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五章 未來會議（2/2）
【哼，就交給simon吧】
【我雖然不成器但還是會努力的，咳咳】
【就算山中鹿之助的傳說無法傳到四百年後也沒有關係，俺更想讓她做為一個女孩子活下去，想要幫助她實現復興尼子家的悲願，尼子家是原理京都的出雲大名不是嗎，那就不會跟信奈天下布武的事業產成衝突了】
還是老樣子什麼都想要什麼都不願意放棄啊，從屋頂似乎傳來了五右衛門無可奈何的嘀咕聲，
【從現在開始是最重要的部分了，因為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絕對不能泄露給別人聽，有機會的話再增加知道秘密的同伴】
【最重要的部分是】
【信奈大人的未來吧，咳咳】
【是的，要是告訴信奈本人的話一定會當場人頭落地，而且也已經跟她約好了絕對不講給她聽。現在光靠俺一人的力量已經無法阻止歷史中的那個悲劇了唯有厚顏無恥地想你們請求幫助，拜託了，請助俺一臂之力吧】
半兵衛和官兵衛同時看向了對方，
總是精力充沛樂觀開朗的良晴在戰場上不管處於何種的逆境都能都笑著面對勇敢地闖過去，這樣的他露出如此弱氣的表情這還是第一次
他害怕著什麼，非常的害怕。
半兵衛笑著握住了良晴顫抖不已的手，
【良晴先生，我下定決定要輔佐你的時候就已經將性命交給你和信奈大人了，所以不用害怕，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謝謝，半兵衛醬】
【反正只要有simon在的話不管什麼問題都能簡單地解決給你看所以趕緊說吧】
良晴壓抑著心中忐忑的心情說出了等待著信奈的未來，
足利義昭的再登場和智者官兵衛對歷史流向的分析讓一直以來都一個人背負著一切的良晴痛切地明白了【只靠俺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這個道理，
就算在中途選擇了不同的岔路，不過歷史最終還是會回歸既定的終點，
與物語不同，只要集齊了必要的條件那麼命中注定的事件就會發生，
這是因為歷史是由無數人以自己的意志共同創造的，
織田信奈的命運從出生的時候起就與這個國家所有人的命運——不，是與全世界所有人的命運聯繫在了一起，一股良晴獨自一人絕對無法阻止的巨大無比的【力量】推動著她向【本能寺事變】這個終點前進但這些都不能告訴信奈，
現在來自值得信賴的同伴們的幫助已經是必不可少的了，
帶著這樣的決意，良晴將一切都告訴了她們，
而他所說出來的話語讓智者的半兵衛和官兵衛，還有作為忍者總是保持著冷靜的五右衛門都大驚失色，
【信奈沒能統一天下，她在即將達成天下布武前被家臣背叛，在本能寺的大火中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之後自己好像又說了些什麼，不過良晴已經無法記住了
自從迷失到戰國時代以來一直一個人背負的重擔此時化作了爆發性的情感讓他難以自制地熱淚盈眶，
【謀反？這怎麼可能，那個人知道這樣一來無法與南蠻諸國在科學文明的發展上取得平衡會帶來這麼樣的後果嗎！謀反的到底是誰？】
在模糊的印象中官兵衛似乎好幾次大聲地問道【謀反的到底是誰！】
不過唯有這個良晴就是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還沒有發生的叛變怎麼能說出來，
【俺所知道的那個人會不會叛變現在還不知道！而且按照官兵衛你的說法只要結果是一定的那麼謀反的可能是任何人！也有可能不是家臣而是某個名不見經傳的暗殺者也不一定！】
就這樣大喊著，良晴將明智光秀這個名字深深地咽到了肚子裡，
唯有光秀會成為【本能寺事變】的主謀這一點良晴絕對無法認同，如果是自己知道的那個她的話那就絕不可能！肯定是哪裡搞錯了，也許是被打敗的光秀被扣上了主謀的罪名，完全屬於栽贓嫁禍。越是跟光秀這個女孩相處，越是了解她的為人，良晴就越是不願意相信她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自古成者王侯敗者寇，史書本來就是勝者的光榮史，
就算光秀真的是主謀，並且良晴在判明之後狠下心腸讓她從歷史的表舞台上退場，之後也肯定會有其他人跳出來引起本能寺事變的，
