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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卷之二 近幾管領細川迦羅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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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州城·開城。使德川家歸順的武田軍吞併尾張,另一方面毛利軍攻陷播磨的姬路城與大阪本貓寺改大阪城的消息傳遍京都町眾,京都立即如字面所述化為一片恐慌之地。毛利軍,又或者武田軍很可能會前來襲擊京都。上京下京都會化為一片火海吧。織田信奈上洛立今川義元為將軍以來,長治久安漸漸復興起來的京都,突如其來再次捲入應仁之亂一般的戰禍中。

達成丹波平定大功歸還京都的明智光秀,一邊探查入駐大阪城的毛利軍的動向,一邊等待正從大垣城轉進岐阜城的信奈的命令。

然而,取宿本能寺著手明智軍再編制的明智光秀的表情卻意外地毫無喜悅。確切地說,應該是心不在焉吧。

由於從九州歸還的相良良晴,不是丹波的光秀而是「選擇」前往救援美濃的信奈,光秀的內心(相良前輩的心裡果然只有信奈大人一人。不過,十兵衛……)深受打擊。

當然良晴,並沒有捨棄光秀。而是對猶如自己分身的姐姐義陽委以「光秀救援」的大任,做出了同時救援信奈與光秀的良晴式的厚臉皮選擇。而且,博得成功。然而,儘管良晴在「軍事戰略方面」漂亮地拾起兩個果實,在「戀」之道上—— 卻迫使光秀不得不承認「丹波平定的話就跟前輩結婚」的夢想不過是自欺欺人。

(就連治癒獨自流落到戰國時代的前輩的心的「母親」職責,都已經不在十兵衛,成了前輩先祖相良義陽殿下的囊中之物呢……)

即使不能結為夫婦,只要能夠作為母親的替代支持前輩的話那麼十兵衛就滿足了,然而連光秀這個淡淡的期待,「命運」都試圖奪走。良晴在海上遇難與本來不應該相見的義陽相見本身,只能說是「命運」吧。

(……對前輩來說,十兵衛始終都是後輩「小十」呢。明明就連年幼的半兵衛殿下,不知什麼時候都已經被前輩當成一名女性看待稱呼為「半兵衛」了。十兵衛,應該徹底放棄跟前輩結婚的念頭。可是……可是,又怎麼能放下呢……)

在本能寺的茶室,一邊忍耐著下腹跟胸部有如被撬開似的痛楚,一邊持續寫下指令書的光秀,注意到自己的腦袋就像燒起來一樣發燙。不止是心,似乎連身體都已經開始發出悲鳴了。感冒了嗎,還是丹波攻略戰的疲勞,入京後終於冒了出來。

然而,佯裝入京的毛利軍,攻其不備趁機奪取攝津的大阪城是,無法忽視的事態。小早川隆景與吉川元春毛利兩川此後會上京呢,還是以大垣城為目標通過關原呢,又或者在關原布陣切斷大垣城的信奈跟京都的光秀呢。如今混亂且疲憊不堪的光秀,無法輕易讀取小早川隆景「接下來的一手」。如果毛利兩川是雙子一體的話,那麼織田家即是以信奈和光秀配合無間的行動發揮其強勢。

「在前輩歸還,丹波平定達成的情況下,信奈大人應該會變更捨棄作為棄子的岐阜城爭取時間使東軍西軍在關原集結的戰略,轉而營救在岐阜城籠城的津田信澄殿下……然而現在無論如何也不是獨斷行軍的時候」

自丹波入京以來,僅僅憑氣力忍耐著激務的光秀身邊,熱切地崇拜著光秀的副將齋藤利三「大小姐嗚嗚嗚! 大事不妙了! 實在抱歉! 利三切腹謝罪!」一邊淚眼汪汪一邊飛奔進來。

「怎麼回事利三? 切腹什麼的,又不是柴田勝家殿下,不要亂說的說」

「那那那那那個! 發發發生的事情太多,到底該先報告哪個好呢! 簡直就像,天要是亡大小姐似的……!」

齋藤利三,原本是侍奉美濃齋藤家的「西美濃三人眾」,稻葉一鐵·氏家卜全·安藤伊賀守中,最為頑固的父親稻葉一鐵的年輕姬武將。智謀與武藝兼備,機靈,深得稻葉一鐵喜愛,不過利三卻認為「這位才是平定亂世的天下人」熱切地崇拜著擔任齋藤道三小姓的光秀。

因此,在齋藤道三亡命尾張以來被逐出美濃長久流放的嚮往的光秀效力織田家之際,利三再也無法忍受「明智家一定人才不足吧! 請務必讓利三加入大小姐的家臣之列! 盡犬馬之勞!」強行擠進光秀麾下從此賴著不走了。

