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六章 波亂的序幕(2/2)
【庫,咳咳咳咳,乾的不錯啊小姓妹妹,今天還是不能讓信奈大人起床啊】
【好的我明白了,一定不會讓她起來的】
曲直賴貝爾松一邊哭著說道【唉唉好疼啊,這次的小姓妹妹下手還真是完全不留情啊】一邊離開了本能寺,與來自攝津的使者擦身而過,
攝津的使者一進本能寺就立刻焦急地大聲喊道【這個請公主大人過目】
【發生什麼事情了?】
【播磨那邊出大事情了!繼三木城之後連黑田官兵衛也被宇喜多直家寢返了!】
【這種事情不能亂說,有證據嗎】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不過黑田官兵衛確實已經從姬路城消失了!現在四處都流傳著她被宇喜多直家寢返的謠言,相良軍團已經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我明白了,公主那邊就由我來通報把】
【還有一件事,請問一下人質松壽丸要怎麼處置】
【我明白了,請等一天再來】
【麻煩現在就去通報吧,因為這件事情盟友都產生了動搖,攝津和大和方面甚至都有了異動的跡象!】
【哦,大和的國主松永久秀確實是個把謀反當作家常便飯而聞名的惡人呢】
【現在身處毛利家的足利義昭向各地織田家的家臣們散布了大量信件煽動他們叛變,若是黑田官兵衛謀反的謠言也被她寫進信里去的話一定會帶了更多反叛的!請立刻讓公主下達指示!】
【好的我明白了】
小姓讓使者稍等片刻,獨自一人進入了信奈的寢室,
過了很久小姓還是沒有回來,
【還沒有好嗎小姓大人!】
焦急萬分的使者不由得提高了嗓門向屋內呼喊,
又過了一會,小姓終於回來了,
【久等了,在下萬見仙千代已經確實地從公主大人那裡收到命令了】
【哦哦,人質要怎麼處置呢,果然是要寬大處理來使盟友們安心嗎!】
【立刻將人質斬首示眾,公主大人是這樣說的】
【啊?】
【黑田官兵衛謀反一事已經不容置疑,立刻將人質松壽丸斬首示眾,若是相良良晴不執行的話那他和他的家臣也都同罪處置,這是公主大人的原話】
【不,不可能!?】
【請這樣向相良良晴傳達:立刻斬殺松壽丸,如果抗旨的話那長浜城相良軍團所有的家臣都要以死謝罪】
【怎麼會!公主大人怎麼會下這種命令!不管怎麼說也不該斬殺那種小姑娘——】
【就像你說的那樣事態已經越來越緊迫了,公主大人應該是打算通過這件事情徹底地震懾那些膽敢謀反的人】
【相良大人一定不會接受這種命令的!】
【那樣的話就把長浜城徹底擊潰,像那種連建設都還沒有完成的小城只要公主大人親率旗本眾前去平定的話不消半日就能夷為平地】
新上任的小姓萬見仙千代帶著伶俐的笑容向呆然的使者傳達了【信奈的命令】後就命令他離去,
後者的肩膀因為憤怒而止不住地震顫著,低著頭離開了本能寺趕往播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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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良大人,雖然在下也無法相信不過公主大人確實下了這樣的命令:即刻將松壽丸斬首,否則長浜城裡所有相良大人的家臣都要以死謝罪——在,在下先退下了】
乘坐今井宗久的商船抵達了播磨的使者向正指揮建設三木城包圍工事的相良良晴傳達了【信奈的命令】,
就好像怕看到良晴痛苦的表情一樣,使者在良晴出聲回應之前就低著頭離開了,
而本來正看著三木城地圖的相良良晴在聽到了這個命令後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信奈?不管你有多喜歡生氣也不像是會下達這種命令的人啊)
