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又尋一法門(2/2)
趙舟也沒猜錯。
出口雲郎確實是來發展教眾的。
他這一段來國內旅遊已經蠱惑了不少老闆,並且通過一位老闆的介紹,知道了黑子這個人。
尤其在那位老闆的介紹中,黑子是一位古董商人。
出口雲郎得知,也是抱著拿我國古董的心思,繼而聯繫上了黑子,想要開一次洗腦大會。
只是他沒有想到碰到了一位看上去像是高手的拳師,繼而也動了拉攏的心思。
「如何。」出口雲郎望著趙舟。
「多謝。」趙舟則是突然一笑,在出口雲郎同樣笑意滿滿的神態中,又表情平靜道:「沒那興趣。」
「你!」
出口雲郎臉色忽的一下陰沉,沒想到趙舟是逗他玩的,浪費了自己一番苦口婆心。尤其以他剛才自封神明的身份,在一群敬他為神的教眾面前,怎麼能容忍趙舟一個凡人對他放肆?
不過,他也想到這裡不是自己國內,並且趙舟旁邊還有五名拿槍的黑子等人後,繼而陰沉的臉色也是來的快,去的更快,「既然客人沒有這樣的意思,那麼便算了,嘗一嘗山野君帶來的料理。」
出口雲郎能做到教主的身份,也是為人處事各個方面在行,看到此事不行,也是以和為貴,招呼著眾人吃飯。他也不怕趙舟等人報警,說什麼邪教宣傳,因為他們真理教在東瀛可是有營業許可證、宣傳等一系列證件的,就和***、基督一樣。
最多舉報多了,以他們外國友人的身份拘留幾天,等大使館領人。
更不怕黑子等人開槍,他們可是在大使館留有信息,若是失蹤了,黑子等人也跑不了。
「大家吃飯。」
他的教眾也是和和氣氣,起碼錶面上就像是招呼朋友客人一樣,『嘩啦』把罐頭打開,飯糰肉塊煲的、一人一份,配上桌子上的魚片、魚子醬,這頓飯菜非常豐盛。
「吃飯。」趙舟也沒吃過這新鮮玩意,用系統掃了一下無毒,也招呼著黑子他們一塊吃。
場面一時間看上去,真如朋友相聚一樣,主賓笑意融融,酒杯交措。
不過。
趙舟吃飯吃的快,用了三四分鐘把桌上的東西吃完以後,看到有的東瀛人還在打開罐頭加餐,或是正在低頭吃飯的時候,突然心中一思,盤臥著順勢站起了身子,胳膊一架,捏了一虎形炮拳向著對側的出口雲郎砸去,讓同桌吃飯的人一點預兆也沒有,說動手就動手!
嘩啦——
同時,趙舟身影剛一動,飯菜散落一地。
「恩?」出口雲郎也許早有準備,聽到『嗡嗡』伴隨著陣陣悶雷,又看到趙舟好似真變為了一隻大老虎一般瞬息撲來,猛然頭皮一麻,直接斜縱著跳到了屋外,躲開了趙舟的一擊。繼而腳步也沒停,又朝著山林跑去,想要擺脫趙舟接下來的後手。
因為他知道趙舟此時動手,那麼黑子這些槍手也會開槍,他要留到這裡,或者跑到最近海邊、駕駛快艇在寬闊的大海上,弄不好就真交代了。
也能看出,他實戰經驗非常豐富,知道便宜占不了,那就早早快跑。
可事實上,這倒不是他實戰經驗豐富。而是他能躲過趙舟突來的一擊,並且能迅速考慮對策,還是他身為精神抱丹,六識如古代先知一樣,可以預測福禍。
比如,他早在趙舟吃完飯剛剛起身的時候,頭皮一麻,腦海發出預警,同時某塊皮膚一震,就料想到趙舟會從那個方向進攻,非常玄乎。
「若不是我通了神明,剛才那人的一下子,我估計就要死在這裡....」出口雲郎踏著一種似蛇似兔的身法,一盤、一跳、就是一二十米的距離,腳步一點也沒停,更沒有與趙舟練練的意思。
也是他身為精神直接抱丹,不是體力抱丹。
他雖然有短暫的預知能力,可是打法招式上,還不如暗勁、明勁。體力上也只能保持延綿生機,卻沒有那種體力抱丹的爆發。
並且,他剛才也領教過了那陣『生死危機』,知道碰上趙舟這樣的人,自己遠遠不是對手,當然有多遠跑多遠。
尤其這一切都像是電影劇本一樣,出口雲郎跑出了屋內,或踏樹而行,或貼草而進,動作渾然天成,就如演練了好幾千萬遍。
特別是趙舟追出來的時候,趕上他的步子,從不同方向攻擊,他好似都如早先料知,或閃,或退,讓趙舟在複雜的山林中對他一點辦法都沒。
可事實上。
趙舟根本就沒爆發化勁狀態,只是跟在他身後大樹,偶爾施加殺招,再印證自己的猜測,完全把他當成了想法的印證試驗品。
「這是就六識通達?先知先覺?」
趙舟跟著他一陣,凝神觀察一番,偶爾拳腳相加,看到出口雲郎在自己出招之前,就已經開始有閃避動作以後,結合自己所悟所想,已經琢磨到了關於精神抱丹的印證。
「原來六識神通開啟以後,已經可以瞬息模擬各種打法、對戰手法。說玄乎點,我出的任何招式,都是在他的劇本當中,會被他提前規避,或者加以還手。當然,若是我爆發了化勁,像這種『假丹』不修體力的丹勁強者,就算是知道我出拳打他哪裡,或者我告訴打他哪裡,他也躲不及,閃不急。意識能跟上,身體跟不上。這種單純的精神抱丹,有利也有弊。」
趙舟思索著,望著前方的出口雲郎,突然心臟一緊一縮,化勁爆發,如一隻鷹鳶獵食般從大樹上縱然躍下,又好似化身神話中的神象一般,踢膝抬腳,向著前方瞬間開始規避動作的出口雲郎踏去!
