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卷之四 神流川合戰(2/2)
不斷地,命中北條的騎馬隊。
如有神明附體般接連命中。
北條軍引以為豪的五色備勇士們相續倒下。
綱成「怎麼回事!?」不由得睜大眼睛。
「對了! ……數量……是種子島的數量,不同!? 和上次關東遠征的時候相比,簡直沒辦法同日而語! 伊達政宗! 到底是怎麼湊到數量如此龐大的種子島的!?」
莫非龍騎士團擁有的種子島總數,超過一千挺。由一千人組成的,騎馬鐵炮隊。雖然騎馬射擊命中率會大幅下滑,但是這個不利因素由於「數量戰術」已經克服了嗎,伊達政宗。
真正可怕的是政宗的財力! 身居奧州,到底是怎麼湊到數量如此龐大的種子島的……!?
五色備,一齊開始崩潰。
騙人的吧!? 這些傢伙全部都帶著種子島嗚嗚! 果然是西班牙軍! 這樣下去我們全都成鐵炮的靶子了! 停止突擊,想去送死嗎! 沒有勝算!
就連綱成都已經阻止不了他們了。
「等等! 不要慌,冷靜下來! 填充種子島需要時間! 如果五色備的騎馬隊全力衝刺的話……一定能衝破龍騎士團的防衛,到底伊達政宗的本陣!」
綱成的命令,已經傳不到前線士兵的耳朵里了。不對,不是傳不到,「就算如此沖在最前方的人全都會被射殺!」「即使突破這個騎馬鐵炮隊,伊達政宗手頭一定還有其他的王牌!」「『聖地』玉幣山里肯定藏著了不得的南蠻武器! 」他們已經對騎馬鐵炮隊,並且對梵天丸
聞風喪膽。
「噢噢,北條士兵真沒用。我說過玉幣山就是米吉多之丘的吧! 快去! 喬班娜·洛爾緹斯! 『蒼白的啟示錄騎士』! 不把我作為獸崇拜的人『千年王國』不需要! 全部格殺勿論唷! 庫庫庫! 只有死掉的關東兵才是好關東兵!」
露出「邪氣眼」的幼小梵天丸,在喬班娜旁邊並馬而行時,北條軍的恐懼到達了最高峰。
逃吧,逃吧! 大家一起逃離玉幣山!
五色備,以及北條軍,爭先恐後地敗走。
逆渡神流川,為了逃過伊達政宗的追擊拼命地奔跑。
這場戰鬥已經到此為止了。而且,為了讓儘可能多士兵逃回神流川南岸,決定策馬自行殿後的綱成,仍然沒弄明白騎馬鐵炮隊數量大增的奧妙所在。
(實在讓人難以置信。究竟是怎麼籌措到一千挺種子島的。雖然這不失為一種奇術,但絕非騙小孩的把戲。)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為了保存將兵,不得不移向撤退戰。
「為此,為了儘量延遲伊達政宗的追擊,為了我的姐姐大人能夠平安撤退,綱成我,哪怕只剩一騎也要拼死戰鬥下去! 小的們! 趕快去告訴主君,不得支援, 立即撤退!」
子彈一發,兩發命中綱成的盔甲。
不過馬上射擊的精度畢竟很低。沒有造成致命傷 。擦傷而已。這點兒程度還不會死。不管吃幾發也不可以落馬,就在馬背站著上往生極樂吧,綱成想著。
退卻的鉦鼓被敲響。北條氏康自身為了讓綱成撤退拼命敲打著。從鉦的音色,能夠分辨出來。但是,綱成沒有退。
「啊,啊……不行! 小綱……小綱,會死的! 旗本眾! 渡過神流川,救出小綱唷!」
被潰逃的士兵們捲入發生大混亂的北條本陣中,北條氏康發出絕望的呼喊。
但是,幻庵,
「呵呵呵。一旦涉及到綱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好好看唷,小姐。伊達政宗沒有渡過神流川。沒有進入武藏,而是向西,開始向西行軍了。多半為此才在神流川沿岸擺出長陣的」
說著,啪地拍打氏康的屁股。
「屁股還嫩得很呢,小姐」
「……向西!? 為什麼不渡過神流川追擊呢? 明明現在可以徹底蹂躪北條軍的。那個伊達政宗應該沒那麼慈悲吧」
「不明白。那個小姑娘,簡直就像是織田信奈的妹妹一樣的大傻瓜哩。已經跟不上時代的婆婆我也,不明白——不過她的確丟下了綱成,開始向西疾馳哩」
