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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衛宮切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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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還沒開口說出答案之前,一把m950衝鋒鎗出現在切嗣的手中。

槍只就好像一架自動機械一樣,猛然從槍口中噴出火炎。男人只是愣愣地看著。

每一發從槍**出來的子彈都打死四個人,轉眼就把兩百人殺得乾乾淨淨。

「——正確答案。這才是你。」

男人呆呆看著載著一船屍體的船隻沉入海中,他覺得甲板上倒落一地的屍體似乎全都是熟悉的臉孔。

「接下來,生存下來的三百人捨棄破損的船隻,分別搭上兩艘新的船繼續航海。這次是一艘兩百人,另一艘一百人。但是這兩艘船的船底又同時破開一個大洞。」

「餵……」男人隱隱感覺到了不妙。

「搭乘小船的一百人綁架你,強迫你先修他們的船。好了,該怎麼辦呢?」

「這...可是...」

沒等男人回答,白光一閃,一顆炸彈爆開,一百個人成了海底的藻屑。這就是男人的做事方法。就像他從前不斷重複的行為一樣,展開殺戮。

「——正確答案。」

「這不對……不可能!」

這哪裡正確。

殘存者兩百人。為了這兩百人,有三百個人喪命。這麼一來,天平的指針就顛倒了。

「不,計算並沒有錯誤。你的確是為了拯救多數而犧牲少數。看下一道題目。」

遊戲管理人繼續說道,完全不理會男人的抗議。

一百二十人與八十人放在秤上,男人虐殺那八十人。

接著是八十人與四十人,男人親耳聽見那四十人發出臨死前的慘叫聲。每一張臉孔都似曾相識,那些是他過去親手殺死的人們。

六十人與二十人——

二十五人與十五人——選擇題不斷進行;

犧牲者不斷增加;屍山不斷累積。

「這就是…你想讓我看的東西嗎?」

男人對於這場低級的遊戲感到反胃,他向那個自稱『聖杯意志』的東西發問。

「是的,這就是你的真理,衛宮切嗣的內心作出的回答,也就是聖杯作為願望機必須實現的願望。」

「不對!」雙手染成一片鮮紅的男人慘叫道。

「這不是我的願望!我希望能有除此以外的方法……所以我只有靠『奇蹟』……」

「你沒能認知的方法不可能包含在你的願望內。如果你希望拯救世界,就只能用你已經認知的方法來實現。」

「開什麼玩笑!這……又算哪門子奇蹟!?」

「就是奇蹟。你所期待的卻又無法憑個人實現的願望,將會以人類無法完成的巨大規模實現。這不是奇蹟又是什麼?」

剩下五個人,每一個都是以前男人最重視的人物。但是他還是被迫必須從選擇三個人或是兩個人。

男人一邊絕望地哭泣,一邊扣下板機。

父親的腦袋被打飛,養母則是腦漿四濺。

「你……降臨到世上……打算對…打算對全人類做出這些事嗎?你說這就是實現我的理想!?」

「那當然。你的願望最適合拿來當作聖杯的形體,你正是有資格肩負『此世一切之惡』的人。」

剩下三個人,是要拯救兩人,還是要選擇一人。

緊握著匕首的手顫抖不止。

男人的淚水已經流乾,眼神有如死靈般空洞,揮刀切開最親密的戰友的身軀。

一刀接著一刀,他不斷揮舞手中的匕首。

最後只剩下兩個人還活在這世界上。

無法擺在天平上量測的等價價值。

以四百九十八條性命為代價守護到現在的最後希望。

完成一切的男人陷入恍神狀態,就像一具空殼一樣置身於火爐的溫暖之中。

在一個令他懷念,氣氛柔和的溫暖房間裡,「妻子」與「女兒」正在愉快地歡笑著。

換句話說——這就是他所渴望的和平世界。

一個再也沒有任何鬥爭,也沒有人會受到傷害的完美世界。

「歡迎回家,切嗣。你終於回來了!」

女兒的臉上滿是歡喜的光輝,用兩隻小手掛在父親的脖子上。

這裡是極北之地被暴風雪所封鎖的城堡,只有這裡才是安逸之處。

走過血淋淋的人生,到最後找到這不存在的幸福。

如果這間小小的兒童房就是這個世界的一切,就不需要再煩惱任何事了。

「——這樣你明白了嗎?這就是聖杯為你實現的願望。」

妻子對同享這段幸福時光的丈夫露出美麗的微笑。

接下來只要說出願望,期望這一切發生就可以了。

剩下來的就只有幸福而已。

他們一家三口將會成為最後的人類,在這個一切都已毀滅的死亡之星永遠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

