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織田信奈的野望 > 第十九卷 卷之八

第十九卷 卷之八(1/2)

目錄

在京都,被當成今川義元的侍女使喚的小野阿通也通過從小田原飛回來的使魔「貓玉」,早早傳達了這一「速報」。相良義陽與德千代抵達近衛前久府上時,近衛邸自上而下已經騷動起來。京城的町眾也「南蠻艦隊打過來了」「元寇耶。而且甭是九州,直接來吶本州,火攻耶」開始整理家當準備疏散。

「近衛大人。南蠻艦隊出現在相模灣的消息,是真的嗎」

「真要跟外國打仗?長崎的貿易怎麼辦,姐姐?」

「噢噢。久疏問候。相良殿下。實在是天下第一大事。前所未有的國難」

近衛前久也為了讓企圖丟下姬巫女逃往若狹,丹後一帶的軟弱公家眾留在京城東奔西走,沒有款待相良姐妹的餘裕。

自從半兵衛切斷京城地下流淌的地脈以來基本處於失業狀態的陰陽師土御門久脩,叡山正覺寺豪盛等人,在「鎮護國家」的名義下都被動員起來。總之為了讓公家眾安心,近衛和細川藤孝把陰陽師呀叡山的僧侶等人召集到附近。

「就算陰陽師祈禱,神風也不會順利吹起來啦。又不是諸葛孔明……首先現在根本不是吹颱風的季節。貴族幹的事幾百年來都沒變呢。哎呀呀」

「老子豪盛是僧兵專門不懂密教!不會讀真言!諸君!現在,祈求女神的愛吧!最好在地脈的要衝配置弗洛伊絲菩薩,露易絲大觀音的等身大人像供奉朝拜!」

學徒動員真的是,@日本活火山。

即使倭寇們在大海對岸跟外國勢力的小型衝突偶有發生,外國的軍隊攻入日本這個國家本土卻是罕見的。這的確是元寇以來的國難。說道元寇,交戰的舞台在九州,是發生在遠離京城的事情。然而,西班牙艦隊——實際上是西歐諸國編成的「聯合國艦隊」,不過公家們堅稱其為「西班牙艦隊」為了淡化事態垂死掙扎——已經到了相模灣。

不只是箱根那邊的情況。仔細一瞧無論是安土還是京都南蠻寺鱗次櫛比,生活著無數基督教徒不是嗎。攝津的高山又近等人,即是大名也是基督徒。因為織田信奈的親基督教政策。他們可能會呼應西班牙艦隊跟御所為敵。

公家到底有多麼恐懼呢,九州出生的相良姐妹無法估計。

「總之相良姐妹。京城的治安一團糟。或許是對西班牙艦隊恐懼的反彈,提倡『攘夷』企圖暗殺親基督教派要人的過激分子都出現了。你們可以暫時住在近衛邸。織,織,織田信奈。請務必保護日本,系也……!」

「應該說沒有現實感嗎,的確讓人難以置信。跟從弟弟那兒聽來的歷史完全不一樣」

在近衛邸跟前久一起負責指揮事態收拾的細川藤孝,悄悄告訴相良義陽。

「……恐怕是本來的『歷史』提前了幾百年吧。為了改變織田信奈的『命運』,相良良情大幅改動了日本的歷史。為了與那份恐怖的『影響力』相抵,巨大的反作用力,彈了回來……名符其實,越過大海,他們來了。因為織田信奈的『命運』改變,不僅限於日本也造成了世界歷史的激變」

「……『全世界』的『命運』,為了清算……不惜動用歐羅巴諸國的力量,無論如何都要在這裡讓弟弟跟織田信奈從歷史中退場嗎?是這樣嗎?」

「是的。我解讀的『古今傳授』中沒有記載的未來,已經到來。沒人能預測」

不對,如果是那個人。如果是賈斯帕的話運用南蠻渡來的邪法「觀測術」應該可以預測未來,義陽注意識到。關原合戰前夜,良晴把自己所知的關於賈斯帕的一切全都告訴了義陽。包括他可能是「拯救信奈失敗的良晴的二周目」在內。

此時。

賈斯帕本人帶著黑皮膚的保鏢少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近衛邸的大庭。那個給弟弟平添麻煩的男人。如今為了守護織田信奈卻成了值得期待的對象。

「該來的早晚回會來……羅馬教皇發布異端宣告——我被驅逐出門了。最好把我交給十字軍,不然Zipangu會被當成異端國家遭到艦隊攻擊。我想去清洲見織田信奈大人,讓她親自把我引渡給十字軍」

