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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境界面上のシュタインズゲートRebirth 第9幕 循環輪迴のカーラチャクラ Rebirth(2/2)

目錄

「是……岡部嗎?」

詢問聲不斷的顫抖。

比起我熟知的後背,肩膀有些下垂。雖然被白衣遮蓋著看不清楚,但應該是瘦了吧。不過整個輪廓卻沒有什麼變化。

在大屏幕中,只露出了個背影的人輕輕的嘆了口氣。

「哼……。你錯了,我名為鳳凰院凶真!!」

………………。

喂,把人家的感動還回來。

我很清楚自己一定在以極度不快的眼神瞄著他。

「好好好,中二病乙!」

聽到我這樣說,只露出背影的那個人回答著我。

「……很遺憾,至少我不是「你的岡部倫太郎」。所以,就用那個名字來叫我吧」

沉著冷靜的聲音。

確實這個語氣,和經常聽到看到的做出中二病言行時的岡部,明顯不同。

但是這是怎麼回事?其他世界線的岡部?可對於持有Reading Steiner能力的岡部來說,應該就不存在其他世界線上的岡部吧?

這個世界若是存在平行世界的話,那還好說,但只要以世界線收束範圍理論為基礎,別的世界線的岡部,應該只存在於因為世界線的變動而被改變的「過去的情報」中才對。像這樣可以和我對話什麼的,是不可能的。

我把這個疑問投向了他。

接著,屏幕中的「鳳凰院凶真」給我解答了。

「世界線收束範圍理論並不能說完全正確。就算某些法則在特定的狀況下是真的,但也並不適用於所有狀況。再說了,時間機器本身不就是利用了時空的特異點嗎?」

這個世界被各種各樣的物理法則支配著。

可是某些法則在特定的狀況下才能達成,但反過來說,如果不是特定的狀況,也就起不到作用。「特例」在這個世界上也是非常多的。

比如說時間機器,它利用了存在於黑洞內的時空法則,在普通狀況下無法適用的點——特異點。因此,平常絕對打不破的時間障壁,時間機器卻將之無視了。

「那……、你就是別的世界線的岡部了?」

聽了我的詢問,他再次說出了否定的話語。

「是鳳凰院凶真。對你來說,岡部倫太郎只有一個。對吧?而我不是他。所以……,不要叫我岡部」

很深沉,同時好像還在壓抑著什麼的話語。

他的聲音中蘊含的滄桑和苦惱,讓我感覺到他內心已經做出了巨大的覺悟。

「但是……!」

我確信了。

他……,就是我知道的岡部倫太郎。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並不清楚。可至少在我看來,他就是過了很多年後的岡部。明明只要再讓我看一下正臉的話,就可以更清楚的!

「拜託了,紅莉棲。……時間不多了。聽我說」

懇求般的,他說出了這些話。

感覺到他聲音中寄宿的必死決心,我不得不沉默下來。

不知不覺的想著,真是狡猾。被岡部用這種語氣拜託了,我不就只能乖乖的聽他說了嗎?他肯定十二分了解這點。所以他才用這種語氣說的。

「岡部倫太郎在2010年8月21日為了救你,同時為了防止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爆發,乘坐著β世界線開發的更優秀的時間機器,飛到了過去。但是任務卻失敗了。……必須得失敗」

聽到他說的話,我不由得吸了口氣。

失敗是必須的。

雖說就算已經確定了死亡,但是目擊這些的岡部,只會讓自己的苦惱不斷放大吧。我想苦惱又苦惱,應該早已變成了不斷翻滾的絕望了。但是,他卻說那些是必要的。

「這份苦惱……,成為了讓岡部倫太郎可以設計實行出一個可以完全拯救牧瀨紅莉棲計劃的原動力。如果沒有一個強烈的動機的話,……就沒辦法走到這裡了。……所以,不能把它當成不曾發生或過事情」

他說的這些話,說真的,真的非常讓人難以接受。

這樣的話,還不如乾脆不要管我的好。已經,不想再痛苦下去了。

……可是,有些事我還是明白的。

在我十一歲生日的時候,爸爸我和我們分開了。那對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精神創傷,難以克服的傷口留在了我的心裡。然而,如果沒有心裡的這道傷口,我還能成為岡部的力量嗎?

我還能幫助真由理嗎?

再說,我還能碰到岡部嗎?他還會喜歡上我嗎?

