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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為了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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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不覺得羞恥嗎?用謊言陷害無辜的人很開心?還有龍園君,這些全都是你籌劃好的事吧。我不認為你正好出現在這裡是偶然」

雖然木下同學在哭,但我絕不承認她的正當性。因為那是她的謊言。所以我用力踏進一步。而且這個男人在這裡,所以我不得不讓事態的發展儘可能地對自己有利。

「把自己的惡行束之高閣,怪起我和受傷的木下了嗎。不得了的壞女人呢」

「可笑。你以前也像這樣坑過須藤君,別說你忘了。這次也打算用一樣的手法嗎?」

「那件事跟我毫無關係。把兩起事件聯繫起來實在是荒謬」

他完全沒有打算承認的樣子。

「任誰看都能明白吧。你懷著自爆的覺悟撞上木下引發事故。肯定就是這麼回事。除此之外沒有議論的餘地呢。趕緊把這件事通報給上層的傢伙們」

「這事——就不能再稍微和堀北同學談談……嗎?」

櫛田懇求般向龍園君哀求道。雖然好想說她是多管閒事,但我也極力不想讓事情變大。

現在我感覺自己就像身陷蜘蛛巢的存在,只能拼命掙扎。

龍園君貌似考慮了一下,這樣提議道。

「沒時間在這裡慢悠悠地商量。午休結束後推薦競技的比賽就要開始了。我也有要出場的項目,因此想趕緊結束這件事。雖然要是全靠上面的人來判決的話就再輕鬆不過了」

龍園君的目光一度掃過我、櫛田同學、以及木下同學,然後繼續說道。

「直截了當地和解也行呀」

「和解?」

「只要你肯償還木下以及C班蒙受的損失」

「別開玩笑了,都是些連聽也沒必要的話呢」

如果那樣的話,需要支付的代價絕不便宜,而且我會完全被釘死在不好的方向上。

「那麼談話結束。既不和解也不向上通報,想得對自己太好了吧鈴音。沒可能呢」

「等等。具體要怎麼償還呢……?」

櫛田同學擋在我前面,打算聽完龍園君的提議。

「看來你是個明事理的人呢。這個嘛……如果能交出100萬點,我就讓木下撤銷訴訟。這樣一來托我的福入手的臨時收入既能用來準備推薦競技的替補,也能給木下當賠償金。簡單吧?」

「別說傻話了。我什麼也沒做,連1點都不需要支付」

「那咱們就審議見吧,鈴音。到時分個是非黑白,如何?」

「你們好像對自己很有信心呢。不怕謊言被戳穿嗎?」

「就是要證明沒有說謊啊。趕緊讓學生會長當法官斷定一下吧」

聽龍園君的口氣,他似乎掌握了我和學生會長……也就是哥哥的情況,並以此進行挑釁。我絕對不能給哥哥添麻煩。

學生會長的妹妹有意妨礙其他選手並造成對方受傷了——這種謠言一旦擴散,哥哥受到的損害將不可估量。雖是和以前一樣的手法,但這次對方做的可謂是滴水不漏。須藤君那時是以『沒有被任何人看到』為前提,裝成被害者的樣子。但這次不一樣。以『全校師生為目擊者』來裝成被害者的樣子。一上來就是對方占據優勢。再加上木下同學是擁有和我同等以上優秀運動神經的學生。錄像也錄下了『我回頭』這種會被看做疑點的事。再加上木下同學原本要參加所有的推薦競技,現在卻受了不能繼續參賽的重傷。我這邊則沒準備任何能夠挽回的要素。

無比高明的,是陷害的時機。恐怕木下受傷並非是在摔倒時,而是在退場之後,當時她一動不動地躺著只是演技。摔倒後不馬上說放棄接下來的比賽,表現出一副打算忍耐、克服的樣子,更增真實性。

但結果上,她難以忍受疼痛退場後,又通過悄悄放出是我故意使她摔倒的消息來進一步營造出一副害怕我報復的感覺。

此我確信了。這一切全都是針對我的包圍網。

並且——狀況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恐怕在我漫不經心的迎來體育祭的那一刻,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沒能在體育祭開始前解開那幾個謎團實在是重大失誤,但現在已經後悔莫及。

