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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這天下究竟是朕的還是東林黨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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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擔驚受怕間,卻聽崇禎皇帝又開口道:「只是我大明開國至今,除去太祖高皇帝與成祖皇帝外,剩下的歷代先皇之死,處處都透著蹊蹺,忠賢又怎麼看?」

沒錯,大明朝的皇帝除了朱元璋和朱老四的死算是很正常之外,剩下的皇帝之死基本上就沒有一個正常的,處處透著詭異。

向著崇禎皇帝拜了一拜,魏忠賢道:「回皇爺的話,奴婢愚鈍,不能明知聖意,望皇爺恕罪。」

崇禎皇帝卻嘿了一聲後笑道:「朕看你不是不知,而是不敢知。朕再問你,當今天下,究竟是朕之天下,還是你九千歲之天下?抑或是東林之天下?」

魏忠賢心思電轉,卻也猜不透崇禎說這翻話的意思,看樣子自己不用死了?皇爺這是對東林黨不滿了?

至於什么九千歲這句話,崇禎皇帝也就是這麼一說,魏忠賢自己也不會當回事兒,因為這不是重點。

還未等魏忠賢開口說話,崇禎接著又道:「你且起來吧。田爾耕,你也起來。」

二人謝恩起來後,崇禎的一番話把魏忠賢和田爾耕又給嚇跪下了:「朕讀三國,發現一件事兒很有意思。明明只需要幾個小吏就能拿下十常侍,為什麼大將軍還要招各地方兵馬進京?」一邊說著,崇禎又一臉玩味的看著田爾耕道:「這錦衣衛,到底是朕的天子親軍,還是他魏忠賢的九千歲親軍?」

田爾耕也是摸不透皇帝想要幹什麼,難道要自己拿下九千歲?死道友不死貧道,死你一個魏忠賢,勞資能活下來就好,只要皇帝不殺自己,哪怕讓自己立即拿下魏忠賢,那也只好先讓魏忠賢去死了!

抱著這種想法,田爾耕也慌忙跪下請罪:「皇上,這錦衣衛自然是皇上的天子親軍!臣對皇上,錦衣衛上下對皇上,自然也是忠心耿耿。」

崇禎依然是面無表情的「唔」了一聲,對二人道:「起來吧。」

對於魏忠賢和田爾耕來說,揣摩上意幾乎已經成為了本能,但是崇禎的臉色卻是一直沒有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如今崇禎皇帝所說的這些話,處處透著詭異,讓人摸不到頭腦,到底是對東林黨不滿?還是對廠衛不滿?

崇禎卻是把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下也是暗樂:演戲誰不會啊,陳道明老師演的康麻子可是真心有股子氣勢,讓朕學習陳道明老師的那股子氣勢,朕學不來,說不得只好學習下後世的那些小鮮肉們了——演技不夠,面癱來湊!

崇禎見敲打的差不多了,於是再次開口,卻是對著魏忠賢道:「忠賢,忠賢,這名字不錯。不過,希望你是真的忠才好。」不待魏忠賢開口說話,崇禎接下來的話又讓魏忠賢心裡一緊:「忠賢哪,你說說看,這大明的衛所不少,為何起來越糜爛?以至於讓那老野豬皮欺大明至此?大明富有四海,為何這國庫卻是越來越窮?不時還要內帑補貼?」

魏忠賢心裡跟明鏡一樣:皇帝還好意思問?要不是自己捨出了臉皮去斂收礦稅商稅,光指望從那些個泥腿子身上收賦稅,這大明早特麼垮了,還用等到今天?

轉念間卻又想到:這小皇帝到底在想些什麼?這麼問絕不可能是無的放矢,難道皇上也對東林黨不滿?

再一想,反正勞資在崇禎這兒沒什麼好印象,估計以後也是難逃一死,倒不如乾脆把桌子掀他個底兒掉,拉東林黨的孫子們下水陪葬:「回皇爺的話,大明雖富有四海,可是這賦稅卻是只向農戶收取,泥腿子們又能有幾個大子兒?

真正有錢的是那些豪商,可是他們卻又和東林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商稅卻是收不上來的,一收,東林黨就又要叫著不可與民爭利了。

至於遼東那些蠻子,遼東清苦,卻是有不少豪商置國家於不顧,為了利益,向那邊私下販賣兵器糧草甚至邊軍的情報他們也敢賣,長此以往……」

魏忠賢剩下的話沒說,全說透了未必有什麼用,說一半留一半,讓皇帝慢慢想去吧,不怕他想,就怕他不想。只要能想,就算我魏忠賢難逃一死,你們這些東林黨也早晚得下去陪咱家!

且不管魏忠賢心裡怎麼想,崇禎卻是把剛才的話又提起來了:「那你說說,這天下究竟是誰的?」

魏忠賢見避不過去,無奈的對崇禎說道:「回皇爺的話,這天下,自己是皇爺的,皇爺英明神武,燭照萬里,承天受命,自然是這天下之主。」

崇禎聽完,皮笑肉不笑的擠出了兩個字:「呵呵」。若是有後世人在場,一定會從這兩個字裡面聽出無數的意思——像是放你娘的那個空氣啦,像是艾思B啦,像是我去年買了個表啦,反正就沒什麼好意思。

可是在魏忠賢聽來,這惡意滿滿的兩個字,卻是如聆天籟——看這意思,皇爺這是對東林黨不滿了!而且不是在試探咱家!勞資這回是真不用死了!這回輪到東林黨的那些混帳東西去死了!

看著老臉笑的如同盛開的菊花一樣的魏忠賢,崇禎又把話頭轉向了田爾耕:「田爾耕,朕對錦衣衛很失望!」

田爾耕直接趴在了地上請罪——魏忠賢怕死,田爾耕一樣怕,今兒個這事兒怎麼看怎麼都透著一股子邪門的味道,這皇帝的表現跟之前還是信王之時完全是兩個人!

最關鍵的是,白天上午登基的時候還不是這番模樣,到了晚上就完全換了另一個人?

如果不是知道這皇宮大內不存在什麼調包的可能性,田爾耕估計都要開始懷疑這皇帝是不是換成另外一個人了。

無視了田爾耕請罪的舉動,崇禎皇帝反而接著道:「朕要的是紀綱那般的錦衣衛指揮使,不是馬順那樣兒的。你要是做不到,朕可以找個人來替你做。如何?」

田爾耕聞言既驚且喜,驚的是怕皇帝真找人來替自己做,因為那意味著自己離死不遠,喜的是不光能活下去,而且在人前,他可就是真真正正威風八面的錦衣衛都指揮使。念及於此,田爾耕慌不迭地跪下表態:「臣必為萬歲效死力,萬死不辭!」

崇禎只是對田爾耕道:「朕今日就交待你去辦一件差事。若是辦得好了,你還是錦衣衛指揮使,若是辦砸了,朕便換人來做,國朝不養廢物。你可懂了?」

田爾耕心下叫苦,知道崇禎這下子不知道會扔個多大的鍋讓他背著,只是也不敢說些什麼,只是低頭道:「請皇上示下。臣必定竭盡所能,萬死不辭!」

田爾耕跑在地上等著崇禎的吩咐,只聽崇禎「唔」了一聲後,說道:「三十天,朕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朕要知道內閣諸公,以及六部尚書及侍郎各自的身價家產。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什麼手段,正好九千歲威風還在,把這事兒給朕辦明白。」

轉過頭來,崇禎卻又對著魏忠賢說道:「還有你,拿出你廠公的威風來,朕不想聽東林黨那些書呆子們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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