但是對于歸順新進入手美濃的織田家的稻葉一鐵,放手支撐稻葉家的能幹姬武將是艱難的。儘管知道信奈喜愛姬武將會加以重用,然而欠缺文武雙全的利三對稻葉家無疑是個大打擊。

雖然頑固到了被當作頑固一轍這個詞詞源地步的稻葉一鐵,怒罵不顧一鐵反對擅自移籍明智家的利三「混帳~東西!」,卻毫無效果。

最終演變成,稻葉一鐵嚷著「把利三還來」闖入織田信奈帳下直接談判的大問題。

信奈平定強國·美濃最重要的因素在於,西美濃三人眾放棄齋藤義龍轉而倒戈信奈。即是說系美濃三人眾是織田家的功臣,為了支配美濃不得不重用這三人。

然而,對光秀的忠誠度過度高漲而想不開的利三以「要是跟大小姐分開利三就切腹」威脅踢開了信奈「請返回稻葉家」的勸告。光秀也勸阻利三「不聽信奈大人的話可是要被切腹的說」,結果「大小姐打算拋棄利三嗎! 好絕望,那麼,利三切腹算了!」還是不行。

信奈也好光秀也好對此相當困擾,最後,以那個自尊心極強的信奈「非常抱歉! 請您對利三的事情死心吧!」對衝動的稻葉一鐵低頭的恐怖形勢得以「和解」。即使稻葉一鐵多麼頑固,然而讓君主,而且是那個氣急敗壞的形象被人恐懼為「第六天魔王」的信奈低了頭,就沒法再鬧下去了。畢竟不能掃信奈的面子。

利三此後,對光秀戀上良晴的事情比本人還早察覺,繼而在明智家中建立起「撮合我家大小姐與相良良晴殿下結婚會」性質的謎之團體,明智家臣團陸續成為其會員。最終變成了明智家的將兵團結一致持續從背後應援光秀的戀情,雖然信奈「唔吱吱。什麼啊那個女人! 要是先前藉故一鐵讓她切腹就好了! 那傢伙自己跟光秀結婚就行吶!」後悔不及,不過沒法回頭了。

儘管如此,齋藤利三作為曾經一度滅亡一族郎黨不多的光秀的軍團長持續活躍著,無疑是明智家最大功臣。如果沒有利三,就不可能有光秀的破格出世。

那個過度愛戴光秀的姬武將·齋藤利三,如今,一邊淚眼汪汪渾身顫抖著,一邊不得不對光秀呈上辛苦的報告。

「大,大,大小姐。悲,悲,悲報總共有三個。先從好的開始稟報呢,還是先從壞的開始稟報?」

「利三,你在說什麼啊。悲報沒有好壞的說」

「有,有,有相對好點的,跟最壞的!」

「那麼,就先從好的說起,儘量簡明扼要唷」

「知道了! 首先是所屬相良良晴殿下的半數相良軍即守護姬路城的播磨姬路城軍之後的動向……」

「已經向東播磨的三木城撤退了啥。不過毛利卻無視三木城攻下大阪城。如今姬路城軍遵照信奈大人的命令正準備向京都行軍,與十兵衛合流」

「那,那,那個,前往京都的姬路軍,受到從大阪強攻過來的吉川元春的奇襲,超過一萬的士兵被打散了。 大將黑田職隆中圓殿下,副將尤道理之介殿下,以及前田某某殿下,全都行蹤不明!」

咳!?光秀不禁掉落了手中的筆。

「繼攝津的池田恆興軍之後,就連姬路城軍都被吉川元春擊破,四散!? 黑田官兵衛殿下還沒到幾內……那樣的話來已經不能指望西陸派出更多援軍了嗎!?」

「大小姐明鑑!池池池田恆興殿下,至今依然,生死不明! 雖然攝津還有幾個的織田方武將正在籠城,不過具備能與毛利作戰的兵力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所以吉川元春差不多該對京都? 那麼我們就在天王山迎擊!」

「不是的! 吉川元春在踢散姬路軍後,沒有追擊四散的敗軍將兵,而是立即撤回大阪城去了!」

「……小早川隆景……跟打地鼠似的,逐個擊破織田方的部隊,是準備削弱信奈大人在決戰中能夠率領的戰力嗎。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呢」

這還是「較好的悲報」,剩下的兩個肯定是更加殘酷的悲報咯利三,光秀嘆息到。

「第二個是,關於齋藤利三我所邀請的援軍土佐的長宗我部元親軍的!」

「被以幾內離土佐太遠為理由拒絕了是嗎?」

「不是的。比這個還要糟! 因為土佐是位於四國背側的『鬼國』! 所以長宗我部元親殿下對本州地理不熟,並且對幾內的形勢生疏,沒發現大阪本貓寺本山也就是大阪城已經被毛利軍占領……為了跟織田軍合流居然率領船隊直入大阪! 結果被小早川隆景抓個正著,當場被逼加入東軍!兵數,大約六千!」