犯人只不過是一枚可以被替代的棋子罷了，
哪怕把織田家家臣們全員都從犯人候補中排除掉，嫌疑人也依然舉不勝舉，
織田信奈作為革新派與舊勢力的矛盾是不可調解的，要改革世界談何容易，那些不願意放棄既得利益的人必定會組成反對勢力進行抗爭，而足利義昭就是這些反對勢力最直接的象徵，雖然之前將今川義元扶持為了新的將軍，不過果然還是無法消除足利義昭的存在，
織田信長的一生是不斷戰鬥著想要將古舊的體制向近現代發展的一生，但是他最終還是沒能戰勝那些拘泥的保守派，
在織田信長被打倒之後日本沒能參與到當時風靡世界的大航海時代中去，
作為信長後繼者的豐臣秀吉在遠征失敗後仇視海外的傳教士們，急速地被孤立在了世界之外，
雖然在秀吉死後開創了江戶幕府的德川家康並不像他給人的一般印象那樣拒絕與海外的交流而是熱衷於海外貿易，在東南亞一帶創立了不少日本村作為交易口岸，
但是在家康去世後江戶幕府就選擇了閉關鎖國之道，對基督教的鎮壓也變得殘酷了起來，從此日本陷入了與世界斷絕一切聯繫的長長的噩夢中——
雖然在歷經了許多磨難之後還是重新振作了起來，不過良晴還是想要看一
看另一種可能性，看一看那個沒有經歷江戶幕府所實行的閉關鎖國，織田【信奈】在廣闊的世界四處冒險的完全不一樣的未來，
所以誰是犯人並不重要，
歷史的潮流所指向的未來並不是信奈，良晴，還有官兵衛所嚮往的天下布武，而是史實中的本能寺事變——
這才是最重要的。
良晴深深地向半兵衛他們低下頭，
而半兵衛則溫柔地摸著他的頭回應道，
【雖然良晴先生一直都保持著開朗的笑容，不過在那個笑容中卻隱藏著什麼難以言喻的痛苦，那份痛苦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為了其她什麼人，現在看來那份痛苦的緣由是因為信奈大人的將來吧】
良晴默默地點了點頭，
聽著半兵衛溫柔的聲音總覺得又要放聲大哭了，
不過忍著切腹之痛將一切都說出來之後還哭那還算什麼男人，
良晴拼命忍耐著重新坐直了身體
【我，是為了實現良晴先生的夢想才活著的，請不要再一個人背負這麼重的擔子了，良晴先生和信奈大人半兵衛都會保護的，就算半兵衛一個人不夠，現在還有天下第一的智者官兵衛在呢】
半兵衛此時臉上浮現的笑容簡直不像這個世上的東西一般通透，如果弗洛伊斯說的【天使】真的存在的話那說的一定就是現在微笑著的半兵衛了。看著她那過於通透的笑容良晴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但他以為只是自己想太多了，於是握住半兵衛的手感激地說道【謝謝】
【你打算怎麼做呢良晴先生，如果無法迴避的話不如就讓信奈大人【死】在本能寺，然後在良晴先生的保護下開始她的第二人生——】
信奈用來拯救不得不【死】的淺井長政的方法在她自己身上也是通用的，半兵衛想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但是良晴說著【不可能】搖了搖頭，
【那個傢伙是沒辦法捨棄自己的夢想的，如果真的捨棄了那她也就不再是織田信奈了就算是為了那些戰死沙場的士兵她也已經絕對無法放棄【織田信奈】這個命運了，就算死了也不會，她就是這樣的人】
【是啊，信奈大人背負著日本的命運，跟其她的大名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歷史的重要性上淺井長政和織田信奈是完全不一樣的，差的實在太多了，織田信奈不僅僅是戰國的一個大名那麼簡單，其存在不可替代，被良晴提醒後半兵衛才注意到了這一點，
【那個傢伙只要還活著那不管有多痛苦都不得不繼續做織田信奈，而且像俺這種來自未來的人是無法代替她的，這一點要事先說明】
【沒想到良晴先生居然已經考慮到了這種地步，至今為止都一直獨自一人在努力著，忍耐著良晴先生太了不起了嗚嗚】
【這也是多虧了又半兵衛醬你們在，不過從今以後半兵衛醬你就不可避免地要被捲入這場跟未來的戰鬥了】
【嗯，請把我卷進去吧，為良晴先生用盡所有的智慧就是我存在的意義，良晴先生願意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我這一點，雖然不合場合不過半兵衛真的覺得很高興】
（原來是這樣啊）終於理清了思路的官兵衛呆然地看著良晴的側臉，