雖然心裡想要這樣說,可吃驚過度聲音到了嗓子眼裡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良晴光是斷斷續續地說完了這一句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官兵衛不可能被宇喜多直家寢返,信奈也不可能能會隨便聽信這種程度的謠言,本來應該是這樣才對的,可為什麼她會下達【即刻斬殺松壽丸】這樣的命令呢,
現在在半兵衛的奇想和官兵衛留下的設計書的幫助下三木城包圍工事正以驚人的速度建設著,
正如半兵衛料想的那樣駐紮在書寫山的宇喜多直家一下子就焦急了起來,少有的認真開始調動軍隊了,
恐怕不久就會為了解開三木城的包圍而全軍進攻正防禦薄弱的姬路城吧。
不過早已預料到這一點的半兵衛和山中鹿之助早已率領著尼子十勇士在姬路城嚴陣以待了,
今天早上在半兵衛的指揮和鹿之助的勇猛下就成功擊退了宇喜多軍的試探性攻勢,
因為官兵衛突然失蹤的關係,不得不交由半兵衛親自處理的工作以非比尋常的速度變多了,
她反覆地往返於三木城和姬路城之間,以極少的兵力將防禦姬路城和三木城包圍作戰同時導向勝利,可以說已經窮盡智慧之能事,
但現在的半兵衛身上有一種異樣的氣氛,就好像風中隨時會熄滅的燭火一般,
良晴擔心著官兵衛的安危,也同樣擔心著半兵衛的身體,
可偏偏在這種時候傳來了信奈令人無法相信的【命令】,
【信奈是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的,不過也不能讓半兵衛醬更勉強自己了,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
良晴一個人冥思苦想,可苦惱來苦惱去還是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來,
唯一可行的就是親自趕往京都和信奈見一面了,
不過若是在三木城作戰漸入佳境的現在把工作扔給半兵衛一個人趕回去的話,總覺得半兵衛的身體狀況會因此而變得更加糟糕,
就在這時——
【咳咳,良晴先生,是不是信奈大人下達了什麼匪夷所思的命令】
就算良晴想要隱藏,但半兵衛畢竟是軍師,
想要瞞過心思縝密的她是不可能的,
深夜趕往姬路城並在清晨與宇喜多軍進行了一場戰鬥後,現在半兵衛又趕回了三木城良晴的身邊,
雖然良晴一邊摸著半兵衛的頭一邊勸說她道【不要再勉強自己了,你快去休息吧半兵衛醬】,可從官兵衛失蹤的那一刻起半兵衛就再沒聽從過良晴這一類的命令,
【姬路城平安無事,宇喜多太焦急了所以用兵失去了方寸,現在他應該已經認識到無法速戰速決了,暫時都不會再出兵攻打姬路城了】
【半兵衛醬,信奈絕不可能會下這種要斬殺松壽丸的命令的】
【我明白的,這裡面肯定有蹊蹺,組織越是龐大命令的傳遞就越容易被人所篡改,織田家擴張的實在太快了,命令的傳達體系完全跟不上擴張的速度,現在正處於混亂期】
【那就無視這個命令吧】
【咳咳,咳咳那也不行,現在因為官兵衛的失蹤織田家的穩固已經產生了動搖,若是良晴先生在這種時候違背信奈大人的【命令】會讓織田家變得更加混亂的】
【官兵衛絕不可能背叛的,俺這就回京都去當面跟信奈解釋】
【沒用的,在我看來現在恐怕連跟信奈大人見面都做不到】
【見不到?為什麼這麼說】
【我認為現在信奈大人與家老們的聯繫已經被一群不明身份的【側近】所隔斷了】
【側近?是誰?】
【這個現在還不知道,總之松壽丸醬的處置就交給半兵衛我把】
【不行,怎麼可以繼續給半兵衛醬你增加工作呢!】
【良晴先生,官兵衛失蹤的原因恐怕就是因為我】
【為什麼要這麼說?】
【現在良晴大人正處在最大的危機中,所以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都請不要迷惘,你只要將精力集中到三木城包圍工事的建設中去就可以了,松壽丸醬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為什麼此時的半兵衛看起來會那麼的焦急呢,雖然良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最後他還是決定相信松壽丸的事情半兵衛心已經有了對策,
她到底花了多少心力來思考這些事情啊!