「什,什麼? 所以超過一萬的姬路城軍消滅,而長宗我部的六千將兵加入東軍!? 即便是這樣長宗我部元親……!有這麼隨便的立身之計嗎!? 做蝙蝠也要有個限度

的說!」

光秀,想起信奈把被稱為「土佐能人」 四國有史以來的英雄姬武將·長宗我部元親喚作「無鳥島的蝙蝠」的事情來。儘管元親是個只要拿出幹勁來就能陸續施展謀略與武藝的厲害武將,不過一旦失去幹勁,又會說出「土佐人,是自由的哩」繼而乘船出遊,土佐不僅與日本中央互無往來,甚至跟四國的阿波·贊歧隔絕,基本算是獨立王國。到長宗我部元親這個可以稱之為奇人的姬武將登場為止,甚至都沒有人出過土佐。無論如何,土佐人似乎生來就是獨來獨往,崇尚自由的性格。

「實在抱抱抱抱抱歉! 全全部責任都在利三! 長宗我部家對不幾內熟悉的事情利三最開始就知道! 如果在邀請援軍之際妥當地安排嚮導的話,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已經過去了的說。不過利三。這是第二個悲報……那麼,最壞的悲報究竟是……!?」

利三的報告,遠遠超出了光秀的預想。

「大,大小姐的本城近江坂本城被六角承禎率領伊賀甲賀忍者奪走……從,從京都前往坂本城避難的令堂,再,再次淪為人質」

沒錯。本該在丹波被奇蹟般地救出的光秀之母·阿牧夫人,連同坂本城再次被東軍方奪走。

這樣京都的光秀,便成了被入駐西側大阪城的毛利軍,與入駐東側近江坂本城的六角承禎夾擊的形式。

不過,城池之類是可以奪回的。即使被燒毀,只要再建就行了。然而,阿牧夫人再次淪為人質,卻讓光秀張口結舌。光秀親歷親為的坂本城,應該不是那麼容易陷落的城池。應該比京都安全得多。那麼相信著,光秀把阿牧夫人移往坂本城——。

「儘管採用最新銳石垣的坂本城,是以抵禦強攻的優秀耐久力而著稱的城池,然而卻欠缺忍者對策。輕易地讓伊賀甲賀忍者潛入,從內測打開了城門。繼丹波之後在坂本城令堂再次被捕,全部責任都在利三我! 利三切腹!」

切腹是不成的,光秀勉強擠出聲音來。不過,(假如六角承禎強要母親大人『遊說光秀倒戈東軍』的話……母親大人恐怕會為了不讓十兵衛成為捨棄主君的不忠者·叛徒而自殺的)

預感到此,光秀的表情凍結了。

包圍坂本城嗎? 不對,如果毛利壓近京都……而且,魯莽地進攻坂本城的話阿牧夫人的性命……究竟該怎麼做才好呢?

「向坂本城,派遣要求返回阿牧夫人的使者吧。雖然成功的概率很低,不過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就由利三我前去好了!」

「不過,讓身為副將的你離開軍隊是行不通的」

適合擔當前往坂本城使者的人,現今的京都有嗎?

只有一人。那個人聽說光秀陷入苦境後,自己報上名來。

「哦—呵呵呵呵! 難得倒霉得這個地步呢,光秀小姐? 不過,敬請放心好了。京都有妾身在唷。征·夷·大·將·軍的,今·川·義·元!」

西軍推舉的征夷大將軍·今川義元。事到如今,東軍推舉的孩子將軍·足利義昭一方已經漸具真將軍的風範,而原本不過是織田政權裝飾將軍的今川義元愈發散發出偽將軍臭了,然而本人卻毫不在意。京都的軍權是由光秀掌握,儘管光秀完全沒有把義元招來軍議的打算長期閒置著她,義元方卻擅自闖了進來。「不愧是在京都悠哉游哉的閒人,氣色很不錯呢……」火氣漸漸上升的光秀小聲地發起牢騷。

反而是今川義元,以難得一見的認真表情,優雅而華麗地握住光秀的手。

「由妾身,作為交涉人前往坂本城哦。六角家跟今川家,同是足利政權成立以來的名家。妾身與太原雪齋先生一起上洛之際,曾經有過俊府至京都交通要道的近江六角家支援今川家,攜手共同運營幕府的約定唷。妾身一定會讓他們歸還光秀小姐令堂的哦! 不止如此,只要憑藉妾身的威光把那個自尊心強的六角先生引入西軍陣營都有可能唷」

