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異褲星人大作戰 > 第一卷 第五章 內褲,真相

第一卷 第五章 內褲,真相(2/2)

目錄

在下包覆著響子的胯下,她還活著的事實讓在下安心下來。

「——你不准動!給我乖乖站在那裡!」

寡婦對著捷克強硬地說道。方才和響子一樣被吊起的唐已不見蹤影——趁著在下前往舞台的空隙,敵方也有動作。

寡婦神不知鬼不覺站上了籃球架的籃板,手中緊握著唐。

「可惡……!」

捷克心有不甘地低哼著。寡婦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露出恍惚的笑容。現在的捷克與寡婦站在離彼此稍遠處對峙著。

過了一會兒,響子恢復了意識。

「咦……咦?我……怎麼了?這裡是體育館……?」

「響子!你沒事吧!」

「咦咦?為什麼史崔普會在這裡?咦?為什麼我會穿著你呢?」

「……你什麼都不記得嗎?」

「說什麼記不記得……?啊,對了……我走在路上時,被桃山老師叫住……然後……老師!你在做什麼!」

響子看著站在籃板上的桃山老師——寡婦的模樣,大吃一驚。如果不知道來龍去脈,的確會覺得莫名其妙。

「呀~嗨~!響子。感覺如何?」

「別站在那種地方,快點下來!」

「我說響子啊!你真是個大笨蛋呢!你都不覺得哪裡怪怪的嗎?」

「咦——?」

響子半張著嘴,露出呆滯的神情,完全不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事。

「響子……桃山老師就是禮二的仇人……黑寡婦……」

「咦?怎麼回事?……騙人的吧?」

此時,寡婦插嘴訂正了在下的話。

「等等,剛剛說明過了吧?被我附身的這女人可不是你們的仇人喔!因為她連被我支配的自覺都沒有啊!當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親手殺了你哥哥唷!所以,這個女人只是個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擔心著被自己親手殺掉的學生的笨蛋人偶而已。啊哈哈哈!」

寡婦所說的支配「所有者」——真是件令人膽顫心驚的事。

響子只是愣在當場。

究竟是無法理解目前的狀況?還是,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響子突然站了起身,放聲大叫。接著就拉扯了在下的兩端,讓內褲響起「啪」的一聲,正打算縱身一躍。可是……

「哎呀?你要殺了老師嗎?這個女人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唷?她明明是你溫柔的老師唷?就算如此,你還是要殺了她嗎?就只不過是為了向我復仇。」

寡婦的這番話讓響子停下了動作。

在響子已被解放的此刻,在下本來以為人質只剩下唐。

但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被那傢伙支配的「所有者」——溫柔的桃山老師也成為了我們的人質。

「唔……」

駐足不前的響子緊握雙手,盯著寡婦不放。

「你哥哥真的是個溫柔的孩子。我對他說了跟剛剛一樣的話,結果他就算是已經遍體鱗傷,依然無法還擊。雖然最後被他給逃了……不過,就算順利逃脫,結果卻還是死了,根本就毫無意義對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種過分的事……?」

響子已經失去鬥志。淚水從她眼中撲簌簌地滑落,在體育館的地板上繪出小圓點。在下看見她這副模樣,內心深處一股強烈的憤怒油然而生。

「哎呀呀,哭了嗎?對不起喔!不過,你也有錯。要是一開始就是你被史崔普寄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唷!哎呀,你動作快點呀,響子同學。老師……最討厭這種挑逗遊戲了!現在立刻覺醒成『至高無上的少女』吧!這樣的話,我也可以為了你放過這女人唷~」