良晴再次撫摸起了半兵衛的頭,
【俺明白了,那就交給半兵衛醬了】
【非常感謝,還有】
【嗯?】
【斯奈蔻斯麗她在摸我的大腿嗚嗚】
又來了嗎!遲早有一天要把這隻毛絨絨的妖怪做成串燒!良晴暗自下了決定,
【不過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官兵衛的所在,已經過了好久了】
【嗚嗚,在這一兩天裡應該就能判明了,我已經派五右衛門去調查幾個可能性最高的地點了】
【交給五右衛門去辦的話俺就安心了,不過她真的是一點身為家老武士的自覺都沒有啊!】
【就算是為了松壽丸醬也必須儘快找到官兵衛】
【一直呆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實在太難熬了,俺也去幫忙搜索吧?】
【不行,在這三木城包圍工事建設最緊要的關頭身為大將怎麼可以離開,如果良晴先生你真的這麼做的話就太不知輕重了】
(最近半兵衛醬對俺的要求一下子嚴格了好多呀)
【成大事者要培養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器量】
俺總有一天會成為這種成大事的男人給半兵衛醬你看的,
不管要經受怎樣的艱難困苦俺都一定會相信這同伴努力度過給你看的,
就算官兵衛失蹤了,就算信奈下達了那種匪夷所思的命令,俺也會做為相良軍團的總大獎忍耐下去,不斷堅持下去的。
良晴堅信一定能夠度過這個難關,
(不過總覺得在培養俺這件事情上半兵衛醬顯得太過焦急了,心裡這揮之不去的不安到底是為什麼呢)
半兵衛為了處理松壽丸的事情離開後不久一身僧人打扮枯瘦的黑田宗円就來訪了,
【你怎麼來了老爺子!】
【呀咧呀咧,官兵衛也碰到她解不開的難題了呀,姬路城裡奇怪的謠言已經傳開了,說織田信奈下令立刻斬殺松壽丸什麼的這全都是官兵衛她惹出來的禍噥】
宗円帶著他平常那種看穿世事的笑容直面了現在黑田家所面臨的大危機,
【不用擔心老爺子,松壽丸不會有事的,已經交給半兵衛醬去處理了】
【厚厚——交給那位大人的話老朽也能放心了,這都是官兵衛的淺薄所導致的呀實在非常抱歉】
【老爺子你知道官兵衛去了哪裡嗎,雖然想要把所有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一遍不過現在人手完全不夠。】
【那個孩子如果不能明人力有時而窮這個道理的話不,也許她已經明白了,然後為了那個她所無法解決的事情賭上了自己的一切不管什麼時候她都在犯些類似的錯誤噥】
宗円似乎知道官兵衛現在身在何方的樣子,
【如果交給竹中半兵衛大人的話一定馬上就能找到官兵衛的,不過那個時候黑田家會變得更加混亂,這一點就交給老朽把,老朽絕不會讓黑田家的任何一個人背叛相良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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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黑田官兵衛被囚禁在書寫山深處的地牢中,
這座地牢是宇喜多直家在占領了書寫山後用一個天然的洞穴改造而成的,
牢房內常年沒有陽光非常的陰冷,而且天花板非常的低,在裡面連伸直身子都做不到,
濕度也非常的高,在這種環境下滋生了各種不知名的蟲子,空氣中飄蕩的莫名惡臭一開始甚至讓官兵衛無法呼吸,
緊緊握著【愚者】卡的官兵衛已經記不得被放置在這牢房內幾天了,
當初自己獨自來到了書寫山,
但別說憑三寸不爛之舌說動宇喜多直家了,甚至連直家都還沒有見到就被對方直接扔進了這座地牢中,
結果真如塔羅牌暗示的那樣,
逆位置的【愚者】所暗示的是:
愚行,
輕率,
脫落,
但為了改變半兵衛的命運,更是為了改變信奈的命運,官兵衛勇敢地無視了塔羅牌的警告將自己的性命都賭了進去,
其實自己也明白十之八九會失敗吧,
但還是要為了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賭一把,
