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五章 毛利戰線發生異狀(1/2)
越前、北之莊城。
柴田勝家的居城。
在越後軍眼皮下慢慢渡過手取川,成功從加賀撤退的柴田勝家跟相良良晴他們,平安在北之莊城,跟從安土率領三萬軍隊前來的信奈會合。
立刻、召開軍議。
對軍事方面從不開口的今川義元,『總之,戰局僵持了呢』揮著扇子坐在良晴旁邊。
「六、良晴、萬千代、犬千代、左近都沒事呢。比起失去加賀、將手取川北岸拱手讓給敵人,全軍能夠平安撤退更加難得。持續活下去。加賀只要合戰勝利就能奪回,但失去你們性命的話,是無法取回的。即使是越後軍勝利。」
用外郎餅餵食犬千代後,信奈笑了。
良晴、以及勝家她們這些家臣團,平安回來讓信奈感到安心,但接下來就要跟軍神率領的越後軍直接對決,有著緊張。
兩種相反的感情混雜一起,讓信奈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
「公主殿下,很對不起!即使用了猴子、半兵衛、官兵衛、跟我不斷籌畫的『苦肉計』跟『橫渡手取川』,還是遠遠比不過上杉謙信! 」
因為勝家什麼都不知道,是真的被我騙到生氣了,良晴開玩笑,勝家默默拿起茶器想要丟良晴,信奈『太浪費了,住手』斥責。
「可惜是一益的種子島。若不是因為連日豪雨跟霧氣的話,一益好歹能擊中謙信肩膀的。謙信這個敵人,簡直是受到天與地的祝福……」
「話又說回來,連讓她受傷都辦不到嗎、六?讓織田家最強武將受了這麼重的傷。上杉謙信、強到這種地步?」
「是的。不能說用兵巧妙,但在單挑時候,強大到看不見極限。若不是大家幫忙的話,我肯定戰死了。連長秀她們都差點跟著戰死。我必須更加鍛鍊自己才行!在戰場上對敵方總大將感到憐憫,內心出現動搖……」
我想要有守護公主殿下的力量!直到武力超越上杉謙信之前,我都不會戀愛!即使被看成跟錯過婚期的九鬼嘉隆一樣也……沒有關係!勝家充滿鬥志說道,信奈『六啊,戀愛也是可以變強的』苦笑。
「是、是這樣嗎?公主殿下、也這麼想嗎?其其其實我我我我有可可可可可能……」
「六已經夠強了吧?之後比起徹底鍛鍊武藝,磨練可以感受人心的敏銳感性比較好。根據對手的立場設想,也是一國一城之主必要的才能吧?猴子效力於毛利家時,似乎不知不覺擁有了這項才能,六碰上謙信時,才第一次體會到在戰場上殺害姬武將的猶豫。需要更努力喔。」
「公主,成長很多了呢!前幾天還像個小孩。我高興到哭出來了!嗚嗚嗚!」
「我、我怎樣都行。六自己呢?還沒戀愛過吧!」
「就算這麼說,呃,身分跟我配得上的織田家重臣,都是姬武將,沒有碰上男性的機會……信澄有妻子了,就只剩猴子一個。」
信奈對良晴開玩笑說該切腹了,勝家立刻拔出脅差,『嗚啊啊啊!猴子這樣就了結你!啊,不過,我不該對公主看男人的眼光有意見!很對不起!我切腹!』跟平常一樣開始大吵大鬧。
「等等。勝家大人直到最後都撐在戰場上,承受上杉謙信的神級集中力。讓困難的夾擊作戰得以成功,而且還順利生還。生還,跟公主重逢。雖然沒有打倒越後軍,但北陸方面軍跟公主殿下的主力部隊,被越後軍各個擊破的最差可能性,已經避免了。」
丹羽長秀,拍拍勝家的肩膀後,微笑。
「嘛,差點就被謙信殺了,反正公主是辦不到的。其他人肯定就沒命了。算是很好了。」
一益也笑了。
「六若是結婚有了家人的話,就要改正這種立刻想要切腹的癖好。可是,良晴,衝進車懸陣中央交涉時,上杉謙信突然倒下,是發生了什麼?該不會『光源氏六條院計畫』的真正目的,不是夜襲勝家的那一場戲,而是要把上杉謙信拉到安土城本丸的御殿裡。」
咬著外郎餅,犬千代用力點頭同意。
「……好詭異。最近的良晴,有了『泡妞阿良』的新綽號……」
驚。
良晴冒出冷汗。
「這、這個,信奈、犬千代。」
「呵呵。可以喔。就算真的說要把謙信納入六條院,但還像是有守住最後一條線呢。嘛,反正只是親吻的程度吧?雖然嫉妒到想要你切腹,但看在救了六她們性命的份上,就不處罰了。」
