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崔蘭（2/2）

大聖堂整體呈現出十字形架構。

十字裡面往前突出的部分是正殿，往後突出的較長部分則是中殿。

正殿裡面設有一座特別高的台座，其上有顆大得非比尋常的光球正綻放著光芒。

這就是精靈之燈，直徑約有一公尺。

這樣的大小堪稱無與倫比。

弘人一行人跪在台座前獻上祈禱。

「請往這邊來。」

有位修士替弘人一行人帶路。

走上螺旋階梯後，修士敲敲眼前的門。

「索姆城的城主帶到了。」

「請進。」

門被打開了。

弘人起步往前走，相一郎、米米亞、卡拉貝拉也跟了進去。

「只有城主可以進去。」

修士制止了後面的人。

「讓他們都進來吧。」

修士鞠躬後退開。

弘人一行人進入房間，身後的門被關上了。房間裡面有個身穿黑色法衣的男子正坐在一張褐色書桌前手持鵝毛筆振筆疾書。他並沒戴著法冠，而是一頭白髮。

「請各位稍候一下，等老朽把這些寫完。」

他一邊這麼說，一邊在羊皮紙上面簽名。

不久後他放下了鵝毛筆。

回過頭是個額頭有點高、一頭白髮、蓄著白鬍鬚的老人。不過，他的肌膚很有光澤，眼神也很犀利。

「老朽就是葉敏。」

祭司伸出手來，

「我是弘人。」

弘人也伸出手來握手致意。對方的手很溫暖。

「老朽以前有見過前任城主烏爾剛大人，聽說他逝世了，實在是令人扼腕。另外，我也不得不向您傳達一件憾事。」

「憾事？」

弘人立刻反問。

「莫非我們回不去了？」

相一郎也插嘴發問。

「這位是？」

「這是我的朋友相一郎，和我一樣是帝菲蘭提。」

原來如此，葉敏祭司點點頭。

「後面的人是您的家臣吧，那兩位也可以一起來聆聽詳情。首先，兩位一定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

「好耶！」

相一郎立刻擺出了勝利姿勢。

「不過呢，那是五年後的事。」

「五年！？」

相一郎立刻反問。

「這是怎麼回事」

「幾天以前我請示了精靈之燈，詢問到了兩位何時能夠回去的事情。老朽先請示『是一年之後嗎？』，不過精靈之燈沒有回應。接著我繼續請示，兩年、三年，而最後得到的答案是五年。」

「我不是問請示過程！為什麼我得留在這裡五年不可啊！弘人不是已經解開精靈詛咒了？」葉敏祭司凝視著抓狂的相一郎，然後回答他：

「即便解開了精靈詛咒，也不代表可以馬上回到原來的世界。每位帝菲蘭提都是懷著各自不同的使命來到這個世界的。就精靈的判斷，兩位要完成這個使命得花上五年的時間。」

「為什麼擅自亂下判斷啊！不要擅自把別人叫過來，又擅自決定別人的人生！我還只是個高中生耶？後年我就要參加升學考試，而且已經預定要上東大了！我怎麼能夠在這種地方待上五年啊！！」

相一郎發出了怒吼。

「老朽瞭解您為什麼會這麼激動，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有時候命運真的會讓人十分憤怒。」

「不要在那邊給我扯什麼鬼話啦！」

相一郎對著祭司大吼大叫。

「現在馬上讓我回去！讓我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相一郎。」

弘人試圖安撫他。

「少囉嗦！現在馬上讓我回去！我不想再待在這個世界了！馬上讓我回去！」

「相一郎！」

「別擅自決定我要在待五年啊！讓我回去！」

這個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

有兩位修士進入房裡，看來是因為相一郎大吼大叫，他們才進來關心的。

「葉敏大人——」

「不要緊，他只是過度亢奮而已。」

「廢話少說，快點讓我回去！我叫你讓我回去！」

葉敏祭司沒有回話。

「弘人！你也快點拜託他啊！」

「沒辦法先讓相一郎回去嗎？」

葉敏祭司嘆了口氣。

「在精靈大人所給的諭示里，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確實可以在幾個月內讓他回去；不過相對的，另一個人就得等十年才能夠回去。」

