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艾爾特·克萊恩斯（2/2）

果真是一位陌生的女性。

而且長相十分標緻。與濡濕的鴉羽這字眼完全相符的烏黑短髮，以及與之相襯的秀麗容貌。修長的身軀穿著無袖的貼身衣物，以及高處工作員會穿的那種寬管長褲。

表情開朗，整個人充滿朝氣。看起來應該已經是成年人了，不過感覺還青春洋溢，年紀大概與教官相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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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提爾還真的住在這裡啊。住起來感覺還可以？」

謎樣的大姐姐搭話時的態度仿佛我和她是舊識……偶爾也是會遇見這種人啦，因為我有點知名度，就擺出一副很熟的樣子找我攀談的人。

我不禁嘆息的同時，開口問道：

「先回答我，請問你是哪位？」

「哎呀，你在意的是這件事喔？」

「見到陌生的訪客上門，任何人都會在意吧？」

「啊哈，也是有道理。不過，你不覺得我的身份不管是誰都不重要嗎？」

「不……我不覺得。」

「是喔是喔。唔嗯～看來提爾的個性比想像中古板？」

「我想絕大多數的人遇到不認識的對象，都會用這種態度對待就是了。」

「居然懂得一般人的正常對待，唔嗯唔嗯，提爾真是了不起♪」

看來是位態度我行我素，而且有些偏離常識的大姐姐。

這個人是怎樣？總覺得有點難相處。

「話說回來，提爾覺得如何？」

「……你是指什麼？」

「我和米亞相比之下，誰比較優啊～我想問的是這個。」

「呃……為什麼有必要拿教官和你相比？話說，你該不會是教官的朋友之類的？」

「嘻嘻嘻，是的話你想怎樣？」

「我會請你回去。教官現在不在家，麻煩日後找時間再度拜訪。」

「咦～我不太想要耶。」

她先是露出狡猾的笑容拒絕了我這句話——

「不好意思，打擾嘍。」

隨即逕自想走進屋內。

「等……等一下，這樣我很為難啦。」

「呀……你剛才趁著攔住我的時候偷摸我胸部吧！」

「我……我沒有摸！還有請你回去！」

「我偏偏不回去！」

板起臉如此堅定宣言後，謎樣的大姐姐再度試圖闖進家中。

當然我再次嘗試攔阻——

「提爾，你先稍微安分一下喔。」

先是用那似曾相識的口吻這麼對我說，緊接著在我臉頰上——啾。

她把臉湊上來親了我的臉頰——咦？

（——……）

衝擊讓我腦袋中的時間暫停了一瞬間。

趁著這空檔，謎樣的大姐姐俐落地從我身旁溜進家中。

「嘻嘻嘻，這種親一下就會愣住的純情男孩，不可能攔住我的喲。」

「咕……！」

到底是想怎樣……——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呼，讓我歇歇腳……啊，這張沙發軟綿綿的很不錯耶。」

我自震驚中恢復，走向客廳發現謎樣大姐姐悠哉地享受著沙發。

「那個……我很認真在問，請問你是誰？」

「哎呀，表情好可怕。」

她依舊漫不在乎。

「不過啊，提爾，可以放心喔。我不是提爾的敵人。」

「我當時知道你應該不是敵人……不過你是未知的存在，我會有所警覺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吧？」