蝴蝶效應。

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引起的連鎖反應,最終會導致預想之外的事情。

如果那個噩夢般的夜晚,是救回真由理、是見到岡部的契機的話,那確實是不能把它當作沒發生過的事情。

「就結果而言,經過長年的研究,我搞清了一件事。那就是通過達成那兩個條件,就可以移至全新的世界線。不是α世界線,也不是β世界線,是一個嶄新的世界線——Steins•Gate」

Steins•Gate。

那是至今為止一次都沒有觀測到的,完全未知的世界線。

會發生什麼事之類的,完全是未知數。……然而,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在那條世界線中,真由理的死也好,我的死也好,都不會被世界線收束。

未來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

就算在某種程度上可以預測,說穿了那也不過是預測,不是預知。想要看見所有的事象確定成型的樣子是不可能的。

在那條全新的世界線中,那理所當然的事情,會變成這種理所當然的狀況。

那就是Steins•Gate。

「未知的……世界線,Steins•Gate。如果可以到達那裡的話,現狀下所有認識到的問題,全都會迎刃而解。嗯,這點我還是明白的。……可是,到達那裡的條件是什麼呢?」

之前,我被和自己身影相同的「牧瀨紅莉棲」告知了「去觀測Steins•Gate吧」

與此相同,阿萬音小姐也對我說了「過去「觀測到的結果」,它究竟被限定到了何種

地步,找出這個答案,就是你的任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到達Steins•Gate有兩個條件。一個是迴避牧瀨紅莉棲的死亡」

大屏幕中的他如此說道。

關於這件事,我大體上明白。

阿萬音小姐然我明白了,我的死沒有被任何人觀測到。被觀測到的只是「倒在血海中的牧瀨紅莉棲」。所以,如果不改變觀測到的結果的話,那麼到達結果的過程就可以改變。也就是說,只要製作出這種狀況就行了。

「這個我知道。那,另一點,是論文……嗎?」

「……沒錯」

成為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契機的,是爸爸拿走的我的論文——通稱,中缽論文。爸爸帶著這個論文逃到了俄羅斯,以此成為契機,各國展開了時間機器開發的競爭。導致了五十七億的人口滅亡。

這就是、我的罪。

因為我想讓爸爸再次把目光轉向我。

因為我在漸漸消失的意識中,仍然想著讓爸爸可以拿著這篇論文逃走。

很天真的……,想要知道,爸爸還愛不愛我……。

「得稍微用些手段,讓中缽論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可是,我想中缽博士拿著論文乘坐飛機去俄羅斯,應是是收束事項。可能無法改變這一點吧」

苦澀的氣息從大屏幕中的他那裡傳了過來。

估計,他一直在不斷計算著,哪些是收束事項,哪些不是收束事項,一路走走來的吧。如果不弄清楚這個,某些狀況就算改變了,可能又會因為別的因素進行收束,使世界回到原來確定的狀態。

不合理且無慈悲的命運。

他一直對抗著這股力量,要打破相撞究竟怎麼辦才好——不斷思考著這個問題走到了這一步。

我們看著他,對他說道。

「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吧。弄清楚什麼是「絕不能改變的事象」,什麼是「可以改變的事象」……,製造出不斷重疊的變化。故意創造出「蝴蝶效應」!」

「——就是這樣」

我聽到了肯定的答案。

可是同時,道理上雖然明白,實際上究竟該怎麼做,應該做些什麼,完全無從知道。還有,之前我就和「菲利絲小姐」說過,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干涉現實事象的能力了。

……等下?

沒有干涉現實事象的能力?

那如果不是現實事象呢?

