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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境界面上のシュタインズゲートRebirth 第9幕 循環輪迴のカーラチャクラ Rebirth(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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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我非常……喜歡岡部!」

而我這樣說出的話語,消失在了虛空中。

這感覺讓我相當疑惑。

「啊咧?」

到剛剛為止,我應該身處LAB才對。

但現在,卻在一個我完全沒見過的地方。

一片空白。

地板也好,牆壁也好,天花板也好。

明明哪裡都沒有發光源,卻明亮的能照清一切。

然而並不會感到暈眩。

不可思議的空間。

……我要訂正一點。

牆壁雖說是白色的,可哪兒都看不到牆壁。

正確的來說,哪兒是牆壁,哪兒是地板,哪兒是天花板,完全分不清,看起來像是一個擁有無限寬廣空間的地方。

我歪了歪頭。

稍微有些吃驚。

「我……,這個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類型的臨死體驗嗎?」

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為了緩和死前的痛苦和絕望感,會分泌腦內物質。

因此,人會出現陶醉感與幸福感,就連自己沒有經歷過的幻視也有可能會出現。

雖然不是所有事物都能用科學來解釋,人們常說會有三途川的引路者或是天使過來迎接,靈魂會從肉體中脫離什麼的,像這種無法說明的臨死體驗還是非常多的。

在可能達到腦死亡的時間內——從體感的意義上——時間會被拉長,這時對即將來臨的死亡,會儘可能的給予其一些肯定的映像。如果沒有這個機能的話,直面死亡的人,大多數肯定會發狂——也有如此主張的研究者。

極其主觀的說,雖然這非常令人懷疑,但恐怕與這非常相像的現象是真實存在的,維克多•孔多利亞大學腦科研究所,已經有此見解了。

可話雖如此。

即便知識上了解了,但說道經驗上的話,肯定有很多地方非常不一樣吧。

正如現在我經歷的現象,正可以說是其中一點吧。

「……臨死體驗、啊」

忽然,感覺背後有聲音。察覺到後,我轉過身去。

而看到的光景——不如說那裡的人物,不禁讓我睜大了雙眼。

在那兒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

「我」以空中漂浮的幾個齒輪為立足點,坐在了上面。

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著膝蓋坐在那兒的,另一個「牧瀨紅莉棲」。

她微微的笑著,那浮現笑容中就好像在說「真拿你沒辦法啊」。

嗯~~,這就是心理學中常說的,另一個自己嗎?

「如果不這樣解釋的話,所有的一切你就沒法接受嗎?」

不經意間,眼前出現的「牧瀨紅莉棲」這樣詢問著我。

被自己提問這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傳說中的臨死體驗」啊。死前,人會以跟自己對話的形式,找到超越事象的真理……。

「或許是吧。……但是,難道不是這樣嗎?結果而言,所有的事象,沒有不必解釋就可以成立的。……牛頓在被蘋果砸到頭之前,也不知道萬有引力的存在啊。就是這麼回事」

我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絲毫不認為我通過臨死體驗會獲得什麼東西。

「確實是這樣呢。不解釋的話,一切都不成立。反過來說,「解釋」本身,是認識這個世界的手段——為了觀測這個世界所必要的條件。無法解釋的人就沒辦法成為觀測者。……最後僅僅是無法睜開眼睛一直欺騙自己到終結為止」

言外之意,那個「牧瀨紅莉棲」是在告訴我,你合格了。

而對於這個答案,又稍稍感到有些疑念。

我再怎麼認為這裡是自己的心理世界,但這也不過是讓自己安心的說辭罷了。

反過來,真要是我的話,明明設置更多的難易度很高的難關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啊啦,要是這麼回事的話,就是在說我擁有觀測者的資格了?」

但是我對於她說的話語,姑且趁機追問了一下。

稍微湧起了點興趣。

如果這真的是臨死體驗的話,那我一定會死。

既然如此,這個機會對我來說,就是滿足我「求知慾」的最後的機會了。最後經歷的是臨死體驗這點,雖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但即使這樣,未知的事物出現在眼前時,那種緊張興奮的心情卻絲毫沒變。

「果然,好奇心旺盛啊」

「啊啊,這是身為研究者的職責。我的前輩和老師經常這麼說。人不管身處何方,都可以學習。學習這件事,任何時候都可以,不存在無法學習的地點和時間。要問為什麼,那是因為我們自身就是一個充滿未知的寶庫」

是的。

就算周圍沒有任何東西,那裡也必定自己存在著。

只要可以進行探知與思索,那就說明大腦是健在的。那麼,腦內的思索或是探究疑問,不管有多少,都可以進行下去。

那就是他們說「為何自己是腦科學者?」的理由。

不管何時,無論何處都會學習的姿態。

某種意義上,這可以說是身為研究者的驕傲吧。

「原來如此。那麼,要不要我教給你一個,你沒有認知到的真實呢?」

「那究竟是什麼?」

我沒有認知到的真實?

