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12話 劍鬥士大會第二次預選賽——延攬——（1/2）

莎蒂順利取得首戰的勝利之後，我和國王再次展開交談。我很想觀察有機會成為莎蒂對手的那些選手，但是和其他比賽相比，國王似乎對我和莉莉亞的羅曼史更有興趣。

「所以朕剛才聽到哪裡了？」

「差不多是妾身從村里逃出來，和勝邂逅那段吧。」

莉莉亞告訴國王的是經過改編的故事——將可能引發問題的部分省略後對外公開的版本。因為最近很常遇上必須說明的情況，所以各種小細節都已經處里得嚴絲合縫。只是改編後的版本，聽起來還是相當誇張，不過我覺得以A級冒險者的能力來說，應該不至於讓人覺得不自然。

話說回來，我在旁邊幾乎沒說半句話，這樣根本就不需要我在場吧？

我本來可以一邊欣賞莎蒂的英姿，一邊在愛妻和精靈們的圍繞之下，和大伙兒開心談天，為什麼非得陪這個大叔聊天不可啊？還害我忘記在莎蒂身上下注，白白虧了一大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為這是非正式場合，國王表示我們不需要太過拘謹——不過莉莉婭那丫頭在國王這麼說之前，就已經沒用敬語說話了。

「父親大人，法蘭西絲卡姊姊要上場了喔。」

同席的最小王子，再次打斷了羅曼史的話題。這位王子差不多十歲左右，比起莉莉亞的愛情故事，他感覺更在意比賽的事情。我也想專注於比賽。

法蘭西絲卡的第二戰，以不亞於第一戰的神速秒殺對手。雙方從正面展開交鋒。「鏘，鏘、咚」地三下就勝負分曉。這樣看起來，第一戰的壯漢好像還比較強。

而莎蒂所在的會場，從剛才開始就是同一組人持續激烈斯殺，展開一場殊死搏鬥。儘管雙方身上都受了不少傷，仍遲遲分不出勝負，莎蒂的下一場比賽似乎還得等好一會兒。

「簡直不堪一擊呢。」

「對手太弱了啊。」

既然是有辦法進入正式賽的選手，便代表實力應該不弱，可是雙方的實力實在相差懸殊。緊接著是776號——艾蒙德的比賽。第二次預選賽沿用了第一次預選賽的號碼布，所以我馬上就注意到他的身影。

