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卷之三 今井宗久宅邸的修行一事(2/2)
今井宗久接著表示。
「別的技藝?呃……說到大阪的技藝與名產,第一個想到的肯定就是章魚燒了,如果是章魚燒的話,儘管包在我身上!」
「……(搖頭)」
「我猜錯了嗎?不然……應該就是什錦燒了!大阪人都把什錦燒當成配菜在吃!」
「很可惜,你依舊猜錯了。還有一項你沒提到吧?說起浪速就會聯想到——」
「讓我想想……這個時代再怎麼誇張也不可能有阪神虎隊吧……光是有章魚燒就已經夠可疑了……啊?難道是相聲!?」
「……(點頭)」
首先得表演相聲給本貓寺的守門人看,如果能夠成功讓他們大笑出聲,才算通過會見顯如的第一道關卡——為了獲得顯如的信賴,你們兩人勢必得學會相聲。良晴與弗洛伊斯接收到利休無言的訊息。
「良晴先生。什麼是相聲?」
「這東西跟外國人的你可能有點難說明,總之,相聲是大阪的一種傳統技藝,簡單來說,就是兩人組成搭檔,一搭一唱講些笑話博觀眾一笑就對了。唉呀,我怎麼忘記了,大阪的三大名產就是章魚燒、什錦燒,還有相聲呀!」
「利休小姐不太中意自己的聲音,因此沒有成為相聲家,但是她說相聲的功夫是一流的,只要拜利休小姐為師父,你們兩位或許就能成為相聲演員了。」
「……」
只要你們立下決心,我便能在一個禮拜內把你們鍛鏈成出色的相聲家,利休點點頭。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我有點小小的疑問,為什麼你要對初次見面的我們伸出援手呢?」
「……」
因為我一直很想看看南蠻傳教士表演相聲的模樣,利休的回答出乎意料單純。
「咦?什麼意思?莫非我也要表演相聲嗎?這、這下子該怎麼辦……我從未做過逗人發笑的修行,聖經里也沒有關於笑話的記載,如果要講可憐故事的話或許還比較拿手……而且我總覺得,一個聖職人員去當什麼相聲演員似乎有違主的教誨……」
早知如此,當初應該帶那個老早就對相聲興趣很高的犬千代過來!至於躲在天花板上的五右衛門,講話結結巴巴的她根本不是說相聲的人才!
眼看事態發展完全超出自己的預料,良睛不禁懊惱地抱頭苦思。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也只能拜託弗洛伊斯當我的搭檔了!
「弗洛伊斯,你聽好了,人只要快樂就能忘憂,心情自然會變得輕鬆偷快!特別是像大阪人這種與生俱來的樂天體質!只要學會相聲,或許就能在大阪順利傳教了。」
「真、真的嗎?我明白了,日本也有一句俗話叫做『入境隨俗』,我會努力學好相聲!」
輕易被自己哄騙上鉤的弗洛伊斯,真的就如女神一樣擁有一顆純潔無垢的心靈,良晴簡直都想跪地膜拜了,他今天終於體會到正覺院豪盛視弗洛伊斯為「觀音菩薩」的心情。
「兩人分別負責擔任裝傻與吐槽的角色進行相聲,以快節奏的步調講違笑話,本貓寺的教眾們都很喜歡相聲。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大家幾乎都是大阪人,尤其當家首領的顯如小姐更是京都一帶最頂尖的相聲家,如果你們能成功逗本貓寺的教眾發笑,和平談判想必能夠順利實現,但是萬一冷場的話,我就無法保證你們到時的命運。」
今井宗久目光嚴厲地詢問:「相良兄弟感覺應該不是關西人,弗洛伊斯就更不用提了,你們兩位真的有辦法學會相聲嗎?」