「對啊對啊。」

不在乎的輕聲呢喃難以想像出自當事人之口。隨後她靈光乍現般以拳擊掌。

「啊，對了。既然這樣，提爾要不要泡個澡？和我一起。」

「……啥？」

如果我的耳朵還正常，她剛才似乎邀我進浴室泡澡……

「聽我說，提爾，道理很簡單。因為提爾對我還不熟，才無法對我放下心防吧？既然這樣我們就坦誠相見，了解彼此就沒問題了！」

「不……只要你告訴我名字，光是這樣我就能放下一定程度的心防了。」

「名字？討厭啦……提爾居然問女生的名字，好下流喔～」

「為什麼反應像是我在問你的三圍啊！」

「我的三圍由上而下是八——」

「用不著講出來！」

「我現在就要用這雙手直接測量了，不要先講出答案——是這個意思？」

「不是！」

啊啊，真是夠了！這個人到底是怎樣！我行我素也要有點分寸！

「別激動嘛。話說回來，提爾要不要早點一起泡澡？」

「我……我拒絕。」

「為什麼？」

「……就常識來想，和陌生女性一起泡澡簡直莫名其妙。」

「哦～想法果真死板。不過這也許正是優點。感覺也不太會外遇——不過啊，提爾，別這麼說好不好？我們去泡澡嘛。」

謎樣的大姐姐誘惑般說著，自沙發上倏地站起身，直逼向我。緊接著還握起我的手。我在一陣心跳加速中，連忙甩開她的手。

「請……請不要抓我的手！」

「啊哈，你好容易害羞喔！」

「容……容不容易害羞不是重點，根本沒有必要和不認識的人一起泡澡……」

「真是的，都到了這個地步還在不識相的笨孩子就該這樣——啾！」

「又……又親我臉頰……！」

「都是因為提爾不乖乖聽話喔。」

「你……你對任何人都像這樣親臉頰嗎！」

「怎麼可能呢，想也知道當然不是啊。」

苦笑著否定之後，謎之大姐姐以認真的語氣接著說：

「要知道，是因為你是提爾，我才會這樣做喔。」

在這之後——時間推進到現在。

於是我便和謎樣的大姐姐像這樣一起泡在浴缸裡頭。

（雖然從頭回想到這裡，對這位謎之大姐姐依然一無所知……）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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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樣的大姐姐優雅地哼著歌，和我泡在同一個浴缸裡面，盡情享受泡澡時光。

雖然比不上教官，但胸前也算得上雄偉，所以雖然包在浴巾底下，我從剛才就一直刻意把視線投向一邊。

話說回來，我為什麼真的乖乖陪她一起泡澡啊？明明是被陌生女性強拉進浴室里，我卻沒有太多抵抗，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原因我大致能理解。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但我莫名地對這個人懷抱著親近感。

明明從來沒見過，但是我對這個人有所認識。

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噯，提爾。你還沒有放棄回歸劍士的身份吧？」

突然間她如此問道。

雖然不懂疑問背後的用意，但我還是點頭回應。她見狀便欣喜地笑了。

「嘻嘻嘻，那就太好了！」

「你和我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我也試著主動提出疑問。內容很模糊。

於是她有些不懷好意般眯起眼睛。

「我算是提爾的什麼人呢？如果是你不認識的婚約對象該怎麼辦？」

「我想應該不可能吧……」

但是，很有可能雖不中亦不遠矣。

當然絕對不可能是未婚妻吧。

然而我覺得，我和這個人之間已經

建立了與之近似的關係。

非常親近的某種東西，連接著我和她之間。

毫無疑問是初次見面，但是有某種並非直接的鬆散聯繫，牢不可分地連結著我們。

「噯。」

這個人一定知道答案。所以她才會對我如此親昵吧。

「什麼事？」

「狙擊槍和劍，提爾喜歡哪種呢？」

雖然覺得這問題很突兀，但我毫不猶豫回答：

「這還用問——當然是劍。」

那兩柄劍總是常伴我的左右。

——請「名匠」為我打造的兩柄利刃。

在那兩柄利刃的陪伴下，我總是奔馳在與惡魔廝殺的戰場上。

「你喜歡劍？」

「最喜歡的就是劍。特別是請『名匠』打造的雙劍，更是特別。」

「你說的『名匠』是艾爾特·克萊恩斯？」

我點了點頭。

若非有不得不的理由，葬擊士的武器基本上都是特別訂製。

關於我的狙擊槍，由於我本身是突然轉職為狙擊手，所以武器只是教官送給我的市售高價武器，但我真正使用的武器——那對雙劍則是特別訂製。

雖然目前揮舞這兩柄武器的時機只有為了將來復出而鍛鍊時，但那其實是請「名匠」艾爾特·克萊恩斯特別打造的武器。

艾爾特·克萊恩斯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其配合委託人設計武器的能力。若非拿在委託人手中便無用武之地，但是當委託人親自使用時，頓時便化作傳說中的神兵利器。艾爾特·克萊恩斯擁有能設計並且製造這種武器的技術。

而且，那位「名匠」並非會為任何人都製造武器，「名匠」只接受實力受其認可的強者提出的委託。我還記得我提出的委託起初也被忽視，直到升上「七翼」之後，「名匠」才終於接受了我的委託。

那時「名匠」為我打造的，就是這對雙劍。

使用了數年，刀刃也沒有一點缺口，非常堅韌而且威力強大無比。

完美到讓我覺得那仿佛是神所造的兵器。

「名匠」為我造了這麼優秀的武器，我一直想親口向對方道謝，但遺憾的是艾爾特·克萊恩斯除了這個名號之外，一切消息都在謎團之中。

年齡與性別都不明。

提出委託也一向採取透過葬擊士協會這般間接的方法。

我不知道「名匠」為何要隱藏身份。

總而言之，是個充滿謎團的人物。

「艾爾特·克萊恩斯啊，我也只聽過這個名字，實際上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這個嘛……我哪知道。大概是個滿臉鬍子的大叔吧？」