不行。不能讓小綱「深追」開始向西移動的伊達軍! 現在是救出小綱的千載難逢的絕佳時機! 而且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平常總是慎重地組織戰術深思熟慮的氏康,迅速做出斷決。
氏康親自策馬,把叫著「唉唉? 等等,姐姐!」慌慌張張地追來的氏政和旗本甩在後面,從己方敗走的將兵中鑽過強渡神流川。
打算以留在自己身邊的一點手下追擊伊達軍的綱成。被氏康本人抓住手腕,制止了。
「姐,姐姐大人!? 這裡很危險。為什麼離開本陣!?」
「小綱! 這是伊達政宗的圈套唷! 她打算讓你追趕,直至把你引入死地哦!」
「不過她的目的假如真是討伐我的話,那麼直接渡過神流川追擊應該就行了。伊達政宗恐怕沒有爭鬥到底的戰意,沒有在武藏跟北條一決雌雄的打算。所以非追不可!」
「不對。如果你去追政宗的話,那麼我會再次,為了帶回你勉強渡過神流川,一起被引向死地! 為了切實無誤地討伐北條第三代當主的我,伊達政宗沒有選擇追擊逃跑的北條軍,而是打算誘導你我進入死地唷!」
沒有的事姐姐大人,伊達政宗抓住了姐姐大人性格慎重考慮過多的弱點,綱成想說。然而事實是,氏康差不多以接近單騎的全裸狀態渡過神流川。為了救我,捨棄慎重,奮起無異於魯莽的蠻勇——。
為了我。為了救我。不能讓姐姐大人以身犯險。綱成,選擇了安穩地把氏康送回小田原城的道路。
「……姐姐大人。續河越夜戰之後,再次救了我。這個恩我是不會忘的。然而,請您不要勉強自己。胃,一定又像破掉似的在痛了吧」
「我,我不是個那麼慎重的人唷,小綱。伊達政宗。不會再中你的引蛇出洞之計了。我一定會讓你遠征小田原城,再斷絕你回奧州的退路」
氏康悄悄地握緊綱成的手。
北條軍,開始從神流川流域撤退。南下,北條綱成向河越城。北條氏康和氏政向相模的小田原城。和當初的預定一樣,切換到把伊達政宗引入廣闊的關東平野展開長期戰的北條傳統持久戰術。
而且,氏康用於「夾擊戰術」的「牌」,不只是河越城與小田原城。
「伊達政宗。我會像上次一樣,在你的背後製造威脅。為了不在遠征中被關係不睦的伯父最上奪走,把居城轉移到臨海的仙台確實很了不起哦。不過呢。一旦米澤弱化,緊鄰的山形守備也會跟著弱化唷——你,一定會灰溜溜地退回奧州」
※
「北條至今都沒弄明白,我到底是怎麼籌集到這麼多種子島的吧。把新根據地·仙台的城市復興事業中掙到的大量資金,全部砸給堺
的今井宗久了庫庫庫。作為當地名產開發的仙台拉麵也好,我調配的仙台味噌也好,都相當能掙呢。仙台味噌,讓關東武士買了個底朝天。北條將兵的工錢,全都化為了我的種子島喵。用南蠻風來說的話,或者可說是鍊金術了吧……呼哈哈哈!」
雖然嘴上說追擊格殺勿論什麼來著,不過到底還是放過北條軍了呢。為了守護關東將兵的生命,竟然不惜撤兵……真是個溫柔的小姐呢,小十郎感到安心地微笑起來,沒想到梵天丸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臉說。
「小十郎。我本來打算,拿綱成當誘餌,釣氏康這條大魚把她們誘導進死地再幹掉的。為了這個我還特意準備了黃金十字架。氏康小兒,果然用心匪淺喵」
「又~來了。就算小姐扮成魔王,我也明白的唷。小姐其實是個像天使一樣溫柔的人」
「夠了。讓我吃伊勢的豆餡餅。真想早點逃離上州這個地方」
面對北條軍收穫這種程度的大勝利是多久以來呢! 狂喜的佐竹義重啦太田三樂齋等坂東武士們,陸續集結到梵天丸麾下。喀—活著真實太好了! 擺酒宴擺酒宴! 雖然三樂齋鬧騰著,不過梵天丸「合戰中禁止擺酒宴喵。你們,要在慶祝勝利的宴席上被北條軍奇襲多少回才會學到教訓喵?」說著便沒收了三樂齋他們的酒樽,弄得三樂齋鬱鬱寡歡。
「……儂去給狗狗汪汪的餵食……」