「十年……」

聽到這句話後，抓狂的相一郎也靜下來了。

「你說十年……」

「可以啊，就讓相一郎先回去吧。」

弘人很乾脆地回答了。相一郎則是回頭說：

「笨蛋！要等十年耶！？你到底知不知道十年有多久啊！？」

「下次見面時，我們大概都成為中年禿頭大叔了吧？」

「不是那個問題啦！你有沒有想過你老爸！？有沒有想過伯母！？你會有十年見不到他們哦！？」

「我倒覺得這或許也是一種人生啊。」

「拜託別說得這麼乾脆好不好！先想好再回答啦！」

「不過這樣的話你就能早點回去了吧？我還想再待在這裡一陣子啊。」

「十年也叫『一下子』嗎？」

「不論一年還是十年，回過頭來的話都只是一瞬間啊。」

「你這個笨蛋！」

弘人面向祭司說：

「請先讓相一郎回去吧。」

「喂，等一下！」

「我覺得這樣比較好啊？我們要一起回去的話得等五年以後哦？」

相一郎頓時沉默了。

「那就照我說的I」

「給我等一下！」

相一郎立刻制止他再說下去。

「再給我一點時間。」

葉敏祭司看著弘人、相一郎的臉。

「看樣子兩位還沒有達成共識啊。那好吧，老朽就再等一個晚上。希望兩位能夠在明天的教學參觀後給我回覆。」

8

相一郎感到五味雜陳。

當他被告知得再等五年才能回去時，他是真的打從心底生氣了。別開玩笑了！為了方便而擅自把人叫來，又擅自強迫我們待五年，開什麼玩笑啊！別瞧不起人了！我管你是精靈還是神的，別擅自決定別人的人生啊！

他心裡是這麼想的。

於是他不顧對方貴為祭司，情緒激昂地朝著對方大吼大叫。

可是——

他壓根兒沒想到弘人居然會說出那種話。

離開祭司的房間後，相一郎一邊在廊上前進，一邊看著弘人的臉。這個時候弘人倒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態度。

難道他不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他的雙親應該會很擔心他——不，他們夫妻倆都在冰島做研究，恐怕根本就沒發現兒子已經失蹤吧。不過，他們應該遲早會發現這點，並擔心他的安危。

（他是為了幫我而犠牲自己嗎……？）

相一郎心想。

當他這麼一想，心裡就五味雜陳。

如果要他說實話，他的確很想早點回去。他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他想要回到可以使用智慧型手機的世界，想要回到可以跟同伴輕鬆傳簡訊的世界，想要回到有電視看的世界，想要回到有電車的世界，想要回到在學校、家裡往來的日常生活。

然而，如果這樣做的話，卻得付出「讓弘人在這裡待十年」的代價……

他可以為了自己的人生而犠牲弘人的人生嗎？

那要兩個人一起留下來嗎？

還得再等五年？

他可不想等五年。

就算要留下，頂多也只能再待幾個月。如果只是幾個月的話，應該還不至於影響到他打算考進東大的未來。

相一郎看著米米亞。

米米亞則是一臉憂心地看著弘人。

相一郎轉頭看著卡拉貝拉。

卡拉貝拉也看著相一郎。當兩人視線一對上時，相一郎立刻下意識地別過頭去。

「請您只要考慮自己的人生就好，沒必要為了修布利顛王國而浪費自己五年的人生。」

相一郎驚訝地看著卡拉貝拉。

就這個時候來看，他覺得眼前的骸骨族看起來並不像怪物，而是跟自己一樣的人類；不過事實也是如此，他曾經是人類。今天剛剛邂逅的吸血鬼族也不是怪物，更別說骸骨族了——當他們從大聖堂後方出來後，看到了有馬車在等候。