雖然光秀(看你自信滿滿的,沒問題嗎)不禁感到擔心,不過義元似乎真的很有幹勁兒。和平日裡的晝行燈(譯者註:即大白天的還提著吊燈走路的呆子)模樣完全不同。

「對曾經在清水寺拼死守護妾身的光秀小姐,報恩的時機終於來了哦。阿牧夫人一定會回到光秀小姐身邊哦哪怕用妾身交換」

「和母親大人交換,是指? 」

「取代得到解放的阿牧夫人,妾身留在坂本城也是可以的。即是說人質交換哦」

「太危險了的說! 首先,再怎麼是名義上的,可西軍總大將被迫淪為人質什麼的」

「那是最壞的情況。儘管妾身不擅戰鬥,不過作為貴人卻長於外交交涉之術唷。從大和御所的姬女巫手上拜領信奈小姐與睿山勢的停戰聖旨的,是妾身我哦。並且還在與本貓寺的南蠻蹴鞠大會上放出起死回生的一擊從而避免了織田家與本貓寺的開戰。松永彈正小姐謀反之際讓信奈小姐重新振作起來的其實也是妾身唷。儘管當時很心痛,卻硬是賞給一蹶不振的信奈小姐一記耳光哦。不過,還沒有對光秀小姐報恩」

沒錯。義元平日裡從來沒有對信奈的「天下布武」事業插過嘴作為晝行燈將軍言行舉止,對合戰完全沒有幫助,不過每當織田政權陷入危機即會拿出「真本事」已經多次拯救過信奈他們。而且那個義元這次為了光秀與其母,自告奮勇地表示,一定會完成這個危險的任務。對於如今走投無路的光秀來說,無疑是聲淚俱下程度的難得。

「明白了。不過,請您務必帶上五百左右的士兵守身」

「啊啦啊啦好像很辛苦呢,光秀小姐?  如果帶兵去豈不是變成戰爭了。派兩個孩子給妾身足矣。龍子小—姐! 小通小—姐!(譯者註:小野小通請參見《織田信奈的野望 安土日記》) 輪到你們出場了唷~!」

光秀(好奇怪。雖然言行舉止活潑開朗,不過總覺得跟至今為止的今川義元殿下有所不同吶……)感到極為不安,可是能救出母親大人的只有這位了,繼而以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任命義元為使者,「如果出現交涉決裂可能會被捕的情況,請您立即逃走。西軍總大將不能淪為人質,或被討伐。請您務必優先考慮自身的平安」幾經叮囑後,終於送出來義元。

這樣從本能寺出發的今川義元外交使節團,徹夜徑直前往近江坂本城。

「……好睏哦……明明被迫擔任煩人的今川義元的侍女已經很辛苦了,為什麼龍子非去坂本城不可……今川小兒……使用人質也太狠了吧……」

松平元康從三河獨立以後,在二條城被迫擔任義元侍女的京極龍子,一邊擦著眼睛一邊嘟囔道。其高貴典雅的臉型,無愧為近江名門·京極家的小姐,不過那個京極家由於家臣淺井家的下克上作為大名家已經毀滅,繼而臣從於上洛的織田家。以來,嫡子的龍子,作為人質被過續給信奈。

早已習慣亂世的龍子有著外界發生什麼也不太會動的性格,所以對成為織田家這個謎之暴發戶家的人質並不在意。「……這也是為了保住京極家。明白了」恬淡地去到信奈身邊。

龍子是某種書痴,並且,比起閱讀更喜歡稱做「書寫制本」的創作作業。如果住在京都的話,或許可以自由書寫古書,說不定還能接觸到從堺渡來南蠻活板印刷機,只要有那個就能印出大量本子,想到這裡不如說對人質生活充滿了期待。

……話說,到此為止是沒問題的,不過在京都被偶然相遇的今川義元「嘛嘛。提到京極家的話即是那個與六角家齊名的近江名家! 給征夷大將軍的妾身當侍女再適合不過了哦! 龍子小姐! 准你留在妾身身邊伺候妾身哦。不勝榮幸吧,哦—呵呵呵!」看中後,龍子便被迫做了義元的侍女,並且時至今日。

這次,龍子被義元召集是因為,龍子熟悉祖國·近江的街道。即是說,前往坂本城沿線的嚮導。

「叫做元康小姐的便利奴隸……不,搭檔在武田信玄小姐面前嚇得失禁迫不得已脫離妾身身側的如今,該輪到龍子小姐出場了哦! 是時候昭告天下,京極家在此了唷! 把眼珠子放亮點!」

