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命運的相遇(1/2)
前言:這一章其實是走的動畫路線,原著不是一夜發生的事情,但既要交待下齊格的初登場,又要把福利發出來,還要解釋下塞蕾尼凱對阿福到底是怎樣的心態,所以就這麼改了改。老規矩,看過小說的直接跳。
塞蕾尼凱·愛斯科爾·千界樹那冰冷的舌頭,正慢悠悠地在黑之rider的脖子上來回遊走。
「我說啊。」
橫躺在床上的阿斯托爾福,雙手被皮帶緊緊綁住。連環甲和部分鎧甲被卸下、胸口衣服被剝開。纖細的鎖骨和雪白的肌膚一齊暴露在外。真是煽情的姿態。
塞蕾尼凱壓在阿斯托爾福身上,她滿面通紅、用飽含情慾的濕潤眼神凝視著他。凝視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的肌膚。
但阿斯托爾福的表情既非羞恥也非苦悶,而是驚愕萬分。像是厭倦了一樣,阿斯托爾福開口說道:
「吶,差不多可以住手了吧。」
「才不要。因為你的肌膚真是太美麗了,就算舔上一整天都不會膩。」
「我可膩了啊。」
「我心情很好,這樣就夠了。」
啊啊受夠了——阿斯托爾福長嘆一口氣。
自從作為從者被召喚以來,自己的御主每天都樂此不疲地玩弄自己的身體。她的疼愛方式簡直乖戾異常。儘管她在阿斯托爾福身上讓手指和舌頭滑動匍匐,但用正常的方式愛護卻連一次都沒有過。
這要打個比方,感覺自己仿佛就像是個藝術品被愛著。不過沒有多少人會去舔繪畫和雕像吧。
「真是、好美啊。」呵,塞蕾尼凱呼出了一口感嘆的氣息。
要是平時,不論說出這句話的人是男是女,他都很樂意上前擁抱。但被她這麼說,自己卻高興不起來。
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麼,她的大腦還沒有短路到會做出掏出令咒來威脅自己的愚蠢行為,但如果在決戰之後自己還倖存的話那就難說了。既然令咒是魔術的一種,自己就能用對魔力技能抵抗。但哪怕是a級,要違抗命令恐怕最多也只有一划的限度;如果被下了兩道令咒,不論是何種命令,自己都只能身不由主了。
在那之前,要是能依靠某些恰當的命令來消耗點令咒的話,那就幫大忙了
「啊啊,真遺憾。為什麼你的身體小刀切不開呢?」
真是危險的發言。
「那當然是因為我是為了戰鬥而被召喚來的啦……噢,差不多時間到了。」
好機會!阿斯托爾福想著,將皮帶扯得粉碎,站了起來。被推開的塞蕾尼凱不服地鼓起臉頰。
「我,就這麼被嫌棄麼。」
「這不是嫌不嫌棄啦。」
「按照傳說,阿斯托爾福不是個有名的色男麼?」(這句話就是我貼出這一章的動力。)
「這和那是兩碼事,哎呀真是的。」
確實如她所言,阿斯托爾福是個色男。但換句話說,他在自由的時候才會向中意的女性求愛。被一個女人強行逼迫,就算不情願也要有個限度。
而且最重要的是,塞蕾尼凱這位魔術師身上散發的死亡香味太過濃厚了。想必她打從出生起,就一直被塗滿鮮血和臟器。就算噴灑香水、清洗身體能除掉臭味,「死亡」本身卻揮之不去。
塞蕾尼凱會僅僅止於愛著自己所召喚的從者阿斯托爾福,有一個原因,是由於有絕對的力量差距。既然他身為英靈,那就不是施加暴力就能左右的存在。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作為魔術師的思維已經理解到在聖杯大戰分出勝負之前,自己必須最大限度地調動力量。
但,結束之後呢。
她完全沒有自信能壓制住私慾。想必她一定會動用令咒來侵犯、玷污、給這名無可言喻的動人英靈打上恥辱的烙印。
圍繞萬能願望機聖杯的第二輪戰鬥,她壓根就不以為然。在塞蕾尼凱看來,只要能和阿斯托爾福相親相愛,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與其說是「稍微」,不如說這份愛慕已經「相當」扭曲了。
「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塞蕾尼凱就這麼躺在床上,恍惚地看著匆忙換上衣服的阿斯托爾福。
「等等,你還想出去散步?」
「啊,差不多。」
聽了這模稜兩可的回答,塞蕾尼凱眯起眼睛笑道:
「你不會是想對街上的人出手吧」
「只是去玩玩而已。哎,難得現界一次嘛,在戰鬥開始之前沒關係吧?」
