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獅子劫的決定(1/2)
聽到慎二的回答,莫德雷德如遭雷擊,呆立當場,連慎二罵她是笨蛋都忘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好嘛,這就等於承認我說得沒錯了。果然圓桌騎士團就是一幫王廚騎士團,第一序列的十二人都是廚得無可救藥的。
慎二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隨口說道:「因為我也是個王廚啊,而且還見過其他的王廚,還是比較能把握你們的心思的。」
「王廚,什麼意思?」
「所謂廚就是喜歡啦,王廚就是喜歡王的人嘛——在某個研究亞瑟王傳說的圈子裡,你們圓桌騎士團被稱為王廚騎士團呢。」
「王廚,喜歡什麼的,怎麼可能嘛。那幫傢伙們我不知道,但我可是叛逆的騎士,我啊,最討厭亞瑟王了。」
莫德雷德故意做出咬牙切齒的樣子,然而是個人都能從她僵硬的表情和顫抖的聲音中聽出她在說謊。
她的御主獅子劫界離用手捂臉,以示不忍直視。
慎二也看不下去,所以他選擇不看,扭頭去看阿爾托利亞,雖然後者的表情並不比莫德雷德好看到哪裡去。
她一直以為莫德雷德厭惡她,憎恨她,可現在——亞瑟王那天然的大腦已經無法理解現狀,進入宕機模式。
「我說,阿爾托利亞啊,莫德雷德都這麼說,你就不發表點意見嗎?」
「她,她,我,我——」阿爾托利亞支支吾吾,最終也沒說出些什麼。
「我也是拿你們沒辦法。菲奧蕾,之後給她們準備一個房間,讓她們好好談一談。」
「不,不用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嗯,沒有。我之後還有點事情,先走了,Master,趕緊走吧。」
說著,莫德雷德拽著獅子劫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還沒走兩步,就聽慎二說道。
「這樣逃避真的好嗎?」
「我,我才沒有逃避。」莫德雷德眼神躲閃。
「好吧,我姑且先這麼認為,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等我幫菲奧蕾做完手術,我就要去找天草四郎時貞決戰了,阿爾托利亞作為我的從者和抑止力的觀察者肯定會跟我一起去。這一去會有什麼結果,誰也不知道,以後阿爾托利亞會不會響應召喚也很難說,說不定這就是你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你真的不想把話說清楚?」
「我……」莫德雷德動搖了。
慎二見狀,湊到莫德雷德耳邊再加了把火。
「現在的阿爾托利亞已經不再是王了,不需要再壓抑自己的情感,懂嗎?亞瑟王的繼承人什麼的說不好,但阿爾托利亞的孩子這個事實,我覺得她不會否認。你難道不想像其他孩子那樣,撲到她懷裡撒個嬌什麼的?」
莫德雷德的臉瞬間紅了:「才,才不想。」
「真不想?」
「不想。」
「你再說一遍?」
「我……我答應和她談談還不行嗎。」
「行,那就這麼定了,記住,要坦率,不要隱瞞,如果你不想後悔。」
「囉囉嗦嗦地真討厭。」莫德雷德小聲嘟囔,卻沒有反駁。
「謝謝你了,間桐慎二。」獅子劫替自己的從者道謝。
「我只是不想留下遺憾。」
為了阿爾托利亞,為了莫德雷德,也為了身為王廚的自己。
「真想道謝,就和我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
「我知道你手裡有一件珍貴的標本,我需要你用那個東西幫做三支血清,作為報酬,我幫你解除身上的詛咒。」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你該不會有什麼預知未來的能力吧。」
慎二所說的標本是指獅子劫從召喚科系主任貝爾費邦那裡得到的海德拉幼體,這件事只有當事的兩人知道,所以獅子劫才會這麼驚訝。
「我要能預知未來,又怎麼會這麼慘?」
「也是。交易我答應了,不過我需要一天的時間。」
「可以,等你做好血清,我就幫你解除詛咒。」
「不用了,詛咒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
獅子劫的選擇顯然出乎了慎二的意料。
「誒?為什麼?如果我沒記錯,這個詛咒會讓你……」
「我很清楚詛咒的效果。」
「那你還……」
「這我應該付出的代價,也是獅子劫一族應該付出的代價。」
「我尊重你的選擇,可這樣一來,報酬就——」
「不需要支付報酬。」
隱藏在墨鏡背後的眼睛莫德雷德身上掠過,少女臉上的那抹忐忑讓獅子劫的嘴角多了些許笑意。
「除非,你能讓死人復活,那樣的話,讓我加多少價碼我都願意。」
「我沒有那樣的能力。」慎二苦笑搖頭,「就算是大聖杯,也只能救回還沒消散的靈魂,消散了就徹底沒救了。」
「果然是這樣啊,死人復活什麼的終究只是痴心妄想。」
獅子劫抽出一支雪茄默默點燃,卻沒有放在嘴邊,只是靜靜地看著絲絲縷縷的煙氣變幻,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一幕幕久遠的幾乎發霉的畫面還有一張永遠不曾淡去的可愛臉龐。
在極東的島國,自稱獅子劫的一族人所移居的地方,是一年四季都幾乎會被雨水或者積雪覆蓋的一片陰冷的土地。晴天就只有夏季中為數不多的幾天,大多數的日子都被覆蓋在一大片深灰色的陰雲中。
就好像光是活下來就要耗盡所有力氣似的、一片荒涼的地方。
雖說是魔術師,為了生存也還是需要獲得糧食。對陷入破落境地的魔術師來說就更是如此了。所以,他們必須從以無聊的、幾乎連魔術也算不上的詛咒來贏得土著居民們的信望開始努力。
「現在還來得及,現在還來得及,現在還來得及。」
什麼來得及嘛,你們已經完了。你們無可奈何地走到了盡頭,刻印開始衰退,力量也下降到不足全盛時期的一成。隨著世代更替,魔術迴路也變得越來越貧弱,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單純的「知道魔術」的普通人了吧。
侮(蛤)辱,凌(蛤)辱,屈辱。對魔術師來說,這是無論如何也要極力避免的結局。並不是在理解深淵的挑戰中喪命,也不是在悽慘絕倫的魔術大戰中喪命,只是單純地變成毫無意義的存在這樣一個最惡劣的結局。
不行,那是不行的,那樣絕對不行,不要、不要、不要啊。
就像小孩子似的耍著脾氣,拼命地向相熟的魔術師們尋求幫助。在全盛期的時候明明受了自己那麼大恩惠的他們,現在卻無一例外地向自己表露出嘲弄和侮蔑的態度。
「真是可憐的一族,你們已經完了啊。」
「對於魔術迴路即將死亡的人,你還要我們怎麼幫嘛?」
「雖然是很可悲的事情,不過這也是魔術師的宿命。就算寄出再多的信件,你們的願望也是不可能實現的。」
「到頭來,實現他們願望的卻並不是相熟的魔術師。他們最後跟一個來歷不明的近似於惡靈的存在,訂立了某種咒術式的契約。
「唔,雖然我可以保證你們的繁榮——」
「那傢伙」很愉快似的嘻嘻哈哈地笑著說道。
「但是,這只不過是提前預支的東西。你們將來也是註定要在剎那間斷絕一切的哦——?」
就算那樣也無所謂,一族做出了決斷。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絕對要設法征服這種魔術。可以採用的手段還有很多。就算自己無法做到,也還可以延續到子子孫孫,將來總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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