「……沒有南蠻眼鏡我看不清夜路……」

「真是的,妾身還想瞧瞧你的幹勁兒呢。那麼,小通小姐! 妾身對無數次闖過修羅場的你,在坂本城沿線的護衛工作很期待唷!」

「為什麼,讓我做今川義元的侍女唷!? 可以命令我的人這個世界上只有小半一人唷—! 明天,預定在鞍馬山舉辦的『源氏物語』講座要怎麼辦? 小半! 小—半!」

織田家首屈一指的「文學少女」,小野小通發出金切之聲。

小通,曾經是專偷茶器的盜賊, 當時自稱「朧月夜」。不過,小通有個秘密。她是在這個可稱為「真實世界」的擁有實體的「陽世」里側有如幻影一般所謂「陰世」

的另一個世界的居民,而且是出生在平安時代的陰陽師。

在「陰世」一側平安時代業已出生的小通是個,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通曉「源氏物語」少女,關白近衛前久啦西條大納言等並居於大和御所的貴族們,全都做了其博識的俘虜。無論關白還是大納言,統統不禁成為小通的弟子,進而得以親自執筆更改「源氏物語」注釋書。

不過,明明本人同是女孩卻對竹中半兵衛抱著熱切的愛情,半兵衛以外的人所說的話安全聽不進去。

「啊啊,跟上杉謙信那樣的軍神作戰什麼,不適合你哦小~半! 無論如何都要出遊的話,請讓我去小半所在越前唷!」

總之,借熟悉近江地理的龍子,與曾經作為盜賊大鬧京都跟幾內的小通二人之力,義元比預定更早地到達了坂本城。先前所擔心的夜盜一見到小通的裝束便落荒而逃,龍子選擇的安全通道也同樣功勞不小。

「到了哦,近江坂本城哦! 龍子小姐小通小姐請看,那座聳立在琵琶湖畔的和洋折中的『天主』。的確是可以和安土城媲美的豪華城池呢~」

「……今川雖然已經戰敗淪為織田信奈的人質,還是太樂觀了。我們肯定會被那個臭名遠播的變態六角承禎抓住扒光拷問凌辱的。絕對錯不了,還是撤吧……」

「凌辱嗚嗚嗚? 討厭啦! 已經沒臉再見小半了!」

到達坂本城的京極龍子和小野小通此時,首次得知了義元未曾對明智光秀透露的秘密真意。

「呼呼。龍子小姐。小通小姐。一路上的警備工作,辛苦了,哦。雖然對光秀小姐鼓吹了少許樂觀的話,不過那是因為不那麼說就得不到出京東許可哦。六角承禎先生,不會無償釋放阿牧夫人唷。從現在開始,由妾身獨自前往」

「你打算和阿牧夫人交換,自己做人質嗎。要是對方不答應怎麼辦」

「那時就以三寸不爛之舌挑撥承禎先生,激怒他哦。不知道為什麼妾身很擅長惹人生氣。你們回京去吧。沒有必要奉陪裝飾將軍大人殉死唷」

「……什麼? 難道說今川你,是帶著交涉決裂之時自盡的覺悟來坂本城的……?」

「什麼啊這個? 的確, 就算是個偽將軍,只要六角承禎殺掉將軍的話,東軍就會背上『殺將軍』污名,喪失爭奪天下的大義哦。即使在下克上的亂世,殺將軍也是相當大的罪名唷。不過,真的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正因為是將軍,才能做到哦小通小姐。這是,讓信奈小姐他們西軍擺脫危機的窮極之策哦。失去兵力與領國的妾身,只剩『今川將軍』的名分可用。是時候對光秀小姐報恩啦……為了在那種情況下不牽連阿牧夫人,必須巧妙地耍點心眼才行。不過妾身真正的悲願設立『相良良晴後宮』的夢想看來是要化為泡影了呢」

「今川,你,居然為了支持打倒自己的織田信奈取得天下,做到這個地步」

「沒錯! 雖然一直扮演著晝行燈,不過實際上卻是個與小半匹敵的賦於高尚精神的人呢! 嘛,雖然我覺得,晝行燈才是你的本性」

「哦—呵呵呵。既然都明白了,還不快快回去」

但是,龍子也好小通也好,都對選擇丟下今川義元逃走的道路猶豫不決。

這一猶豫,不禁使二人喪失了逃離的剩餘時間。

城門忽然打開,殺氣騰騰的黑衣忍者們一齊衝出來。

「「「汝等是明智光秀派來的使者! 飛蛾投火指的就是這個吧,沒有交涉的餘地! 抓起來!」」」

今川義元「這樣三個人全都被捕了呢」一邊直冒冷汗,

「嘛嘛。承蒙你們速速前來迎接辛苦了,哦。想要扇子嗎? 還是想要妾身的花押(譯者註:花押即簽名)?」

一邊努力地虛張聲勢放出得意的「高亢笑聲」,想挑撥忍者們聚集到自己身旁。不過,伊賀甲賀忍者們卻是無情的。

「不是迎接! 吾等是被六角承禎僱傭的伊賀甲賀忍者! 你們全都被捕了! 綁起來,不要做無畏反抗!」

這樣今川義元,京極龍子,小野小通三人,被關進了坂本城設置的姬武將專牢房。不是地牢,從格子窗內能夠窺見琵琶湖畔。僅僅如此已是救濟。阿牧夫人也被關在同樣的房間裡。光秀式的體貼人質的設計 ,對阿牧夫人與其他三人來說是幸運的。