雖然用頭盔蓋著臉看不到表情,不過佐竹義重已經感動得嚎啕大哭。
「嗚噢噢噢! 儂哭了~! 居然在十萬將兵面前暴露那隻紅瞳,親口坦言自己繼承了南蠻人血脈,儂老大不中用被小姐剛才的演講動搖流下了感動的眼淚哎哎哎! 噢噢,儂的義女,伊達政宗殿下! 佐竹義重從今天起對你心悅誠服了唷~! 儂一定會大肆改造這座玉幣山,把它築成關東的千年王國唷!」
「啊,不對,等等喵佐竹。哎呀別抓我的頭喵!」
「關東的新時代來臨哩! 儂這個坂東太郎和家臣團任您差遣!」
佐竹義重輕輕地來回撫摸梵天丸的小腦袋「嗚噢噢噢~」地哭個不停。
梵天丸好像很困惑似的推開那隻厚實的手掌,進一步說下去。
「那個演講基本上是騙人的喵。北條將兵被騙姑且不說,連自己人的你們都當真了算什麼呀。關東的事以後再談,千年王國什麼的不會建喵」
「哈,哈啊!? 可是,『聖地』玉幣山要怎麼辦哩?」
「玉幣山沒道理是聖地吧。不過是普通的山而已。」
「不,不對,但是,從山裡挖出了古代的銅鏡……蒲生殿下說,那是來自魏王朝的寶物」
「魏王朝的內臟什麼的誰知道呀。那種東西不過是好事的古代神話愛好家才會珍重的古董。拿出來賣的話也許能掙錢吧」
「唉,唉唉唉唉唉? 那麼西班牙艦隊云云也?」
「不可能會來吧」
什麼噢噢噢? 嗚噢噢噢噢! 那麼儂的眼淚,感動究竟是!? 佐竹義重痛苦地抱住腦袋,小十郎「如果把小姐說的東西一個一個當真的話,感情是會受傷的唷。而且小姐,一旦被表揚就會害羞講刻薄話。佐竹大人的眼淚,真讓人難為情呢」像是抱歉似的安慰道。
「不把這個上野作為根據地攻略關東了嗎? 那麼以後要去哪裡,嗼咕嗼咕」
「庫庫庫。所以說我們不是在向西前進嗎喬班娜。我沒有追擊敗走的北條軍,而是從上野越過碓冰領向信濃進軍!」
「「「越過碓冰領向信濃濃濃!?」」」
誰都,不知道。
梵天丸,打從開始就沒有再次遠征小田原城的打算。
只要在神流川擊退北條軍,氏康就會跟平時一樣回小田原城籠城,等到把伊達軍引入關東平野再展開一貫的持久戰術。氏康開始撤軍的如今,立即「按照當初的計劃」進入信濃,即是梵天丸秘而不宣的戰略。
「不過呢要是上野空了的話,氏康肯定會按一貫的作風,偷偷來盜城。那傢伙就是這種人。所以先交個我的義父·佐竹義重和關東諸將一萬兩千壓制兵,在上野到下野,下總,常陸沿途布置防禦線,和裡間家一起作為對北條的警備堅守陣地。我和龍騎士團與小十郎,以及成實一起率領三萬八千士兵進軍東山道喵!」
去信濃幹什麼呢梵天丸? 被非常不好的預感所憑附蒲生氏鄉不禁詢問道。
鏘鏘,梵天丸擺出「poss」,宣言到。
「庫庫庫,問得好,小鲶。我的真正目的不是小田原城! 而是闖入決定歸屬天下的決戰趁亂奪取天下! 上洛! 越過碓冰領進入東山道然後鑿開信濃喵!」
「「「什麼麼麼麼!?」」」
呼哈哈! 只要越過碓冰領,從東山道到美濃的關原就是一馬平川喵。畢竟奧州離關原很遠的。我想快點趕到關原! 想織田救信奈! 但是,太遠了喵! 對不起,對不起! 不過,一路順手牽羊拿下上野,信濃,美濃和東山道沿線的據點,然後在關鍵時刻到達關原的話……就能奪走最美味的部分吧,呼哈哈哈!
「等,等一下啦~! 的確織田家和伊達家結成了同盟! 不過義姐大人和你約定的同盟條件是『關東任意竊取』吧!? 趁火打劫奪取天下什麼的……別開玩笑了!」
什麼啊這孩子! 滿臉漲得通紅的蒲生氏鄉一邊扯拽梵天丸的頭髮一邊鬧騰起來,可是梵天丸卻滿不在乎,
「織田家和伊達家同盟的協議是小鲶簽署的吧,請再讀一遍。『關東任意竊取』這個織田方提出的條件,不是已經被我修正為『日本的任何國家都可以任意竊取』了嗎。畢竟受到織田信奈委任全權負責與伊達家的外交的小鲶自己都已經檢閱花押了,所以這個協議是有效的吧,庫庫庫」
啊啊啊啊~!? 取出同盟協議打開,蒲生氏鄉頓時淚眼汪汪。莫非她真的打算侵吞東山道一帶奪取天下!
