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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六章 逝去的時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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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逝去的時代!在涿郡,我所熟悉的,除了你二人之外,全都死了!」張百仁有些沉默:「涿郡侯是最後一個!」

張須駝與魚俱羅聞言沉默,魚俱羅知道,張百仁說的那個時代,是從他初出漠北的稚嫩少年時代,現如今熟悉的人只剩下一個魚俱羅了。

至於說白雲,至少晚了一個時代!

涿郡侯是大隋的最後一個侯爺,伴隨著涿郡侯的死亡,大隋時代徹底成為過去。

當你眼睜睜的看著大隋最後氣數溜走,張百仁心中感慨可想而知。

歲月是一把殺豬刀!

斬了大隋,埋葬了一批風流人物。任憑你武道高超的宇文成都,還是舞弄波濤的戰神李靖,皆不過時代過眼雲煙,大浪淘沙下的一粒砂礫而已。

「每當我驀然回首,王世充、竇建德、杜伏威等人之死,一切還猶若昨夜!」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幾,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蒼穹,自袖子裡掏出一壺酒水,分別遞給了魚俱羅與張須駝一個酒杯。

嚴格來說,魚俱羅與張須駝也是死人,不過被張百仁強行逆改天命救回來罷了。

神通難敵天數,便是如此!

「人心易老天難老!人的心一旦老了,許多事情看得開了,整個人就會扭曲,猶若道門那些老古董一般,遁入輪迴深處避世苦修,打磨金身!」魚俱羅嘆息一聲,許久後才道:「大都督今日講道之前,是在交託後事嗎?」

張百仁不語,沒有否認。

「踏入天人,永無煩惱,未必有什麼不好!」張旭陀搖了搖頭。

張百仁默然不語,只是不斷喝著酒水。

「七夕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真的不管了?須知過猶不及的道理!」張須駝喝了一口酒水。

「她一出生便錦衣玉食,窮苦日子她熬不了多久!她若能真的熬過窮苦日子,那便算作是真愛,我縱使踏入天人大道,成全了她又能如何?」張百仁放下酒罈:「只是我這涿郡,卻不可便宜了一個外人,這是我等兄弟披荊斬棘,死了不知多少回打下的根基,榮華富貴我等共有。李河鼓一介草民,有何德掌我涿郡富貴?主宰我涿郡百姓生死?」

張百仁慢慢放下酒罈:「魚俱羅,擬旨!」

魚俱羅聞言一愣,卻聽張百仁道:「我若在決戰之日遭受不測之危機,涿郡由曉雯暫時執掌,納蘭靜、楊家姐妹、十大將軍輔佐。待我轉世歸來,在圖大計。」

魚俱羅聞言一愣,但是卻沒有說出反對的話,因為曉雯確實不錯。幼年便遭受了人世間的種種苦難,飽受人世間的諸般苦痛折磨,懂得人情世故,確實是可以繼承這諾大家業。

「都督三千化身,誰能殺得死你?只要你覺醒化身,涿郡還是你的」張須駝不以為意。

修為到了魚俱羅、張須駝這等境界,榮華富貴、權勢對其來說,都不過過眼雲煙罷了,不值一提。

「涿郡侯的家人從優對待」張百仁嘆息一聲,轉身消失在山風中。

「當年我便對你、陸雨、龍母說,七夕這孩子不能嬌慣,結果你們一個個將她寵上了天,一旦大都督踏入天人大道,豈會有咱們好日子過?」張須駝埋怨了魚俱羅一句。

魚俱羅聞言氣惱的道:「哼,你還說我?也不知是誰,將七夕整日扛在腦袋上,你自己最溺愛,還來怪我等。」

「不管如何,還是要叫七夕回心轉意,什麼愛恨情仇皆為空,叫其沉淪愛欲之中,此生算是毀了!」張須駝自知失言,立即轉移話題。

「怎麼回心轉意?」魚俱羅道。

「都督也說了,七夕從小泡在蜜罐子裡,每日吃的魚皆為海族龍子龍孫,具有真龍血脈的龍種。吃的羊肉皆以仙草靈芝餵養,米飯經受道人誦經加持,在以真水滴灌。用的檀香價值萬金,不知磨練了多少年。喝的水乃是無根澧泉;住的宮闕乃暖玉雕刻,金絲楠木鋪就,被褥絲絨皆為大妖身上一根根活著拔下來的,冬暖夏涼蚊蟲不侵。七夕這般日子,豈能受得了世俗之苦?」張須駝笑眯眯的道:「咱們在暗中施展一些小手段,遞一些條子,逼得七夕與李河鼓走投無路,面對著生死存亡,由不得其不低頭。」

「會不會太損了?日後七夕若知曉,怕是會恨你!」魚俱羅搓了搓牙花子。

「呵呵,咱們也是為了她好!李河鼓長得倒不錯,一副小白臉模樣,但愛情皆為虛幻,一切不過茶米油鹽,到時候有的受!還不如此時斷了,來的乾淨利落」張須駝笑眯眯道。

「這就是你家的屋子?」

七夕瞧著李河鼓家漏風的屋子,房屋內破舊的蜘蛛網到處可見,一層層灰塵不斷吹盪而起,抬起頭甚至於可以看到天空中的星星。

李河鼓聞言苦笑:「我就是一個放牛郎,能活著已經不易,豈還敢奢求其他?只是叫七夕妹妹受委屈了。」

七夕默然不語,瞧著那落滿灰塵的灶火,雙眼有些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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