「就是他。他就是讓莎蒂在預選賽吞下一敗的對手。

這場比賽的勝者，將和法蘭西絲卡在決賽一較高下，因此我們繼續觀戰。

艾蒙德同樣只花了幾回合，就乾淨利落地收拾對手，接著好像要直接進行決賽。

法蘭西絲卡接替敗北的選手上場，場內頓時響起歡呼聲。感覺她相當受觀眾的歡迎。

「法蘭西絲卡的對手很厲害嗎？」

「他是沒什麼名氣的初次參賽選手。」

艾蒙德好像是連精靈隊長也不曉得的選手。

「可是他擊敗了莎蒂。應該很厲害吧？」

「截至目前為止，雙方都沒有展現真正的實力，因此很難預測勝負，不過他們兩個不管誰贏都不奇怪。」

我沒有說出口的是：我認為776號——艾蒙德的實力更勝一籌。若是要我選擇和其人戰鬥，我會選擇法蘭西絲卡。因為我覺得和她對打還有勝算可言。

「法蘭西絲卡姊姊是不可能輸的！」

儘管王子如此說道，但我當初也沒想到莎蒂居然會輸。

「史蒂芬，結果馬上就會揭曉了。」

國王出聲輕斥史蒂芬王子，彷佛以此為信號，裁判也宣告比賽開始。

可是，場上的兩人並未立刻展開交鋒，而是開始交談。我本來想用【察覺聽覺術】偷聽，但還沒等我調整完畢，雙方已經開始交戰。我得把這招練熟才行啊……

搶先發動攻勢的是法蘭西絲卡。她從起始位置一直線沖向艾蒙德，順勢將長劍猛揮而出。

這一劍被艾蒙德架開之後，法蘭西絲卡直接和他拉開距離，再次展開對時。

然而，法蘭西絲卡冷不防地向後飛退一步。

艾蒙德垂下舉起的長劍，狀似偷快地笑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

國王對法蘭西絲卡的動作感到疑惑。

艾蒙德準備使出無拍子劍法，察覺到不對勁的法蘭西絲卡馬上選擇後退——大慨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艾蒙德似乎打算使出某種招式，而法蘭西絲卡小姐不想硬接這招，所以和他拉開距離。」

這次換成艾蒙德垂著長劍緩步向前，接著停了下來。雙方都處於彼此長劍的攻擊範圍之內。可是法蘭西絲卡依舊舉著長劍動也不動。

突然問，艾蒙德的長劍急挑而上。

「哎！？」

以為法蘭西絲卡被擊中的王子叫出聲來，不過她以毫釐之差閃過了這一劍。

緊接著是法蘭西絲卡的反擊。艾蒙德同樣躲過了這一劍。兩人一邊替換位置，一邊在若既若離的狀態下反覆出劍，雙方都完全閃避掉對手的攻擊。

然而在幾輪的交鋒之後，艾蒙德的長劍停在法蘭西絲卡的盾牌前。兩人互相試探實力的閃避大戰，似乎是由艾蒙德占了上風。

法蘭西絲卡再次後退拉開距離。

「他們兩個都好厲害。妾身的眼睛都追不上了。」

的確非常厲害。我無法用他們的方式閃避攻擊。不過這種程度的攻擊我還有辦法應付。他們兩人都還沒使出真本事，而是在互相評估對方的實力。

即使如此，我還是能大略看出法蘭西絲卡的實力。如果這樣就能奪得前次大會的冠軍，那莎蒂可說是勝算十足。

「莉莉亞，你看仔細囖，他們要開始動了。」

艾蒙德依舊一副氣定神聞的模樣，但法蘭西絲卡的氣勢已變得明顯不同。她身上仿佛散出鬥氣。

法蘭西絲卡動了起來，她一口氣縮短了距離。

先前未有的激烈劍戟聲，響徹了整座競技場。法蘭西絲卡的攻勢固然無比猛烈，但艾蒙德也滴水不漏地進行反擊，連一步都沒有後退。

雙方勢均力敵，可是並非兩方都保持餘裕。或許是年齡和經驗帶來的差距，法蘭西絲卡的攻擊全被艾蒙德巧妙地迥避了。

儘管只是微微划過，但艾蒙德的攻擊確實掠過了法蘭西絲卡。法蘭西絲卡當然不會因為這種傷勢怯步，而是繼續發動攻擊，可是她的長劍始終夠不著艾蒙德。

艾蒙德身上有著與年齡相符的老練帶來的安定感。法蘭西絲卡若是沒有什麼殺手鐧，感覺勝負將會就此分曉。

就在我如此尋思的時候，場上的情勢忽然變了。法蘭西絲卡壓制住了艾蒙德？

艾蒙德的動作有股不對勁的感覺……又來了。他展開了古怪的動作。

明明可以靠盾牌承受的攻擊，他卻硬是用長劍格擋或直接閃避……

仔細一想，截至目前為止，艾蒙德都沒動用過左手的盾牌。而身為對手的法蘭西絲卡也注意到了這件事些。

是左手出了什麼毛病嗎？

然而，不管里由是什麼，看來法蘭西絲卡部沒打算放過這個機會。她毫不留情地瞄準發現的弱點展開攻擊。我並不認為她這樣做很卑鄙，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因為艾蒙德實在太強了。