「梵梵梵梵天丸! 你太狡詐了! 居然打這麼不像話的鬼主意! 義姐大人,非常抱歉~! 我已經不想再協助這傢伙了,救命!」
「別哭了小鲶! 天下就在眼前喵! 雖說日本的任何國家都可以任意竊取的意思是,信濃,美濃,近江,京都哪一個都可以隨便占領,不過放心吧! 織田軍的城池我是不會碰的。在前往關原的路上,只占領東軍的城池,庫庫庫。當我颯爽地出現在關原踢散跟織田信奈交戰後疲憊不堪的東軍之時,就是織田信奈與我的宿命的魔王對決,說不定會變成哈米吉多頓吧。嘛,聖經都已經預言過了」
「住手! 日本全土,會變得亂七八糟的!」
總算從只能吃到魔芋蘑菇和燒饅頭的上州逃出來了嗎眼裡閃爍著希望光芒的喬班娜,因為成實高喊「嗚啦! 信濃是蝗蟲料理的聖地! 這次一定要把信濃傳統的烹飪法搞到手!」,「咦? 信濃是那種人外魔境嗎? 討厭厭厭~!」絕望地掩住了臉。
那麼走喵! 雖然碓冰領山道艱險,不過有日本任意處置的保證在喵! 對激勵將兵的梵天丸,小十郎悄悄地,
「小姐? 剛才,山形的最上大人,送來了希望得到火速支援的求救信。怎麼辦?」帶著困惑地表情瑟瑟地說道。
「又是那隻狐狸。奧羽在我和伯父大人平定以後不是已經和平了嗎。為什麼伯父大人會被攻擊喵。這次是跟誰結仇喵」
「事情是這樣的。最上大人被織田方的竹中半兵衛殿下拜託『從背後偷襲空虛的上杉領地』,只因為想要趁火打劫竊取越後,於是向上杉與最上的紛爭地帶的莊內出兵,占領莊內後似乎又打算趁勢進攻越後,不過……」
※
事情的開端是,收到與上杉謙信在越前·加賀國境沿線對峙的織田家軍師·竹中半兵衛發出的內容為『最上大人您的侄女伊達政宗大人,以「關東任意竊取」為條件已經答應為織田方出戰。另一方面,決意上洛的越軍主力,正在加賀集結,越後的守備變得極其薄弱。現在,如果最上大人能出兵莊內威脅越後的話,那麼您這次的功績將遠遠超過伊達政宗大人——啊,如果織田軍戰敗的話一切都將成為空談就是了,還請請多多關照。嗚嗯嗚嗯』的西軍邀請函。
為此,決心旁觀的最上義光「為什麼會在信裡面哭的,這個軍師。真膽小。嘛好吧。任意竊取莊內,越後,奪走的土地還不用交給織田。這是最棒的趁火打劫呢。那麼就加入西軍吧」做出了以上決定。
總之溺愛妹妹義姬的最上義光,不想輸給可恨的梵天丸。
「梵天丸那個小鬼頭,又攻打關東去了。但,但是,在山形城有妹妹阿義把守監視的情況下,這次不可能襲擊梵天丸的背後。會被阿義罵的。不過,這樣一邊在山形吃鮭魚一邊發呆的
話,見縫就鑽加入西軍的梵天丸將會得到『東國的霸主』這個稱號……好的! 奪取無人把守的莊內,攻入越後吧!」
在蒲生氏鄉煽動奧州的伊達政宗讓她襲擊關東把北條氏康釘死在關東的同時,煽動出羽的最上,威脅上杉的背後。
這是,丹後的田邊城被奪後被迫分散北陸方面軍兵力的竹中半兵衛,為了反過來消減越軍士兵數量而打出的「王牌」。
雖然最上義光對東軍和西軍都沒興趣,不過對即將從「奧州的霸主」升級到「關東的霸主」的梵天丸的對抗心,卻怎麼都無法停止。如果關東歸梵天丸所有的話,阿義一定會很高興的但是俺將終身對那個小鬼頭抬不起頭來,最上家會變成伊達家的家臣。
開什麼玩笑!
如果梵天丸竊取關東的話,那麼俺就要竊取莊內跟越後!
這樣,最上義光開始從山形城進軍。由最上川沿河而下,向莊內出陣。
莊內是被夾在越後上杉家與山形最上家的領地之間的緩衝地帶。
義將·謙信沒有擴張領土的欲望,直到這次決定上洛終於把越中·加賀·能登化為領國為止,從來不曾奪取在戰爭中取勝的他國領地。然而,或許是由於父親在與計劃春日城攻略的越中一揆軍的戰鬥中喪命而傷心欲絕緣故嗎,謙信在禁止自己奪取他國的同時,一旦他國軍隊出現攻擊越後的苗頭,決不會輕易放過,長期執拗地拘泥於,對武田家與越後的緩衝地帶·川中島和,作為關東管領的據點正好處于越後與北條家的緩衝地帶的上野廄橋城的確保。
曾經直江兼續前去伊達政宗身邊視察,究其根源也是由於圍繞莊內上杉和最上之間時而發生紛爭的緣故。
上杉謙信呆在越後國內期間最上義光也不敢亂來。在謙信去關東遠征期間伸出爪子,謙虛一回到越後就縮回山形,只能以這種類似找茬的作戰方式一點一點地削取莊內。但是,這次謙信似乎真的打算上洛,所以情況完全變了。