「呵呵呵……喂喂餵～提到鍛造工匠就聯想到滿臉鬍子的大叔，想像力也太貧乏了吧？」

「那你的猜測呢？」

「說不定是個美女大姐姐喔。」

「怎麼可能。」

這也太誇張了吧。就在我這麼想之後——

喀恰一聲傳來，我知道這是來自玄關的大門開闔聲。

「糟了糟了。有東西忘了帶。」

腳步聲走過了浴室前方的走廊。在那同時聽見的自言自語，毫無疑問是教官的聲音。看來教官應該是回來拿她忘記的東西——

（——這……這下不妙……）

和陌生女性一起泡澡的當下狀況萬一被她發現，鐵定不是鬧著玩的。如果這裡是我家就算了，這裡可是教官自家。唔……狀況糟透了。

「哎呀，該不會米亞回來了？」

「……拜託你了，請不要發出聲音。」

「咦？為什麼？」

「因為這個狀況萬一被拆穿，大概會被她輕蔑……！」

「會嗎～？」

「就是會啊！就算你是教官的熟人，這種狀況絕對不正常啊！所以拜託你別發出聲音！」

「嗯～……可是讓她發現比較好玩吧？」

「哪裡好玩！」

這個人就是那類吧？看到不可以按的按鈕會搶先按下去的那一類。

「——奇怪？話說小提人呢？餵～小提～？你不在家嗎～？」

就在這時，教官似乎因為家中找不到我的人影而感到疑惑。

「出門了嗎？……不過大門也沒鎖，應該在家裡吧。該不會是在浴室？小提～？你在洗澡嗎～？」

「是……是的！正好覺得想要泡個澡！」

我認為這時不回答反而糟糕，於是就先告知了當下位置。

「是這樣啊，我忘記的東西已經拿了，接下來要出門工作了喔。」

「好的！請小心！」

呼……這樣就度過難關了。在我這麼想的瞬間——

「——啊嗯！」

突然間，呻吟般的聲音響徹浴室。

我大吃一驚，看向混浴中的女性。

滿臉得意笑容的惡魔正在浴缸的另一頭呵呵笑著。

「你……你到底在幹嘛……！」

「那個喔，噗哧……就是忍不住。」

「不要鬧了喔……！」

但是，只要教官沒注意到剛才的呻吟聲就沒問題——

「等……等一下，小提……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這下問題大了。

「只……只是狗叫聲，教官！剛才有流浪狗闖進庭院裡，我現在人在浴室也是為了幫流浪狗洗澡……！」

這藉口會不會太牽強了？

「……真的嗎？」

「真……真的啊！對吧，流浪狗？（請狗叫一聲！）」

「我說啊，提爾。真的要比的話，我比較偏貓派喔。」

「那又怎樣！」

啊啊，狀況簡直亂七八糟！

「噯……噯，提爾……我剛才好像聽見你和女人在對話耶……」

「只……只是錯覺啦……！」

「那個……可以讓我進浴室稍微檢查一下嗎？」

「要……要是我拒絕呢？」

「抱歉，你沒有拒絕權。」

——嗚，一切都完了……教官完全起疑了。

「嗚嗚，提爾，都是因為我沒有學貓叫，對不起喔。」

「我剛才想請你學的是狗叫……！」

「哎，不過沒關係的。沒什麼好擔心的喔。」

我哀嘆的同時，謎之大姐姐不知為何胸有成竹。

我原本以為她是教官的友人，但也許是地位比教官更高階的大人物？

這麼想著的同時，我聽見教官從走廊走進更衣間的聲音。

對我來說已經萬事休矣。只能坐以待斃。

我想不到任何能解釋的藉口，就算想到了也不應該搬出來用。

這完全是我的錯。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接受教官的斥責。

「——小提，我開門了喔。」

教官的聲音。

審判之時迫在眉睫。

緊接著，浴室的門也被拉開。

教官的臉自該處探進浴室。

緊接著——

「……咦？」

不出所料，教官臉上首先浮現的表情是訝異。

這是人之常情吧。我和一位甚至不曉得是不是教官友人的女性一起——

「——姐姐？」

沒錯，要是看到我和自己姐姐一起泡澡……

……嗯？

……咦？

——姐姐？

「嗨～米亞～！好久不見。最近過得還好嗎？嘻嘻嘻。」

「為……為什麼姐姐會在這裡……？」