「那是當然,為了阻止戰爭爆發,我一定會努力修行成為相聲演員!不論裝傻還是吐槽我都會認真學習!相良先生,請你儘管吐槽我!不用顧慮我的感受!再痛再苦的攻擊我都會忍耐過去!」
耳里聽著弗洛伊斯楚楚可憐卻又不自覺帶點淫穢的台詞,眼裡看著她上下搖晃富有彈力的飽滿雙峰,良晴不禁都要心神蕩漾了,他咬緊牙關定了定神。
「好——!那我們就在一個禮拜內學會說相聲需要的技巧!我覺得由我來擔任裝傻,弗洛伊斯負責吐槽會比較適合!因為我比較熟悉未來的搞笑。等著看吧,本貓寺的傢伙們,我會讓你們大吃一驚,見識到什麼是進化成最新型態的相聲!」
良晴幹勁十足地握緊拳頭。
「……」
不論茶道或相聲,鑽研技藝都不是一條輕鬆好走的路,我會把你們兩人操到吐血,做好覺悟吧,千利休無聲地宣言。
就這樣,為期一個禮拜的地獄特訓便開始了。
令人頭痛的是,弗洛伊斯才剛知道什麼是相聲,叫她馬上就想段子太強人所難了。
總之,先講解「何謂裝傻與吐槽」給她聽,讓她記住基本觀念後,終於可以進展到吐槽的實戰演練了。但是……
「為、為什麼……咧?」
「……」
啪!無言的利休拿著竹刀,直接往弗洛伊斯的屁股狠狠揮了下去。
「嗚!?對、對不起!請、請問……我哪個部分做錯了呢?」
「……(搖頭、搖頭)」
根本錯得一場糊塗,你一點都不了解「搞笑」的精神,一牽扯到技藝,和休頓時變得嚴格無比。
弗洛伊斯的藍眼泛著淚光。
「為什麼……咧?」
她有所顧忌地準備敲打良
晴的頭。
但是,純真無邪的弗洛伊斯從小就信奉「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這個神之教誨,無論如何也做不出毆打良晴頭部的暴力舉動。
所以最後總是會軟化成輕輕碰觸對方的動作。
啪!
化身為魔鬼教師的利休,再度一刀擊向弗洛伊斯豐腴的屁股。
「嗚!?對不起、對不起!」
「……(搖頭、搖頭)」
如果沒有抱著痛毆對方的決心揍他,就不能稱為吐槽了,利休仍舊不發一語,但在她嚴苛的訓練中卻讓人感受到異樣的熱情。
為什麼利休拿竹刀打弗洛伊斯屁股的畫面,看起來會這麼煽情?我好像開始興奮起來了——良晴心中傳來一股淫念。
基於以上種種緣故,相聲技巧的修行遲遲沒有進展。
儘管如此,不眠不休接受著魔鬼利休斯巴達式教育的日子,總算在一個禮拜後畫下了句點。
面對始終學不會吐槽技巧的弗洛伊斯,和休終於忍無可忍,雙眼冒火怒瞪著她。
「……(點頭、點頭)」
打完對方的右臉後,立刻再賞左臉一記耳光,這才是吐槽的真髓,如此激烈的發言內容,要弗洛伊斯去實行簡直比登天還難,不過利休實際上根本沒有開口。
「你、你叫我對良晴先生做這麼殘忍的事嗎?我、我真的辦不到,乾脆直接打我還好受一點!我覺得……我們兩個的角色還是顛倒過來好不好?」
「……(搖頭、搖頭)」
吐槽都沒學會半點皮毛竟然就妄想擔任裝傻一役,少在那邊痴人說夢了,修行只到今天而已,如果你依然還是這個樣子,戰爭就要開打了,利休傳達了這些話。
「弗洛伊斯這麼可愛,我怎麼可能打得下去?還是讓我當被揍的一方比較輕鬆,況且我老是遭受信奈的虐待,早就已經習慣了!」
事情就是這樣,不用客氣儘管揍我吧!Comeon!良晴對弗洛伊斯招了招手。
「我們的相聲可以拯救無數人的性命!所以你真的不用顧慮那麼多,快點揍下去就對了!」
啊……主啊…請禰原諒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日本的和平……弗洛伊斯一邊流淚一邊使出渾身的力氣。
「為什麼咧——!」
碰——!