不過,事態明顯日趨惡化。

完了,在城門前沒被輕易斬殺我們要給六角跟外道忍者們凌辱拷問了,由於龍子在牢里吵個不停,「夠了,既沒有凌辱也沒有拷問,不要再鬧啦真麻煩」負責監視的忍者為難地叫喊道。

「啊啦。真是出乎意外的好事呢。這麼說來,承禎先生已經改過自新了? 哈—? 難道是,被妾身的高尚感化啦?  妾身又做了件善事呢? 妾身的高貴,優雅,內在美就連妾身自己都感到恐懼哦」

今川到底有幾分認真又有多少開玩笑的成分完全搞不清楚吶,龍子嘟噥道。

負責監視的忍者也在被迫附和義元的過程中不由得鬆了口。

「閉嘴,不要擅自把功勞據為己有! 六角承禎,在大垣被打敗。難得抓住逮捕織田信奈的絕好機會,結果老毛病發作讓大魚跑了」

「聽說這樁失態後大阪城的小早川隆景與吉川元春,無比憤慨。小早川隆景以凜冽的氣勢怒斥我等,如果下次再敢對姬武將做出有損士道的舉動,就把六角家當成『無緣者』二話不說殲滅六角一族,追隨承禎的伊賀甲賀村也全部燒光」

「……雖然小早川隆景極少發怒,不過一旦火起其所作所為恐怕比織田信奈還要殘酷。我等伊賀甲賀忍者作為『山之民』只想從織田信奈的侵略中守護隱逸村莊,不是六角家的家臣。不會讓承禎亂來的」

「……原來如此。那麼,阿牧夫人沒事吧?」

「沒事。那位夫人,為了『不再成為十兵衛的累贅』打算自殺,結果讓我等阻止下來,為了安全起見正監視著呢。把姬武將的令堂扣為人質最後還讓她死了,不止東軍的正義會動搖,還會削減義將·上杉謙信的戰意吧。小早川隆景還感嘆著,作為人質得到那位我等伊賀甲賀忍者在奪取坂本城之際偶然在場的夫人,讓誘使明智光秀倒戈東軍的計劃反而變得更加渺茫了。對於承禎逮捕阿牧夫人的事,其實小早川隆景也很意外」

「嘛嘛。就像幸運與不幸糾纏著的繩子一樣哦。人質這種東西,也不是可以隨便亂抓的」

在確認了阿牧夫人的安全以後義元的表情,頓時變得精悍起來。注意到她打算提出人質交換的事,龍子跟小通都緊張得屏住呼吸。

「忍者先生們? 那麼,能請您們代為通報一下承禎先生嗎? 以征夷大將軍的妾身作為代替,釋放阿牧夫人,龍子,以及小通三位。這是作為征夷大將軍的妾身的要求哦。請務必開設只有承禎先生與妾身二人,進行直接交涉的茶會。妾身,正是為此而來坂本城的哦」

「這個要求稍微有點難辦吶。在逮捕過一次的情況下,人質不得不留在坂本城。作戰中出於感情私通的話,東軍目前的團結肯定會崩潰的。特別是武田信玄怎麼都不可能答應的吧」

「被小早川隆景小姐斥責,為上杉謙信小姐撐面子,看武田信玄小姐的臉色……東軍側的事情也相當辣手呢。不過,拒絕跟好歹也是西軍總大將,征夷大將軍的妾身交涉還幽禁在牢里,真的好嗎? 干出這麼無法無天的事要是給小早川隆景小姐知道的話,有這麼失禮的嗎,又該挨罵了是不?」

「……哼。話是沒錯吶。雖然六角承禎殿下,是自作自受,不過我等跟著受牽連實在不划算」

「明白了。請你暫且,在牢等候回音。我等伊賀甲賀忍者一同前去跟六角承禎交涉試試看。不過,要是有人企圖逃走的話就格殺勿論哦,不准亂動」

哦哦,竟然通過了? 只論外交手段的話今川肯定是天下第一吶……京極龍子感嘆道。

確認完阿牧夫人絕不會被殺義元,為使六角承禎答應人質交換的要求,打算在二人的談判席上一展辯才。不過,在交涉決裂之時故意激怒承禎,誘使他斬殺自己的「終極手段」,由於嚴命承禎「慎重對待人質」的小早川隆景已經被封殺了。