還有兩個士兵並排而立。

「兩位就是來自索姆城的帝菲蘭提吧。吾主涅卡城城主達穆爾大人想見兩位一面，還請務必賞光。」

「涅卡城的城主？」

弘人詢問對方。

「請搭乘這輛馬車吧。」

弘人轉頭看著卡拉貝拉。

「可以的話，我也陪您一起去。」

「我可以帶米米亞去嗎？」

「不，吾主是說只招待兩位大人。」

士兵這樣回答。弘人縮起了脖子。

「這場會面要談多久？」

「應該有一個小時吧。」

「那卡拉貝拉你先帶米米亞回旅社吧。」

卡拉貝拉點點頭。

9

在馬車裡面，弘人一直沉默不語。

相一郎也同樣默不吭聲。

他很清楚自己從小學就認識的老朋友正在想些什麼，因此他很困擾。儘管他真的很想馬上回去，不過他深信自己絕不可能做出「為了回去而丟下朋友在這裡待十年」這樣的行為。

而弘人也認為，他並非只是單單為了相一郎而這樣決定的。

他也是為了自己。

這裡有米米亞，還有瓦爾裘莉亞。

而且，他還有想做的領袖^即是城主的工作。儘管他也有意願回到原來的世界，不過他還想待在這裡。

再待十年也行？

儘管他不知道答案，但是他認為這或許也是人生的一個選擇。

不論相一郎怎麼選擇，他都至少可以再待五年，而且還能跟米米亞、瓦爾裘莉亞在一起。這件事情讓弘人感到歡天喜地。

返回索姆城時就不必把悲傷的情緒也打包帶回去了。他們還得一起過五年呢。

他們抵達了某間豪宅。穿過華麗的大門，兩人走上了階梯。

他們被帶往一一樓的一個房間。

雖然他們原本以為只有涅卡城的城主在等候，不過出人意料，房裡面有不少人。

〔這跟剛剛講的不一樣啊。)

弘人心裏面這麼想。

所謂「涅卡城城主想見他們」莫非只是幌子？

那麼對方究竟有何目的……？

「你就是那個帝菲蘭提嗎？」

臉上蓄有鬍鬚的男人問道。

「你就是涅卡城的城主？」

弘人沒有回答對方，而是直接對深處的男性發話。

「崔蘭大人，這位就是索姆城的城主。」

「還真是年輕啊。」

被稱為崔蘭的男子看著弘人。

不知道頭髮是抹了油還是什麼，讓他的臉看起來很小。額頭相當高，還有一對令人大意不得的眼神。

弘人有種這傢伙來頭不小的直覺。

弘人的父親曾經跟他說過，偉人還有大人物的眼力可說是與眾不同。身為普通上班族的人，眼神看起來就像草食動物般老實。擁有這類眼神的人適合在組織裡面擔任下屬，不過若是想成為人上人的話，那就不可能了。

如果想要率領屬下，那就得有遠見才行。因為總是在預測未來，眼神自然就會變得銳利，也能夠培養出不俗的眼力。父親是這樣對他說的。

「你似乎是六天前才來到這個世界吧。」

對方向弘人發話了。

「你到底是誰啊？」

「失禮！膽敢對崔蘭大人——」

「無妨。」

崔蘭輕輕揮手制止對方。

「我是瑟空達利亞的總管。」

總管……！

弘人嚇了一跳。

因為對方身上散發的魄力超過了葉敏祭司，所以原本還以為對方是個城主。

「像這樣被迫來到陌生的世界，肯定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吧。你們想不想早點回到原來的世界呢？」

「那當然了。」

相一郎代替弘人回答。

「無所謂啊。」

弘人則是隨口推諉。

崔蘭的臉色完全沒有變。

「我倒是有辦法可以讓兩位不用等五年，一年以內就能夠回去哦。」

相一郎瞪大了雙眼。

「那是真的I」

弘人打斷相一郎的話：

「你怎麼知道我得在這裡待很久的呢？」

「你竟敢又對崔蘭大人出言不遜！」

大鬍子發出怒吼。

「我是城主，你是個家臣，我們的身分應該也沒有多大差別吧？」

「你這個鄉巴佬城主竟敢大言不慚！」

大鬍子大喝一聲，不過弘人完全不在乎，仍然繼續說下去。

「我剛剛才得知我們要等五年才有辦法回去。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件事，若不是有安插間諜，不然就是事前已經知道了。不知道哪句話才是正確的呢？」

相一郎恍然大悟說：

「你是為了讓我們動搖，才謊稱一年內就可以回去吧？」

「你竟敢說崔蘭大人是騙子！」

「如果沒有說明要透過什麼方法才能讓我們在一年內回去，我不會接受這點的。」

「我們會用適當的方式送你們回去。」

崔蘭回答他。

「也就是說你根本是在唬我？」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這樣想吧。」

「也就是說，你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吧，果然是在唬人啊。」

雙方陷入了沉默。

相一郎擔心地跟弘人咬耳朵說：

「這樣頂撞對方不要緊嗎？要是他說的是真話，那該怎麼辦？」

「他只是在唬我們而已。假設真的有辦法讓帝菲蘭提在一年內回去，你覺得這種方法是祭司知道？還是城主知道？把我們召喚過來的是祭司哦？祭司還有主教應該才是帝菲蘭提相關問題的專家吧？」