如果誰都顧忌著不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賭一賭那又怎麼可能改變歷史的巨大潮流呢,
官兵衛是這樣想的,
就是現在也不為當初自己的那個決定而感到後悔,
自己是不得不那樣做,
不明白的只有一件事情,
(本來已經做好了失敗就會立刻被殺的覺悟,可為什麼對方卻給自己留了一命呢)
也許宇喜多直家認為自己活著比死了更有利用價值吧,
只不過這份孤獨實在讓人無法忍耐,
官兵衛是一個怕寂寞的人,
身邊誰都不在的話就沒有人可以講話,不管腦袋轉的有多快想出了多少新點子,要是沒有人來傾聽的話也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小時候在播磨的那段時間裡官兵衛就深刻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在創造斯奈蔻斯麗的時候官兵衛所念的咒語是(我的心孤獨與憂傷,渴望著溫暖,覺醒吧,能填補我這份渴望者)
雖然總是以天下第一智者自居,但官兵衛心中的孤寂卻無人可以訴說,這份悲傷促使她念出了創造【朋友】的咒文
但那個時候至少師傅利休還在她的身邊,
而現在,身邊只剩黑暗,
就連能不能活著再次與他人相遇都還是個未知數,
(至少要是斯奈蔻斯麗還在的話)
在抽到【愚者】時官兵衛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愚者是旅人,是只有一條小狗相伴的流浪者,
當初之所以會在遊學的過程中創造出人工精靈斯奈蔻斯麗其實也是因為實在是太過寂寞難耐了,
但與織田信奈相遇並被派遣到相良軍團之後每一天都變得充實了起來,一直都沒有夥伴的官兵衛那顆孤獨的心被相良良晴和他的夥伴們治癒了,同樣渴望著海外世界的織田信奈,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未來人相良良晴,還有雖然比自己更加睿智,做為軍師的完成度更高但卻保持著謙遜態度的竹中半兵衛,她們滋潤了官兵衛因孤獨而變得乾渴的心靈,
(讓斯奈蔻斯麗憑依到相良良晴身上確實是個錯誤,他實際上一直都是在努力拯救織田信奈,而被宇喜多直家活捉也是因為我逞一時之勇simon總是不經過深思熟慮就擅自行動起來,如果是竹中半兵衛的話就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因為自己的消失壓在半兵衛身上的擔子肯定變得更重了,也許會讓她的死期更早來臨也說不定,
甚至可能她已經
這,也是歷史的選擇嗎
不止是天真的相良良晴,就算聰明如自己想要靠一個人的力量來改變歷史果然還是不可能的,
人類是無法獨自生存的生物,只有自己一個人的世界其實與地獄無異,
一陣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擾亂了地牢中的死寂,
【誰?】
自從被關進這
座地牢以來就一直沒有出現過人類的氣息,
【那個我給你帶了水跟飯糰】
這是小女孩才有的聲音,
在鐵欄外一個小小的身影慢慢地靠近了過來,
官兵衛幾天來第一次開口說道,
【你是?】
【我還會再來的,請你原諒父親大人吧】
官兵衛爬著向鐵欄靠近,
不只是因為飢餓還是長時間無法伸展的關係,腳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食物和水被遞進了牢房內,
官兵衛流著淚將飯糰塞進了嘴裡,
這個小女孩是誰並不清楚,
但只要想到自己還沒有被這個世界所遺忘官兵衛就高興地哭了出來,
但是在吃下了飯糰喝完了水之後,
那個存在就仿佛是災厄本身的男人出現在了地牢口,
宇喜多直家,
是剛打完仗嗎,他的身上到處都布滿了擦傷,
但他的臉上卻帶著比平時更加幸災樂禍的笑容,
【喲黑田官兵衛,還活著嗎。嗯?這盤子是怎麼回事】
【】
【切,是秀家那丫頭嗎,真是不聽話】
【秀家?那是誰】
【告訴你這個老子有什麼好處嗎】
直家說著狠狠地踹了官兵衛面前的鐵欄一腳,
看來是剛打了敗仗啊,
這樣看來竹中半兵衛一定還活著,