「咦咦咦?為、為什麼會知道?」
「因為。若真的跟其他女人越過最後一條線,現在應該會怕死我,拼命逃到高野山吧?你沒有蠢到說做了不該做的事,還有膽出現在我面前吧?只是親吻的話,最多算是一隻腳踏進棺材裡。對嗎、良晴?」
良晴下意識發抖。
「開玩笑的。只有這次寬大為懷。因為良晴擅自背負『拯救姬武將』的重大使命。而且,還有著打倒無敵毗沙門天的強烈信念。既然這麼喜歡女孩子,就沒什麼好抱怨對嗎?」
「很、很對不起!」
「可以了。惡夢糾纏不放的公主,醒來了嗎?」
「啊啊。謙信就此活著,覺醒了。」
「是嗎?那麼,就不能再把良晴借給公主了。我要跟謙信決一勝負。」
良晴眼裡的信奈,表情溫柔。
信奈,對一直孤獨於世的謙信,似乎有種認同感。
但是,若下一次我再對其他姬武將干出同樣事情的話,到時應該是慘烈修羅場了,良晴想著。
就算萬一輸給誘惑,對義元醬出手,腦袋肯定會跟身體分家的。
「──越後軍的進軍速度,只能佩服了。以前越後軍第一次出兵關東之際,面對謙信的迅速猛攻,北條氏康也只能連忙捨棄上野、武藏,守在小田原城。這樣下去,織田軍也會被迫捨棄北陸,死守在安土城了。這樣等於敗北。因為開始上洛的敵人,不只是越後軍,還有武田信玄跟毛利。」
信奈『有沒有跟上杉謙信和睦的可能性?即使無法和睦,難道無法延後決戰嗎?』詢問半兵衛跟官兵衛,但半兵衛搖頭。
「即使恢復成人,謙信大人依舊是義將。作為義將的生存方式絕不可能改變。只要足利將軍要求,謙信大人回覆『遵命』後,上洛就不可能中斷了。不如說,信奈殿下如今抵達越前,謙信大人跟武田信玄、北條氏康的同盟只要沒有破局,更會堂堂正正全力進攻,尋求決戰。」
「這樣啊。為了打造新的日本,就必須打倒上杉謙信跟足利將軍家才行呢。」
「還有另一件事。謙信從這場戰爭之後,變成願意奪取他國領土的戰國大名了。無論如何,謙信一氣呵成併吞越中、能登、加賀三國後,國力已經達到足以匹敵武田信玄的百萬石。而且,即使謙信不善長治理領國,但她有年輕軍師直江兼續。她不擅長戰爭,但內政方面卻有天賦才能。如今的上杉謙信,不再是以前那樣缺乏長期戰相關政治力跟謀略的對手了。無法速戰速決,最好慢慢壓垮敵人。」
官兵衛『但是,不能對武田信玄依樣畫葫蘆,怎麼有辦法跟那種怪物僵持不下呢?』埋怨補充。
「我知道了,播磨。可是,以我軍從手取川撤退為條件,歸還良晴的謙信之義,就要用義來回報。派人到謙信陣中慰問吧。這樣就不欠人情了。」
「嗯?慰問?給敵人送鹽嗎?」
「嗚嗚。難道是從安土帶來的嗎?」
「沒錯。之後我們要面對的戰爭,是為了讓日本脫胎換骨的戰爭喔。不要跟謙信留下私恨,堂堂正正一決雌雄。」
「可是,信奈。包圍長筱城的武田信玄該怎麼辦?堂堂正正跟戰國龍虎兩方同時決戰,是不可能辦到的。至少先讓某一方的戰線維持膠著吧。」
「不過呢,相良大人。織田軍在手取川敗給越後軍的情報,已經傳到全國了。趁這個機會,西方毛利若認真開始進攻的話,織田軍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四面楚歌狀態。兩分。」
這下子,第二次織田包圍網就完成了,這比不是靠戰爭吃飯的本貓寺更加難纏,若本貓寺發生什麼問題,還能讓大和御所出面爭取時間,總是很樂天的官兵衛,表情嚴肅。
本貓寺一揆結束後,換成武家跟武家之間的決戰,現在正是賭上所有進行決戰,找出稱霸天下的路,半兵衛往前看,思考策略。
「在全國擁有眾多門徒,在各地掀起一揆的本貓寺包圍網,跟戰國最強的武田上杉同盟包圍網,哪邊比較棘手,很難做出定論。而且,現在跟我所知的歷史不同了,我無法活用未來知識占有優勢。」
儘早讓一揆結束,減少戰死的人,迴避讓信奈成為魔王的選項,但因為我,出現難度過於誇張的考驗啊,良晴呻吟。
此時,津田信澄帶進丹波戰線派來的使者。
「久等了,
姐姐。猴子。光秀派使者過來了。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明智光秀回去丹波戰線,重新開始丹波平定戰。