怎麼可能沒關係。現界的從者沉湎玩樂,那就等於放棄職務。但自己就算訓斥他,他也不會改過來,這點塞蕾尼凱很清楚。所以她用半帶放棄的口吻抱怨道:
「關係大著呢。達尼克發起火來,遭殃的可是我。」
「抱歉抱歉。那麼、我出門啦!」
◇◇◇
感受到強烈的搖曳。魔力從剝離的神經里被排出。靈魂在熔化、融化、溶解。明明意識很清晰,卻無法進行思考。孱弱的本能正悲痛地訴說著什麼,然而對「他」來說,那不過是細微的野獸叫聲罷了。
無法認識,無法思考。完全無法構築邏輯。無法主張自我,連自己是否活著都無法斷言。
即使如此,既然存在於大地(那裡),還是有可以獲得的東西。例如情報、以及時間。只要擁有接受情報並加以整理的時間,那裡就能產生知識。知識,讓至今為止如雲霧般捉摸不定的感覺化為了言語。
——我,正在活著。
單純的事實。明明是連抽搭哭泣的嬰兒都能下意識地理解的那理所當然的事實,他到現在的現在,都沒能知道何謂活著。
時間流逝。
獲取情報。
得到知識。
自從擁有自覺以來,那個循環就以異常的速度在迴轉著。原本,他就是以魔術迴路為基盤而被創造的生物。對於知識的理解力相當驚人。
有來往的人類,有穿行的同伴,也有路過的怪物。
人類冷漠地眺望著自己們。同伴們用帶有微弱感情的眼睛看著自己們。而怪物們的反應則多種多樣,既有毫無興趣之人,也有悲痛凝視之人,還有興味盎然想要一查究竟之人。
即使如此,依然沒有改變。情報和知識的循環只是一味地持續。
如同破爛般雜亂的知識,眼下正如圖書館的藏書一樣被整理、分類、整潔地堆放起來。但越是儲藏外界的情報,胸口就越是有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選擇忽視,繼續收集更多的情報。但越是收集,越是理解,他就越是不能無視那種感覺。
如果把自己的內心換算為數值,「那個」就占了六成。那種早已無法忽視的東西即使擺在自己眼前,自己選擇的還是保留。
這,決不能被貶斥為缺乏勇氣的行為。畢竟,所謂缺乏勇氣的行為,是建立在理解了何謂富有勇氣的行為之上才成立的。他還沒能理解到那是怯懦。只是,無意中會選擇忽視罷了。
——命運在流轉。變換、扭曲、然後發狂。
他的眼前,佇立著一名人類,和一頭怪物。不管哪一方,都是無數次經過自己眼前的人物。
一方的名字(code),記得是叫羅歇,或是master。
而另一方,稱為caster,或是老師。
「嘗試一下編入魔術迴路吧。」
聽了caster的話,羅歇點頭回答道:
「那麼,就使用這邊的人造人。」
他仔細地審查對話的內容。魔術迴路——要運用魔術,那是不可或缺的擬似神經。自己們就是以此為軸才形成肉體。那麼,編入又是什麼意思呢?
脊髓傳來惡寒,有如蟲子在來回爬動。這是絕對不會出錯的、確實的死亡命運。
使用這邊的人造人——使用、換句話說,即是消耗。如果使用,在得到某物的同時,也會有某物消失。
自被鑄造以來,無論遇上何種情況、都一直保持著一定次數的心跳聲,僅僅因為那不足一分鐘的對話,就強烈地動盪不安。
檢索一下以前的對話。caster和羅歇,二人曾多次就魔像方面展開對話。與其說是人造的生命,不如說是通過術式和土石構築而成的機械人偶。對它們編入魔術迴路的理由——是為了製造出能編織魔術的魔像。
創造伴隨著消耗。如果說被創造的是「使用魔術的魔像」、那麼,被消耗的必然是「擁有魔術迴路的人造人」。
惡寒的真相,他終於理解了。
消耗即是消滅,消滅即是「死」。即使知道了這句話,也沒法加以理解。
「首先,先使用三個左右吧。嗯嗯,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自己被指到了。色彩鮮明的死,仿佛要讓他的心臟窒息一般緊緊掐著他。自己所忽視的六成,嚴酷地宣告著。
你將要「死」去。他自從誕生之時就立刻被封入這個魔力供給槽,如今,一切都將毫無意義地、僅僅因為「極其偶然地被盯上」這種微不足道的理由被要消耗。
二人漸漸離去。他確信自己臨死之前,還留有些許的猶豫時間。
絕望侵襲而來。自己一直選擇忽視的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完全沒有創造的意義,連存在意義都還未曾啟動。
明明如此,他卻沒法哭喊,沒法悔恨。僅僅只能用空虛的眼瞳呆滯地凝視。
不,真的是這樣麼?