砰踏——
一聲震響,林中鳥兒盡飛。
被趙舟踏到的地面上,腳下石頭盡碎,坎嵌進了泥土,腳印卻只有淺淺幾厘米。
這也是他看到出口雲郎提前閃避以後,把勁力控制的很足,不浪費一分一毫。
而出口雲郎繞了將近一里山路,知道跑不過趙舟,也知道出了林中沒掩體是必死以後,心中一狠,也是身體詭異一扭,右肘一點,反身左手朝著趙舟的喉嚨抹去,準備拼手上的招式,殺了趙舟。
畢竟每個人的體力都有限,他全力跑了這麼久,以他精神入丹的身體來說,已經快達到了邊緣,如今再不拼,那真是任人魚肉。
尤其,他雖然不是體力抱丹,可這一抹,集中了他剩下的精氣神,血液如稠漿翻滾,把體力凝聚到了最大化,也能把混凝土牆壁給勾下來個洞,更別說人的血肉。
但是趙舟化勁爆發,單論力量與速度,已經和丹勁巔峰的大拳師沒什麼差別。
任其出口雲郎這記藏手虛虛實實,他身子如騰雲縱一般,一步跨出,後發先至。還未讓出口雲郎閃避,便單手蓄力橫切,就如幾天前切酒瓶一般,氣勁爆發,好似一記二十厘米的『透明氣刃』一般,抹過了出口雲郎脖子!
同時『呲』的一聲,切斷氣管的聲音響起,趙舟一招得手,聽聞後背心風聲頓起,繼而腳尖一點,『啪嗒』一步站在了他的身後二十米外,防止他臨死的連環殺招。
「罡勁?」
只是預想到的反撲沒有來,出口一郎覺察到自己反手一空、沒有打著趙舟以後,猛頓一下,卻突然放下了雙手,保持著身體平衡,轉身望向了趙舟,念叨一句,又好似如老朋友交談,「你剛才是不是打出了罡勁?」
「非也。我若是踏入了化勁,何必再尋你找入丹之法?」
趙舟知道了出口一郎已經被自己割了腦袋,如今只是控制血液短時間內不流動,才能保持片刻不死,想問出心中疑惑,繼而也未隱瞞,直言道:「我如今只是化勁,若仔細來說,應為化勁巔峰。」
「化勁巔峰?那你離成神只差一步。可你,如今卻能殺了神....」出口一郎聽聞,突然一嘆,向著趙舟點了點頭,可這一點頭,他的腦袋卻突然掉落,脖頸處噴灑血液,身體也隨之而到。
「得罪。」趙舟得見,抱拳道了一聲,搜了一下他的屍身,摸出了一本來國旅遊,為了宣傳精神修煉法是真的,特意帶的記錄部分精神修煉法的小冊子以後,轉身又朝著海邊小屋走回。
而海邊小屋這處。
隨著先前趙舟和出口一郎動手的時候,接連槍聲響起。
這些走正規程序來旅遊的邪教眾人,沒有槍械對抗,又不是什麼大拳師,也盡皆死在了黑子等人的手中。
等到趙舟來到這裡,黑子等人也已經取出了藏著的衝鋒,就如悍匪一樣,在森林裡橫衝直撞的找他,看他們這副架勢,若是哪位路人不小心看見,估計就走不出這個林子。
「趙爺,您沒事吧?」也隨著幾人見面,黑子等人就慌忙迎了過來,麻溜的把槍給揣到了懷裡,也不怕走火。
「無事,處理一下。」趙舟也沒多說,讓他們把海邊小屋,還有出口雲郎的屍體處理一下,省的有人看到了,把事越傳越廣,整得不好圓。
「好!放心吧趙爺,我絕對讓他們像是沒出現過一樣!」
殺人毀跡,這對於黑子等人來說是家常便飯,絕對會讓別人查不到他們的頭上。
可隨著時間的過去。
一天、兩天。
出口雲郎等人失蹤的消息,還是驚動了大使館。
大使館的人也一致認為,出口雲郎是遇害了!並且開始聯繫當地警局,開始備案,驚動了很多部門。
可是、國內事情繁多,規矩更多,看到東瀛來使,你推我部門,我推你部門,推到了天邊,無人去辦。
別說是被楊氏力保的趙舟殺的,就算是一普通人殺的,殺了也就殺了,能找到他們的骨灰就去安葬,找不到就去立個牌子,拜天拜地吧。
畢竟。我泱泱大國,一個彈丸之地,何其懼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