在明白了這一點後官兵衛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餵官兵衛,既然你也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就給你個機會把你自己都獻給老子吧,老子可是【姬武將殺手】啊,哈哈哈!】
官兵衛狠狠地盯著宇喜多直家,
好不容易受上天的眷顧帶著過人的智慧而出生,但有些人卻像這個男人一樣為了填補自己的私慾而肆意妄為,
當初自己要是沒能遇上織田信奈她們的話肯定也無法懂得將自己的智慧為他人而使用的意義,一直渾渾噩噩地度日吧,
【不過像你這種連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女孩為還不配讓老子用上自傲的短筒火槍,不,或者比喻成因為受潮而變得無法使用的大炮更加恰當?】
【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找simon有什麼事】
【啊啊,在捉住你之後就把你給忘了,不過相良軍團意外的很頑強呢,就算沒了你也還是像個鐵桶似的】
【你散播了simon已經背叛的謠言吧】
【哦,很上道嘛,看來只要竹中半兵衛還在不管是打下姬路城還是活捉山中鹿之助都非常困難啊】
竹中半兵衛果然還活著,
官兵衛總算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一個不小心三木城就被一大堆沒見過的兵器和工事給圍了起來,偏偏這個時候毛利兩川又開始向播磨出兵了,再這麼下去老子的備前美作五十萬石就危險了呀】
宇喜多直家用手指咕嚕咕嚕地轉著短筒說出了重點,
【你要是想活命的話就來當老子的軍師吧,只要能打敗竹中半兵衛並活捉山中鹿之助你就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軍師了,你也不想在這種地獄一樣的死牢里活活餓死吧】
就仿佛在誇耀註定的勝利一樣宇喜多直家猙獰地笑了起來,
如果拒絕他的話肯定不會簡簡單單地就算了吧,
但顫抖著的官兵衛還是說出了【不要】
【厚,很勇敢嗎,老子還以為黑田官兵衛不是這種笨蛋呢,是老子搞錯了嗎】
【絕對不要,simon絕對不會背叛夥伴的】
【夥伴?哈,你也沒跟那邊相處多久才對,不過算了,反正老子從一開始就沒覺得你會那麼容易就範,給你準備了不少拷問用的玩具呢】
【!?】
【對象是小孩子的話老子的大鐵跑就不能用了,通過給與絕頂的快感來籠絡對方這個老子的得意技被封印了的前提下又沒時間慢慢等你長大,看來只能拷問了】
直家拿出了好幾個黑色的口袋,
【抱歉啊小姐,要是毛利兩川到了的話老子就是死路一條了,為了得到現在的地位老子已經殺了無數人,可不想最後落得個領地被召回切腹自盡的下場,雖然那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來吧,選一個你喜歡的】
咔嚓咔嚓,
官兵衛的牙關因為恐懼而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看這不斷迫近的直家那猙獰的笑容,官兵衛感到心臟都仿佛要停止跳動了一般,
【右邊的袋子裡裝著讓人臉劇烈浮腫變得奇醜無比的草毒,中間的袋子裡裝著一旦刺入膝蓋就一生都無法再走路的蟲毒,左邊的袋子裡則裝著讓人的頭髮全部掉光而且絕對不會再長出來的南蠻礦毒,本來這都是不應該使用在女孩子身上的東西你可是個美人胚子,遲早有一天會出落得婷婷玉立,啊啊,一想到這個老子就可惜地想要哭出來了,不過沒有辦法,這也是為了備前美作的五十萬石!】
【嗚嗚,嗚嗚】
官兵衛掩著臉哭了起來,
救救我!想要這樣大聲悲鳴,
就算用(武士是不能哭泣的)這句話來斥責自己可喉邊的嗚咽還是無法抑制,
但唯有【我投降】這句話官兵衛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說,
為了苟且偷生在這裡屈服了的話就再也沒有件竹中半兵衛的臉了,
而且那樣的話自己肯定一輩子都無法再跟竹中半兵衛相提並論,
不過是容貌被毀,頭髮被拔光,一輩子都無法走路而已,
你要是個武士的話就忍耐下去啊simon!