他想著,拼命地思考。自己真的、什麼都做不了麼?自己只是一味地確信「自己什麼都做不到」而已,難道不是這樣麼?實際上,自己正在做其他人造人所做不到的事。
至少,自己獲取了情報,進行了思考,得出了結論,並為此而恐懼。自己早已做到這麼多事了。
那麼,再稍微、再稍微前進一些。
被封閉在為從者提供魔力的水槽中的「他」會萌生自我的萌芽只是純粹的巧合,而他被指定也只是單純的偶然。
然而,二者重疊在一起,就擁有了與命運同等的重量。
——動起來。
有生以來第一次、活動了一根手指。他努力地動手、握拳、抬起手臂。
——動起來。
再確認一次狀況。他理解到,為了魔力能高效地進行供給、自己正被封閉在翠綠的保存溶液中。暫時先將那還沒啟動的存在意義擱置一旁,弄清楚眼下的目的。必須逃離這裡,現在馬上。
——動起來!
他揮動雙臂,瘋狂地敲打強化玻璃。但他馬上理解到這種是一種毫無意義的行為而放棄了。自己所產生的物理衝擊,要打破這塊玻璃是不可能的。
他思考片刻,掃描了自身的魔術迴路。攝取大氣中的魔力(mana)、為讓servant現界而正對其提供魔力的他,已經做好了激發迴路的準備。
「——理導(strasse)/開通(gain)。」
切斷供給。運用自身所知的語言,令自身的神秘驅動。期望結果是破壞,讓雙手與強化玻璃接觸。業已流入體內的魔力捕捉到放出目的地,立刻向手掌奔涌而來。
把握觸碰到的玻璃是何種礦物。魔力發生變質,能夠以最適且最小的力量將之破壞。雙手充滿光芒,僅用如同輕木版般的微弱力量,就將強化玻璃擊得粉碎。
立刻,身體向外傾倒。嘗試和本該被隔絕的世界接續。不顧背後被破碎的玻璃撕裂,他向通路——現世倒去了。
好難受,有什麼不對勁。胸口煩悶、想張嘴卻發現張不開。
自己的嘴被呼吸器一般的東西壓住了。把它剝下,再次深呼吸。
「咕、啊!!」
被猛地嗆到。喉嚨如灼燒般的痛感。吸入帶有濃重異味的氣體,肺部傳來痙攣般的疼痛。
必須逃走。快,要儘可能快!
目標已經決定、正想站起來——卻發現「站起來」這個行為,還沒有滲透全身。孱弱地試圖站起來、卻難堪地跌倒。根本沒法走路。兩手在地上爬行,讓身體動起來。
前進了微小的距離。要冷靜、他一邊對自己說著,一邊撐起雙肘讓上半身立起來。腳部著地。脆弱的腳踝發出悲鳴——他不顧這些,緩慢地伸直膝蓋。
然後,邁出了那一步。
每次踩踏地面,重力就侵襲而來。始終有種被某人壓著的苦痛,黏黏的液體非常令人不快。
呼吸終於開始平靜下來,但卻不知道路該怎麼走。清楚的,只是自己將死在這裡。
發出了呻吟。淚水自眼角流下。經歷了如此苦難,得到的僅僅是數步的距離。
行走,從這個地方逃脫——徒勞感湧上心頭,仿佛自己僅僅為了這種微不足道的行為,就奉獻了全部的人生。他呵斥頹廢的自己,全心地投入到「行走」作業當中。
背後傳來微弱的呻吟,他全力壓抑住想要回頭的衝動。那呻吟意味著什麼,他是知道的。無視它,自己只能這麼做。與之相比,現在只有前進才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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