義陽失語了。

冒失鬼近衛前久「異異異端是什麼意思系也?汝汝汝不是基督教的伴天蓮嗎?不是打算在日向建立基督教王國嗎?」忍不住驚慌失措地問道。真是的,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日向遠征的真正目的是,借軍力防止當時仍然採用攘夷主義的島津北上,同時尋找『高天穗』」

「高天穗?日本的發祥地,天孫降臨的舞台嗎?為什麼系也?」

「這件事詳細情況,請你去問相良良晴。我已經把我知道的真實全都告訴他了。不過這麼異常的未來,柏拉圖立體也顯現不出來。我知道異端審問官早晚會為了殺我而來。沒想到,來的是十字軍艦隊」

我的觀察術解讀不了之後的未來。映出未來印象的柏拉圖立體寄放在相良良晴那裡,而且如今的歷史被未來人相良良晴徹底改變,看穿Zipangu的未來是不可能的吧,至少,憑我的能力不行——賈斯帕對近衛,藤孝,以及困惑地想著「這個人原來是天主教會的『敵人』嗎」的義陽說明情況。

總而言之,他跟羅馬教皇呀多米努斯會呀,西班牙國王等等這些天主教沒有瓜葛,是個秘密混入多米努斯會內部的「異端」,「普遍文明主義」流派的繼承人。不過其目的並非跟天主教諸國與奧斯曼帝國的「戰爭」本身,而是構建融合一切文明的「普遍文明」。

並且。沒有過去的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僅僅是被「Zipangu的OtaNobuna(註:織田信奈的日語發音)」這個聲音所引導來到日本。為了進入日本, 費盡心機弄到了「賈斯帕」的「經歷與名字」。並且,相良良晴干涉歷史到這個的地步,現在已經沒辦法「預測」未來了。

「我可能是失敗的『相良良晴』的二周目」這種話在這麼多要人面前到底是不能說的。義陽已經知道了。不過,她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近衛前久等人。會讓事態越發混亂的。

而且賈斯帕自己,從彌助那裡聽說關原合戰中織田信奈跟明智光秀聯手戰勝東軍之際,「相良良晴顛覆織田信奈命運的嘗試『成功』了嗎?那麼,或許我不是相良良晴?」對自己的真實身份不再確信。根本沒有什麼「二周目」不是嗎。

不過,那樣就好。只要織田信奈的「命運」改變了就好。比大業未成半途「倒下」好太多了。這樣一來,世界的命運,人類的歷史肯定會朝好的方向發展。不當處女王也沒關係,織田信奈將成為融合一切文明的Queen。而且大友宗麟在關原合戰中始終支撐著織田信奈。那麼,自己的行為也並非毫無意義。

不過賈斯帕同時,被「那麼我究竟是誰」的不安驅使。該不會還有什麼可怕的「命運陷阱」等待著織田信奈吧,深信自己是「相良良晴」的我自身的行動,結果該不會導致她毀滅吧,我無意識地持續抵消相良良晴的「力」,該不會是個讓織田信奈的「命運」受到清算的小丑吧——不是誰,甚至不是人類,我該不會是個「歷史」強制力生出的名叫「敵相良良晴」的「小丑」吧,所以本來就不存在過去不是嗎,賈斯帕感到疑惑重重。

這時,傳來了「黃金十字軍」出現的凶報。

(相良良晴失敗了嗎。到頭來,我果然相良的二周目嗎……不對。用不著把他推進二周目,只要阻止這場戰爭,就行了。織田信奈還沒有跟我見面,應該沒有被灌輸異端的「普遍文明思想」才對。還趕得上。我出面主動去找范禮安應該就可以了。他是穩健派。既不是葡萄牙人也不是西班牙人,而是立場中立的義大利人被任命為多米努斯會巡查師,說明梵蒂岡並不希望跟Zipangu開戰)

賈斯帕當即決定去找巡查師範禮安。原本不該在Zipangu的人。不想因為介入「歷史」的自己的存在毀滅織田信奈。離「天下布武」完成只剩一步之遙。儘管彌助大喊「不要去!會被殺掉的!」拼命阻止他,卻改變不了賈斯帕德決心。

所以,最後賈斯帕來跟近衛等人告別。織田信奈跟自己毫無關係,為了渡過國難不得不把Zipangu的政權委託給織田信奈,如果現在失去她日本將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講這些是為了說明織田信奈的立場。