單純的想想,可能是非常不可思議的話題。

但是我已經知道可以把人的大腦中的某些情報,轉換成了電子信號,並且成功了。那麼,把某種特定的情報以點自信的模式讀取,再讓大腦下載,也並非不可能。

「睡著的時候做的夢,大腦中浮現出的妄想,心理現象什麼的,或許是別的世界線留下的記憶殘渣」

「牧瀨紅莉棲」說過的話。

「確認那一點就是你的任務」

「阿萬音鈴羽」這麼說過。

「克喵只要當凶真的助手就好了喵」

「菲利絲小姐」剛才這麼說的。

某種推論在我心中逐漸組合形成了。

說是假設,這也假設的太離譜了。真可算得上是離奇的跳躍式思考了。

但即使如此,所提示的內容、狀況,都指向了這裡。

「也就是說,我必須找出「絕不能改變的事象」和「可以改變的事象」,並將其以情報的形式傳送到岡部的大腦中。接著,知道這些的岡部,就可以防止第三次世界大戰……」

事情的細節,嚴密的理論,還有實用的技術什麼的,我全都不知道。

但是我卻有種直覺。

果然現在我所認識的這個地方,就是我大腦內構築的假想現實。在這層意義上,和臨死體驗倒也沒什麼差別。

只有一點和臨死體驗不同,這個現象發生的原因,可能並不是因為我大腦機能的緣故。多半我還沒有完全是。十有八九是在我消失殆盡的時候。是世界線變動將一切事象全都改寫,幾百億分之一秒前的事情吧。

擁有未來的我不知道的技術的人,在世界線將要把一切都替換的時候,實行了時間干涉,出現了特異點。而且與此同時,在我大腦內,打入了很多情報。

被打入的情報在我腦內,不斷引起和做夢時相似的連鎖反應,一次次讓我想起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並以與特定的映像對話,交換情報的形式,引導出結果。

把情報打入我大腦的那個人,非常需要由那個結果得出的數據。

——同時,我也沒有去考慮究竟是誰做出了這些事。讓我有如此反應,並可以精確的把握住以此引出的情報的人,除了大屏幕中映出的那個人外,不做第二人想。

「你果然是我獨一無二的助手啊」

從他一直對著我的背影中,我知道他在笑。

「……這次就特別允許你這麼叫我吧」

看不到他的臉。

即使是在這種狀況下也看不到。

明明只要不這麼做,就用不著這樣。

然而卻故意做出這些事的他……。認為非這樣做不可的他。

我深深的愛著。

「當然,這些也可能全是妄想。也許只是臨死體驗而已。但是現在,我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你,並且協助你——去幫助岡部!」

我想,只有現在的我才能找出世界線在7月28日收束時的「絕不能改變的事象」和「可以改變的事象」。

可能現在的我,身上帶著他「唯一的數據」,只有「因世界線,在抹消其存在的時候才存在」吧。也就是說,就如同薛丁格的貓一樣,「正在消失和還沒有消失是完全重合的狀態」。

硬要說的話,就是生體腦量子電腦。

而且只有已經成為這個狀態的我,才能做為既不是1也不是0的拉普拉斯的惡魔,找出「絕不能改變的事象」的0和「可以改變的事象」的1。只有我才能進行這超乎想像的運算量。

【※拉普拉斯的惡魔(Démon de Laplace):是由法國數學家皮埃爾-西蒙•拉普拉斯於1814年提出的一種科學假設。此「惡魔」知道宇宙中每個原子確切的位置和動量,能夠使用牛頓定律來展現宇宙事件的整個過程,過去以及未來。】

才能將世界——將大門,入侵攻擊(Hacking to the Gate)。

這就是,我觀測Steins•Gate的作戰。

幫助岡部的作戰。

「是的。你所觀測到的數據,我會將其轉換成電子信號,以電影郵件的形式發送給岡部倫太郎。看到這封郵件的岡部倫太郎,大腦中一定會在無意識下知道並牢記什麼是「絕不能改變的事象」和「可以改變的事象」吧」

