清楚間諜的真身吧」
「有點常識好吧。你是間諜的話,你會特地留下有奇怪信息的郵件嗎?」
「那倒是——不會。所以我也覺得檢查內容也是白費功夫」
「是這樣。我要檢查手機這種事情稍微想想就知道。就算去消滅證據也不奇怪。如果間諜的腦子有那麼轉不過來彎,X也會這麼指示的。也就是說,腦袋裡想著給我看了手機就能被認定為清白的傢伙中肯定有間諜。畢竟那傢伙放棄了拒絕檢查手機來被認定為清白這個武器」
正因如此,拒絕給龍園看手機的西野他們也就理所當然的排除在外了。既然不是間諜的話,被懷疑也沒什麼。正因為他們能夠如此斷言,所以才能做出這種危險的事,雖說不能完全排除可能性,查看下手機內容也是可以的。但是這也就意味著要激怒整個班級。這也是以武力支配為前提,所以才顧及到了這一點。就算承擔一些風險也要達到目的。
再加上只花了短時間查看手機來向C班學生表示「沒有確認個人隱私的詳細內容」。通過確認手機這件事,龍園想知道的不是郵件是否存在。而是真身不明的對手到底對這個間諜支配到了什麼程度,間諜是否還對他抱有恐懼感,龍園算計的是這些事情。從這些可以得出的就是——
「我再問一次這其中的間諜」
挨個掃過每個人的眼睛,仔細端詳他們的表情。
「你是在害怕那個真身不明的X呢?還是我呢?到底與誰為敵才是真正的恐怖呢,你是不是站錯隊了啊?開學典禮結束後的事情都還記得吧?向我出手的人遭受了怎樣的待遇。啊?石崎」
「是,是……」
這番話讓石崎的身體微微顫抖。平時都冷靜地站在龍園身邊的阿爾伯特也露出這種反應。不管是誰,都不是在一開始就屈服於龍園的。石崎跟阿爾伯特當初都是反抗龍園的人。但是最終都在龍園全力展現出的『暴力』面前屈服了。打架經驗的話石崎是占優勢,肉體強度的話是阿爾伯特占優勢。
但是,躺在地上的卻是這兩人。
「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就是全力發揮出的『暴力』。我是不會屈從於權力的。就算這所學校把我退學,我拿出真本事的話,能趕在學校把我趕走之前將叛徒殺掉。我說這些話的意思應該都聽得懂吧?如果因這個叛徒而讓我遭到退學處分的話,我會像捏死一隻蟲子一樣,讓這個叛徒咽下最後一口氣」
和支配體育館的前學生會長堀北還有南雲學生會長不同,性質迥異的支配力。
把言出必行的狂暴當做盾牌,龍園橫衝直撞。
「我就是現在也很歡迎叛徒的自首。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我提前跟你們說好了。現在在這裡老老實實承認的話,我和你們約定好會讓這次背叛行為隨風而去。發誓不讓同伴指責你。我應該一開始就說過了,只要相信我,我就能帶著這個班登上A班。只要服從我,我就會保護你們」
從講台上下來,龍園挨個站在每個人的面前,眼神相交。
但是這段話並不只是面向那個人,而是面對班級全體做出的宣言。
「明白了吧?讓我生氣是怎樣的後果」
一個人,然後又是一人,龍園注視著他們的眼神。這是對龍園來說找出叛徒最直截了當的方法。
終於,龍園走向一位女學生,然後停在她面前。
不能說是這樣。龍園目標本來就是她。他最開始就盯上了她。
「怎麼了。不肯和我對視嗎?」
「哈……哈哈……哇……」
這位女學生呼吸紊亂,不知所措,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膽怯表情。
「呵呵。這個班裡的叛徒就是你吧,真鍋」
面對真鍋這出乎意料的間諜嫌疑,全班同學都幾乎無法理解。
「不要這麼害怕啊真鍋。雖然你確實沒有報上你自己的名字,但是我一開始就知道了你就是間諜。從一開始你的臉色就很不好哦?真是不擅長隱瞞事情呢」
「抱,抱歉,對不起,我,我——」
「別在意。我會用我寬大的處理方式原諒你的。所以能不能告訴我呢。你,不對,讓你們背叛的那個X的真身是誰」
龍園也向真鍋志保和她的友人藪菜菜美、山下沙希投去了稅利的視線。
2
龍園向C班所有人表示不能將這事說出去,之後把跟這事兒無關的人都清出場了。
教室里留下的只有以龍園為首的石崎、金田、伊吹、然後還有間諜嫌疑的3人。
「提問。你們知道對你們發出指示的那個傢伙的真身嗎?」
面對這個問題,真鍋她們搖著頭表示否定。
「那麼接下來。告訴我你們背叛C班的原因是什麼」
「這——」
「事到如今再隱瞞也沒好處啦。你就這樣一直緘默著迎來明天的話,你們幾個就永遠不會再被當成班級同學來對待了,你們會成為不值一提的鼠輩」