自己曾經抱有的【在織田信奈統一天下的道路上相良良晴是一個巨大的障礙】這一點毫無疑問是錯的，但是，
（居然在即將統一天下前死在自己的家臣手裡）
這命運實在是太過悲傷了，
要讓生性樂觀的官兵衛來預判這樣的未來實在是太困難了，
不過實際想想的話什麼都沒有做過的自己就已經不容於播磨了，長久以來一直和腐壞的傳統戰鬥的織田信奈又怎麼可能容於這個國家，
（果然【塔】所暗示的正是織田信奈這悲傷的命運啊，那張牌上所描繪的【塔】指的正是本能寺，在那裡織田信奈同時失去了天下布武的夢想和相良良晴）
就算能夠改變恐怕也只能挽救其中之一，要想讓織田信奈同時保住天下布武的夢想和相良良晴肯定是非常困難的，
這一點現在要不要告訴相良良晴呢，
不，雖然說出來也許更好，但現在還是先忍耐吧，
長久以來官兵衛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就連與人接觸的軍師這份工作也認為只要動動腦筋就行了，但現在已經明白了那是完全不夠的， 真正的軍事必須要能夠體察他人的心意，
在注意到這一點的同時似乎也開始漸漸明白竹中半兵衛的心意了，
（說不定竹中半兵衛早已知曉了自己的命運，那張牌但是既然她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能這麼安詳呢，是想直到最後一刻都呆在相良良晴身邊嗎？不求任何回報的——）
這難道就是真正的軍師嗎，官兵衛不由得感慨了起來，
既然已經知道了織田信奈的未來那也必須要早一些了解竹中半兵衛的未來了，現在的話一定還來得及的，一定能夠改變它的，官兵衛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不過良晴身上的擔子已經夠重了，不能再繼續給他增添負擔，
【咳，相良良晴，simon確實說過未來是沒辦法改變的，不過simon說的是像你這種愚笨之徒無法改變，如果換成simon這種智者的話改變未來什麼的不過是小菜一碟】
【喂喂，這跟你之前說的完全不一樣吧官兵衛！】
【如果是因為simon的緣故才讓你這麼消沉的話，我道歉抱歉】
【啊，不用道歉也沒有關係，俺能夠注意到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無法改變未來也是多虧了官兵衛你！】
【,啊】
良晴一邊說著【謝謝】一邊摸起了官兵衛的頭，
【不，不要碰我！】
官兵衛照著良晴的鼻子就給了一拳，
【痛！你還真是完全不可愛啊！！好好跟半兵衛醬學學！】
【我拒絕，官兵衛才不用跟竹中半兵衛學呢，總有一天會超過她的！】
【嗚嗚，你們還真像是兄妹呢】
【真的嗎？】
【太失禮了，simon跟這隻相良良晴那裡像兄妹了！】
官兵衛氣鼓鼓地側過臉去小聲嘟囔道（這只是為了報恩，誰讓他擅自在播磨的豪族們面前保護了simon啊），不過聲音太小了良晴沒有聽見，
【消沉了實在抱歉！從現在開始俺會好好乾的！】
【相良良晴，未來的事情先放一邊考慮考慮現在的事情吧，宇喜多直接已經把我們給包圍了，進退維谷啊】
【正是如此，信奈大人正臥病在床，援軍只怕是來不了了，嗚嗚】
【宇喜多直家什麼的有什麼好害怕的，我們這邊可是有著天下聞名的二兵衛做同伴啊！】
【五右衛門就不是同伴了嗎咕嚕，咕嚕】
糟了，忘了天花板上還有一個人，
【啊，不是的，因為藏的太好了所以中途就忘記還有你在了，快下來吧】
【斯奈寇思麗要是醒過來的話就太危險了，在下還是呆在天花板上吧】
【斯奈寇思麗睡的正香呢，你看，下來吧】
【那樣的話，好吧】
但茶室中的四人都沒有注意到牆外還有一個聽眾，
【——哎呀哎呀，我的主人還真是勞碌命啊，明明自己剩下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
對，正是前鬼
就是作為主人的半兵衛也沒有想到本來是為了在城內巡邏而召喚出來的前鬼會偷聽她們的未來會議，
一直以來都和人類的世界保持一定的距離帶有一種超然態度的前鬼現在也關心起了人間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拯救山中鹿之助是非常困難的吧，相良軍現在退路被截斷自身都難保，更不用說之後還有一個巨大的悲劇正等著，麻煩啊】
織田信奈未能統一天下，在即將實現夢想前遭到了背叛，