「哎呀，真是笨問題。我好心來探望心愛的妹妹呀。」

「……絕對是騙人的吧。」

「直接當成謊話好過分～不過主要不是為了和米亞重逢，倒也是事實啦。」

不理會我的存在，兩人就這麼交談起來。

如果她們所說的內容全部屬實——

這兩人——是姐妹。

和我一起泡在浴缸里的這位女性，是教官的——姐姐……？

（真的假的……）

難怪我會感到難以言喻的關聯啊。我不禁感觸良多地這麼想著。

「——話說回來，為什麼姐姐和小提會一起泡澡啊！還不快點出來！真是不知羞恥！」

結果教官還是氣得火冒三丈……

在這之後——離開浴室來到客廳。

「啊哈。公布正確答案～！沒錯，我竟然就是米亞的姐姐～！怎麼樣啊，提爾？有沒有嚇到？」

自稱教官親姐姐的黑髮女性坐在沙發上，洋洋

得意地笑著。我坐在桌旁，視線轉向暫且放下工作尚未出門的教官。

「教官，這個人真的是教官的姐姐？」

「很遺憾是事實。莎拉夏·塞繆爾。千真萬確的親生姐姐。」

「要叫我莎拉喲。」

教官的姐姐——莎拉小姐親切地對我說。

話說回來，這對姐妹外貌都非常年輕。

兩人像是保持了十來歲的青春年華，增長的歲數隻讓她們更添魅力。

特別是莎拉小姐，既然是教官的姐姐，年紀想必比教官更年長，可能已經年近三十，甚至有可能已經越過了那條分界線，但是從那嬌憐可愛的模樣看起來實在難以想像。

「請問你在何處高就？」

「姐姐，沒必要強迫自己回答喔。」

教官先是如此叮嚀。

是什麼呢……難以啟齒的職業嗎？夜裡的工作？或者是無業？

「有什麼關係，就老實告訴他吧。提爾個性也誠實，應該沒問題吧——所以說，聽好嘍提爾。我和你其實還滿有關聯的喔。」

「意思是除了教官的姐姐之外，與我之間還有其他間接的關係？」

「是這個意思沒錯。那麼，你覺得是什麼關係？」

莎拉小姐雖然如此提問，卻不給我思考時間。

緊接著她直接親口說出答案：

「我和提爾的關係，就在於武器喔。」

「武器——該不會……」

一抹預感瞬間掠過腦海。雖然我心情上想斷言這不可能，但也不覺得她為了捉弄我才這麼說，我讓那可能性更加明確地浮現腦海。

能讓我清楚地感受到與某人之間有所聯繫的武器，唯獨我的兩柄愛劍。

原因在於那兩柄武器是非市售的特別訂製品。

是灌注了「名匠」艾爾特·克萊恩斯的心血的洗鍊雙劍。

換言之，如果我的預感正確的話——

「你就是……」

我說出那可能性。

「……艾爾特·克萊恩斯本人？」

「正確答案——就是這樣啦。」

於是，莎拉小姐滿臉笑容地點頭。

「很榮幸的，人家有時會稱我為『名匠』，或是葬擊士背後的無名英雄。啊，當然莎拉夏·塞繆爾才是本名，艾爾特·克萊恩斯只是身為鍛造工匠的名號，別誤會了喔。」

仿佛理所當然般流利說出的自我介紹，撼動了我的胸口。那種感情我不想用感動或感激這種廉價的名詞來一語帶過，那感覺就類似於……近似於憧憬的熾熱情感。

因為有那對雙劍，我才能立下那些戰果。毫無疑問就是那對雙劍，在當時撐起了我的全盛期。

「莎拉小姐。」

所以我不由自主來到莎拉小姐面前，不由得握緊了她的手。教官雖然好像稍稍鼓起臉頰，但我不在意，向莎拉小姐道謝。

「非常感謝你為我打造武器。我一直希望能夠有個機會這樣直接向您道謝。」

「這樣啊～我才該向你道謝。打造好武器也有了意義。」

「不過我真的很吃驚。沒想到艾爾特·克萊恩斯本人竟然是莎拉小姐這般嬌憐可愛的女性……」

姐姐是「名匠」，妹妹則是最強女性葬擊士之一。

這對姐妹對葬擊士世界的貢獻簡直難以估計。

「這個情報不告訴任何人比較好吧？」

「哦？提爾是沒有再三叮嚀就會忍不住把秘密講出去的那種人？」

「不……不是，絕對不是這樣……」

「唔嗯，講得有點傷人，不好意思喔。不過，的確如你所說，不可以告訴任何人。我是因為信任提爾才把『名匠』的身份告訴你，萬一你把消息泄漏給別人了，就要負起責任把這位莎拉大姐姐娶回家當老婆，就這樣說定嘍♪」