那麼非得讓承禎承認人質交換不可呢,義元一時間想不到辦法,暫時在牢里靜待。然而,等來的卻是意想不到的事態。

『不知道姬武將肚子裡到底會打什麼鬼主意。太恐怖了。絕不能相信。拒絕交涉』。這是,忍者帶回來的來自承禎的「答覆」。

「唉唉?什麼啊這是? 六角承禎先生,到底什麼時候患上姬武將恐懼症的?」

那個嘛大概以前就有了,不過被小早川斥責是決定性的因素忍者透露到。

儘管龍子和小通,為不用面對義元被六角承禎斬殺的恐

懼感到安心,然而義元的交涉就此陷入「僵局」也是不爭的事實。

「……哎呀呀。普通情況,哪怕僅僅出於形式也該稍微交涉一下的吧。結果,我們三人被捕,阿牧夫人也不能釋放。以後該怎麼辦。嘛,一點辦法都沒有吧」

「糟了唷小龍。即使明智光秀勃然大怒壓近坂本城,也不可能憑強攻輕易陷落這座城哦。要是明智軍絆在這裡的話,毛利軍說可能會趁機奪取京都,也可能為了與武田信玄軍一同夾擊織田信奈軍東進,不管是哪個,大垣城和岐阜城被壓制的東部戰線都會徹底瓦解哦」

「……以將棋來說的話,差不多就是『將軍』吶,被小早川隆景名人,陸續吃掉不可能被吃掉的妙手 。如果被捕的阿牧夫人自殺成功,又或者六角乘今川所願輕率地斬掉這個偽將軍的話,『東軍沒有人性。對淪為人質的女子出手』的輿論飛騰起來戰爭的流向也就變了,不過由於六角異常懼怕小早川哪個可能性都不存在了。已經,結束了……」

「小早川隆景什麼時候都是俯視大局展開行動的,真的很辣手哦。『馴養』本來不可能制御六角承禎。不愧是兩度在合戰中把織田信奈逼得走投無路的『冷血的智將』呢」

「假如明智被釣到坂本城的話,那一刻即是小早川的勝利唷。明智最近的狀態似乎不太好,很可能會上當……」

京極龍子和小野小通,面面相覷。

然而,今川義元卻沒有半點動搖。義元完全不在意自己考慮的戰術。萬事隨機應變(也可以稱之為草率就是了)。而且,甘願為了信奈他們的志向以身赴死,不過那畢竟是「終極手段」。決非對生存感到絕望。

在這個四面楚歌的情況下,義元找到了全新的解決方案。

「不如說這樣對西軍而言反而『幸運』? 『阿牧夫人以及妾身等三人都平安無事,而且決不會被奪取性命或者威脅,那是拘泥於東軍正義的小早川隆景小姐的方針唷』如果能夠對光秀小姐和信奈小姐傳達的話,那麼她們兩人就能自由地左右軍隊進退了哦。戰局,會一下子好轉起來唷」

義元一邊優雅地微笑「啊啊,明白了。妾身大概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才會選擇小通小姐做隨從的哦。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出色地開動智慧的自己的優秀真是太恐怖了! 小通小姐? 請你把背後的翅膀撕下來哦」一邊開始拉扯小通背上背著的類似黑色皮包的東西。

小通的「使魔」三足之鳥——八尺鳥,收起翅膀擬態成皮包,正依附在小通背上。

「等一下!? 貼得很緊的,請不要硬扯! 衣服都弄破了不是!」

「呱呱!?」

「然後,你餵的貓精靈小姐還在吧? 那個東西也請拜借一下唷,小通小姐」

「真是個濫用式神的女人呢! 貓玉,快醒醒」

呣—嗯。好久沒醒過了呢,貓的地縛靈「貓玉」從小通的胸口處「嘭」地飛出來。

八尺鳥是小通在「陰世」作為陰陽師活動之際使役的可說是「小通的搭檔」的式神,似乎是天津神的東征軍進入幾內以前就存在的古老地主神的末裔。

貓玉,原本是強大的貓地縛靈,後來被小通的親友調伏馴養起來。歷經波折,如今作為小通的使魔跟八尺鳥合作。只不過,貓玉曾經所擁有膨大靈力在把小通從「陰世」送往「陽世」的時點差不多已經用光,基本就是個吃閒飯的。

「八尺鳥小姐腳上纏著妾身的信箋,前往京·本能寺的光秀小姐身邊。貓玉小姐則前往大垣城的信奈小姐身邊。貓玉小姐會說人話信箋就不需要了哦」

「呱呱,呱呱!」

「呣—嗯! 這是個讓人渾身顫抖的大任務呢! 請某交給吧! 這個貓玉一定會拼死完成使命!」

「貓玉。你已經死好嗎?」

幸好,屋裡有窗戶。

身形小巧的八尺鳥與貓玉,穿過格子窗,向廣闊的天空飛去了——

這樣一來以坂本城為「誘餌」封住光秀小姐的行動,分離明智·織田兩軍的小早川小姐的計策就破了哦! 義元打開摺扇,微笑著說道。

「啊啊! 妾身為了這個時候而召集小通小姐的智謀實在太恐怖了!」

龍子「騙人。那傢伙就是個護衛吧。一切,不都是偶然嗎」嘟噥著,不過已然相信自己在坂本城立下大功的義元「這個世上是不存在偶然什麼的唷? 龍子小姐」滿臉得意,完全沒有聽進去。

