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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卷 卷之四 御館之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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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相良良晴,你小子……!意外的是個策士呢!不愧是幫助織田信奈坐上天下人之位的歷戰名將!應該先堵上你的嘴巴的!大意了!」

「哦。多謝!所以說小景虎,把龜縛術的技術傳授給我吧?拜託了~」

「……果然是個傻子嗎?不對,實在搞不清楚!已經沒時間了!在謙信大人趕來前讓這傢伙畫押,越後的武士們!」

「喂!快停下來!如果讓信奈見到這樣的協議,毫無疑問你們全員都得切腹自不用說,連我都要掉腦袋的!」

抱歉!北條高宏摁住良晴的手腕,強行讓他握住筆。

「好,好大的力道!?無法抗拒……花押畫完了?嗚,嗚哇哇哇哇!?」

「謙,謙信。那個……身體真的沒問題嗎?肝臟的情況怎麼樣?」

「沒問題啦信玄。蟲很老實哦。因為我,跟你不同不喜歡爭鬥。看來暫時會,安靜地共存的樣子」

「還真敢說呢。你比我更好戰吧?上杉謙信的人生意義,唯合戰與酒不是嗎」

「迄今為止是那樣的沒錯,不過從此以後就不同了哦。因為,我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父親也回來了。我打算讓父親當監護人把武田家的當主之位交給四郎,自己在駿河一邊觀海一邊療養。雖然有考慮把駿河一國還給今川義元,不過在海邊建一座小館暫時休息一下也不錯。你,你來不?」

「為了跟小田原城的北條氏康和解,兩人一塊擔任外交使者,如果是以這個理由的話」

「是,是呢。實際上,不讓北條氏康臣服天下就無法安定呢。拜託兼續吧」

武田信玄和上杉謙信,在清洲的茶店兩人要好地吃著外郎糕的光景,迄今為止任誰都無法想像吧。然而這並不是幻覺。在「關原合戰」中,為由來已久的因緣之戰打上休止符的二人,重拾在戶隱初會時的親密無間。

把在信玄身體裡築巢的「蟲」引入體內後,上杉謙信的健康狀況並沒有太大變化。是基本不攝入食物類靠酒賺取卡路里的特殊飲食生活偶然奏效呢,還是謙信和體內蟲子的精神在「共存」意志的基礎上呼應呢——。

當然,武田信玄的體力正在恢復中。能否回到原先的狀態尚未可知,不過病巢已經消失的如今,奇蹟般的撿回一條「命」是確切無疑的。

這樣又能兩個人與世無爭的促膝談心了。已經,沒有戰鬥的必要。一旦放手駿河,信玄的戰爭生涯結果將僅僅以占領信濃崇山峻岭間有如貓額的狹窄土地而告終。要讓家臣們接受或許會很困難。再加上把武田家家督之位讓給沒有繼承武田血脈的諏訪家四郎勝賴後,甲斐信濃的國主甚至不是武田家的直系。不過那樣就好。因為在今後的全新世界中不僅武田家,全日本的人們此時此刻都是家人。

本來如果不是「關原合戰」,這樣的時光也不會到來。織田信奈,小早川隆景,竹中半兵衛。為終結亂世的「大決戰」賭上一切的姬武將們。以及從「命運」中拼命守護織田家的仇敵武田信玄和上杉謙信的相良良晴。本該在現世永遠無法和解含恨而亡的兩人,如今可以說度過了有如夢幻般的時間。

不過,兩個人的時間,由於「相良家御館,被上杉景虎等越後侍眾占據!」「並且挾持人質,打算對織田信奈提出什麼些個過激的要求!」「反了,反了!」開始大肆騷動的觀光客的聲音,被打斷了。

「景虎?為什麼?兼續在幹什麼?」

「走吧,謙信。你去大罵一通,他們就會乖乖放人吧。不過,說道人質,莫非是相良良晴……?」

「怎麼可能。究竟是為了什麼。不滿把北陸三國讓給織田家的事嗎?」

但是。但是。

啊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謙信和信玄拔開圍觀者剛一抵達五加長屋的相良家御館,守在屋內的上杉景虎和越後男武將們就向謙信發出瓦解兩人友情的「懇願」。