這樣的悲劇以前發生過嗎？
就是在很久以前，在自己還是人類的那個時代也不曾見過這樣的悲劇啊，
【鹿之助的命運在大事面前也只是小事】
相良良晴是個什麼都想擁有，直到最後一刻都不放棄的男人，
這是何等的天真啊，
但打動半兵衛心的卻正是這份無法形容的天真，
前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苦笑著說道，
【看來是該我做一回壞人的時候了】
**********************************************
在姬路城西面的平原上有一條被稱為夢前川的河流，
在這條從書寫山山頂流淌下來的河邊可以遠眺宇喜多直家的本陣，
在未來會議結束後，
官兵衛獨自將半兵衛叫了出來在這夢前川的河畔散步，
【在simon還叫做官兵衛的小時候經常在這河邊玩呢，捉河童啊，順著河水漂流啊，沒少被父親大人責罵】
【播磨真是個好地方，山，水，還有海都很美，為什麼在這麼美麗的地方人們卻選擇不斷地彼此爭鬥呢】
半兵衛的臉色似乎好了一點，
不過同樣也曾學習過陰陽道的官兵衛卻明白在那副瘦小身軀里的【氣】卻是更加衰弱了，
【竹中半兵衛，在長浜城你占卜健康運的時候——】
【說起來確實沒肯給我看呢】
【你抽中的是這張】
官兵衛說著遞給了半兵衛一張牌，
只是看了一眼就連不熟悉南蠻文化的半兵衛也立刻明白了它所暗示的東西，
【這是【死】，你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暴露了呀，果然瞞不過官兵衛，呵呵】
半兵衛臉上又浮現出了通透的笑容，
看著她的笑容官兵衛不由得大喊道【為什麼你還能這麼不當回事啊！】
【有著這樣的才能卻不得不在如此年輕的時候死去，這種命運你真的可以接受嗎！？為什麼不取尋找能夠活下去的方法啊？】
【歷史的大流是無法改變的，這是官兵衛你說過的話吧】
【就算你一個人做不到但只要同伴們一起努力總會有辦法的！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的話織田信奈和相良良晴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已經沒關係了，官兵衛來了之後就連良晴先生在心裡的某處也一定有了覺悟，就算半兵衛倒下了沒有關係，還有官兵衛在】
【那個傢伙嗎？】
【良晴先生非常喜歡這個時代，所以在未來肯定多少聽到過一些竹中半兵衛的事情，不，也許我那些無足輕重的事情並沒有傳到後世，但官兵衛的未來良晴先生一定是知道的】
【在上月城被宇喜多軍包圍的時候那個傢伙曾經說過【在俺所知道的歷史裡黑田官兵衛從今以後會成為天下第一的大軍師活躍在日本各地】一直就覺得很奇怪只要竹中半兵衛還活著simon又怎麼可能被稱為天下第一，最多也就是齊名罷了】
【良晴先生肯定也注意到不對勁了吧，不過誰讓他生性樂觀開朗呢】
【光是織田信奈一個人他就快被壓垮了，要是再加上你的悲運撐不住的】
【嗯，這已經超過了人類所能忍受的極限，良晴先生他對女孩子，特別是對這個戰國時代的姬武將們可是喜歡的不得了呢】
【之前無意中想起山中鹿之助的未來就已經超過了他的界限吧】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承擔的重擔了，要讓良晴先生獨自來承受同時向我們襲來的死之悲命實在是太殘忍了】
【但這樣真的就行了嗎，就算相良良晴直到最後都沒能注意到你也沒關係嗎】
【當然，一直以來的努力都是為了不讓他注意到這一點，不過也早就有了瞞不過官兵衛的覺悟】
【simon是為了把那個傢伙趕回未來這一點也早就看穿了嗎】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估算到這種地步，不過確實看出你是有什麼企圖的，但良晴先生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非常信任官兵衛所以我也就放心了，而且在知道了就算自己不在了良晴先生也有人可以依靠後總覺得，安心了】
【】
【官兵衛，我本來的命運就是在年輕的時候一個人隱居在菩提山上孤獨地死去，這才是真正的不幸，能夠與良晴先生相遇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是他給了我生存的意義，所以我真的很感謝他】