「可是，如果——」

「他不過是為了非得讓我們加入同盟，所以才會這樣動搖我們啦。」

弘人低聲回答他。

「你們似乎想要加入本同盟是吧。」

沒過多久，崔蘭又開口了。

「因為你們的條件太過分了，所以我們還在考慮。」

「什麼？」

「我認為修改通行稅這點很奇怪，對索姆城而言，這樣根本會越改越糟。」

「你這個傢伙——」

「沒關係，讓他說。」

崔蘭催促弘人說下去。

「索姆是座有很多異族雜居的城市，運輸都得仰賴木乃伊族。竟然因為這樣的理由修改通行稅，而且還要對異族課徵加倍以上的稅金，這麼做的結果會反映在物價上面的。」

「反正稅收也會增加，那樣應該是好事吧？」

「要是居民因此不再消費，那拉高通行稅反而會讓稅收減少吧。」

弘人毫不遲疑地頂了回去。

大鬍子憤怒地瞪著他。

「再說，其實在我們那裡推行開發令也沒有意義。原本當地就沒有什麼森林，而且還會破壞跟吸血鬼族之間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情誼。」

原來如此。崔蘭這樣回答。

「儘管已經有妖精族首度來訪，但不過只是到訪一次，並不代表妖精族會在這在這裡投資或定居。要讓妖精族在索姆城那種鄉下地方定居、投資根本就不可能。」

「那就讓它成為可能吧。」

崔蘭凝視著弘人這麼說。

「如果你們願意加入同盟，我們就會提供金援。你們那裡的路不是十分狹窄嗎？我們也可以替你們拓寬道路，也可以替你們把商館改建得富麗堂皇。當然，我們也可以替你們負擔附設學校就讀學生的學費。據說你的侍女是木乃伊族，沒有錯吧？我們也可以讓木乃伊族去就讀附設學校哦？」

崔蘭企圖說動他們，不過弘人毫不客氣地反駁：

「相對的，我們必須硬是把通行稅調高，而且還得推行開發令是吧？真是不可思議，明明妖精族判斷沒有必要投資，為什麼你就願意投資呢？」

「說到底妖精族也是異族吧，我們可是人族，對身為人族的你們來說可是同類哦。」

「你敢說自己沒有撒謊嗎？不對，應該說另有隱情吧？」

弘人試圖套對方的話，而崔蘭則是無言以對。

「如果你們不加入本同盟的話，索姆城的人在瑟空達利亞裡面會不受到歡迎哦。」

「你是在威脅嗎？」

「我只是擔心你們而已。」

「那就請你下達，即使我們沒有加入也不准為難我們的居民。這樣子才可以算是真的擔心我們吧？」

崔蘭盯著弘人看。

「看在你才剛當上城主的份上，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太囂張。」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真正能在這件事上面做主的是我們才對。」

「什麼？」

大鬍子又盯上了弘人，而弘人則是繼續對崔蘭窮追猛打。

「你剛剛說『像索姆城那種鄉下地方』吧。這表示你認為那裡對你來說不過也只是無足輕重的地方。既然是個無足輕重的地方，那放著不管也無所謂吧。你為什麼非得把我們拉進同盟呢？

基於這點，我認為你應該有非得把我們拉進同盟才行的理由吧？」

崔蘭頓了一下才開口說：

「你想得還真深遠啊。」

「答案已經出來了。瑟空達利亞和索姆不一樣。儘管在瑟空達利亞推行起來不會有問題，不過要是這樣的做法直接套用在索姆身上就會寸步難行。雖然你或許是逼不得已，不過我認為彼此都應該選擇對雙方都有好處的做法，這樣才稱得上是雙贏啊。」

崔蘭沒有回答，只是舉起一隻手揮了揮。

出去。

他這個動作似乎是這個意思。

「事情談完了，走吧。」

大鬍子開口了。

弘人一行人被士兵帶走，來到了別墅外面。整個街區都已經被夜色籠罩，而且路燈已經點亮了。

弘人不經意抬頭看著路燈。

那並不是

原本世界用的水銀燈。

不過，自己在這個太陽西下就等同於黑暗的世界已經過了好幾天，他對這點至今仍然覺得很不可思議。

「馬車在——」

他轉頭一看，頓時語塞。

四周根本沒有半輛馬車。士兵毫不客氣地關上大門、進入豪宅。

「喂，等一下！你們不送我們回去嗎？」

相一郎放聲大叫。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

「該死！把人帶走就擅自帶走，然後又把人扔下不管！你們這些混帳！垃圾1-^渣！」

儘管把對方罵得狗血淋頭，不過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

弘人只能發出無奈的嘆息。突然之間就落個得徒步回旅社的下場嗎？

可是他們不知道該往哪走啊。

(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弘人臉上露出苦笑。

那些傢伙肯定在搞陰謀啊！刻意要讓索姆城聽他們的，這點太可疑了。他們一定是在想辦法讓我們宣誓效忠，然後為了達成他們的目的利用我們吧。

不過，自己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或許對方會用不入流的手段來報復吧，就像眼下把他們丟在晚上的街頭自生自滅這樣。