寡婦發出令人不悅的咯咯笑聲,執拗地凌虐

著響子。

……這已是在下的忍耐極限。

真想此刻馬上將寡婦的身體大卸八塊。

然而,她現在寄生在桃山老師的身體上,如此一來,在下也不知該如何出手。如果要發動攻擊,勢必會傷到老師的身體。

況且寡婦正盤算著要移居至響子身上。對那傢伙而言,只要自己能夠得到最後的勝利,老師的身體會變成什麼樣子,與他無關……

現在在下和響子的身體緊密相連,成為了完整的內褲戰士。

不過,糟糕的情況依然沒有改變。

我們無法攻擊桃山老師。即使寡婦沒有想要殺害響子的意思,但應該也想把她折磨到半死不活。

事情若演變至此……響子的自我意識會被奪走。

被內褲支配——也許還比死亡更加可怕。

為了突破現況,首先得利用唐的能力束縛住老師的身體,限制住她的行動。

但是,敵方也很清楚我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王牌已掌握在敵方手中。唐至今還沒有甦醒的徵兆,被敵方以自己的夥伴為盾,捷克也是無計可施。

「救救我……史崔普……哥哥……」

「……」

響子正在哭泣。被寡婦惹哭了。

儘管事態如此……在下卻無能為力、束手無策,什麼都辦不到。

「哎唷,我說響子同學呀!你該不會以為這樣哭哭啼啼的,就會有人來幫你吧?這樣不行哦!畢竟你哥哥已經不在人世,史崔普也只不過是條無能為力的內褲。你看看……你得自己想想辦法啊……快點讓力量覺醒……不然的話……老師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呀啊啊啊啊——!」

寡婦突然把手伸向裙子,「啪」地彈了內褲,接著縱身一躍。

令人驚訝的是——那傢伙的身體在跳躍結束後,並沒有落至地面。

「寡婦飄浮在空中」。

「——!」

響子驚訝地啞口無言,而我和捷克也都大吃了一驚。

寡婦以右手食指穿過馴化後的黑內褲單邊開口,旋轉著內褲。利用這迴旋之力,有如直升機般滯留在空中。

沒想到……居然能用這種方法讓「所有者」的身體飛翔起來……

在眾人驚魂未定時,寡婦對我們發動了攻擊。

數不清的白色內褲從寡婦後方出現。毋庸置疑地,一定是她馴化的內褲。事先將細胞移植至白色內褲上,然後讓他們埋伏在籃板後面吧?

『——響子!快彈內褲!』

在下以念話大喊。中途已經進入恍神狀態的響子,也因為此聲喊叫回過神來,立即進入備戰狀態。她將手伸進裙子,用盡全身力氣拉扯在下的兩端。

「啪」——的音效響徹體育館之中,宣告戰鬥開始。

寡婦的分身們有如追補著獵物的狼群般步步逼近。

響子以最少的動作避開了他們。

接著「咻!」地響起了一聲口哨。

寡婦氣定神閒地對響子的動作表示讚賞。

「雖然是新手一個,倒還滿有兩下子的嘛!不過,逃也沒用的啊!」

被避開的寡婦的分身內褲們,有如回力鏢般,換了個方向又再度逼近而來。

響子再次身手俐落地避開了。以具備打倒捷克的實力之人而言,這傢伙的攻擊未免太過遲緩及單調。這樣的情況讓在下有著不好的預感。

『響子……小心點!她一定設了什麼陷阱!』

『知道了!』

寡婦多次發射內褲,對我們發出一波接一波的攻勢。響子全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

但是……只是這樣閃避下去也不是辦法。

一直這樣的話能量會用完的——敵人的目的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沒辦法了……響子!如果只是輕度攻擊,老師的身體應該也承受得住!我們只能……攻擊那傢伙停下她的動作!』

『可是!』

『沒有其他辦法了啊!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沒辦法閃避攻擊的!你要是輸了就什麼都完了!在下就算只有你一人也要救!』

在下語調強硬地發出念話,響子雖然有著猶豫,還是遵從了我的指示。

響子閃避著敵人的攻擊,飛舞在空中,一度降落著地。此時,再度「啪」地彈了內褲,補充能量之後,蹬向地板再度如火箭般加速。

目標是——停留在體育館空中的寡婦。

「啊呀?要殺我嗎?響子跟哥哥不一樣……好可怕唷!」

寡婦輕佻地笑著,那表情醜陋至極。

響子就這樣乘著加速的氣勢,一個飛踢就要踢上寡婦側腰。

「——響子!小心上面!」

此時,背後突然響起捷克的聲音。

響子立刻停下攻擊,做出一個後仰——緊接著,從頭部上方伸出了黑色物體,它擦過響子側腰之後直接刺向地面。

黑色物體是經寡婦馴化後的內褲。

具備刺穿地面的威力——這是一件有著高比例移植細胞的內褲所做出的極為強力的攻擊。

「啊啊,好可惜喔。哎唷,捷克你真是的,真是個壞孩子。」

寡婦語帶不甘,眼眸中散發妖異的光芒。

那傢伙的視線看向了捷克——等等!她想做什麼!