當然,數量肯定不在少數。但是在這種狀態下,由「另一個自己」告訴自己的真實,究竟是什麼呢?

「你現在是怎麼思考的呢?」

……不可思議的提問。

「誒……,說什麼怎麼思考的……」

這時,我終於察覺到了。

因世界線的變動而消失,硬要說的話,就是把世界中存在的一切能量與物質,將其情報進行置換。

就結果而言,我成為了不存在的事物。

我已經沒有生命了。就是說,手和腳,身體也好,內臟也好,大腦也罷,全都沒有。

「那這是……」

「察覺到了?因世界線的變動而「消失了」的人,是不可能體會到臨死體驗的吧。因為,能讓這種現象發生的大腦,已經沒有了」

她對我說的話,令我覺得相當愕然。

確實是這樣沒錯。

不管世界線的變動具體究竟是什麼樣的現象,但他只要是替換事象,在事象替換的瞬間,以大腦的機能進行延伸,讓人體驗到臨死體驗什麼的,物理上來說,根本就行不通的吧

「那,那這……。「這個」又是什麼呢?」

面對我的提問,眼前的「,牧瀨紅莉棲」聳了聳肩。

「天知道?」

「……才不是天知道!?」

我因為憤怒,語調有些慌亂。這一瞬間,我察覺到了,我還留下了可以感知憤怒這一感情的機能。

「……這是說內分泌系統還殘留著嗎?」

「都說了,那種事我也不知道。就算我說我知道,你就會毫不驗證的,完全相信我所說的話嗎?比如我要是說這裡是天國的話,你肯定不會相信的吧」

被指出問題,我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確實會這樣。多半我不會相信吧」

聽完我說的,「牧瀨紅莉棲」點點頭。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我並沒有說什麼沒用的話。……因為還有更重要的沒說呢」

有時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話語。

更重要的事情,究竟指的是什麼?

「這件事你必須要知道,是有關Steins•Gate的事情」

「Steins•Gate?」

我一副疑惑的表情,詢問著他。

這應該是岡部經常掛在嘴邊的自造語句。

果然,這裡應該就是我「臨死體驗」中的世界吧?對聽完她的發言而陷入沉默的我,「牧瀨紅莉棲」嘆了口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製作出這個詞語的人,就是這樣說的」

說著,她從坐著的齒輪上下來了。

一落地,在那兒的齒輪就飛上了空中,繼續和其他的齒輪一同在空中漂浮著。

那一個個齒輪,簡直就像是門一般。

「原來如此,門(gate)啊」

聽完我的話,從齒輪上下來的她,點了點頭。

「這是基於某個思考為基礎,構成的如模式圖一樣的東西。加上它被抽象化了,和真實狀態相距甚遠。但卻很容易理解」

「牧瀨紅莉棲」給我指出這點後,空中的齒輪保持一定的規則性回

轉起來,開始了盡情的運動。

「那些一個一個的齒輪,你可以想像成世界線。而那些齒輪的齒,硬要說的話就像是世界線變動率那些微妙的數值」

在空中運動的齒輪,彼此牽制,時而彼此咬合,時而分開遠去,實在是難以預測。然而那個樣子,就像是在恆星周圍運動的天體一樣,有著某種規則性和周期性。

「……不覺得有什麼疑問嗎?你認為阿萬音小姐說的世界線收束範圍理論,真的是正確的嗎?」

很尖銳的發言。

「誒……,正不正確的……。我驗證過了。可以實際上可以驗證的範圍是非常有限的,說明不了什麼。但是可以說的只有一點,以這個理論為基礎,製作出了時間機器……」

說到這裡,我猛然察覺到。

「嚴格的來講,時間機器與世界線,沒什麼關係」

「另一點。關於Reading Steiner你是怎麼看的?假如,由於世界線的變動,所有能量物質所有情報都被改寫了的話,那腦的狀態也應該被改寫了才對。如此,儲存記憶的領域——海馬體也會被改寫。既然這樣,究竟是怎麼保持記憶的呢?」