見到謙信的身影,慌張地叫著「糟糕。事情鬧大了」的越後武士們,不如說英氣凜凜,勇氣百倍。反而情緒高漲起來。

「大家,都在做什麼呢?立刻給我解放相良良晴殿下他們扔掉武器!」

「不行,謙信大人!我們已經,做好全員切腹的覺悟!就算是謙信大人的命令也不行!直到謙信大人和相良良晴——結婚為止!」

「結,結婚?相良良晴和……和,我!?」

呼咕~呼咕~被北條高宏摁倒塞住嘴巴的良晴對謙信正訴說著什麼,卻礙於嘴塞的緣故語焉不詳。

齋藤朝信,本庄繁長等越後男武士,一起敞衣露膚,拿起短刀刺向自己的腹部。全員,流著滂沱大淚,沒有比這更邋遢的了。

「「「不錯。謙信大人余命不長!在謙信大人付出的巨大犧牲下終於天下平定,義已經在日本廣為流傳!正因為如此,請謙信大人作為人間的少女獲得幸福。請謙信大人跟初戀對象結合」」」

如果謙信大人說「不」,我們立即當場切腹謝罪!由於本庄繁長高聲宣告「最後通牒」,謙信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大家,究竟在……請,請少安毋躁。一定是因為戰敗,大家有些不正常哦」

「「「謙信大人在安土城和相良良晴date接吻的事,已經昭然若揭」」」

「等等。別,別說了!你你你你們?那種事,什麼時候調查的……相良良晴是織田信奈的戀人哦!?」

「「「我們是上杉謙信家臣團,是發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為謙信大人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同胞!對於把天下讓給織田信奈的謙信大人,織田信奈應該讓出相良良晴作為回報!」」」

「等一下。在清洲人流密集的地方,不可以說這種事事事!」

雖然謙信臉色時青時赤驚惶失措,旁邊卻有一個人比謙信更加倉惶不安驚惶失措。

武田信玄。

信玄也有跟相良良晴一起泡過溫泉。然而,那是把良晴當作「弟弟」對待,跟戀愛有少許不同。大慨沒錯吧。嘛可能稍微有點喜歡,不過至少沒幹出接吻之類的輕浮行徑。從這層意義上講,信玄是個清純少女。並且相信謙信也是如此。可是。啊啊。可是。

怎麼可能,上杉謙信,居然跟相良良晴墜入愛河!居然接吻!在關原跟我的接吻居然不是「初吻」!

信玄和謙信同是姬武將。儘管常常被誤解,卻沒有所謂同性愛興趣。以此作為理由是站不住腳的,可是信玄卻默念著「謙信竟然背叛……!」妒火中燒起來。感覺宛如從天國墜入地獄。在戶隱山兩人一起度過時那份充實消失,頃刻間眼前的光景回到川中島的修羅戰場。

「……謙信……所,所,所謂跟相良良晴結婚,是怎麼回事?初,初,初戀戀人?,還,還,還接吻了……難道你是為了爭奪相良良晴才在關原合戰參戰的?並非為了和我並肩戰鬥……而是把我當幌子使……」

「不對啦,信玄!?是誤解啦」

「什麼不對!雖然我讓你為難為了在川中島打敗你機關算盡,但是從來沒想過利用對手的感情!我的少女心可是嚴重受挫到無法修復了哦!」

「都說,不對啦!相良良晴是織田信奈的戀人啦。奪走他什麼的想法對我來說。那次邂逅,始終只是僅限一晚的回憶」

「你,你想說的只有這點嗎」

撲哧,信玄的心中響起什麼斷裂的聲音。可以看到不動明王的形象,「砰」地在信玄的背後浮現。啊啊糟了,謙信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信信信玄?等等。請等一下!冷靜點。我和你的友情,跟我和男人的愛情完全是兩回事」

「完,完,完全是兩回事!?兩回事!?跟我,我,我相比,相,相,相良良晴更重要,是嗎?用高高在上的視線,跟我講色

欲欲欲欲欲!上杉謙信!你這傢伙果然,是我一生的仇敵!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立即重掌武田家當主之位開始第六次川中島合戰!」