「捷克!快逃!」

「——唔哈!」

在下大喊出聲時就已經太遲了。剛剛還刺於地面的黑色內褲,瞬間貫穿了捷克的背部。

目前他身上並未穿戴著唐,如果就這麼以一般人的身體承受攻擊……

陰暗寂靜的體育館之中,響起了人類倒向地板的笨重聲響。

『響子!別發呆!』

『……!』

在下喝斥愣愣看著捷克倒地的響子。

雖然她有些倉皇失措,還是向後一躍拉開了和寡婦之間的距離。

黑暗中,隱約可見倒地的捷克。

……究竟是否還一息尚存呢?目前連確認這件事的空檔都沒有。

「捷克也真是的,真沒骨氣。『LORI』真的既無能又無趣呢。」

寡婦說完之後,把左手的唐甩了出去。唐到了現在依然沒有甦醒的跡象,就這麼啪沙地落在體育館的地板上。

……即使唐現在甦醒了,以捷克目前的狀況,想必也無法使出限制老師行動的方法。已經沒有在毫無犧牲的狀況下打倒敵人的方法了。

『響子,只能做好覺悟了。即使必須殺了老師,我們也得阻止寡婦!』

『咦……?怎麼這樣……可是!』

『這可不是我們手下留情可以打倒的對手!再這樣下去,你會——!』

響子對於會傷到老師身體一事感到躊躇,使得她的動作遲緩,目前尚未能夠做到任何一次有效攻擊。過去與禮二一起跟寡婦戰鬥之時,或許也是演變至此種情況了吧?

我們現在被敵人的狡猾陷阱逼得毫無退路,束手無策地被蹂躪。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響子!」

在黑暗之中特別顯眼的白色內褲,利用不規則的動作誘導、玩弄著響子的視線。再趁此時,混在黑暗之中不易辨視的黑內褲化為利刃,在響子的肌膚上刻下數不清的傷痕。

「……」

不久之後,響子屈膝跪地,無力倒下。

別說要再攻擊,她現在連站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剩下分毫。

『我不行了……史崔普……只有你一個人也好……快逃……』

『別開玩笑了!振作點啊……你不能輸……不能輸給這種傢伙啊!』

在下的意識中,把眼前狀況與遙遠的悲傷記憶重疊了。

這樣下去就會跟那時一樣。

又要在一籌莫展的狀況下……失去重要的東西了嗎?

「哎呀哎呀,已經結束了嗎?可是,好奇怪啊……都已經凌虐成這樣,居然還不覺醒。是痛苦還不夠強烈嗎?吶,響子同學……該不會你其實沒有『至高無上的少女』的潛質吧……?」

在下和響子的意識逐漸模糊之時,只有那傢伙的聲音迴蕩在安靜的體育館之中。

「真拿你們沒辦法!只好給響子看看我精心準備的東西了。」

——你打算做什麼!

在下很想開口這麼說,卻已衰弱到無法多發一語。

寡婦精心準備……莫非那傢伙還留有什麼兇惡的攻擊手段嗎?