與長期跟異國交戰的歐羅巴人不同,因為被四面環繞的大海所保護的Zipangu人缺乏抵禦異國軍隊進攻的經驗,面對這種事態名符其實會產生混亂。在這裡為「攘夷」的激情所驅使胡亂彈壓國內的基督徒是不行的。一旦演變成「宗教戰爭」,就無法挽回了。只能用我的項上人頭解決。如果問題擴大那正是西班牙王菲利普二世想見的。僅僅靠南美波特西銀山的白銀滿足不了他的胃口,那個男人,還想要Zipangu的金銀———主要是,想要石見銀山。白銀無疑是大航海時代的『國際通貨』」

作為一個失去過去記憶的人,他擁有豐富的

知識與高超的見識。而且比日本人還要詳知日本。只要查出你的「來歷」或許就能成為打破現狀的絲口,細川藤孝微笑著說道。

「話說回來既然彼此的王牌『古今傳授』跟『柏拉圖立體』都已經被封,就無能為力了。知『未來』者,必受『未來』所制……我也有在關原體會到」

「同感」

「可是,這回不僅西班牙·葡萄牙的南蠻人,連新教徒的紅毛人一夥都跟著來哩。誰想到,伊達政宗竟然是紅毛人提督的親生女兒。這方面的難題該咋辦?就算能堵住西班牙側的開戰口實,一旦奧州跟紅毛人組成同盟獨立出去,日本……」

對近衛前久的這個問題,賈斯帕也無法回答。只不過,英格蘭的處女王·伊莉莎白一世應該不期待菲利普二世那種功利性質的「侵略」。可能會以某種形式跟織田信奈聯手,所以只能期待伊莉莎白一世優秀的政治嗅覺了。

不過,他主要是為此才勸織田信奈當「處女王」的。為了讓那個心高氣傲的伊莉莎白一世認可區區極東島國女王的織田信奈擁有與自己「同等的能力」,是與自己「同格」的「同胞」。

賈斯帕在形式上拘泥於「天主教」是因為,織田信奈被判定為「新教」或者「異端」之徒在跟教皇與哈布斯堡家交手之際會變得不利。比起政治手腕明顯有限的菲利普二世,本來就更想撮合「處女王」伊莉莎白一世跟織田信奈。如果那兩位英邁的女王能夠跨越「命運」相會的話,到時候必定會引發「東西文明的融合」。賈斯帕通過柏拉圖立體斷斷續續得知的,十六世紀以後的人類歷史。儘管科學上不斷獲得重大發展卻因為數不清的戰爭,對立與憎惡被塗抹鮮血的「未來」將大大改變。理應如此。

然而,「天岩戶開啟」適得其反。伊莉莎白一世已經認定織田信奈是個「在國家與戀人之間選擇戀人的女人」了吧。

加上,如果在迎擊十字軍的同時織田信奈強推自己跟相良良晴的婚禮,那麼賈斯帕的計劃勢必完全崩潰。

伊莉莎白一世不會認可國難當前卻為愛而生的女人作為女王的。幽禁逃難的原蘇格蘭女王瑪麗·斯圖亞特也是因為,瑪麗·斯圖亞特以自己的戀愛為優先犧牲國政。母親被親生父親處斬的心靈創傷,讓伊莉莎白對「男人與愛情」恐懼與不信感,根深蒂固到這個地步。令人心酸。如果織田信奈貫徹處女王的話,二人應該能成為朋友。

不過,賈斯帕決心不再阻止織田信奈與相良良晴的「戀愛」了。在關原獲勝的她已經是Zipangu的Queen。從此以後織田信奈的「命運」,將由織田信奈自己決定。

「相良義陽殿下。西班牙的異端審問官已經上岸了吧。直接繞過范禮安。那個國家的異端審問官不好對付。可能會在半路暗殺我。如果我沒能平安抵達清洲,請轉告織田信奈大人。『未來』是不確定的。世界就在你面前敞開。直到最後——請你走你所堅信的道路,你所走的那條路將成為人類未來的希望」

相良義陽看見了賈斯帕心中,不知道自己的根源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孤身一人在異國彷徨的孤獨身影。然而,他的眼裡沒有迷茫。唯有改變織田信奈「命運」的意志支撐著這個男人。他的意志中沒有「瘋狂」。既沒有狂熱也沒有欲望與糾結。他的靈魂向水一樣平靜。曾經讓瀨戶內的海盜王·村上武吉著魔的,就是那雙「眼睛」。