【感謝，怎麼可能，為什麼！？】
【今天的戰亂是以占據陰陽都市京都的【詛咒】為基礎的，陰陽師應該跟舊時代一同消失，但現在信奈大人和良晴先生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被捲入了跟舊時代亡靈的戰鬥中，為此我必須做點什麼，我註定是要跟我的式神們一起消失的】
【這麼說了，難道說京都的龍脈突然消失是因為】
【是我跟前鬼先生一起做的】
【什麼！在simon看來你是那種天生體質虛弱不定期吸收【氣】就會變得衰弱的類型，做了那種事情的話你的身體會】
【嗯，會更快地衰弱】
官兵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比起什麼都不做只為了能夠多活幾年來，如果是為了幫助他人，幫助能夠託付我夢想的夥伴們，那麼哪怕是要將剩下的十年壽命縮短到一年也是一種幸福不是嗎】
說著，半兵衛臉上又露出了通透的笑容，
簡直就好像自己怎麼樣都沒關係了一般，
那是看穿了一切，接受了自己壯志未成身先死這一殘酷命運的笑容，
明白了這一點後官兵衛就再也無法直視她的笑容了，
雖然拼命地忍耐但她還是無法抑制輕聲地嗚咽了起來，
【從【氣】來看官兵衛你的生命力要比我強的多，而且才能也十倍於我這個拘泥於陰陽術之道的軍師，在我走了之後良晴先生和信奈大人就拜託你了，官兵衛】
【simon我——】
【現在在信奈大人身邊棲宿著一隻非常可怕的鬼，在陰陽道已經被大幅削弱的現在要創造出那種強力的鬼肯定是用了什麼邪法，前幾日京都的大夥恐怕就是那隻鬼所引起的。我已經沒有降服那隻鬼的力量了，請官兵衛用你的南蠻科學打敗它吧】
【不要隨便把自己的事情推給別人啊！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所以活下去啊！】
我當然希望能夠活下去，但這只是無法實現的夢想罷了，半兵衛說著笑容中首次出現了陰霾，
仿佛是在笑，但又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她臉上現在就是這種複雜的表情，
官兵衛不由得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你最了解相良良晴那種亂來的做法不是嗎！現在向他襲來的悲傷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類能夠忍耐地極限，這種時候能夠在身旁支撐他的就只有你了啊！】
【良晴先生可以依靠的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他還有朋友，親人】
【你要是死了的話他肯定會再也沒辦法振作起來的！】
【所以有官兵衛你在我才能放心，良晴先生就拜託你了】
【我不要！Simon才不像你這麼爛好人所以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啊！】
從山頂流下來的夢前川河水清澈澄明，
而半兵衛的心就如同這河水一般不帶一絲污垢，
【現在立刻返回故鄉去休息竹中半兵衛！好好休養不再傷神的話肯定能夠多少延長一些壽命的！】
【現在良晴先生正處在危難之中，又無法期待信奈大人的援軍這也許是我在良晴先生身邊作為軍師的最後一戰了，拜託了，直到【那一刻】到來為止我身體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三木城也好書寫山也好simon都會一個人打下來的！你什麼都不許做知道了嗎！】
但半兵衛比起自己的事情來更擔心的還是良晴，現在還要再加上官兵衛，
【官兵衛，軍師必須時刻保持心靈澄明不為外物所動，不然視界就會被陰霾所遮蔽，請不要因為我的事情就勉強自己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官兵衛沒有再回答，但相對的心中卻對自己下了一個強烈的暗示，
那就是：只要simon用盡所有的智慧那就一定能夠改變竹中半兵衛的命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