她指出的這點,也是我以前一直在煩惱的事情。

只要世界線的變動,是純粹的物理現象的話,大腦的狀態一經「替換」這一變動,情報是根本不可能保存的。

即便是岡部的大腦,在發生世界線變動的時候,肯定也是經過了替換這一過程的才對。但是岡部卻保持了變動前的記憶。……不如說,在來到新世界線的時候,記憶沒有被替換。

也就是說記憶領域,在大腦的外部。

說不定在外部有著一個類似電腦系統備份系統似的東西,現階段也只能這麼想。可是只要世界線的變動會波及到所有純物理的事象,而且那個備份系統也在世界線的內側的話,那個它也難逃因世界線變動而帶來的改寫。

既然如此,經過世界線變動,仍能保持記憶的記憶領域,就變成了存在於世界之外東西。至少可以確定,一定不會是物理性的數據資料。

「……但是,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那不就成偽科學了嗎。根本無法驗證!」

我反駁著她。

就算我可以接受時間機器,也並不代表我就可以肯定偽科學。

「可所有事象,並不是人類能夠盡數得知的。昨天還是常識的東西,今天就可能完全顛覆。到六年前為止,任何人都不相信中微子是有質量的對吧」

中微子,它是擁有極小質量的基本粒子中的一個。

在進入21世紀的時候,原本就認為這個基本粒子是沒有質量的,然而那個證實,卻給物理學界帶去了很強的衝擊。說是常識被顛覆改寫的瞬間也沒有任何不妥。

「還有……睡著的時候做的夢,在大腦中浮現的妄想,還有心靈現象什麼的,或許也可能是別的世界線殘留下來的記憶。嚴格意義上來說,真實是什麼,任何人都分不清。重要的是怎麼去解釋它,怎麼去利用那些」

聽過眼前的她說的話後,我抬起頭看著在空中不斷起舞的齒輪。

「這就是……,那個利用方法中的一個嗎?」

對我說的話,「牧瀨紅莉棲」點了點頭。

「是的。你必須去觀測。觀測命運石之門」

「觀測命運石之門?」

我不明白,這裡面究竟是什麼意思。

「命運石之門是岡部倫太郎在β世界線,對某個世界線的命名。那條世界線,無論他們再怎麼拼盡全力也沒能觀測到,是一個充滿未知可能性的,非常甚密的一個世界線——具體一點說,就是一個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預料的世界」

她這麼解說著。

在我消失後,岡部平安無事的移動到了β世界線。

那是一個我在7月28日久死亡了的世界。我的存在到此為止,不再被世界容許。

但同時,在那條世界線中,會發生第三次世界大戰——這一事項被確定了。而究其原因,不是別的,正是因為我。

「為什麼是我?」

「你因為所寫的,『關於時間機器的考察』哦。那個論文成為了契機,在世界範圍內,展開了對時間機器開發的激烈競爭。那就是成為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原因」

我呆呆的站在那兒。

我為爸爸所寫的論文,偏偏成為了引起世界戰爭的契機。這能不讓人吃驚嗎?

而且還不僅僅只是這樣。

而且那個論文被後世稱成「中缽論文」,其執筆者是中缽博士——就是爸爸。

話聽到這裡,模模糊糊的記憶在我心中甦醒了。

確實,我想起了在我被小刀刺中,意識朦朦朧朧的時候,自知必死的同時,也看到了爸爸拿著論文逃走的樣子。不,我覺得不如說是非常想要逃走。

我想這樣下去雖然我會死,但是只要有那個論文的話,爸爸一定可以製作出時間機器。這樣一來,就算沒有人知道這一真相,我拼命努力的證據也留在了這個世界上。

「回想起來了?」

「牧瀨紅莉棲」像是窺探到了我的想法似的。

「嗯……,想起來了」

是的。

我想起了在β世界線的那天。

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這樣的話……,那個岡部是怎麼回事?和我見面後……,用非常懷念的眼神看著我的岡部,難道說是!?」

「沒錯哦。他就是剛剛為止還和你處於同一個世界線的岡部。那之後,由於移動到了β世界線,他接到了從未來來的John•titer——阿萬音小姐的來訪。嘛雖然在β世界線她叫橋田鈴羽就是了」