然而此後不久,本該拒絕與義元交涉的老人,卻現身牢前。

「……老夫是六角承禎。在大垣城會戰之際被島津家久隔著鎧甲狙擊,已經不能親自拉弓率軍了……到此為止,奪走家臣的女兒,侵犯作為人質的姑娘,老夫幹過無數牽涉女人的惡行。可說是自作自受六角家在名聲早已在這個近江墜地了,兒子也跟老夫同樣不可靠。雖然以伊賀甲賀忍者之力奪下坂本城還成,不過用六角家的名義招不到兵,加上被汝等放走傳信鳥想絆住明智光秀的腳甚至都辦不到了吧。所以」

因為先前跟良晴等人作戰受傷,目前只能坐轎子讓伊賀甲賀忍者抬過來的六角承禎,指著京極龍子告之。

「京極龍子唷。你是跟六角家並列近江首屈一指的名門當主。在淺井家與織田家之流起勢以前,一直是北近江京極,南近江六角分別把持治理的。京極家從現在開始附屬東軍,應該能召集到坂本城裡仰慕京極家的舊臣,農民跟國人。由你來擔當這個坂本城的總大將哩。這樣大概可以湊到一到兩千兵力吧。要的順利的話,坂本城就能出色地發揮作為『誘餌』的機能了哦。不許說不」

京極龍子,(如果答應的話就會變成從西軍叛投到東軍。這種事很不妙啥。哪裡不妙?京極家的復興之類怎麼都行)一邊冷汗直流,一邊對鬼氣森森的六角承禎的要求,

「……沒辦法啦。不過必須保證阿牧夫人等三人的人生安全。這是條件。」

唯有做出承諾。

並且義元這時,就像自己說給自己聽似的悄悄嘀咕起來。

「『命運』的齒輪似乎已經開始轉動了呢。本該由相良良晴先生拯救津田信澄先生與妾身而流向劇變的『歷史』,或許會被折返回去呢,那麼,妾身力所能做的是……」

八尺鳥的飛行速度,驚人。

在本能寺從八尺鳥身上『阿牧夫人等四名人質全員,平安無事

哦。而且有小早川隆景小姐的嚴命在,是決不會加以危害的哦。坂本城是隆景小姐準備的『誘餌』,是圈套。請您不要在沒有接到信奈小姐命令的情況下擅自攻打過來哦』取得義元的信箋,「不但母,母親大人沒有被釋放,甚至連今川義元殿下都被捕了!? 簡直是一,一生的過失! 十,十兵衛我的判斷,太,太天真了的說!不行。不應該是這樣的。除了過度擔心母親大人的人生安全,看不清眼前。不管做什麼都是後手後手……嗚嗚……母親大人……義元殿下……非常抱歉……!」光秀咬緊牙關的檔口,齋藤利三再次面色蒼白地趕到。

「這,這回又是什麼,利三? 應該不會有更進一步的凶報了吧……」

「那是……那個……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的凶報」

「……到底,是什麼」

齋藤利三說,由大約五百名日本人僱傭兵團組成的海盜「倭寇」在丹後登陸,發出加入東軍以及向西軍宣戰的布告。並奪取舊幕府的丹後守護所,改名「田邊城」開始籠城。

這伙「倭寇」的大將和副將分別是——。

明智光秀的舊主·元「劍豪將軍」足利義輝,和義輝的異母弟弟足利幕府的集大成者·細川藤孝。

「細細細川藤孝殿下,在義輝大人身邊? 那那那樣的話,在大明完成修行的義輝大人不可能是為了在故國日本以劍豪身份橫行跋扈才回來的說! 肯定是跟東軍的小早川隆景合謀,帶著葬送西軍計策前來的說!」

相比足利義輝之名,在聽說細川藤孝之名時,光秀明顯狼狽得多。齋藤利三對比起「劍豪將軍」,其弟細川藤孝的出現讓光秀倉皇至此感到意外。

「大小姐? 細川藤孝,到底是什麼人?」

「利利利三,十兵衛在京都和藤孝殿下一道效力於義輝大人的時候,你還在美濃侍奉稻葉一鐵殿下,所以不知道! 外表像牛若丸呢還是像女孩呢總之是位纖細的男性,不過實際上是個極賦頭腦的策略家的說」

仕官織田家以前的光秀,儘管時日不多然而曾經的確作為「朝倉家的客將」效力過京都的足利幕府。在義輝看來雖然形式上是「陪臣」,但受到幕府直參同樣的待遇。而且,發現作為浪人貧困潦倒的光秀並作為朝倉家與足利家的聯繫人錄用的恩人正是,細川藤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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