官兵衛無數次地這樣對自己大聲呼喊,
可眼淚依然不聽話地流個不停,
【喂喂,不許哭!這樣老子不就像個壞人了嗎!就是老子也不願意對小女孩做這種事情啊!可要是不做的話死的就是老子了啊!在城裡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你大概是不會明白的,這個世界充斥廝殺與不幸!要恨的話就恨你不得不生活在這種亂世的厄運吧!】
【嗚庫嗚嗚嗚嗚】
【啊啊,夠了!真是受不了,為什麼老子不得不做這種事情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會對你做會痛的事情的,只要你說一句【我投降】就行了】
突然間宇喜多直家態度一變,他溫柔地笑著將手伸過鐵欄輕輕地撫摸起官兵衛的頭來,
不能被籠絡了!官兵衛雖然心裡這樣吶喊著想要抵抗但還是漸漸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就在她幾乎要說出【我投降】這句話的時候,
官兵衛在直家背後看見了一朵藤蔓上的花朵,
一直到現在為止官兵衛都沒有注意到那顆瘦弱的植物,
在這個陽光都照不進來的洞窟中那朵脆弱的藤蔓還是努力地生長著,
哪怕沒有人會看到也依然開出了花朵,
那盛開的花朵如同半兵衛那通透的笑容一般溫暖了官兵衛的心,
半兵衛她為了織田信奈的夢想,為了相良良晴的志向不惜賭上自己的所剩不多的性命,
而自己明明還活著,明明知道直家沒有殺自己的打算,
為什麼還要這樣哭個不停呢!
不能這樣!
【怎麼了?為什麼突然不哭了】
官兵衛沒有避開直家的目光毅然說道,
【——我拒絕,simon不會背叛同伴的】
【想要折磨我的話就隨你喜歡好了,但「我」(注)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註:在這裡官兵衛用了男性自稱的「我」》
【我?】對這個自稱感到不可思議的直家自言自語道,
【不對啊,你應該是女孩子,雖然沒有看到不過大概吧】
但反應過來之後隨機怒吼道【你是笨蛋嗎!】
【為什麼這麼不聽話啊!雖然在老子眼裡人跟蟲子沒什麼區別,不過就算是老子也有老子的堅持啊!【姬武將殺手】的美學是絕對不殺任何女性,而是利用她們讓她們為了老子的野心獻出一切的美學啊!】
【你的堅持也適用在simon身上?】
【啊啊,你給老子出家吧!捨棄刀劍和俗世的身份那至少能留下一條性命!這是姬武將才享有的特權!】
【simon已經入了基督教,不能為了活命就改宗】
【啊啊啊啊啊!!不管怎麼看你都不是信神的人,為什麼要在這種愚蠢的事情上這麼堅持啊!】
【我雖然不像虔誠的信徒那樣充滿著信仰但也不會做出為了苟延殘喘就屈服的事情來,要問為什麼的話在這裡屈服了的話simon的心就會變得習慣放棄,也就徹底輸給你了
,人心就是這樣子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直家大吼了起來
【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你知道這麼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子嗎!你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嗎!】
【simon從同伴那裡收到了很多恩惠,相良良晴在姬路城拼死地袒護了我,織田信奈認可了我的才能,而竹中半兵衛更是教曉了我軍師應有的姿態】
【那又怎麼樣!要是死了的話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嗎!笨蛋,白痴!你果然還是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孩!】
直家拿出了最後的王牌,