接著,她又對我說了一些關於β世界線的事情。

遭到第三次世界大戰而變成為廢墟的未來世界,雖然不是SERN統治的世界,但果然還是太殘酷了。除了β世界線的未來,岡部為了拯救世界,同時也為了可以將從我死亡的命運中脫離出來,他把阿萬音小姐用時間機器送到了2010年的世界。

β世界線的時間機器,與α世界線的時間機器是完全不同的。

我想應該是跟SERN獨自進行秘密研究開發時間機器的α世界線不同,因為各國之間的開發競爭,導致的這個結果吧。α世界線的時間機器是只能回到過去的單方通行,而β世界線的時間機器,不管是未來還是過去都可以自由的進行穿梭。

用這個時間機器,岡部跳到了7月28日。

為了救我,也為了防止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

但是……,他失敗了。

我的死,在β世界線中已經被確定為是收束事件了。

就像α世界線的真由理,還有2000年的阿萬音小姐一樣。在β世界線中,「牧瀨紅莉棲」是必死無疑的。

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已經做好覺悟了,但果然還是受了些打擊。

我把視線從眼前的「牧瀨紅莉棲」身上移開,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嗎……。果然無法改變啊。果然就像我和岡部無數次考慮的那樣,收束的事項是無法改變的」

如此,已經夠了。

至少,已經把真由理的生命從世界線中奪回來了。

岡部實現了他小時候發過的誓言,他守護住了真由理。

他只是毫無損傷的活在那兒,我就應該非常滿足了吧。

「你真的這麼想嗎?」

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而且這個聲音,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我趕緊朝發出聲音的那個方向看去。

而在那裡的,本應是之前一直都站在那兒的,和我的身影一模一樣的「牧瀨紅莉棲」才對。但是,現在站在那兒的那個身影卻是真由理。

「……真由……理?」

我語調中有些顫抖。

與之相對的,「椎名真由理」卻莞爾一笑說道。

「真由氏已經沒關係了。小岡倫就算不再那麼勉強自己,……也沒關係了」

看到眼前出現的狀況,我陷入了混亂。

這個光景,真的是我臨死體驗的夢境嗎?還是說這是伴隨著世界線的變動,出現的一種未知現象呢?

眼前的「椎名真由理」不經意間流露出了稍微帶些憤怒的表情。

「但是,真由氏有一些話想對克里絲醬說」

「誒?什麼?」

心緒不定的我,毫不讓步的真由理。

「為什麼,為什麼克里絲醬認為克里絲醬就算消失了,小岡倫也不會有任何變化呢?小岡倫他明明非常珍惜克里絲醬啊」

「真、真由理……。那是……,那個……」

「椎名真由理」指出的問題,非常尖銳。我說不出話,沒辦法給自己做任何的辯駁。

我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緊握著拳,莫名的感覺有些羞愧。

其實,我很明白。從他對我說「你是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女性」的時候開始。

從那時候開始,對他而言,我已經不僅僅是同伴而已了……,是更特別的存在。

但是如果我確認肯定了這一點的話,我就真的只能看著岡部漸漸崩壞了。

剛不喜歡我,我確實非常高興。

可是,我因此就變成了對岡部而言,不能失去的某種事物的話,那麼岡部一定無法接受,我已經被宣告死亡的這個結果。那等同於在精神上,把岡部殺死。

「但是,岡部倫太郎在失去你後,非常的痛苦哦」

這次是阿萬音小姐的聲音。

慢吞吞的抬起頭,和預想的一樣,站在那兒的就是「阿萬音鈴羽」。

「所以,他和從未來來的我一起,眺望了7月28日。……為了救你」

我搖搖頭。

「但是卻失敗了吧?」

「……因為,你無法觀測」

「阿萬音鈴羽」說出了很不可思議的話。

「而且,你和岡部倫太郎都搞錯了。至少,在觀測者的視點上,確定的並不是「牧瀨紅莉棲的死」這個結果」

我睜大了眼睛。

確定下來的,並不是我的死?