中國地方霸主毛利家,有山陰的吉川元春軍,跟山陽的小早川隆景軍兩大軍團。
山陽的小早川隆景,在海戰中輸給織田家,接下來從陸路進攻播磨、攝津的動向,由山本鹿之助進入播磨姬路城防備。小早川隆景因為在海戰大敗,行事會變得慎重,而且最前線還有宇喜多直家這個常常背叛的驍將。無法對『戰國三大惡人的最後一人』宇喜多直家抱持全面信任,這讓小早川隆景的負擔很重。山陽戰線,目前接近膠著狀態。
問題,是山陰的吉川元春軍。
剛將吉川元春,打算奪取山陰兩國,但馬、丹波,從山陰道上洛。
但馬國主山名佑豐,是個悲哀的弱小大名,在織田跟毛利之間左右逢源,但只要吉川元春軍殺過去,就很有可能背叛到毛利那邊。
占領但馬之後,就方便進攻從山陰進入京都的玄關口、丹波了。丹波被吉川元軍搶走的話,毛利大軍就會湧向京都。而且,如今信奈還跟謙信、信玄,在東國戰鬥。
代表,毛利戰線最終防禦據點的要害之地,就是丹波。
可是,丹波豪族波多野家,不肯服從織田家,持續抵抗光秀軍。
信奈把暫時擱置的『丹波攻略』大任,再次交給光秀,堵住吉川元春的上洛路線,但光秀派使者過來了。
『不好了,信奈殿下。但馬的山名佑豐,投降吉川元春了。』
剛將吉川元春的突破力,織田家諸將還未有過評價。
吉川元春,跟雙胞胎妹妹小早川隆景的個性截然不同,戰法也完全香法。
小早川隆景如果是一個像是下棋,謀劃奪取領國的知性戰略家,吉川元春就是什麼都不想,專心在戰場上打垮敵人的猛將。膽量衍生出超乎常理的行動。
按部就班戰鬥的光秀,若是對上戰法相近的小早川隆景,就很適合,『為了避免跟複數敵人同時戰鬥,讓各個戰線維持膠著狀態』的信奈戰略,可以順利達成吧。
但是,面對腦袋放空只管突擊的吉川元春,光秀還在思考策略時,吉川元春就占領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而且,光秀面對在山嶽地帶展開游擊戰的丹波豪族們,陷入苦戰。
維持丹波戰線已經很辛苦了,沒有辦法應付元春殺過來的爆發性突破力。
『吉川元春很快就會從但馬攻向丹波。看見這個動向,丹波豪族國人們會共同倒戈到毛利方,十兵衛在丹波將成為孤軍。最多只能再撐兩周。敗北戰死是武家的宿命。十兵衛沒有遺憾,但這樣下去,丹波會被吉川元春搶走。現在丹波被占領的話,織田軍會被趕出京都,今川幕府也會同時瓦解,織田家等於滅亡了。』
明智光秀請求援軍,以前從未發生過這種事,讓所有人受到衝擊。自尊高傲又關心同伴的光秀,時常捨棄自己的任務跟功勳,率領援軍四處奔走解救織田家的同僚。能夠將光秀逼到這種地步的吉川元春──
良晴(果然,我可能一直太依賴十兵衛醬了)狠狠咬牙,忍住想要大喊的衝動。
(十兵衛直到如今,犧牲自己目標的丹波戰線,馳援各地參戰。將成為一國大名、復興明智家的夢想放在後面,一直幫助我們。我在金崎撤退戰途中失去意識,在播磨被逼到絕路,失去記憶加入毛利軍,海戰輸給信奈落入大阪灣,每次都是十兵衛醬救了我。結果,導致十兵衛醬進退無路了。)
但是,手取川北岸的越後軍,很快就會進攻。
信奈無法從越前分身。
「半兵衛、官兵衛。有阻止毛利進攻的方法嗎?這樣下去、十兵衛她!」
信奈詢問,半兵衛跟官兵衛同時回答。
「咳咳。信奈殿下已經打好基礎備,針對包圍網,只能用更大的包圍網對抗。對於東國,可以跟奧州的伊達政宗締結同盟。毛利家的話。」
「九州有毛利家的仇敵、大友宗麟。讓本人西梅歐拉攏宗麟!讓西梅歐過去豐後,促使宗麟行動!」
天主教大名、大友宗麟,良晴露出像是豁然開朗的表情。
「對啊。織田包圍網之外的日本,還很廣的!完全忘記奧羽、四國、還有九州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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