狀況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束手無策的真鍋她們說出了真相。
「D……D班的,輕井澤惠,你認識嗎……?」
「名字和臉還記得。平田的女人吧」
「那個女生,那個,雖然現在態度很強硬……但以前可是被欺凌過的……」
「哦?然後呢?」
「莉香被輕井澤弄得很慘,我們想報復下……」
儘管真鍋十分害怕,但是她還是把暑假在船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龍園。和輕井澤在同一個小組後,看出了輕井澤以前被欺凌過,並表示這就是事實。然後為了報復,就實施了暴力行為。她將這些全部都說了出來。
然後關於變成間諜的原因,也是以這個事件為把柄遭到別人威脅。
一旦真相公之於眾,真鍋她們會受到的處分將不只是停學而已。當然,龍園也會被訓斥。她們解釋著,學校和龍園,她們為了逃避這兩方而不得不去做了這些事情。
「原來如此啊。這又是玩了個相當有趣的遊戲啊」
「你們是不是傻啊。一旦被真身不明的傢伙威脅的話,就可能還會遭受更過分的待遇,這都不明白嗎」
「別怪她們了,伊吹。人類這種生物一旦被逼到絕境就會變得很脆弱」龍園已經決定了要原諒真鍋她們,就沒有再去責備她們。
「接下來才是重點。誰看到了輕井澤被欺凌的現場?」
伴隨著提問,真鍋她們緩緩點著頭。然後說出名字。
「那個時候,看到的有……D班的幸村君,還有綾小路君」
兩個名字浮上水面。
「事後照片
就送過來了。我們糾纏輕井澤時的照片……」
「原來如此啊。我覺得應該有被威脅的把柄,原來是那時候被拍的照片啊。那個照片呢?」
「刪,刪掉了啊。如果被看到的話,我們……所以……」
「這樣事情就完全清楚了」
「是定為幸村氏或者綾小路氏嗎?」
至今為止都一言不發靜觀其變的金田開口道。
這是龍園認定的班級內為數不多的可用之人中的一位。
「等等龍園。幸村這傢伙我不是很了解,但我不覺得綾小路是那個在背地裡穿針引線的人啊?我有好幾次機會和那傢伙來往,但實在看不出來他是那樣的人啊」
「這麼想的話,幸村是有點可疑啊。學習似乎也相當不錯」
石崎額外補充道。
「還不能這麼斷言吧?綾小路氏一直和堀北氏待在一起。而且,綾小路氏在體育祭之前一直隱藏著自己的運動能力。更可疑的是綾小路氏啊」
「我覺得和那兩人都沒關係。綾小路只是一個跑腿的,幸村就只是學習好而已吧?難道幕後黑手不是別的傢伙嗎?」
「其他還有誰啊」
「D班也有相當聰明的傢伙吧。像平田之類的」
「那傢伙?我經常和平田交流,不覺得他會是那種人」
看著擅自交流起來的班級同學,龍園臉上又浮現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但是下一個瞬間,砰,再次用手拍響坐下的講台。
「給我安靜點」
龍園包含著笑意說了一句,而班級瞬間被死一般的寂靜包圍。
「我有尋求過你們的意見嗎?暗地操縱D班的傢伙就由我來找出。你們不過就是棋子而已。雜魚就給我有點兒雜魚的樣子。目前知道的事實僅僅就只有拍下照片的人是幸村或者綾小路這一點,這個不會有錯。但別給我這麼輕易把他們和幕後黑手聯繫在一起。畢竟這些傢伙也可能是在誰指示下展開行動的」
這點才是最麻煩的地方。兩人中的誰,又或者是兩人都拍下了C班弱點的照片去向幕後黑手尋求意見,這樣的發展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龍園氏。應該特別留心一下綾小路氏吧?」
做好被發火的覺悟,金田勇於進言。因為他覺得應該這樣做。
「是啊」
綾小路本來就有著堀北鈴音這一層關係,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可疑了。
但是,疑惑也隨之而生。
這樣聯繫起來也太過容易了,讓人難以釋懷。
呆在堀北鈴音身邊的男人就是操縱鈴音的幕後黑手,這種想法太過於單純了。
如果最開始就打算利用鈴音的話,就絕對不會採用這樣的方法。
「利用了所謂的燈下黑麼?不,總感覺這樣想不通」
這種噁心感讓人感到絕望,真是不愉快。
「就讓我好好利用下這傢伙吧」
情況都已經分析到這個程度了,肯定只差最後一步了。
龍園開始展開下一步行動,他向手機里的某個聯繫人發出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