「小的們,放手干吧! 拿下莊內! 到達莊內的海岸以後,繼續往前沖穿過街道進攻越後! 俺將成為戰國日本第一個,進攻軍神·上杉謙信本國·越後的翹將唷! 這可是武田信玄跟北條氏康都沒能做到的痛快事! 阿義,看到了嗎~! 你的哥哥是個大英雄!」
就在最上義光大大方方地向莊內突進,正要開始攻打尾浦城其時,一齊舉起「比」字旗的上杉軍從尾浦城中蜂擁而出。而且,是超出義光想像的大軍。
「嗚噢噢!? 怎麼回事。為什麼莊內會有這麼多越軍? 不是空的嗎? 小鬼頭奪取的上野廄橋城就跟空城差不多吧!?」
目瞪口呆的最上義光看見了。越軍的大將是,在馬上彈奏琵琶,帶著行人包的白臉姬武將。
「謙,謙信!?」
不對,搞錯了。雖然是個膚色白質且五官端正的姬武將,不過眼神卻相當猙獰。瀰漫著「戰意」與「野心」。跟雪一般淡薄的謙信一點都不像。
即使同屬膚色白質的女子,不如說反而跟北條氏康比較像。
「關東暫時交個伊達政宗,然而入侵越後者一個都不能放過,這是謙信大人的意志。最上義光。你想由莊內侵入奪取越後的動向,謙信大人早就預料到了。謙信大人,已經把越前的守衛託付給了我——」
「誰啊,你是? 雖然比仙台的小鬼頭多少高點……」
「我名叫,上杉景虎。舊名,北條三郎。是北條氏康的親妹妹,謙信大人的義妹。由謙信大人傳授琵琶的曲藝和與『義』的精神,並且由氏康姐姐傳授『知略』之人」
「什麼!? 『景虎』!? 那個名字是謙信的舊名……讓不過是為了同盟需要而扣作人質的北條的小姐繼承自己的名字嗎,那個自稱比沙門天的姑娘!?」
上杉謙信。那傢伙,難道已經忘記長期以來圍繞關東與北條戰鬥的恩怨了嗎? 為什麼會對剛剛才到越後的北條的妹妹信任重用到這個地步? 腦袋有毛病嗎? 最上義光不禁愕然。
「最上,你不會明白的。那位大人,沒有對北條的憎恨。她相信關東只要能夠在關東管領的名義下恢復秩序再興就足夠了。是位公正無私的義將。甚至把上杉家的名號,賜予了來自北條家的我。還把越後的守衛託付給我。假如我有心叛變,把北條軍引入越後也不是沒可能的,然而那位大人……真是個純真無邪的人呢」
北條三郎,作為出生在戰亂中的關東大家小姐的宿命,被周圍的形勢擺布著。也曾在短期內,做過武田家的人質。由於北條氏康,以氏政為首,擁有眾多的妹妹,所以晚生的幼小三郎連站上戰場的機會都沒有,主要是作為外交牌使用的人質要員。
儘管受到極為重視家族和睦的氏康與氏政等人的寵愛。但是,被迫跟那些姐妹們分開作為人質在他國渡過的日子,對三郎來說是相當寂寞的。
特別是,「甲越相三國同盟」成立,三郎以義妹的身份進入圍繞關東和北條家持續鬥爭的不共戴天之敵越後的上杉謙信帳下的事項決定下來的時候,三郎由於過度恐懼與寂寞而煩悶不已。
再也,走不出越後了不是嗎。
再也,無法回關東了不是嗎。
有生之年已經不可能跟姐姐們再會了不是嗎。
儘管名為義妹,然而那到底不過是形式上的立場。
一旦北條背叛上杉就會面臨被處決命運的,無力人質。
尤其是,上杉謙信發誓「終生守節」,堅持獨身生活。其半生,都在常人難以理解的,一場又一場戰鬥中度過。明顯,是和「親情」之類的東西相去甚遠的存在。
春日山城人們,會怎麼對待來自可憎的北條家的自己呢?
僅僅是想像一下,都不禁淚流滿面。
(……好冷。好冷。好可怕。想回小田原……可是,必須對姐姐有所幫助。因為我能做的,只有作為人質守護北條家而已……)
一邊擔驚受怕,一邊翻越三國領在越後的春日城受到迎接的三郎,對初次見到的越後軍神·上杉謙信那耀眼的美貌與溫柔的笑容,大為震驚。
這個人就是……軍神? 神將? 不敗的比沙門天?
這麼柔弱,並且,比誰都美麗的人是……?
謙信悄悄地握住三郎顫抖的手,低語道。
「不用擔心。沒什麼好怕的。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妹妹了。所以決不會讓你,在越後留下悲傷的記憶哦」
簡直就像天女下凡一樣,三郎想到。
多麼寂寞的眼神啊,也想到。
「請你作為上杉與北條的橋樑,為關東帶來真實的秩序與和平。從今晚後你就叫『上杉景虎』吧。我把自己的名字送給你哦。不讓越後的任何人欺負你」
上杉……景虎……!
