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五十章 定情(2/2)
王通聞言背過身,一雙眼睛看著屏風後的人影,他能怎麼辦?
張百仁給他施加壓力,他敢無視嗎?
普天之下,敢無視張百仁壓力的,都已經死得骨頭渣子都沒了。
「走吧!」王通擺擺手。
「弟子!弟子……」七夕眼圈紅了。
王通搖了搖頭,轉身離去,留下七夕跪倒在地,默然不語。
「師弟,唉……」顏路嘆息一聲。
七夕咬了咬牙,猛然站起身,身形踉蹌著便往外走。
白鷺書院的寢室乃二人間,上方床鋪隔丈許,用紗布隔開。
回到屋子,卻見河鼓已經坐在那裡,歪在床上看著書籍,搖頭晃腦沉浸其中。
過了一會,河鼓方才察覺到不對勁,瞧著眼眶紅腫,收拾衣衫的七夕,猛然坐起身:「賢弟怎麼了?為何?為何如此???莫非是誰欺負你了?」
七夕眼中落淚,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李兄可曾有婚約?」
「我一放牛郎,家無一隴田,房子四面過風,若非賢弟接濟,哪裡有錢讀書!」河鼓輕輕一嘆,隨即回過神來:「賢弟還不曾說,為何落淚呢?」
「我自幼母親早逝,父親常年離走忙活生意,將我留給家中親信照看。前些日子家中來信,叫我回去,捨不得兄長,所以落淚!」七夕擦了擦眼睛:「李兄既然沒有婚約,我家有一小妹,生得貌美如花,勝過那天宮仙女,月中嫦娥;李兄若不棄,尋一個閒暇時間,來我家提親可好?李兄人品不錯,卻正是好人選。」
「這……」李河鼓聞言面色遲疑。
「怎麼,莫非李兄不信?我家小妹與我孿生,與我一般漂亮,莫非李兄瞧不上眼?」七夕一雙漂亮的眸子盯著李河鼓。
李河鼓苦笑:「為兄哪裡敢嫌棄你家妹妹,可我現在家徒四壁,全身家當就這一身衣服,還是勉強靠著賢弟、書院接濟度日。我雖不知賢弟家中是何家世,但卻也覺不尋常,非常人百姓,為兄一無權,二無財勢,怕是配不上你家小妹。」
「李兄哪裡話,所謂繁華富貴,皆為過往雲煙;若論富貴,普天之下能及得上我家的,怕是沒有:就算那李唐皇宮,也及不上我家中金銀!我家有有金山銀山,只要李兄一心向上便可,要那錢財有何用?」七夕滿不在乎道:「兄長雖無錢財,但卻有文采。小妹家中不缺錢、不缺權,只缺這有文采的。」
說著話,七夕解下腰間一塊暖玉,塞在了李河鼓手中:「這便是信物,兄長與我家小妹的信物,日後兄長來我家,持此信物便可上門提親。」
李河鼓聞言大笑,接過那玉佩,然後愛不釋手的把玩了一會,方才轉身看著七夕道:「為兄身無長物,唯有當年放牛之時,那乳牛脫牙,親手打磨的一顆牙齒,便送給張兄做定情信物了。」
七夕此時破涕為笑,臉上隱憂盡數消失,收拾好行囊道:「我家便住在學院街道對面的巷子裡,整條巷子都是我家的,李兄到時直接登門就是。」
「這麼近?」李河鼓聞言一愣:「整條巷子都是你們家的?真不知賢弟家中做什麼的營生,那一條巷子怕是萬兩黃金也買不下。」
「提那些阿堵物作甚?忒俗!忒俗!小弟每日修煉道功花費怕不是千兩有餘,在請名師教導,月余便是五萬兩黃金!」七夕滿不在乎的道:「不提!不提!」
說完話,七夕收拾好行囊。
李河鼓笑了笑:「不提!不提!我輩讀書人,卻是要輕財氣,是為兄俗了,我送賢弟回家。」
說著話的功夫,七夕隨著那李河鼓走出門外,向家中走去。
青磚鋪就的地面上纖塵不染,牆壁上雕刻著道道山水畫,走在巷子裡,李河鼓瞧著兩側車流水馬,不由得面色驚嘆:
「你家可真有錢!」
即便隔著院牆,只能看到院子內的櫛鱗片爪,卻也叫人心中驚嘆。
「你回來了?」聶隱娘正站在大門前等候,瞧著並肩而行的二人,不由得面色一變:「出大事了,你爹忽然來了。」
「什麼?」七夕聞言心中一驚,隨即咬了咬牙齒,轉身對著李河鼓道:「你且回去吧!」
說完話,腳步匆匆的隨著聶隱娘走入院子內。
站在大門外,瞧著庭院內的高山流水,只是一角之地,便叫李河鼓不由得一嘆:「倒真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