「那種事沒有意義啦!?你也已經到了該結婚的年齡了吧?難得從姬大名引退,為什麼老是固執地拒絕男方?一點沒變,真是個膽小鬼!」

「嗚,咕,咕……!我是不是膽小鬼,咱們在戰場上見真章!我要把你跟這些個骯髒的男人們一起,全部打倒!從現在開始這裡不是清洲的五加長屋,是川中島!」

上杉景虎等人「嗚噢噢噢噢!」「賭上相良良晴,和武田信玄的第六戰呢!」「那麼我們也,只有暫時延命跟武田方一戰了吧吧吧!」「信玄殿下,請把武田方的武士們召集起來!」大為激昂。被堵住嘴巴的良晴(啊啊啊,騙人的吧?清洲大茶會變成第六次川中島合戰什麼的?全部都在朝糟糕的方向傾斜!?)狼狽不堪。

「等等等等等等~!越後的宰相直江兼續在此! 謙信大人,您到底在幹什麼~!現在可不跟武田信玄爭風吃醋的時候!」

「啊哇。啊哇哇哇。什麼啊,這是?不知不覺,居然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總算發現異變的直江兼續和片倉小十郎,插到已經踏入必殺距離的謙信和信玄中間。

「「不是爭風吃醋!!」」

「就是爭風吃醋!不能交給二位!請瞧瞧直江兼續我,怎麼來駁倒越後的糊塗蛋們讓他們投降吧!」

「「本來就是因為你工作偷懶跑去茶會玩兒事情才會變成這樣的!」」

嘎!我不要聽!兼續抱著腦袋,然而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片倉小十郎「都是我的錯是我邀請兼續殿下去茶屋的」淚眼汪汪地說道。不對,不是小十郎殿下的錯!不帶武器勇敢地隻身踏入相良家御館的兼續,提高嗓門對景虎等越後政變軍團當頭一喝。

「上杉景虎殿下!男武士們!做出這樣的行為強行讓她們結婚,根本是踐踏謙信大人的戀心,踐踏無償的『愛』太沒品了!少在那兒耍嘴皮子~!」

然而,酒勁兒完全上來的上杉景虎一方,對於跟兼續的爭論也是早有準備。

「住口!這個毒舌娘們兒!你才是,愛怎麼樣怎麼樣的少在那兒耍嘴皮子!兼續殿下!你根本沒有戀愛過吧!光說不練的宰相小兒!我有!無償的愛,就在我的心中!我可以為了謙信大人去死!」

「嗚,嗚庫庫!本該在智力上占壓倒性優勢的我,居然被景虎大人的氣魄壓倒了……!?以抱著殉情覺悟的少女為對手,單憑弁舌是說服不了的……!」

束手無策的兼續,為了織田信奈等人即將實現的奇蹟「天下統一」不至於出現破綻,為了阻止上杉謙信跟武田信玄決裂,為了救出相良良晴及其家人,為了避免上杉景虎等越後侍眾切腹,最重要的是為了不讓片倉小十郎背負罪惡意識,決定捨棄作為少女的羞恥心與自命不凡。在迅速地從清洲各處聚集起來的圍觀者面前,大喊道。雖然羞恥得切腹都自愧弗如,不過這才叫真正的「自我犧牲」,無償的愛。為了讓這場「御館之亂」在引發天下騷亂以前終結,即使我的初戀就此告吹,即使被天下笑話「直江兼續多嘴多舌遭人棄」也沒關係!

「哈—哈—哈—哈!景虎殿下,那是誤會!就連我也有在戀愛!和那邊的——伊達家的片倉小十郎殿下兩人!沒錯!我愛小十郎殿下!像你這種甚至都不懂得愛上男人的黃毛丫頭,在人前談愛什麼的實在貽笑大方!懂了嗎!」

