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印章(1/2)
詔書升至橫匾前,橫匾上亮起一道光芒,向著詔書刷了上去,一刷之後,橫匾恢復舊觀,詔書「啪」的一聲,落在殿中漢白玉台階上。
朱先見怔了怔,拾起詔書,掐住龍椅上的天子問:「究竟怎麼回事?快說!」
天子被掐得舌頭都吐出來了,從脖子裡艱難的搗鼓出兩個字:「我說......」
朱先見鬆開手,瞪著天子,天子緩過勁來,咳嗽著道:「王兄想要朕禪位,看來謀劃已久,難道連這都不知麼?也是,王兄當年不願參加朕的登基大殿,當年你若參加了便知,詔書上還需道門印鑑,否則龍匾不認。」
朱先見問:「道門印鑑?什麼印鑑才算道門印鑑?這要上哪裡去找?」
天子不答,偷眼看了看陳洪,這一幕被朱先見看到了,伸手一招,將陳洪抓了過來:「快說,什麼道門印鑑?」
陳洪被朱先見嚇得半死,驚恐中連忙求饒:「殿下饒命!道錄司印鑑即為道門印鑑,有道錄司蓋章加印即可。」
朱先見眼中如欲噴火:「道錄司?那不是陳善道的衙門麼?這一時之間去哪裡找什麼道錄司印鑑?內閣、司禮監、六科、通政司、禮部、兵部、朝天宮、靈濟宮、顯靈宮都印鑑都蓋上去了,現在偏偏又說什麼還缺一個道錄司!」
朱先見沖天子,沖陳洪,衝著滿殿的宦官和軍值宿衛憤怒咆哮:「道錄司算是什麼玩意兒?平日誰見到這個衙門了?他到底管了什麼?怎麼關鍵時刻就冒出來了?誰知道居然偏偏還要這個道錄司的印鑑?誰能想得到?」
念及於此,只覺自家謀劃數十年,枉費無數心機,臨到性命危急的關頭竟然就被這一枚區區印鑑給難住,真是氣到想哭,疼到心頭滴血。
眼望龍匾,長嘆一聲:「罷了罷了,孤英雄一世,今日竟然敗於一枚印鑑之上,當真是天亡我也。」心若死灰之下,眼望陳洪,雙瞳之間莫名轉為赤紅色,如兩團熊熊之火在瘋狂燒灼。
朱先見左手抬起,就要往陳洪頭上拍去,喝道:「一起死了乾淨!」
陳洪嚇得魂飛魄散:「殿下饒命,有章!有章!」
朱先見聞言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道錄司的章?」
陳洪小雞啄米般拼命點頭:「小臣見過,就在陛下的丹房之中。」
朱先見向殿中班值喝道:「一個也不許走,等孤回來,否則全部打殺了!」又挾著陳洪一陣風似的趕往天子丹房。
在陳洪的幫助下,終於在天子丹房的一個抽屜里找到了道錄司的印鑑。朱先見如獲至寶,又一陣風似的沖回奉天殿,將詔書攤開,再上面重重的摁下了印鑑。
天子坐在龍椅上動彈不得,卻忍不住諷刺:「光有印鑑不行,當年器符閣合煉龍匾,這是溝通上天的大事,道門這方印鑑下,尚需道錄司主事簽名。掌道錄司印是陳善道,正印是靜慧,副印是黎大隱和趙致然,王兄,你能尋來哪一個給你籤押?哈哈......」
一句話提醒了朱先見,皺眉盯著紅章下方的空白處,提筆代簽,工工整整寫下了「趙致然」三個字。寫完冷笑:「區區山間體而已,難道孤仿不出來麼?」
增加了一個紅章的詔書重新升起,在龍匾處懸停。龍匾再次發出光芒,刷過詔書,朱先見這三個極小的名字出現在龍匾之上,卻未排於龍椅上端坐的這位天子之後,而是出現在右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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