寡婦開始動作。然而在下依然什麼都辦不到。

響子也已十分虛弱,完全無法動彈。

到底打算做什麼呢?意識朦朧的狀態下,在下依然努力思考著。

不過,那傢伙並沒有對我們做出任何事。

看也不看我們一眼,消失在舞台深處。

過了一會兒,寡婦回來了。

然後——除了響子和捷克之外,出現了另一人倒臥在體育館的地板上。

那傢伙是刻意把藏在舞台深處的「那樣物體」拖至響子面前。

「響子,你瞧瞧。你不是很想見哥哥嗎?溫柔的老師……就·讓·你·們·見·見·面·吧!」

狡猾的惡魔說完這句話後,咯咯一笑。

響子試圖看清倒在眼前的物體,她抬起了頭——

『不行!不可以——看那個東西!』

『……!』

太遲了。即使響子意識模糊不清,還是把「那東西」看了個一清二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響子的心發出慘叫,那悲痛至極的聲音也傳達給了在下。

她所看到的是——自己一直尋尋覓覓的哥哥。

哥哥卻有如蠟像般「毫無生氣」。

『響子……響子……』

一切都完了,響子的內心開始毀壞。

深沉的絕望、悲傷、憤怒——這些情緒在她心中交雜之後,逐漸轉變成了瘋狂。

「哎呀……?壞掉了嗎?好像真的做得太過頭了喔?為了怕你無法順利覺醒,我還去找了姬川禮二的屍體,事先冷凍保存起來呢!」

在下覺得似乎聽見了寡婦的笑聲。

就在下一秒,響子站了起身——明明氣力應該已絲毫不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響子大喊。

喊叫聲宛如野獸。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的她已陷入瘋狂。

被她判若兩人的氣勢所懾,寡婦身手矯健地一躍,拉開距離。

……「響子體內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在下昏亂的意識之中有這樣的感覺。

「啊哈哈!來了啊!我的辛苦終於有了代價!『至高無上的少女』因痛苦而解放了……傳說是真的!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聲咆哮撼動了體育館。響子已非人類。

她就這麼瘋狂地將手伸入裙子當中,將我拉扯到極致。

『響子……快清醒過來啊!——啊啊啊!』

「啪————!」的聲響有如雷鳴般響起。由於過度激烈的「伸縮」,讓在下感到痛苦而發出慘叫。覺醒後的響子蹬向體育館的地板。

靜止在空中的寡婦操縱著身旁周圍的分身們,正要對著響子發射出去——就在她想這麼做之時,響子已踢向她的側腹。

就連被她穿在身上的在下,都無法自覺已完成這一連串的動作。

「——啊哈!」

不過,寡婦以旋轉的內褲為盾擋下了這一擊。

「唔啊啊啊啊!」

響子以怒濤般的氣勢接連不斷發出攻擊。如猙獰的猛獸般揮舞手臂,仿佛壞掉的機械踢動雙腳,將整個身體當作武器,意圖抹殺眼前這個可恨的敵人。

「哎呀呀呀,不行唷!就算再快,如此單調的動作是傷不到我唷!」

覺醒為「至高無上的少女」的響子,讓人見識到完全不同以往的動作。

即使如此——時至此刻,寡婦還是泰然自若地格檔下她的攻擊。

『響子……再這樣下去不行……冷靜點……快冷靜下來啊……』

在下拼命呼喚響子的意識。可是結果卻不如人意。

覺醒後的響子,不僅是在下的能量,似乎連意識都吸收進去了。

心——在下逐漸毀壞了。

「來吧!響子同學!繼續,再繼續下去啊!終於來到最後的一步了!快吞下你最重要的朋友史崔普!這麼一來覺醒就可以完成了唷!」

逐漸消失的意識之中,響起寡婦刺耳的聲音。

「真的很麻煩對吧!『至高無上的少女』在覺醒的時候,居然會毀掉寄生的內褲生命體的自我意識。史崔普,感謝你變成活祭品呀。啊哈哈哈!」

原來如此……就因如此,寡婦才不自己進行寄生,而將我送到響子身邊啊!

為了讓在下成為「至高無上的少女」覺醒的——活祭品啊。

一切盡在那傢伙的掌握之中。這樣的所作所為是多麼傲慢又蠻橫啊!

只有你……在下絕對不會原諒……

但是,即使在下拼了命抵抗,自我意識的毀壞卻停不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響子的身體被寡婦放出的內褲限制住了行動。雖然失去理智的她,被內褲鎖煉捆綁時依然激烈掙扎著,但是力氣也漸漸被消耗掉,動作漸漸遲緩下來。

這麼下去,響子會被那傢伙給支配的!