噢噢噢噢!圍觀者們一起沸騰起來。歡聲雷動。

「什麼麼麼麼!?在天下萬民的注視下,說,說出這麼可恥的秘密……吶,直江兼續殿下……作為上杉家的宰相,居然能貫徹義到這個地步……真,真是,敗,敗,給你了」

就在兼續(嗚哇哇哇哇。好想切腹腹腹!)受到想找個地洞鑽下去的衝動所襲淚眼汪汪,景虎「我輸了!」雙手平伏在榻榻米上正要降伏的時候。

由於一臉抱歉似的片倉小十郎,

「那,那個。我,那個,我是女孩……我沒想過騙人,穿男裝是前一代殿下的命令。居然沒有被發現。非,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受不了良心的苛責而對兼續道歉,全場的空氣頓時凍結了。

得知衝擊性事實的兼續,

「……唉?」

一動不動,說不出話來。

不,不好?突然被告白,慌了!不應該在此時此地說出來的……小十郎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晚遲了。

上杉家的宰相,原來喜歡女孩子的嗎!圍觀者們哄堂大笑,上杉景虎,「不是男人嗎!你騙我!果然應該繼續謀反!快點答應我們的要求!不然就不放相良良晴」氣憤地說道。

直江兼續淡淡的初戀,擊墜。而且附贈這個可恥的誤會被天下傳頌。到了明天,南蠻活版印刷機全速運轉名為「直江兼續的迷之『愛之前立(譯註:武將頭盔上的裝飾)』的秘密揭曉!並非獻給愛染明王!而是獻給女孩子的愛!」的可恥讀本將被大量印刷在清洲大茶會販賣。

「……完了……」

「兼,兼續。不要緊啦。即使對象是女孩,只要愛情真實就沒問題哦。沒錯。喜歡女孩子,有什麼不好」

眼見當場伏倒,開始無言地挖坑的兼續實在看不下去的謙信,輕輕地抱起兼續拼命鼓勵她。可是,被愛上良晴的謙信那麼說,兼續的恥辱只會倍增。可是,我不喜歡女孩子!啊啊啊!我不該來清洲!

「直江兼續。女孩子什麼的算了吧。終究不過是女人間的友情,一旦男人出現瞬間就破滅的脆弱感情。不管怎麼羅列義呀啦愛啦比沙門天啦之類的高潔詞彙,終究敵不過男人的接吻不是嗎。哈,哈,哈……」

「等等信玄!別把我說成那樣行嗎?」

「事實如此不是嗎!雖然我曾經兩度跟相良良晴泡溫泉,但是並沒有敗給男人的裸體像你一樣墜落!」

「你你你說,你跟相良良晴泡過溫泉?年年年年年紀輕輕的少女,居然男女混浴?你你你你才是,無恥下流……簡直就像發情的母貓!」

「謙信,發情的是你自己吧!把我的初吻還來!」

「啊。不對。你們兩個。是要鼓勵我呢,還是要繼續爭風吃醋呢,能不能快點下決定?」

已經無法收拾的五加長屋的相良家御館。

在尖刻直白的爭吵之末,「仔細想想這一連串騷動的元兇,全都要怪,相良良晴的好色。應該受到懲罰的是明明身邊就有織田信奈這個雷打不動的戀人卻不懂分寸的相良良晴」,武田信玄·上杉謙信·上杉景虎的意見終於達成一致。

三個人說著「你們都是」「遭到相良良晴毒牙的受害者」釋放了竹中半兵衛和寧寧,「啾!」地瞪視「呼喝~呼喝~」被北條高宏按住的良晴,然後仰望被吊在天井上巨乳讓龜甲縛勒得變形的柴田勝家「這個女人是」「相良後宮的暗中支配者不會錯的」「這對牛一樣的胸部,就是她君臨相良後宮的罪證」相互點頭示意。

「嗚哇哇哇哇!?不對不對啦,我是猴子的受害者之一,是除大小姐意外織田家中遭猴子毒手次數最多的可憐少女的說!在金崎也被猴子恨恨地揉過奶子……!」

「咿呀。果然是相良良晴的共犯呢」

「與其說是共犯。不如說她就是教唆童真小子良晴把他變成色猴子的黑幕」

「這傢伙的魔性巨乳是對謙信大人的愛情的最大障礙!用火刑比較妥當!」

「都說不對了啦啦啦!嗚哇哇哇,露易絲·弗洛伊斯也是因為這樣在南蠻被針對的嗎~!媽媽~!」

片倉小十郎「請請請冷靜點!事態正在逐步惡化!」試圖說服三人,然而「穿男裝守身的小姑娘」「懂什麼!」「本來就是因為伊達政宗搬出來的麻煩事才搞成這樣的不是嗎」根本沒人聽。而且,本該阻止腦袋充血的姬武將們暴走的直江兼續,默默地在土間的地面繼續挖洞。