面對法蘭西絲卡打算就此決出勝負的凌厲攻勢，艾蒙德只能被動防守。只要知道他有一隻手不能使用，要打敗他便不是一件難事。儘管無法完全會棄這是陷阱的可能性，但是照正常的方式打下去，也只會迎來敗北的命運。

法蘭西絲卡的劍尖終於割開了艾蒙德的肩膀。

雖然傷口看起來很淺，艾蒙德卻就此單膝跪地，並且擊起了手。

他似乎投降認輸了。傷勢比看起來更嚴重嗎……？

「勝負分曉！」

法蘭西絲卡露出無比震驚的表情。她似乎完全沒想到這一劍會決定勝負。

兩人說了些什麼。我再度試著調整【察覺聽覺術】

「他們好像在爭論什麼事情呢。」

國王自言自語這。

「法蘭西絲卡小姐覺得艾蒙德故意放水，所以非常生氣的樣子。她要求對方使出全力重新來過，但艾蒙德似乎表示兩人勝負已分。」

雖然我只從一半開始聽，不過他們應該是在說艾蒙德完全不使用盾牌的事情。而且那種程度的傷勢根本不會讓人喪失戰鬥能力。艾蒙德認輸得太早了。

儘管裁判也介入調停，可是法蘭西絲卡好像完全不能接受。

「看起來事情毫無進展啊。喂，去把他們兩人帶來這裡。」

「是！」

在國王的命令之下，一名騎士立刻奔向賽場，並將他們兩人帶到了國王的面前。

緹莉卡也受到邀請，靜靜站在國王身後待命。

「你們在爭論什麼事情？」

「舅舅！這個男的故意放水！」

「說我放水，實在是太冤枉人了。」

「你少開玩笑了！」

「嗯，你是叫艾蒙德對吧？你有在比賽中放水嗎？」

「我當然是全力以赴，亞爾普雷希托王。」

緹莉卡對艾蒙德的這句話沒有反應。所以他的左手果然受傷了？

「只用單手和人戰鬥的傢伙，居然有臉自稱『全力以赴』！」

「我的確是只用了右手和你交戰，但我也確實使出了全力。所以是我輸了沒錯。」

「我不能接受！我要求重比一場！」

法蘭西絲卡一面說著，一面將劍舉到艾蒙德眼前。

「我如果用我原本的風格出戰，你是贏不了我的。你應該沒有愚鈍到不明白這一點吧？」

「唔……」

法蘭西絲卡就此緘默不語。既然艾蒙德為了保證公平只用單手，那麼在正常情況下誰輸誰贏、可謂不言自明。

「你原本的風格是？」

我如此問道。

「我是使雙刀的喔，神官小哥。」

二刀流！無拍子加上二刀流，艾蒙德實在擅使許多技巧。

「雙刀劍客……閣下是帝國的艾蒙德·穆吉卡？」

雙刀這個關鍵字，似乎讓帕烏那想起了什麼，從旁插嘴道。

「我最近完全沒有參加大會一類的比賽，真虧你能記得呢。」

「閣下在大約十年前的帝國大會奪得了冠軍。因為雙刀劍客相當少見，所以我記得非常清楚。」

「帝國的大會！？」

聽到帝國大會冠軍幾個字，法蘭西絲卡不禁驚訝地叫出聲。

「我的本意並不是使出全力，把其他國家的大會攪得天翻地覆。因此才刻意限制自己的能力出戰。」

據說帝國大會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劍術盛會，以最強為目標的劍士都會從各地聚集而來。如果艾蒙德是帝國大會的冠軍，就不難里解他為何會將王國大會視為地區大會。而且他奪得冠軍是十年前的事情，現在的他是三十到三十五歲左右吧，正處於年富力強的年齡階段。