在下明明約好了……要保護你的啊!

『是啊——夥伴。』

忽地在下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但是,在下不知道那是誰的聲音。

『是你說過要保護那女孩的對吧?』

『你是……誰?』

『忘了嗎?也差不多是時候該想起來了吧?』

『想起什麼……?』

『你自己的名字。』

……在下的名字是史崔普。

『你看看,那女孩正在哭泣。這種時候就該輪到哥哥出場了不是嗎?聽清楚!如果能夠維持堅強的意志,就不會發生被覺醒的波濤吞噬這種事了。因為你的意識是和那女孩子是「對等」的……』

哥哥……?

響子的哥哥禮二的冰冷身軀,現正倒臥在體育館的地板上。

不,不對,那是個空殼。

只不過是空殼罷了。

那身體裡——沒有「心」。

『來吧,我們一定得好好教訓那個弄哭妹妹的傢伙對吧!夥伴。』

一直沉睡在心裡的某樣東西打開了最後的門。

——在下的名字是史崔普。

——不對。

——「我」的名字是……

從記憶之門之中如洪水般襲卷而來的種種回憶。

記憶之中有某人正在喊叫著。

「求求你……史崔普……」

「不可以……你自己去保護她!我才不要照顧那個女孩咧!」

史崔普的話讓我感到絕望。

之後響子會變成怎麼樣呢?

敵人明明就潛伏在如此近距離的身邊。

「我已經辦不到了……還是你……有什麼方法可以救救現在的我呢?」

「是啊。」

雖然史崔普嘴上這麼說,但我自己也心知肚明這種事是辦不到的。

身上的傷已經沒救了。

「別騙我了……求求你……保護響子。」

「我沒有騙你。我會救你。只不過——你會變成內褲。」

「——啊?」

我不大懂史崔普的話中之意。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我可是將死之人啊!別開玩笑了。

「之前有跟你提過內褲生命體無法侵入『所有者』的意識對吧?因為內褲的自我意識十分脆弱,一旦要侵入已寄生且有著強烈連結的『所有者』的意識,就會被『所有者』的意識給吞噬。雖然寡婦提過她可以顛覆這個前提啦!那傢伙說是什麼『支配』來著?」

「那又……怎麼樣?」

「內褲生命體寄生至其他智慧生命體時,可以從寄生對象借取幾個構成自我的元素。沒錯——借取。如果可以借取,反之應該就可以借出或移出才對吧?這是我剛剛想到的。」

……「移出」?移出什麼?

「你的自我意識啊!換句話說就是心和魂魄。把那些東西移到這個『纖維體』上。這麼做的結果,原本存在於此的史崔普這個意識,應該會幾乎半點不留吧?」

「……你……瘋了……嗎?」

「在下不是說過要一直在一起嗎?不管變得多麼微弱……在下這個存在會永遠留在你的體內。話是這麼說,在下也不保證一定會成功就是了。但是……在下一定會讓此方法成功給你看的。」

「你說把我……變成你?這麼荒唐的事……」

「在下認為你應該會喜歡這個身體的,因為你比在下更加適合內褲。」

什麼意思啊!說什麼適合內褲是怎麼回事啊!

「來吧!剩下的就交給在下吧……你先睡一下。下次醒來的時候,『你

就是史崔普』了。」

等一下!史崔普!

我才不想變成內褲那種東西呢!

更何況……這麼亂來……你不就……!

即使想要大聲喊叫,遍體鱗傷的身體早已來到了極限。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放心吧——夥伴。』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這句話。

『——哥哥……?』

我聽見了響子的聲音。

這是念話。

在下——不,「我」在念話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終於回復理智了嗎,響子?覺醒模式的你還讓真的讓哥哥……感到有點害怕呢!』

聲音已經完全變了。

這已不是史崔普的聲音——而是姬川禮二的聲音。

『你不是史崔普……是哥哥?』

響子戰戰兢兢地說道。

『你也看見了剛剛的夢嗎……?』

『嗯。剛剛那個到底是……?』

響子看完那個夢,似乎還是無法理解史崔普就是禮二。

這麼說也沒錯。

哥哥居然變成了內褲,這件事本身太過不合常理,加上響子還親眼見到了我的屍體。

『我一直都存在於史崔普之中。不,你以為的史崔普,其實是我——姬川禮二。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史崔普。不過……並非如此。』