怎麼會。我不過是北條家來的人質。怎麼會。
「我過世以後,姐姐的孩子·上杉景勝繼承越後守衛。然後,你繼承關東管領唷。北條與上杉的長期鏖戰,關東的戰況,由你來終結。只有在北條家出生,成為上杉家孩子的你能夠做到唷。拜託了」
這個人,從來不知道憎恨他人,真的僅僅只是為了「義」戰鬥至今,而且,非常孤獨,相比在眾多親人的包圍中長大的我更加孤獨,三郎明白了。
「景虎。作為來越後的紀念,給你絨毛兔子哦。我縫的唷。因為我笨手笨腳的,所以稍微有點像妖怪就是了呢」
在此,終於抑制不住感情。一直在作為人質四處彷徨的命運中,忍受著。壓抑著的情緒,決裂了。
非常感謝,我會把這個絨毛兔子想成謙信大人,一生決計不會離手,三郎一邊哭一邊靠在謙信的腕中,發誓道——。
「最上義光。我,下一代關東管領『上杉景虎』,將以我的武勇回應謙信大人的信賴!」
即使比不上軍神·謙信大人,也一定要打響不辱越後上杉景虎之名的武名! 前進越軍唷! 打垮最上軍,追到他們再也不能來煩謙信大人為止,拿下山形城唷!
上杉景虎怒不可遏。
和想要回應謙信的信賴與期待,又或者超越前者的「愛」的感情一起,跟眼前的敵軍作戰非奪取對方的領土不可的北條家血液也在喧囂著。
「什麼! 連俺的領土都不放過!? 這傢伙……兼備了謙信不懂變通的陰鬱,和北條想奪人之國的貪慾! 真夠麻煩的!」
「呼—呼呼呼呼! 在謙信大人不會攻擊同盟國北條和武田的情況下,我能立下的戰功只有奪取山形了! 你先前想搶走莊內! 是你不好! 惡! 必須受到討伐! 越軍唷,目標是最上義光的首級! 沖啊!」
「嗚噢噢噢!? 和謙信相當的戰術!? 性格惡劣的臭小鬼! 只會耍嘴
皮子不懂打仗的直江兼續都沒那麼兇惡!」
但是那個直江兼續,如今正在加賀的上杉謙信身邊。
竹中半兵衛必定會煽動最上威脅越後。最上由於奪得眼前莊內得意忘形即使不能占領,至少想要入侵越後不會錯的。這麼一來離開故鄉遠征的越軍將兵將會產生動搖——在加賀進行決戰準備的途中注意到背後的危機直江兼續打算親自赴任莊內的守備,不過謙信「現在你,必須擔任我的副將。就像對梵天丸來說小十郎是必要的一樣,對我來說你是必要的」勸阻了那樣的兼續。
然而,謙信的姐姐·仙桃院和長尾景政之子,繼承越後守衛之座的上杉景勝尚且年幼,還不能執掌實戰指揮。
作為代替謙信挑選的莊內·越後守將「一門眾」正是,在三國同盟成立之際作為義妹從北條家送來的氏康之妹·北條三郎。謙信把「上杉景虎」其名交給了這個長相酷似氏康的伶俐少女。謙信曾經叫「長尾景虎」。即是說把自己的名字交給了仇敵·北條的妹妹。謙信上洛以後,讓上杉景虎繼任關東管領,希望給由於北條和上杉的鬥爭而疲憊不堪的關東戰亂打上休止符。那就是謙信的心愿。再加上,具備氏康同樣地伶俐與野心勃勃,並且和喜歡籠城的姐姐不同勇猛過人的景虎,不知道為什麼謙信相當中意的樣子。
來越後以前「越後對北條來說是不共戴天之敵。兩國間的和睦早晚會被打破。我既是人質也是間諜。一旦事發就要在這個越後跟謙信相互殘殺」警惕著謙信,並對越前的國人眾們極為畏懼景虎也被,這個跟戰爭中展現出的「比沙門天」的臉完全不同謙信作為毫無防備的姐姐的情愛所感,如今已經成為和直江兼續並列的「崇拜謙信值得信賴支撐著越後的姬武將」
總之上杉景虎率領著意外數量的士兵,並且,強得完全讓人不敢相信這僅僅是她的初陣。下越的國人眾「揚北眾」里,沒有跟隨謙信上洛的人陸續趕到景虎的「比」字棋下,不斷為其提供將兵。
儘管他們自鎌倉以來便植根於下越的土地反覆展開合戰可謂是某種意義上的爭鬥民族,然而長久以來被秉承「決不發動侵略戰爭」無欲無求的謙信壓著一頭,因此在聽到「進攻山形的大號令」後其戰意大爆發了。
最上軍大敗,沿著最上川逆流而上退到出羽三山的深處山形。但是,上杉景虎「懲惡鋤奸! 決不姑息! 這是我的戰鬥!」把越軍引入山形,毫不留情地連續攻克最上方的支城。
※
從片倉小十郎嘴裡,得知最上義光的現狀梵天丸,「自私任性的伯父大人太讓人為難喵。太欠缺協調性了喵庫庫庫」苦笑著說道。