「或許埃斯特城的城主們也會遭到對方威脅吧？」

弘人開口說話了。

不過相一郎沒有回答他。

「總之先走走看吧。」

「能用走的回旅社嗎？」

「如果這個時段在這種地方迷路的話，不用說也知道會碰上強盜吧。」

「那我們就向強盜問路吧，你看怎麼樣？」

「笨蛋。」

弘人首先邁步前進，相一郎也靜靜地跟上。

他們一路走來還沒過五分鐘，就發現天上好像有黑影掠過。

（蝙蝠？）

在這座城裡也有蝙蝠這種玩意兒嗎？

「走那邊試試看吧？」

相一郎對弘人提議。

「這是我的直覺。如果能走到大聖堂的話，肯定會有人告訴我們怎麼走吧。」

「是嗎？」

相一郎和弘人並肩前進。

這個時候又有影子在空中掠過。

「那是蝙蝠嗎？」

「好像是吧。」

又有一個影子掠過，不過影子卻突然往弘人這邊逼近。

相一郎大叫一聲。

兩個影子停在弘人面前。

出現在面前的是兩隻巨大蝙蝠I不，是瓦爾裘莉亞和萩蕾蕾。

「找〜到你了上」

瓦爾裘莉亞立刻就撲過來抱住他。

胸部也壓得變形了。

她的胸部觸感還是一樣超棒。吸血鬼表達感情的方式向來很直接。

「你怎麼來了？」

「我到你住的地方找你，結果人家說你被一輛馬車接走，所以我就來接你了。看來你沒坐馬車回去啊！」

「因為我拒絕加入同盟，所以被人家扔到街上了。」

「那些傢伙太過分了！等一下我去咬他們。」

弘人露出了微笑。

「你在這裡等，我馬上去叫人過來。」

瓦爾裘莉亞說完就飛走了，只有萩蕾蕾留在原地。萩蕾蕾這個時候則是一臉不安地抓住相一郎的長褲。

「你沒帶書來嗎？」

相一郎問了這句話，而萩蕾蕾也點點頭。

「也對啦，這裡這麼暗，就算帶來了也沒辦法看啊。」

萩蕾蕾又點點頭。

沒過多久，有馬蹄聲逐漸靠近。兩匹馬接近，騎在前頭那匹馬的是白色骸骨^卡拉貝拉。

「弘人大人！」

卡拉貝拉下馬後立刻跑了過來。

「謝了。」

「要道謝的話請向瓦爾裘莉亞大人說吧。如果不是她出手幫的話，我們肯定沒辦法這麼快找到您啊。」

瓦爾裘莉亞高興地笑了。

騎著另一匹馬的則是米米亞。

「米米亞！」

「弘人大人!」

米米亞立刻下馬趕了過來。

「您有沒有受傷……？」

「沒有啊，對方總不可能把我關起來拷問吧。」

米米亞臉上立刻浮現安心表情。『

「弘人大人，我們回去吧。」

「嗯。」

「你還沒有跟我道謝吧♪」

瓦爾裘莉亞提出了要求。

「親我這裡一下。」

瓦爾裘莉亞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弘人立刻在她臉頰上「啾」地親了一下，然後他覺得還不夠，使勁地將她抱在懷裡。

她的胸部又被壓扁了。

(感覺好舒服……♪)

「唔呼呼〜♪」

瓦爾裘莉亞也反過來抱緊他。

「以後有事的話我會再來幫你哦。」

「嗯，謝謝你。」

弘人放開她後，就和米米亞一起上馬。相一郎則是跟卡拉貝拉共乘。儘管他第一次碰到卡拉貝拉時光是看到對方就會忍不住發抖，不過他現在似乎已經漸漸習慣和對方相處了。

「那我們上路吧。」

卡拉貝拉輕靠一下馬腹策馬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