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再做一個大餅(2/2)
「我的意思,紅原的這塊蛋糕……這張大餅已經很難下咽了,餿了,既然如此,能不能考慮重新做一張大餅呢?」
「重新做一張大餅?」袁灝沒聽過這種說法,當即深思起來。
趙然也不過多解釋,道:「所以,我認為,當務之急不是別的事情,正是咱們談的迎賓這個職司,選一個合適的人選,把咱們白馬院的福利搞起來!」
袁灝有點跟不上趙然的思路了,眨了眨眼睛,乾笑道:「呵呵……」
趙然道:「你不要看不起這個道職,對如今的白馬院來說,很緊要!白馬院闔院同道們能不能吃得好穿得好,就看這一出了。對了,你是真沒有合適人選?」
「呃……沒有……」
「那我提個人選,你看行不行?」
「啊……方丈舉薦的,必是好的。」
「話可不能這麼說,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葉徒相似,其實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異也。因此我只是提議,能不能幹,合不合適,也得幹了之後才知道。」
「此言有理。不知方丈舉薦的是?」
「現任谷陽縣主簿,孟登科。當然,人家願不願意來,還是兩說,這就需要咱們白馬院多做工作了。」
「明白。」
「來,為你我達成共識,同飲一杯。」
「同飲,同飲……」
一邊飲酒,一邊暢談,趙然對袁灝的行事風格,尤其是治政的態度有了初步了解,便敞開來說了許多。
「老袁,有個事情,別怪我提出批評,咱們紅原的田土厘定,做得不好啊。我就問你一個問題,那麼大的紅原,究竟有多少畝耕地,有多少畝草場?你心裡有沒有數?」
「可耕之地超過五萬畝,咱們紅原城周圍約兩萬八千畝,切瓦河谷一萬畝、月亮渡六千畝、安曲村七千畝,但這後邊三處耕地都被大軍所占,能夠耕種的只有咱們城周的這兩萬八千畝。另外草場當在八百萬畝以上,不過有一百萬畝在哲波山、羊拱山、海子山中。鷓鴣山……」
「現在叫大君山。」
「是。大君山中還有幾萬畝草場,不過都很零散。」
「可以啊,老袁,你心裡是有數的嘛,看來是下過一番功夫的,和我估算的數目出入不大。那為何我在典造房報上來的田土冊上,只看到兩萬八千畝耕地和四萬畝草場?」
袁灝嘆了口氣:「一直想要丈量土地的,但在党項人、三部部民跟前屢屢碰壁,大伙兒心氣都沒了,這件事就停下了。」
趙然道:「老袁,該丈量還是要丈量的,哪怕丈量得粗一點也沒關係,這件事情必須重啟啊。我們先丈量我們的,丈量完了就登記造冊,先收為官地嘛。我們不能再重蹈三年前的覆轍了,丈量一塊土地還要跑去和党項人商量,還要去找三部部民刨根究底,詢問這塊土地的歷史問題,傻不傻?」
袁灝深吸一口氣,忍不住雙手握拳:「方丈!你要早來三年,哪裡會有這麼多事!」
趙然一瞪眼:「你也別甩鍋,白馬院道衙合一,丈量土地登記在冊,是你這個監院的事情,別往曾方丈頭上推!所謂術業有專攻,曾方丈的精力都在布道上,哪裡顧得過來這些事情?這個責,你得擔!這個鍋你得背!」
袁灝連飲三杯,頓時滿臉通紅,大聲道:「這個鍋,我背了!回頭就安排人手丈量,三個月,不,兩個月內,我就把這些田地和草場都登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