賈斯帕沒有探索自己的過去,僅僅是為了改變織田信奈的「命運」而活。為此遠渡重洋來到Zipangu。

就跟相良良晴想都不想尋找自己回到未來的方法,僅僅為了守護織田信奈在這個戰國時代奔走一樣。

「彌助會保護你哦。賈斯帕大人。彌助一定會平安把你送到織田信奈身邊。畢竟你就是為此而來Zipangu的……」

總覺得像影子一樣貼著相良良晴終守護他的忍者·蜂須賀五又衛門跟,成為賈斯帕的影子保護他的彌助,也很相似。如果賈斯帕是天主教會所說的那種狂熱分子,像彌助這麼聰明的少女是不可能跟隨他的。

啊啊,他果然是二周目的相良良晴嗎。是弟弟嗎。還是——。

在清洲街道集結高呼「大奧革命」的女孩們聽說「黃金十字軍艦隊,出現在相模」的傳聞後騷動起來。沒錯。大家為戰國亂世結束而高興,正帶著節日的氣氛狂歡。誰也不是真心對織田信奈想要建立的新政權報有惡意。她們相信沒有戰爭的世道,為愛而生的世道已經到來為此感到安心——。

清洲城的「清洲會議」,在聽完今川義元帶來的報告後,也迅速化為黃金十字軍對策本部。圍繞大奧問題與國土分割問題信奈與諸大名的對立,轉瞬間便煙消雲散。

「……引退作為大御所在駿河生活好像不行了。畢竟駿河很危險。為了切斷小田原城跟西國的聯繫,十字軍未必不會在駿河側登陸……只要壓制東海道,就能讓東國脫離西國」

「現在這個時候梵天丸,一定夾在親生父親與日本之間糾結吧。如果新教聯手東國,舊教聯手西國,這個國家就會分裂。不可以讓日本一分為二哦。信玄」

代表東國最強的兩位武將。對武田信玄與上杉謙信這種程度的武將而言,這個元寇以來的國家危機也是從未體驗的,出乎意料的事態。兩位身經百戰的武將,已經開始思索對十字軍艦隊的防衛戰略。然而,這並非國內合戰。而是日本基本沒有經歷過的國家間戰爭。跟元寇不同。不是戰略·戰術層面就能解決的問題。要求更加高度的政治判斷力。

而且擁有這種國際政治嗅覺的人,日本只有一個——。

從還是區區尾張一國的公主時起就常常以走向海外的蹊蹺「夢想」為前提連續作戰,促進國家改造的「大傻瓜」。

織田信奈。

滿場的意見在沉默中達成了一致。從全國集結而來的姬武將都,等著天下人·織田信奈的判斷。開戰嗎。不會是全面投降吧。又或者跟天主教聯手對抗新教勢力讓日本一分為二。不對,在此以前,是從九州上洛入駐京都南蠻寺的賈斯帕傳教士的處置。毫無疑問如果不引渡,十字軍艦隊就會登陸日本本土!

「……梵天丸派使者去歐羅巴,基本上符合史實。 不過時期比史實早好多。加上,跟史實些微的不同反覆累積,結果招來了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態。『歷史』打算在世界範圍內大清算嗎?」

相良良晴的未來知識已經沒有用武之地。如今,來到良晴跟信奈面前的是截然不同的「未來」。以意想不到的形式。以最糟糕的形式。在這個十六世紀盛行末宗教戰爭的時代,新舊教聯合派遣十字軍艦隊前來日本什麼,在知悉未來的良晴看來反而難以置信。航道的確是有的,西行航路跟東行航路都已經被發現了。但是……十六世紀沒有巴拿馬運河跟蘇伊士運河。歐羅巴船隊,無論向西還是向東,既沒辦法從地中海進入紅海,也沒辦法突破連接南北非洲大陸的巴拿馬。必須通過非洲的喜望峰,又或者突破麥哲倫海峽。

「……但是,弗朗西斯·德雷克,做得到。從大西洋迂迴南美大陸在麥哲倫海峽以南發現『德雷克海峽』,進入太平洋完成環繞世界一周的海盜中的海盜……居然順道來了日本?而且還是梵天丸的親生父親。是我的錯嗎?我不斷篡改歷史,結果引發了這麼巨大的反作用」

露易絲·弗洛伊絲用繩子縛住自己的身體到相良良晴與織田信奈跟前跪下。女性恐懼症日傾惡化的奧根奇諾「綁綁綁起來什麼的弗弗弗洛伊絲大人?」握住縛在弗洛伊絲腰上的繩子尾巴顫抖著說道。