「這怎麼說?」

「世界,是以因數波動,來表現出如雲彩的狀態般不確定的概率。只到觀測者觀測到之前,它是1還是0都是無法確定的」

眼前的她所說的,是量子論的思考方式。

微小到眼睛無法看見的世界,它的狀態是非常飄忽不定的。某種粒子,它的特定點是否真的存在,以確率來說,這是非常難以記述的。但是除了確率,便無法記述其位置的粒子,只要可以觀測到的話,便可以確定。

也就是說,事物,沒有人去觀測的話,就無法確定成立。這就是微小的世界——量子論的思考方式。

比如經常被用來打比方的例子,薛丁格的貓。

這個連詳細說明都可以省去。

在箱子中放進一隻貓,再在箱子中設置一個一小時之內以50%的機率釋放毒瓦斯的機器——這個機器,以量子論的說法來講,就是一個非常迷你的,類似於,因世界的變動而動作的機關。

接著一小時之後,打開這個箱子觀察裡面的時候,貓死亡的機率是50%。生存的可能性同樣是50%。反過來說,直到觀測這個箱子裡面之前,是無法知道這隻貓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這是在五五分成的概率下理所當然的結果。

也就是「貓沒有死去,也沒有活著。無論哪個都是理所當然的狀態。」這麼回事。

直到觀測到之前,事物是無法確定的。

在打開箱子,確定觀察到貓死亡之前,這隻貓可能一直都還活著。

與此相同,阿萬音小姐卻說「還沒有確定觀測到的牧瀨紅莉棲已經死了」。

「為什麼?岡部不是看到我已經死了嗎?」

我不明白她話中的含義,反問著。

「不對。岡部倫太郎觀測到的,是不知道被誰刺傷而倒在血海中的牧瀨紅莉棲。並沒確定是否死了。由於那之後就發送了D-mail,其狀況,連同岡部倫太郎包括在內,只有被限定的幾個人才能觀測到」

聽完後我突然醒悟過來了。

「這麼說的話,我視線變得朦朧,失去了意志……」

至少以觀測者的角度來思考問題的話,觀測者大體上並沒有觀測到我的死。在那之前就失去了意識。

我的問題也是一樣,我被刺中,由於失血的原因,我失去了意識。所以理所當然的不會觀測到自己的死。

「對。被觀測到的,不是「牧瀨紅莉棲的死」。所以,如果可以改變觀測結果的話,到達結果的「過程」,也是可以改變的」

就是這樣。

比如說真由理的死,最初雖然是被Rounder殺害的,但是就算沒受到Rounder的襲擊,真由理也無法避開死亡。其過程,會因為Rounder的槍擊,交通事故,電車事故,而以真由理的死作為收束結果。

也就是說,如果觀測到的並非是「牧瀨紅莉棲的死」,而是「倒在血海中的牧瀨紅莉棲」的話,那就可以使用其他手段,將事情引導至「我不會死」的結果。但是,這一過程並不是不存在問題。

「可是……那「被觀測到的結果」限定到了那兒呢?」

世界線的收束——在某些時候,特定的現象會以「觀測到的結果」進行歸結。

以現在這個事情來說,「觀測到的結果」究竟被指定到何種地步呢?

真由理的事件,就是被指定了「真由理的死」。

因岡部拼命的行動,在那之外觀測到的,舉行時間跳躍機慶祝會,桐生小姐他們的行動,然而即便已經確認到已經沒有這些了,「真由理的死」還是無法打破。

也就是說世界線的收束,有確定事項和非確定事項。

所以,它究竟收束到哪裡,什麼是確定事項,哪些又不是,現如今除了一次一次的試出來,沒有任何其他手段。

還有關於我被刺傷了這件事,未來的岡部已經觀測到了。那麼這點又該怎麼行動呢?