「那個……龍園君……能用我的點數嗎?」

「啊?」

「我不認為堀北同學是會故意做這種事的人。所以不想讓事情擴大化。但是……我也不認為木下同學是會說謊的人……不幸的偶然,難道不是嗎……所以啊……」

「感人的友情呀。可是不行。我作為C班的人,認為鈴音是懷著惡意這麼做的。而且一想到這是木下的事,不從鈴音那裡收錢就沒意義了吧。當然,你要來出錢的話我是不會阻止的」

在這裡繼續抗議只會讓事態擴大。但我做不出屈服這種事。

「決定了。現在就去向老師、還有學生會告狀。走了木下」

龍園君作出指示讓木下同學起床。疼痛讓木下同學的表情扭曲了,她努力撐起上半身。

「看到這個狀態的話,學校也能理解這事的嚴重性吧。『不良品為了勝利什麼都幹得出來』,這種狀態可不能放著不管」

我不得不做出選擇。

一條是追究真相、與龍園君等人爭鬥的道路。另一條是在此妥協的道路。

本來的話,我毫無疑問會選擇前者。但是,恐怕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能揭開真相的情報。也就是說,只是在浪費時間與信賴而已。

既然如此——索性趁現在跟他和解嗎……

我拼命擠出聲音叫住正往外走的兩人。

「等等……」

我的聲音,傳達到龍園君他們耳中,他們停下腳步。

「幹嘛鈴音。不是不打算商量嗎?」

「支付代價的話,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對嗎……?」

「你承認為了獲勝不惜犯規了嗎?」

「我可沒承認……。我沒有說謊」

「那你這說話前後矛盾啊。你究竟要給什麼支付代價?」

「這次我輸給你的作戰了,所以對此我要支付代價。僅此而已」

雖然很屈辱,但我只能這樣說了。

「聽見了嗎木下。那傢伙絲毫不認為自己是壞人。」

「……不可原諒……」

「她這麼說呢。除非你打心底里認識到自己的過錯,否則這邊可不答應」

「……」

「——雖然我想這麼說,不過畢竟你也是有自尊心的。我明白事到如今你無法在老師和朋友面前說出是自己的不對,所以擁有寬廣胸懷的我就算答應下來也可以。可是木下能否接受就另當別論了」

龍園君露出惡魔的笑容,僅憑自己一個人就讓狀況反覆變化,玩弄著我的內心。

我想要儘可能早地趕緊從這種狀況下解放出來。

「支付100萬點數後就當這事沒發生過,這可是你說的。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條件了吧?」

「確實呢。不過那是到剛才為止的條件。你拒絕過一次了吧?現在還想要同樣的條件是不可能的。既然是第二次交涉,條件當然會變」

龍園君始終在一邊挑釁我一邊指責我。

「這樣吧。現在就在這裡下跪懇求的話,我和木下的心情或許會改變吧」

「等等龍園。再這樣下去就太過分了」

對於要求我下跪的龍園君,旁觀的茶柱老師插嘴了。

「老師給我退到一邊去。這是我們學生之間的問題」

面對老師也毫不膽怯的龍園君繼續對我說。

「嘛,不立刻給出答覆也可以。畢竟老師在這兒看著呢。所以體育祭結束後再讓我聽你的答覆吧。用100萬和下跪來和解,或是鬧大這個事情在校內審議。選哪邊呢」

然後這樣補充道。

「時效到體育祭結束後,別想著這樣就算解決了哦?無論挖出多少問題都會徹底地和你戰鬥。放學後你把鈴音帶來」

這樣對櫛田說完,龍園君就丟下木下同學,走出了保健室。

被留下來的我只感到無盡的喪失感,呆然佇立在原地。

「沒事吧?堀北同學……」

「沒事……。比起那個現在幾點了。老師,休息時間還剩多久?」

「還有20分鐘左右。沒吃午飯吧,快點去吃了吧」

已經這個時間了嗎……雖然確實沒吃,但現在可沒時間吃午飯。

我必須儘快找到須藤君並把他帶回去。

「告辭」

我懷著焦急的心情離開了保健室。

2

全部,都是由於我的怠慢。只想著自己去挑戰體育祭就是這麼個結果。

沒料到龍園君能得到D班的參賽表,更沒料到他會設計讓我摔倒。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因此動搖了、混亂了,找不出解決辦法。步伐比剛才更加沉重。