「不是良晴先生的責任。信奈大人。一切原因都在我的筆。為了讓日本的歷史與文化留存後世,我給多米努斯會寄過大量的文書,包括與賈斯帕大人的對話全部都寄給了多米努斯會,讓對方找到派遣十字軍的口實……明知征服者派正盯著Zipangu。而且,在堺閱讀『約翰啟示錄』給梵天丸小朋友聽的也是我。本來打算做個類似佛教僧徒講的地獄巡遊演講……全都怪我的愚蠢。雖然遺憾,就結果而言是我給Zipangu招來了這樣的災厄……請信奈大人處罰」

是嗎,信奈說了一句之後,便命令小姓森亂丸給割斷弗洛伊絲身上的繩子給她解綁。

姬武將們認誰都驚愕不已。因為,「大奧騷動」時充滿妒忌對良晴反唇相譏又哭又鬧的信奈表情為之一變。誰都沒見過信奈這麼神聖的表情。包括勝家與長秀在內。

織田信奈雙眼閃閃發光。正在燃燒。像太陽一樣燃燒。

前所未有的國難當前,唯有織田信奈巍然不動。不如說正是因為十字軍艦隊當前讓她覺醒了。

「跟清洲會議的大奧騷亂一樣,弗洛伊絲。的確,十字軍艦隊讓人傷腦筋,不過這場騷亂既不存在『主犯』也不存在『必須打倒的惡』哦。算是極小的齷齪不斷淤積,生出的巨大海嘯吧。我知道弗洛伊絲沒有惡意,

也不打算引渡還沒見過面的賈斯帕給多米努斯會哦。賈斯帕好歹是大友宗麟的師傅。雖然在牟志賀做得太過了,不過他實際上並非想建立天主教王國,而是有什麼別的目的,不是很有趣嗎!所謂異端,那是歐羅巴方面的主張吧?首先!」

日本不會認可「宗教戰爭」的,啦!立即把賈斯帕招來清洲!保護他的安全!信奈命令森亂丸。定當不辱使命,森亂丸行過一禮,瞬間便消失了。

「他是什麼人呢,在直接見面交談以前,我不會妄下判斷。因為被艦隊威脅就強行逮捕訪問日本的客人交給西班牙什麼的,可不是天下人該有的行為!」

「……信奈大人。我錯了。『天主教』也就是『正統』,不製造『異端』就無法成立的概念……明明在歐羅巴,對天主教的一元主義提出異議追求宗教多樣性的人們正在創立新興宗教,我卻」

「弗洛伊絲。天主教的存在本身並非『過錯』吧。錯的是把信仰牽扯到戰爭與侵略上的人。當然,也有通過戰爭相互理解的哦。就像沒有川中島合戰,武田信玄跟上杉謙信也不會和解。就像迴避關原合戰天下布武不可能實現。但是,在戰爭中必須貫徹人的倫理……用日本話說就是貫徹『武士道』!戰爭不該利用人的信仰,把信仰偷換成『正義』把責任推給神,應該在堂堂正正地在人類戰士之間進行!戰爭的目的,必須是經濟政治之類的『現實』事物。至少是『個人的信念』。必須是有血有肉的『人類』之間的戰鬥。如果以信仰這種沒有實體的概念為目的,戰爭本身也會觀念化,脫離現實!菲利普二世醉心於天主教守護者的名譽,醉心於大義,在世界興風作浪。唯唯諾諾地服從是不行的!」

作為政治與信仰徹底分離的真正近代國家的日本建立。與本貓寺跟叡山持續作戰,尊重大和御所但絕不屈服於近衛前久的織田信奈的野望。其中的真實意圖,真正意義,全國的姬武將們在「十字軍」當前開始理解了。為什麼沒有把爭鬥到那個地步的本貓寺禁教。為什麼未來人相良良晴,為誰不好,偏偏為了那個人成為天下人而奔走。

「信奈大人。歐羅巴曾經也有過騎士道。從亞瑟王統治時期以來,古老的騎士們就有。跟武士道一樣,騎士道是清廉的戰士精神。在無休止的伊斯蘭與基督教的戰爭中,曾經也出現過騎士道精神。比如說騎士喬班娜就是繼承騎士道精神的少數戰士之一」

那麼,對方應該也有「騎士」。所以一定可以和解的。就算不得不打上一仗。只要能跟「人」對話,一定可以相互理解的,信奈點頭說道。她的表情中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就像童女一樣,眼睛閃閃發光。

「弗洛伊絲。不用擔心梵天丸我會守護她的。就像在關原大友宗麟守護我的心一樣,這次由我來守護梵天丸。我一個人可能有點勉強。不過我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