「上杉也不是好惹的,知道伯父大人會瞄準空巢下手,所以在莊內放入了想像以上的守備兵,被打敗了,是吧。如果當初能跟我們統一步調同時攻擊上野和莊內的話就好了」
「最上大人燃起了對小姐的對抗心,所以才想憑自身的力量設法解決吧。不過,誰能想到小姐會老實地協同作戰!?」
「作為敵人很麻煩作為友方也不值得信賴,真是個無可救藥的伯父大人喵。嘛,莊內進攻失敗也算不上多大回事吧,別管他」
「僅僅只是被擊退就好了,上杉軍的大將·上杉景虎是個異常好戰的姬武將,目前正勢如破竹向山形城進軍。最上大人馬上就會遭到逆襲唷」
「這麼喜歡侵略的傢伙,居然當了『義將』上杉謙信的家臣。謙信,竟敢把越後的守備交給北條氏康的妹妹喵。話說回來如果換成不善作戰的小鲶,肯定會被伯父大人打得稀巴爛」
「小姐! 這樣下去山形城和最上家就! 不僅如此小姐的母親義姬大人也在山形城!」
「……嗚嗚嗚。母,母親大人……就,就是那種人。雖然把居城從米澤移往仙台的時候,我認為已經跟母親大人和好了,不過仔細想想其實根本沒有正經和好呢,結果,母親大人去斥責在城市復興競爭中輸給我後灰心喪氣的伯父大人,縮進山形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回來喵」
「嗚啦! 這就麻煩了!」
「愛姬和竺丸正在仙台看家,已經是萬幸喵」
現在就去山形救援,小十郎剛一開口。然而,梵天丸,「鏘鏘」擺出poss,一邊流淚一邊哭喊。
「嗚嗚……真的好想去! 好想去救伯父大人和母親大人,好想立即全軍趕往山形!」
「是,是呢! 我們走吧,小姐!」
「可,可是小十郎你說得對,相比眾多豪傑出生恨晚梵天丸奪取天下的機會只除了現在別無其他!」
「等等? 我根本沒說過那種話吧!」
「那樣的話現在只有讓伯父大人自力更生了! 梵天丸相信,可敬的伯父大人一定能行的! 實在抱歉伯父大人,對不起親大人~! 幹得好小十郎~! 為了鞭策我動搖的內心,竟然狠下心腸呈上捨棄山形奪取天下這樣的諫言~! 我一生都不會忘記小十郎的忠義心哦!」
「等一下! 請不要擅自捏造我的發言,當作既成事實!」
嗚啦! 如果拒絕援軍要請的話,那麼又會跟難得和好的義姬大人鬧僵,最壞的情況是今生都不能再見面了……驚慌失措的成實想讓梵天丸改變主意。不過,梵天丸,呼呼,地微笑著。不是平時那種「邪氣眼魔王的笑容」。而是決不會在諸將面前展現出的,可愛少女的真實微笑——。
蒲生氏鄉不由得看呆了的,充滿寂寞,卻又不得不使人感受到凜冽覺悟的,天使般的笑容。
「如果我在這裡放棄天下回山形,才真的會被母親大人罵呢。話雖如此,如果我再次分割為抑制北條已經分割出不少將兵的我軍,那麼天下也好山形也好哪一個都得不到,所以,這樣就好」
「……小姐……」
「我要讓伊達政宗這個名字名震天下,然後得到母親大人……的表揚」
就像說給困惑的自己聽似的,或者是因為沒有察覺到眼睛裡浮出的眼淚,梵天丸抬頭仰望上野清澈蔚藍的天空。
※
然而小十郎,做夢都不曾想到梵天丸寫給最上義光的信箋,是這麼坑人的東西。
『拜啟 伯父大人 被上杉的守備隊攻入山形似乎相當煩惱的樣子。溫柔可人又重感情的梵天丸很想馬上從關東趕回來救援伯父大人,但是鬼一樣的小十郎「幹得好小姐,真是天助我也! 跟小姐長期不睦的老狐狸現在還管它幹嘛,讓上杉攻進山形好了! 以上洛為目標的謙信本隊和織田軍戰鬥期間,如果趁著兩軍在山形玉石俱焚的檔口我們伊達軍一擁而上攻過去的話,那麼不論是惹人厭老狐狸還是上杉的守備隊統統都能收拾掉,而且謙信不可能立即返回來。豈止山形的城池和土地將成為小姐的囊中之物,就連大國越後都能奪過來唷! 這樣奧州,羽川,越後全都是小姐的了! 千年王國萬歲萬歲萬萬歲,呼哈哈哈!」 在梵天丸耳邊灌輸惡魔的耳語。啊啊,太可怕了。我都不知道長著一張溫柔面孔的小十郎竟然是這樣的魔鬼。可是,梵天丸實在做不出這麼不忠不孝的舉動。不想討伐伯父大人! 不可能跟做出給我吃有毒的章魚燒,趁我出兵關東的空子偷襲米澤,這類高尚行為的伯父大人開戰! 山形是伯父大人的土地! 喲呵,最上義光公不但是山形有史以來的明君! 還是個美男! 而且深得妹妹愛戴! 梵天丸我相信,伯父大人是不會輸給上杉之流的! 所以,梵天丸就此含淚向西——向關原進軍。請您,務必憑自己的力量守住山形。梵天丸』