「……已經不能再去找胡桃芽了……」

窗外的景色就連暴風雪的景象都已經消失,只有如同深海般黝黑的黑泥在流動。男人看著窗外的景象喃喃自語。

女兒搖搖頭,對他說道。

「沒關係。伊莉雅只要有切嗣與母親在身邊就心滿意足了。」

男人緊抱著讓他深愛到幾乎瘋狂的女兒,潰堤的淚水汩汩流下。

「謝謝…爸爸也最愛伊莉雅了。我發誓,爸爸絕對是真心愛你的」

雙手的動作非常流暢,不管內心的想法為何,他就像是一架設計好的機械裝置一樣,把最信賴的魔術禮裝contender的槍口抵在心愛女兒的小小下顎。

「——永別了,伊莉雅。」

就在年幼少女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之前,她的頭顱已經隨著一聲槍響而爆裂了。

黏著銀髮的肉片濺到男人哭濕的臉頰上。

妻子大聲哀嚎。

她的雙眼圓睜,披頭散髮,忘我地瘋狂尖叫。

「什麼——你幹了些什麼!?」

切嗣將鬼女一般衝上前來的妻子壓倒在身下,用手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

「聖杯…你絕對不能存在……」

雖然知道這只是一場夢境,眼前的並不是真正的妻子,被殺死的也不是真正的女兒。但男人同樣知道,真正的妻子定也會因為女兒被殺而絕望痛哭,對殺死親生女兒的丈夫感到憎恨,那種感情絕非虛假,而自己也無法忘記自己犯下的罪。

雙眼直視著她,男人一邊承受這些感情,同時把渾身的力氣施加在雙手上,緊緊掐住妻子的脖子。

「親愛的,你做什麼......為什麼拒絕聖杯,和我們……我的伊莉雅……為什麼,你要這樣!?」

「——因為我——」

從男人喉嚨發出的聲音無比空虛,就像是吹過空洞的間隙風一樣,沒有傷悲,也沒有憤怒。

捨棄了自己所追求的奇蹟,也放棄了與初衷完全相悖的利益。此刻他的心中,幾近乾涸。

「我要——拯救世界——」

他只剩下貫徹至今的理念,這句話聽起來是多麼的空洞。

披著妻子外衣的女人凝實著,雪白的臉龐因為充血而脹得通紅,無論何時都帶著慈愛和憧憬注視著他的緋色雙眸,此刻也染上了詛咒和怨恨。

「——我詛咒你——」

原本靈巧溫柔的纖細五指扣住男人的肩膀,黑泥從深陷入肉的五根手指流了進來。

「衛宮切嗣……我詛咒你……痛苦……悔恨直至死亡……絕對,不原諒你……」

「好啊。」

充滿恨意的污泥沾滿了男人全身,仿佛要將他的身體和靈魂一併污染。

即使如此,男人仍然沒有鬆手。他甚至忘了臉頰上的淚水是為什麼而流,一邊緊掐女人的頸項,一邊說道。

「沒關係。我說過——我會背負的。」

女人的頸骨在他震顫的手中折斷。

再次,場景發生了變化。

熟悉的石板地,熟悉的環境,已經被「殺死」的妻子和戰友正關切地看著自己。

「你沒事吧?」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真正的妻子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釋放著治療和淨化的魔術,指尖散落散逸的光輝讓男人感受到那麼的溫暖。

回想起來,被詛咒的黑泥吞噬的時候,一直有一道光在保護著自己,那微弱的卻蘊含著希望的光。

這一刻,男人,衛宮切嗣明白了,原來自己並沒有失去一切,他愛著的,也愛著他的人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男人又一次流出了眼淚,這一次是名為喜悅的淚水。

「我回來了,愛麗,舞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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