「真可悲啊……」

對,真的覺得自己很可悲。

靠近大門口的時候,我注意到有兩人向教學樓內走來。如果是普通學生根本不會引起我的注意,然而,這兩人並不普通。

「哥哥——」

不知能否被他聽見,我發出細若蚊蠅的嘟噥歸於寂靜。這個學校的學生會長是我的兄長。陪在兄長身邊的女生是學生會的橘書記。

橘書記好像注意到我了,她的視線看向這邊,但哥哥沒看過來。

已經習慣他不把我看在眼裡了。說真心話,我想跟他打招呼。但是,身在D班的我既沒有那權利也沒有那資格。低著頭應付過去吧。反正哥哥也不會在我面前停下腳步。

明明應該是那樣……

「這次考試,你明白現在的D班處於什麼狀況嗎?」

哥哥的這句話並不是對橘書記說的,而是看著我說的。

「……我現在深刻理解了」

坦率地說了出來。沒想到參加表的名單會泄露,這是漫然度日的我的過失。就連個人競技的細節都被C班完美地掌握了。

「但是請放心。不會給哥哥您添麻煩的」

對,只有這個無論如何都要避免。這件事都是我的疏忽招致的。

幸好他提議用100萬點和下跪來和解,而且茶柱老師也是見證人,他不會在最後關頭變卦吧。

既然如此,作為結果來說或許還可以。因為這樣不會給哥哥添麻煩。

但我不想以這樣的形式……而是想以更好一點的形式和哥哥說話。只有這個想法是心中的遺憾。

如果能像當初想的那樣,在最後的接力賽……這個夢想也隨著腳部負傷煙消雲散了。但即便看到了我痛苦的樣子,哥哥也不會對我產生絲毫的同情。

所以至少要積極地向前看。已經淪落到這步田地,幾乎沒有能失去的東西了。而且我明白,在體育祭結束前還有一件我能做的事。

「告辭了」

這麼說道,我飛也似地向大門外衝去。

忍著腳痛跑遍了學校周邊,只為尋找須藤君。

但是沒那麼容易找到。想把偌大的校園找個遍需要很長時間。

午休時間還剩10分鐘的時候,我曾一度返回操場。

推薦競技鄰近,焦急的須藤君可能會回來。他一直在為了獲得年級第一而努力,因此我滿懷希望。

「果然沒回來啊……」

如果還有什麼沒找過的地方,應該就是購物中心或者宿舍了。也可能會在校內的某處。可我是找不過來的。

在這樣的我面前,他……綾小路君出現了。是剛吃完午飯吧。

「呼哧帶喘的啊」

「我在找須藤君。你在操場一次也沒看見他嗎?」

「嗯,沒見過呢。你想要說服他了嗎?」

「因為他是D班貴重的戰力,這一點即使不想承認我也明白」

「也就是說?」

綾小路君似乎對我心境的變化感興趣,可是現在跟他說龍園君的事也沒用。

而且就算跟他說了,事態也不會好轉。

讓這件事僅止於我、櫛田同學和茶柱老師之間才是最佳選擇。

結束了午休的同學們大都回到了操場,但是誰也沒看到須藤君。

須藤君不在的影響很大,如果他就這樣在午後的推薦競技期間也藏起來的話,D班必定會敗北。

「須藤在哪兒你心裡有數嗎?已經快沒時間了」

「不,還沒找到。但是能去的範圍應該有限。如果他在意別人的目光,那返回宿舍的可能性很高」

「腳沒事嗎?」

「說

不疼是騙人的,但沒到不能跑的程度。你也來嗎?」

「我就算了吧。一起行動也只會礙事」

「這樣啊……」

我也覺得可能這樣更合適。這樣想著,我忍著疼痛邁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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