『那史崔普呢……?還有,哥哥現在……怎麼樣了?』

『就如同你剛看的夢一樣。史崔普將我的心移植到了他的「纖維體」上。經由這個方法,即使原本存在的他的心會消失——他還是把身體讓了給我。為了讓本來應該死去的我……活下去。』

『怎麼會……史崔普居然是哥哥——你的意思是哥哥變成內褲了嗎?』

響子十分困惑,但似乎總算是理解了我目前的狀況。不過,比起與應該已死的哥哥重逢的喜悅,對於哥哥變成內褲這件事的驚訝情緒應該更加強烈吧!

『啊啊,沒錯。你所認識的史崔普……其實就是我。響子,讓你擔心了啊……』

『真的是……真正的……哥哥?』

響子的情感傳達過來,正因為意識相連,所以更加明白。

到底過去讓她有多麼不安,多麼難過。

還有,自己是多麼被戀慕著。

所以,我也將自己的感情……不,是「心」傳遞過去。

為緩和她的不安而溫柔地,而為了療愈她的悲傷穩重地傳達了自己的心情。

自己也一直都戀慕著你。

『對不起啊……響子……當時的我也太過懦弱……』

『不會的……沒關係的……因為哥哥現在……現在在這裡……』

一切已盡在不言中。

正是因為曾經分離,而現在又如此緊密相連,才能對彼此更加坦誠。

不難為情,也不會感到不安,只是單純地傳達給對方這份戀慕的情感。

……是啊!史崔普。

嘗試之後,才發現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

『——響子,我們之後再慢慢聊吧!我們現在還有非做不可的事!』

『要打倒寡婦嗎?可是,那傢伙好強喔……而且好可怕……』

響子的恐懼和不安傳達了過來。

那個惡魔居然傷害我妹妹並逼迫至這種地步。

比起自己遭到殺害,傷及妹妹一事更令我無法原諒。

寡婦——就由我來打倒她!

『響子,可不可以暫時借一下你的身體?這裡就交給哥哥吧!』

『咦咦?哥哥要借我的身體嗎?這種事辦得到嗎……?』

『你在說什麼呢,我現在正寄生在你的胯下咧!』

『不要啊啊啊!等等!不要跟史崔普講一樣的話啦!……是說,咦咦?史崔普現在其實是哥哥來著?我已經搞不清楚了啦!』

響子似乎還無法順利地接受現在的我。不過,算了吧!寄生在自己胯下的居然是自己最愛的哥哥這件事,之後再長篇大論地讓她理解就好。

『總之,剩下的事,哥哥會想辦法解決。來吧!響子……相信我……接受我……呼呼……』

『等等!等一下!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響子拼了命的抵抗。我沒有時間等待她的同意。把意識往外一探,正好就在此刻,寡婦為了寄生於響子身上,正撩起了她的裙子。