一邊在山形城籠城,一邊眺望山形的支城接二連三被上杉軍攻陷一邊咬著鮭魚的最上義光,從太田三樂齋的忍者犬·狗狗汪汪銜著的竹筒中取出梵天丸的信讀完後激憤不已。
「那個,臭小鬼鬼鬼鬼鬼鬼鬼~! 小十郎不可能會說那種話吧,竟敢耍俺俺俺! 西方的關原在哪裡? 唉唉? 該不會是美濃吧? 別開玩笑了!」
大發雷霆吼叫道。所謂怒髮衝冠恐怕就是指的這種情況。
「啊啊啊啊,來了! 為什麼! 為什麼,莊內會有上杉軍埋伏? 而且趕走俺的軍隊還不滿足,居然得意揚揚地侵入山形領內! 上杉不是不會發動侵略戰爭的嗎?」
毫不留情的攻入最上領土的「上杉景虎」的登場,對最上義光來說完全是個意外。
「混蛋。北條小兒……! 那隻女狐狸! 居然把那麼好戰的妹妹塞給謙信,用越軍來封住俺和梵天丸的行動! 到處都是狡猾的傢伙! 不好。大部分的支城都被奪走了。然後,一旦作為最終防線的長谷堂城失陷,山形城就形如孤城了……!」
儘管最上義光是個智將,卻由於熟知謙信的性格而適得其反。完全沒有預料到北條家的姬武將會率領上杉軍攻入山形,二話不說便開始為了消滅最上家的大合戰。然而戰國武將鼻
祖的家系北條,做得出來。北條跨越三代在關東不斷戰鬥,毫不留情地竊取了伊豆,相模小田原,武藏,上野等國。
在山形城籠城的最上義光,「雖然伊達軍中斷遠征無疑是正中氏康的下懷,不過只能向那個小鬼頭求援了」不得已忍辱負重向梵天丸發出了求援要請。
然而,梵天丸竟然拒絕救援。
不僅如此,她根本沒打算留在關東而是直接進軍美濃的關原。
「如果去了那麼遠的地方,決戰結束以後返回山形也趕不上了吧~! 丟下俺沒關係! 畢竟為了扯小鬼頭的後腿至今為止俺沒少搞過事! 但是……這裡,還有阿義吧,梵天丸唷噢噢噢~!? 你難道,要丟下阿義嗎? 不可能。女兒丟下母親什麼的,決不可能! 你知不知道阿義為了生下你付出了多大的犧牲! 阿義太可憐了! 嗚噢噢噢~嗯!」
在一邊緊握信紙一邊搖晃著巨體嗚噢嗚噢號泣的最上義光背後,不知何時——義光的妹妹,梵天丸的母親,義姬揮舞雉刀徐徐而立。
如果沒有與南蠻商人墜入愛河生下梵天丸的話,現在阿義無疑才是「奧州的霸主」,如果沒有梵天丸話,義光深信,並溺愛至今的妹妹。
「阿阿阿,阿義!? 這封信,那個,什麼都沒有。是俺剛剛寫的偽信! 不是梵天丸的信哦! 是我拿來騙上杉軍的策略! 在上杉軍的陣中散發這東西然後……! 讓上杉景虎疏忽大意唷! 緊接著再去夜襲!」
「哈。兄長。請不要因為梵天丸拒絕支援就驚惶失措好嗎。要是在敵陣中散發這種東西,讓人知道山形永遠都不會有援軍來最上家肯定會滅亡吧?」
「但但但是,那那那個我我我不不不希望你知道,梵天丸想丟下阿義繼續進軍美濃那麼偏遠的地方! 嗚噢噢噢~嗯!」
在說什麼呢兄長? 義姬舉起雉刀向空中一揮。被斬成兩段的蜻蜓軀體輕飄飄地落下,然後。
「了不起。幹得好哦,梵天丸! 一定很辛苦吧,不過總算做出了正確的決斷哦! 沒關係! 為了今天,在生下你以後我也有日夜勤練武藝唷! 山形,就由我和兄長來守護」
什麼? 阿義表揚梵天丸什麼的,從來沒聽過……是嗎。那個小鬼頭,已經成長為出色的戰國姬武將了嗎……從奧州展望『天下』,瘋了嗎還是說繼承了阿義的資質,到底是哪一個。多,多半是前者吧,義光一邊啃鮭魚一邊嘟囔著。
「所以請你甩掉迷茫奔向『天下』!梵天丸,這是出羽三山的神明給予你的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唷。去吧,到關原去!」
不過,上杉景虎,兼具謙信的義與北條的知略在加上天生的武。而且那個景虎還率領著,身經百戰的揚北眾。相對地最上軍在莊內大敗消耗殆盡,兵力差距過於懸殊。似乎不好對付呢。從義姬的目側到臉頰,一道冷汗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