阿萬音小姐回應著我充滿疑問的視線。

「查明這點就是你的任務。……比起任務,說責任或許更合適一些」

聽著她說的話,我睜大了眼睛。

「責任什麼的,這怎麼說呢?」

「中缽博士他帶著你寫的論文逃到了俄羅斯。這成為了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索」

「阿萬音鈴羽」一邊回答著我的提問,一邊伸手指著我後面。

我轉過身去,那裡有一個像是屏幕的東西在空中漂浮著。在屏幕中,映出了爸爸的笑容。

「爸爸?」

就氣氛來說,這好像是新聞節目之類的。

「中缽博士乘坐的飛機,雖然行李艙起火,但卻在墜毀之前,安全的到達了俄羅斯。也有消息稱,中缽博士手裡拿著有關人類未來的論文,今後我們將繼續關注」

看起來像是播音員的人,播報著新聞內容。

在畫面下部流動的字幕上寫著「搭乘發生事故的俄羅斯航空801航班的中缽博士——牧瀨章一,在事故報導現場的解釋」

接著,爸爸用和藹可親的態度,轉向了報導採訪陣地。

「說起來還真是被救了。因為帶著這個金屬探知器,論文才得以保存下來,沒有被燒毀。」

說著,爸爸拿出了一個很小銀色的,好像吉祥物的小球。

是真由理非常喜歡的烏~帕。

好像是因為在乘坐飛機的時候,爸爸把裝有論文的信封,準備託運的時候,金屬探知器探測到了烏~帕的反應,變得沒能把它以運送行李的方法託運過去。因此,爸爸以隨身攜帶品的方式拿著信封,進入了候機室。

接著,爸爸說那真是幸運。

雖然爸爸乘坐的飛機的貨物艙,莫名的起火了,但如果把行李按他之前想的託運的話,論文肯定就會被火燒個精光吧。

也就是說,因為烏~帕的關係,我寫的論文才能免於被火燒盡。

看著爸爸非常高興的給人們看的那個烏~帕,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沒錯,7月28日,我看到了那個烏~帕。

就是那天,爸爸的記者見面會開始之前。

由於和岡部糾纏花了一些時間,我快步跑上了樓梯。途中,在第七層的休息區,我撿到了那個圓圓的金屬制的烏~帕。我記得上面寫著「真由氏的」字樣。

——爸爸現在拿著的那個烏~帕,同樣也寫著那些文字。

「這樣啊……。那個,是真由理的啊」

7月28日撿到的時候,我還不知道關於烏~帕的事情,還以為上面寫的文字就是這個吉祥物的名字。那時候的我,認為這個可愛的吉祥物或許是可以給我帶來幸運的護身符,或許它可以讓我和爸爸的對話變得非常順利也說不定。

……雖然看起來應該是別人落下的東西,但至少這段時間,就幫幫我吧。這樣想著,我把那個烏~帕放入了信封中。可我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引起這種事情……。

「這也是蝴蝶效應吧。唉,明明自己還一個勁地警告岡部呢,沒想到最初成為導火索的居然是自己……」

這確實是我的責任。

可是就算是

這樣,到底該怎麼做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正在煩惱的我,又聽到了背後傳來的聲音。

「克喵只要做凶真的助手就好了喵」

轉過身去,看到了留未穗的身影。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穿戴著貓耳和女僕裝,完整裝備的狀態。

「留未穗小姐……」

「以這個姿態登場時,就是菲利絲啊喵」

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訂正。關於這點,應該說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比起這個,我聽到了。克喵把金屬烏~帕放到信封中的事情,還有信封中有你寫的論文的事情。你必須要負起這兩個責任呢喵」

我稍微點點頭。

我知道。這就和岡部取消D-mail的時候是一樣的。

就像他不斷遊走於世界線,不得不把一個又一個的D-mail引起的事象挨個打消掉一樣,我也必須得把會引起世界大戰的兩個要素打消才行。

對,她們這麼說過。

「但是……,我已經死了哦?不,不對。正確的來說……是正在消失、嗎。不管怎麼樣,現在的我應該已經沒有干涉現實事象的能力了!」

這點,到底怎麼辦才好啊?

可聽了我的話後,「菲利絲小姐」哼哼的笑了兩聲,雙手叉腰挺起胸膛。露出了非常得意的表情。

「這你不用擔心喵♪~再看一下後面的屏幕吧喵」

聽她說完,我再次轉過身去。

而這次出現的是混著雜音的映像。齒輪在空中飛舞,在不可思議的雪白的空間中,就像是被切割出來一樣,飄出來了一個長方形的屏幕。

屏幕上,投影出來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背影。

「應該聽著呢吧,The•Ghost」

聽到這話,我反射性的回應著。

「誰是Ghost啊啊啊!……話說,這是……誰?」

這個聲音覺得非常耳熟。我知道,自己肯定認識這個人。

「聽到了和「平常」一樣的回答,我很高興哦。……助手」

全身都顫抖了。

聲音變得低沉了。印象中沉著冷靜的語氣。

不對。確實是不對。我和所知道的「他」不同。

可同時。

是一樣的。確實是一樣的。和我所知道的「他」。

我最喜歡的……、那個人。

「是……岡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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