『你就去數數天花板上有幾塊污漬就好。這麼一來,時間感覺一下就過去了。』

『這裡可是體育館耶!而且也沒有污漬啊!』

雖然響子這麼說,而且還是抵抗著……不過最後似乎是放棄了,將她那無垢的胯下拱手讓給了我。

『響子,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因為!我可是你哥哥——也身兼你的內褲!』

「啪啪」的刺耳聲音響起。

我借著響子的視覺補捉到外部的景色之後,在稍遠的位置看見了寡婦。我以內褲能量發出的屏障,阻止了她對響子的寄生行為這件事,似乎讓她感到非常驚訝。

我目前藉助響子的身體與寡婦對峙著。

首先將力量灌注於四肢,扯斷綁住身體的內褲鎖煉。

「剛剛那是什麼鬼東西!」

寡婦十分狼狽。

或許剛剛因為屏障所受到的傷害相當嚴重吧?響子的身體——不,現在是我的身體——恢復自由之後,那傢伙顯得更急躁,感覺是被逼入了絕境。

「『PT〈內褲〉·力場』。包覆『所有者』的內褲之壁——乃是少女不可被侵犯的領域……」

我對著狼狽不堪的寡婦大肆宣告。自己想說的話,卻是由響子的聲音說出口,感覺很不可思議。

我現在溫柔地包覆著響子的意識,為了讓她因覺醒所受到的精神負擔得到恢復,讓她的心休憩。再來——就只剩下讓我來打倒惡魔這件事了。

「你這傢伙……是誰……」

即使是寡婦,似乎也對於眼前的狀況感到難以理解。我報上自己的名字。

「我是禮二。姬川禮二!為了打倒你,我從死亡深淵爬了回來!」

「你說……什麼……?」

寡婦神色動搖,表情仿佛見了鬼似的。

事實上,那傢伙也確實是面臨著類似的狀況。

本來應該已經被自己殺害的人,現在卻站在自己面前。

「我一直在史崔普內部。那傢伙把我的心移植到了『纖維體』。接著本大爺姬川禮二——就變成了史崔普。」

寡婦的表情瞬間開始抽搐。

「你說……『完全融合』……?」

寡婦啐了一聲。

我現在感覺不到史崔普。

所以我剛剛以為那傢伙的自我意識,應該在我覺醒的同時就崩毀了。

但是,那傢伙曾經說過會永遠在一起。

加上寡婦所提到的「完全融合」這句話。

很諷刺的是這句話提醒了我。

我這個存在,目前已經不單單只是「我」——也是「史崔普」。

「原來如此……真感謝你專程告訴我呢!唯獨這點讓在下對你致上謝意!史崔普已經超越寄生達到『完全融合』了啊……他給了我……身為內褲的無價之愛……」

那種情況下居然還進行了如此大的工程……

史崔普……你真的是條了不起的內褲啊……

「這是什麼無稽之談!」

寡婦縱身一躍。以比和響子戰鬥時更敏捷的動作發射自己的分身。那傢伙居然還有餘力,真是令人驚訝。

白色內褲有如圓月輪般激烈地旋轉逼近我。但是——

「沒用的!」

對於現在的我而言,那不過就只是像風一樣而已。

我擴大四周閃著藍白火光的屏障範圍。

此時,原本束起的頭髮散了開來,滑順地垂落背後。

響子的頭髮被屏障的光芒包圍,有如恆星般閃耀著。

「——咿!」

寡婦的表情扭曲,真是一副極為醜陋的臉孔。以蹂躪他人為樂的瘋狂內褲殺手,目前正被比他更強大的力量蹂躪著。

寡婦的分身們被屏障擋住,「啪嗒啪嗒」掉落在體育館的地板上。被那傢伙所馴化的內褲們,終於從她的支配得到解放。

不僅如此。被解放的內褲們全都從原本的白色布料,化為藍白相間的條紋花樣。

「人與內褲的融合——經此融合我們成為了完整的存在。這個可稱之為『完整內褲生命體』的我們,正依附於身為『至高無上的少女』的響子的身體上……

這代表什麼意思,你應該懂吧?你已經毫無勝算了!寡婦!」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本內褲居然會輸啊啊!」

寡婦再次發射分身。這應該是她最大的攻擊輸出了吧?那傢伙操縱的內褲化為大片薄膜,逼近而來。

然而,結果並沒有差距多少。寡婦的分身們宛如夏天的羽蟲般,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板上,也全都變為條紋內褲。

體育館之中的因為這大量條紋內褲,仿佛被鋪上了張地毯似的。

「那個攻擊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寡婦驚嚇過度慘叫著,她懼怕著「我們」的力量。

「我們並沒有進行任何攻擊,只不過是溫柔地包圍了你的內褲而已。你所操縱的內褲——全部都被我們穿走了!」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蠢事!」