【這樣真的就行了嗎!你貫徹忠義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沒有意義的!雖然你堅持不願意背叛同伴,可織田信奈她啊!】
直家的話讓官兵衛再次動搖了起來,
【織田信奈命令相良良晴砍了你的妹妹啊!】
官兵衛只被震驚了一瞬間就怒吼著駁斥道【你騙人!】
【你騙人你騙人你騙人,如果是那兩個人的話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老子才沒有騙你,織田信奈可是能做出將淺井朝倉的頭骨做成骷髏酒杯的魔王啊,她威脅相良良晴說如果不斬殺你的妹妹就將他的黨羽全部誅殺!織田信奈從一開始就沒把你妹妹的性命放在眼裡,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下令處死一個無罪的小女孩,她可是在老子之上的邪魔外道啊!】
【是你幹的好事吧,你給織田信奈設了什麼圈套嗎!?】
【不是老子乾的,不過應該是其他什麼人的計策吧,傳言說織田信奈已經被妖怪附體了,京都現在到處都充滿著烏煙瘴氣】
直家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
官兵衛感到心亂如麻,
【真的嗎,松壽丸她?】
【是不是中計都無所謂了,你妹妹已經死了這件事情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
【松壽丸她松壽丸她】
【織田家的人都是你妹妹的仇敵!】
【不對他們是我的夥伴,松壽丸一定還活著,simon相信夥伴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塊說不通的石頭】
這時在直家背後不知何物反射出了一道光線,
【把這張牌交給相良良晴!】
官兵衛不假思索地把手裡的【愚者】向反光的方向扔了過去,
【啊?誰?】
直家轉過頭去,發現一個全身包裹著黑色忍者服的小個字忍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掩蓋了氣息潛入了地牢內,
忍者接住官兵衛拼盡全力扔過來的卡牌後輕巧地躲過了大喊著【給老子等一下啊啊啊啊!】拔刀砍過來的直家,對鐵牢內的官兵衛說道
【——在下會傳達你的心意的,請活下去黑田氏,一定會來救你的】
官兵衛無言地點了一下頭。
忍者的速度快的驚人,
一個呼吸間她就衝出了地牢跳入了森林中,
【切,既然到明亮的場所了那這把短筒就可以用了!】
在後面緊追不捨的直家如惡鬼一般用短筒不斷射擊,
看來血氣上涌的直家並沒有發現這個用面巾遮住了臉的忍者其實也是個小女孩,
直家射擊的技術是一流的,如果不是生在武將家很可能會成為專業的暗殺人士,
子彈不斷地從在樹枝間不斷跳躍的忍者肩頭和腳邊擦過,
不過靠著如同藝術一般地彎曲手腳關節和無規律地擺動忍者總算是在最後關頭躲過了被直接命中的危險。
【庫,真是難纏】
【給老子站住!會讓你活著回去嗎!!】
【看來要救黑田氏絕不容易啊】
【會讓你逃走嗎!!疼,疼疼疼!】
直家不小心踩到了忍者撒下的十字釘,不由自主地悲鳴了起來,
就在這轉瞬即逝的一瞬間,
砰的一聲,
一枚煙霧彈在森林中炸裂了開來,
【哦!!?】
直家不放棄地沖入煙霧中尋找忍者的蹤跡,
但忍者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向著那不知逃亡何處的忍者直家大聲喊道,
【聽好了忍者!既然已經被你們發現官兵衛並沒有被寢返那這個小丫頭就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老子會馬上殺掉官兵衛的!】
就算已經看不到忍者的身影了,但直家還是在書寫山的森林中一邊亂跑一邊大吼著,
【這不是在嚇你們!因為你們幹的好事老子的美學已經崩潰了!老子真的會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