然而,就在這時。

咚咚咚咚咚……。

以長槍與種子島武裝的「織田旗本隊」聽說這場騷亂後終於殺到五加長屋。

(眨眼間難以置信的不幸的連鎖相互疊加,如今我的性命成了風中的燭火,不過執拗地拘泥於維持街道治安的信奈的會場警備沒有疏漏!真是幫大忙了~!)

可惜良晴能夠安心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兒。

率領織田旗本隊維持清洲街道治安的人正是,人稱「鬼武藏」的森長可。在織田家的姬武將中可謂異數戰鬥狂。

關原合戰中,被迫悶在「絆馬柵」里心懷不滿地貫徹防守戰術,加上給單槍匹馬的上杉謙信輕易地躲開了,「什麼?已經停戰了?我都還沒打夠呢!」正處在爆發邊緣。

這樣一個森長可,卻對出自織田信奈的命令絕對服從。

而且,這次接到的命令是—

—「如果出現擾亂大茶會的暴徒堅決排除。不予交涉,一律格殺勿論!」。

跟曾經在上洛時發布「如果咱們的兵膽敢掠奪百姓的錢財哪怕一錢都是死罪!」的「一錢斬」命令同樣,是信奈獨特的過激言論,家臣不得不對其打點折扣,然而政治力為零的森長可卻完全按字面意思來接受。

如果率領旗本隊的姬武將是萬事適當的池田恆興或者聰明伶俐的蒲生氏鄉,就不會變成這樣了,信奈也不曾預想居然會發生這樣的騷動。

「好像有人質呢!不過扣押人質坐地起價的盜賊團伙說的話,誰會聽啊啊啊!這是大小姐的聖意,對賊人立斬不赦!瞄準五加長屋,裡面的賊人也好人質也好一律射殺殺殺殺殺!用未來語說就是『政府不會向恐怖分子屈服』!除惡務儘儘儘儘盡!」

喀嚓!森長可舉起愛槍「人間無骨」,旗本隊完全包圍住相良家御館擺出一齊射擊的架勢。

不行!信玄大人,謙信大人,良晴先生以及柴田大人都在裡面!被釋放的半兵衛為了向森長可傳達事情拼命跑著,然而始終沒能穿過密集的圍觀者群跟旗本隊。半兵衛的聲音本來就小。在這場騷亂中,聲音無法傳到森長可的耳朵里。

「如果出現擾亂大茶會的暴徒堅決排除。不必交涉,一律格殺勿論!這是大小姐的命令!哪怕一次只要屈服於人質作戰,此後必定無數次地被同樣的手段擊敗!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妨礙『天下布武』達成的!」

合戰應該早已結束了。然而,在森長可的心中「關原合戰」似乎依然還在繼續。真正的惡鬼。形象駭人。如果實現跟上杉謙信的一對一對決,即使是森長可應該也能從「戰時」狀態中解放恢復平常心的,果然一切都在朝著「破綻」的方向靠攏半兵衛只能這麼想。

並非事件罪魁禍首的東國雙雄,上杉謙信和武田信玄被織田家的兵一齊射殺。不僅如此,如果讓引發御館之亂的越後侍眾全滅,那麼事件的真相將永遠地埋葬在黑暗中。被懷疑「一切都是織田家的自導自演。精心設計的暗殺」,留在越後和甲斐信濃將兵為了報仇而起兵!清洲的大茶會,化為悽慘的修羅場!天下,再度大亂!最重要的是,在關原無數次克服「命運」倖存下來的相良良晴的生命……!

「……哪。哪有這樣的。只能認為企圖讓『天下布武』出現破綻的看不見的『命運』之力在運作……良晴先生……!」

半兵衛,差一步沒能趕上。

全軍,射擊擊擊擊擊!森長可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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