「娶……娶回家嗎……」

「就是這樣喔。把米亞扔到一邊去，和我一起建立幸福的家庭吧？」

「好了好了，在胡說些什麼。」

教官不大愉快地插嘴。

「姐姐，可以不要強逼小提接受莫名其妙的要求嗎？」

「討厭啦～米亞你表情好恐怖耶。」

「你以為是誰的錯……」

「咦，是誰的錯？」

「當然是姐姐的錯啊！」

「哦？真的那麼不願意讓你自豪的小提被我染指？」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說不要硬逼小提接受奇怪的要求讓他為難。」

「提爾聽到了嗎？她是這樣說的喔。那個阿姨的占有欲很強吧？」

「姐姐年紀還比我大吧……！」

教官完全被姐姐玩弄在股掌之間。

也許身為親姐姐，自然會理解該如何捉弄妹妹吧？

「……話說回來，姐姐。」

教官露出有點疲憊的表情，再度正色問道：

「姐姐為什麼跑來我家？」

「噢，關於這件事嘛，其實我在山區的自家兼工作室燒掉了。」

原來如此……村長之前說曾經招待沒了自家的「工匠」住過一晚，原來真相是這麼一回事。

「……意思是發生火災？原因又是為什麼？」

「很慚愧，原因是我沒管好火源……啊，不過鍛造工匠家裡失火聽起來很好笑吧？呵呵呵，畢竟是用火的嘛。」

「這不好笑。」

聽了實在笑不出來，但莎拉小姐獨自一人吃吃笑個不停。還真是隨心所欲。

「姐姐沒受傷吧？」

「就如你所見，身上沒有任何一處燒傷，膚質也同樣細緻吧？」

「……那就好。」

教官安心地鬆了口氣。無論如何，莎拉小姐還是重要的家人吧。

「所以說……姐姐現在無家可歸？」

「對，就是這樣。所以拜託你，米亞，可以讓我在這裡借住一陣子嗎？拜託！」

「……說拜託的同時大剌剌坐在沙發上，這種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教官傻眼地吐出一口氣，莎拉小姐則是無所謂地注視著妹妹。

該怎麼說，雖然擁有同樣的血緣，但個性還是截然不同啊。

大致上能分成認真可靠的妹妹、隨興自在的姐姐吧？

「我一定會付房租的啦。好嗎？」

「哎，是這種緣故的話，我也沒有理由拒絕吧。」

經過一小段空檔，教官下了如此的判決。

「因為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如果只是要借住，我就准許吧。」

「真的？啊哈，謝啦！親你一下當作謝禮吧？」

「不……不用了。」

「討厭啦，說不用真是失敬。米亞就是像這樣對來者挑三揀四，才會到了這個年紀還一直單身吧？」

「什麼……！姐……姐姐不也一樣嗎！話說姐姐年紀還比我大，應該比我更悲慘吧！」

「真的耶♪那我就找提爾下手吧♪」

語畢，莎拉小姐對我拋出一個媚眼。

……咦？

「等……等一下，姐姐！不可以對小提出手喔！」

「為什麼？提爾也不是屬於米亞的東西吧？」

「話……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

可是……可是怎樣？我也不由得好奇教官的回答。

——教官對我抱持著何種想法？

之前我曾經想問出答案，但因為夏洛涅和艾爾莎亂入鬧場而不了了之，所以我想知道明確的回答。

「什麼嘛～米亞，你講清楚好不好？提爾是米亞的人嗎？到底是不是？」

「這個嘛，那個……」

教官一瞬間語帶遲疑，隨後說：

「不是啦……我和小提還不是什麼特別的關係。」

雖然是事實，但聽她當面清楚宣言還是有點難受。

另一方面，聽見這回答的莎拉小姐神色越來越雀躍。

「哦哦～原來如此。嘻嘻嘻，所以說我不管對提爾要做什麼都沒問題吧？」

「就……就算這樣，太過頭的還是不行喔！」

「但是像剛才那樣一起泡澡應該可以吧？」

「不可以！」

「咦咦～」

「就算再怎麼不滿，我也不會放寬標準！況且小提還沒成年，性方面的事情絕對不可以！」

「既然米亞這樣說，米亞想必一定沒對提爾做些奇怪的事吧？」

「…………」

「哎呀呀～？被我說中了～？」

「少……少囉嗦

！總而言之，要是對小提亂來，我不會原諒姐姐喔！」

「這個嘛～該怎麼辦才好呢？」

教官反應激動，莎拉小姐則是一派輕鬆地隨口應付。

嗯……

該怎麼說呢，目前只知道……

接下來的生活應該會變得比較吵鬧吧——我單純地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