終於成功揮出了一巴掌。
但是至今從未動手打過人的弗洛伊斯,不曉得如何拿捏力道。
強度超越自己想像的耳光直擊良晴,把他整個人打飛到茶室的榻榻米上,轉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你、你做得很好,弗洛伊斯!這樣你就學會吐槽的基礎了!」
良晴臉上流著鼻血卻還豎起大拇指露出的燦爛笑容,無價。
「良晴先生。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抱歉!你還好嗎?」
都是我害良晴先生流了鼻血?主啊……我又再度犯下難以饒恕的罪過了!弗洛伊斯衝上前去緊緊抱住良晴。
弗洛伊斯,你好不容易做出完美的吐槽,卻又馬上恢復悲天憫人的個性關心我,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了嗎!良晴順勢依偎在她胸前,心中焦急地思考,要是被信奈目擊到這個場面,我一定會被她劈死的,而且最要緊的是,這樣我們根本就跨不過本貓寺的門檻。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激發弗洛伊斯的吐槽實力呢?良晴認真地思考。之後,他靈光一閃。
(我也是逼不得已的,看來只好讓自己變成卑劣的「襲胸猴怪」,讓弗洛伊斯有真正害怕的感覺,只是我的評價大概又要往下跌了……)
「哇——!弗洛伊斯,你打痛我了~~!再多安慰我一下~~!」
「請、請你不要把臉貼在我的胸口磨蹭,良晴先生。等、等一下?為、為什麼你要摸我的胸部呢?」
「答案只有一個。因為,這麼做很撫慰人心!問我為什麼想摸?因為,胸部在這裡啊!」
「呀——!我、我已經是將身心獻給主的人了!保護身體不受他人玷污是修女的責任……請、請你快點住手——!」
咚!
畢生侍奉神的弗洛伊斯為了守住處女的貞操,下意識朝依然還在熱中扮演猴子的良晴胯下猛踢了一腳。同樣是跨下一踢,她的力道卻是嬌小寧寧的一百倍。
一陣令人發狂的劇痛襲向良晴的要害。
「噗嘎!?」
「啊……對、對不起!?」
良晴痛得當場暈厥倒地,全身抽搐不止。計劃是成功了,但是身體可能無法承受這個代價。
「嗚嗚嗚嗚……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良晴先生,請你不要死啊~~!」
「很好,這樣就對了……弗洛伊斯,你剛剛的吐槽無懈可擊……嗚……」
良晴趴倒在榻榻米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完話後,頭歪過去一動也不動,看到這個情況的弗洛伊斯十分驚慌。
「主啊,我該如何是好……請禰千萬不要寵召良晴先生的靈魂到天國!事情會變成這樣都是我造成的,都怪我生了這麼一對污穢淫亂充滿魔性的胸部,善良的良晴先生才會在那一瞬間遭到惡魔的附身!都是我害的,要是我的胸部再小一點,良晴先生也不至於如此了,他的人那麼好,就像天使一樣良善純潔……」她四神無主地喃喃祈禱,腳卻下意識踩住將手伸向自己胸部,表示「再多吐槽我一下」的良晴頭上,似乎要斷絕他的性命。
「……咕嗚嗚……」
「啊……莫非我又行使暴力了?對不起、對不起!」
「……噗!」
一直待在旁邊默默觀看兩人互動的利休,不由得笑出聲音。
好比鞏固的堡壘遭到攻破,笑點一旦被戳中後,利休再也克制不住笑意,「呵呵呵」的卡通笑聲源源不絕傳來。
「相良兄弟,你及格了!沒想到你竟然能逗那個永遠維持一號表情的利休小姐發笑!說不定你們兩位是天生的搞笑演員!如此一來,本貓寺的難關也可以輕鬆突破了!」
有了今井宗久保證,修行終於大功告成!
「況且你們連相聲的風格都兼顧到了。這不是夫婦相聲,而是胸部相聲。」
「……(點頭、點頭)」
「咦~~?剛剛這麼羞恥的事情,難道要我在人前再做一遍嗎?嗚嗚嗚嗚,主啊,請禰原諒我吧……啊……我、我覺得好羞恥,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弗洛伊斯,可以麻煩你把腳抬起來嗎……修行已經結束了……良晴在逐漸模糊的意識當中恍惚地喃喃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