「你好像還搞不清楚狀況啊!化身為『完全內褲生命體』的我們,以粒子程度的狀態被響子穿著。只要使用這些力量,輕而易舉就能將你移植的細胞全都取而代之。」

「你說粒子程度的寄生?你們這樣虛張聲勢是沒用的……!」

寡婦瞪著我。那傢伙似乎還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如果是這樣,沒辦法只好……

「你都這麼說了,就讓你見識見識——現在的我——既是禮二,然後也是史崔普的物品的真面目!」

我操縱著響子身體,以她的手撩起了裙子。

響子將內褲——

「怎……怎麼可能……!沒有穿!居然沒有穿內褲啊啊!」

寡婦被恐懼吞噬,語調悲痛地大聲呼喊著。

此處仿佛讓人看見了懼怕被聖者淨化的邪惡魔物。

「這就是我們的流派。解放內褲之人——『非·內褲戰士』。在你看來,響子是沒有穿內褲的對吧!但是,我們是貨真價實被穿戴著。是的,我們化為極小的存在——包覆著響子的全部!」

外在的一切都不重要。

即使看不見,聽不見,摸不著,即使如此。

史崔普也一直包覆著我的心。

所謂的內褲,外形並不代表一切。包覆著重要之物一事才真真正正是內褲的真理。

「非·內褲戰士」正是——超越內褲這個概念的未來終極流派啊!

『哥哥……把那傢伙!打倒吧!』

我聽見了響子的聲音,直到剛才都還在哭泣著的我的妹妹。

不,是「我最重要的女孩」給了我力量。

『是啊!夥伴!永遠在一起。所以偶爾也要記得想想我啊!』

感覺好像隱隱約約聽到這個聲音。失去記憶之後,也都一直在一起。

而且,今後也會一直存在我心中的「我最重要的知己」給了我力量。

……對我重視的人事物獻上謝意。

我包覆著你們,而我也被你們所包覆著。

被這稱之為心的無形內褲……

「讓我來淨化你那污穢的心靈吧!黑寡婦!讓我來解放桃山老師的身體吧!」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過去身為黑寡婦的分身們散落一地,有如一張地毯——現在已化為單純的條紋內褲。我一件件的馴化了它們。

被以粒子程度被「我們」穿戴著的內褲們,漸漸群聚至此身體的四周。

然後周圍產生了條紋內褲的漩渦。

插圖p289

以響子的身體為中心,條紋內褲的小漩渦狂暴地旋轉著——寡婦!這即是被你糟蹋的物品們的憤怒之火!

「你就重生為有正直之心的內褲吧!黑寡婦……!」

我將條紋內褲的漩渦發射出去。

漩渦化為業火逼近著寡婦,那傢伙以敏捷的身手試圖避開這團火焰。然而,擁有意志的藍白火焰絕不會放過已盯上的敵人。

「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哇啊啊啊啊啊啊!」

被條紋內褲所形成的業火包圍,醜陋的惡魔發出臨死前的慘叫。

接著——那傢伙就這麼走到了盡頭。

體育館中「砰」地響起桃山老師倒地的聲音,她的身體也已經從寡婦的支配之中解放。

我趕到老師身邊,確認了內褲的顏色。她所穿的已不是黑色蕾絲內褲——而是青春期女孩們會穿的可愛條紋內褲。

「你就以條紋內褲的模樣再重新來過吧……黑寡婦。」

這麼一來,所有的事終於結束了。

我放鬆地呼出一口氣之後,單膝跪地。響子小小的膝蓋跪在地板上,響起了「叩」的一聲。

我所有的力氣都已用盡,借取這個身體也已到了極限。

我收回周圍的屏障,也回到原本的條紋內褲的模樣。

回到了安息之地——響子的胯下。

捷克和唐依然倒臥在地。

不知他們是否還留有一絲氣息。

此外,被冷凍保存的我的屍體……到底要怎麼處理才好呢?

雖然是自己的身體,一旦成了屍體之後的處理,真是令人傷透腦筋。

『響子,剩下就拜託你了……桃山老師、捷克還有唐……還有,我的屍體也想辦法處理一下……我累了……雖然收拾殘局……很辛苦,不過還是要加油喔!』

我對著響子的意識說出這些話後,意識就落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她似乎開口說了些什麼——但是我已經無法回應。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