「不過，假如在特意讓步的情況下還能奪得冠軍，那就沒辦法啦。」

「那麼，您到底是為了什麼參加大會呢？」

我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艾蒙德為何即使讓步，也要參加這場大會？

「我是來物色人才的喔。師父叫我來瞧瞧，那個傳說中攤有「劍聖繼承者」異名的小姑娘，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艾蒙德認定法蘭西絲卡將參加大會，於是自己也報名參賽，然而直到賽期將至，他才弄清楚法蘭西絲卡今年沒打算參加。即使想要直接會面，但她可是公爵千金。在王國沒有門路的艾蒙德，只好將書信直接扔進法蘭西絲卡家裡。

「我在信上寫：『想要遇見強者的話，就參加本次的大會上。』你最後願意出場參賽真是太好了。」

「你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直接光明正大地找上門就好了啊。」

「向公爵千金提出比劃兩下的請求，一個弄不好會被扔進牢房吧？」

即使沒那麼嚴重，也不難想像很有可能會引發麻煩事。畢竟國王非常疼愛他的外甥女。

雖然把可疑的信件扔進別人家裡，我覺得也挺有問題的就是了。

「所以呢？我剛才的表現，入得了您這位強者的法眼嗎？」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才能，吾師巴納帕修，黑達，肯定會歡迎法蘭西絲卡，斯托琳格小姐到來。當然也要你本人有這個意願。」

艾蒙德一改先前不拘小節的語氣，以莊嚴肅穆的聲音說道。

劍聖巴納帕修·黑達。

此人正是軍曹大人的師父。我記得軍曹大人也說過，他可以把我引薦給他師父……

即使聽到劍聖之名，法蘭西絲卡也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透過先前的談話，她大概已多少猜想到艾蒙德的師父就是劍聖。

「我當然有意願。只是在此之前，艾蒙德·穆吉卡，我想要和萬全狀態的你一戰。」

「你如果能夠奪得冠軍，我就重新使出全力和你打一場吧。」

「我在這一年的期間裡變得更強了。如今王國境內已無人是我對手。」

「如果事情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呢。」

艾蒙德將視線移往會場的方向。那裡正要上演莎蒂的第二戰。我差點就要錯過了。

「噢噢，是莎蒂的比賽呢。大家先觀戰再說吧。」

比賽很快宣布開始。

莎蒂的對手是一名魁梧的獸人劍士。那雙粗壯的手臂看起來相當有力。

首先發動攻勢的人是莎蒂。獸人毫不費勁地架住她的攻擊，按著發動反擊。莎蒂不願和充滿破壞力的劍戟碰硬，直接拉開距離，而對手跟著展開追擊。對方的速度似乎相當不俗。

莎蒂很快就被逼到舞台的邊緣。獸人看到莎蒂停住腳步，覺得機不可失，立刻向前衝去。

然而站在舞台邊的莎蒂，從獸人的身旁躥過。而且在錯身而過的同時，還朝獸人的腿部送上一記攻擊。

好不容易重新面向莎蒂的獸人，受其長劍突刺，頓時癱倒在地。

獸人就此倒地不起，裁判宣告莎蒂勝利。治療術師立刻跑到獸人身旁。果然在預選賽的層級里，不會有人是莎蒂的對手。

「莎蒂躥過對方身旁的時候，朝著他的腿部送上一擊。因此對方的應對瞬聞慢了一拍，直接從正面挨了莎蒂的突刺。」

因為國王和莉莉亞都一臉想要我說明的表情，所以我幫忙解釋道。

「這裡也要緊接著舉行決賽啊。」

「對手是神殿騎士呢。去年他在正式賽里贏了兩場比賽。」

「我曾經和這人交手過一次，他可是相當麻煩的對手喔。如果傷勢輕微，他能立刻用治療魔法恢復。」

聽到精靈隊長的說明，法蘭西絲卡跟著補充。

賠率一點五倍，該組最有力的選手。只見那名神殿騎士帶著一面巨大的盾牌，彎下身便足以藏住整個人，是冒險者里很少見的裝備。乍看之下是重視防禦力的選擇，但盾牌本身的攻擊力也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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