這樣一來,在無意識下,岡部就會認識到「絕不能改變的事象」和「可以改變的事象」,並且只會去改變「可以改變的事象」……。

就可以從β世界線,移動到Steins•Gate。

「……但是,你可別期待過頭哦?像這樣的事情,至今為止一次都沒試過」

一邊說著,我勉強露出了一個笑臉。

就算是已經知道應該做些什麼了,那也並不是說什麼都可以做到。很大程度上會有不安也是當然的。而且,這次要做的,就像是要在夢中改寫夢中的世界似的事情。

要是經過訓練的話,或許會掌握一些技巧,可是很遺憾,我沒接受過任何訓練。還有就像之前說的,要進行高度複雜的運算處理。

真是有些打退堂鼓了。

但是……,此時傳來了一個聲音。

「不用擔心。……是你的話一定可以辦到」

意料之外的聲音。

聽到背後的聲音,我睜大了雙眼,轉過身去。

「因為你是我引以為傲的女兒」

站在那兒的,是我絕不會看錯的爸爸的身影。

「……爸、爸爸?」

我呆呆的嘟囔著。我明白,這不是現實世界中的爸爸。

如同夢裡一樣。

可是現在想想,至今為止我夢中出現的爸爸,基本上都是我小時候看到的很年輕的爸爸的姿態。

而現在眼前的爸爸的樣子,和廣播館相會時的狀態是一樣的。在我印象中,十一歲的生日以來,爸爸總是怒吼大叫的,那種不耐煩的表情,無時不刻不掛在他的臉上。

然而現在,爸爸卻在微笑。

「為什麼,爸爸會?」

在我心中,爸爸是否

定自己的象徵。

毫不否定的讓我看到,我是不被需要的,無力的存在,是壓抑的化身。然而為什麼,會投射出如此慈祥的微笑著的狀態呢?

「我做出時間機器後有件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回到對女兒說出很過分的話的那瞬間,阻止自己。不要傷害自己的女兒。……要一直守護她」

爸爸低下頭,懺悔般的說著。

「……但是,這點卻沒有實現。那個瞬間,我論如何也無法回去。所以,就拜託你了。救救你自己吧。……這點,我是辦不到的。……原諒我紅莉棲。不,不原諒也無所謂。……所以,千萬不要放棄希望」

騙人的。

就算這是夢境,也不可能有這麼好的情況出現。

就算我很明白爸爸其實是非常愛我的也好。即使是說那種過激的反應,因為憤怒變成了帶有攻擊性的行為不為過。就算因此,自己填補了一直欠缺的「不可動搖的東西」也好。

即便如此,這個果然還是太過火了,就算是妄想,程度也太超過了。

冷靜的判斷想想,實在不認為自己是這麼激烈肯定自己的一類人。我用餘光掃了一下大屏幕中的他。

看到我帶有疑惑的視線,他嘆了口氣。感覺他聳了聳肩,好像在說「真是的」。

「……不是我做的。我沒送發送這種信號」

「那,這你要怎麼解釋呢?」

對於她的回答我沒有釋然,反而加強了自己的語氣。

「就隨你喜歡吧。就理解為或許是自己的妄想或是臨死體驗怎麼樣?……而且就算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又轉向爸爸。

爸爸露出了非常悲傷的笑容。

「紅莉棲……,你怎麼想都可以。但是,你應該還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才對。為了可以讓你繼續活下去……。為了你想成某人力量的那個人……。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吧」

果然,我還是認為不可能。

我不認為這種事情沒有誰的干涉就會發生。就算這是妄想也好,臨死體驗也好,是因為來自未來的信號而引起的聯想也好,爸爸的這種反應,應該是基於我大腦印象的投射才對。

可是,應該不會有如此肯定我的反應的才對。

爸爸應該不會說這樣的話才對。

製作出時間機器,再利用它的機能,回來幫助我什麼的,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搭乘著未來的信號,將情報混入其中,想要把力量借給我,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

「爸爸他……,怎麼可能……,會做這種……」

自己非常想要相信。

自己非常想要這麼認為。

好幾次好幾次都被背叛了,心裡想著,我已經受夠了……。

大屏幕中的他開口了。

「我在我一次,隨你喜歡的進行解釋吧。所有的事象不解釋的話就無法成立。這是你剛剛說過的話」

我對他點了點頭。

沒錯,只能隨我喜歡解釋了。

爸爸的反應,即便單純的是從自己有些過火的自我肯定的內心中衍生出來的也好,不是這樣也好,我必須要做的事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我被期望的事情也不會改變。

那就是睜開雙眼,直視真實。

不欺騙自己,僅僅去看清那裡的某些事象。

僅此而已。

我抬起頭。

呈現在眼前的,是空中漂浮的齒輪群。不斷迴轉的齒輪,是洞窟的入口嗎,就像是照亮天空的太陽一般。

我對著它伸出手,用好像要抓住它一樣的手勢,攥緊了手掌。真由理經常做的手勢。

她衝著星空。

我則是衝著門。

「哼哼,果然非常適合做我的助手。我也經常對著太陽做出相同的動作。……那麼我再問你一件事吧」

大屏幕中的他,忍住笑,對我說著。

到現在還想問的問題究竟是什麼呢,我一邊想著這個,同時用餘光對他投去一道視線。

「什麼呢?」

「我為什麼把最後應到達的世界線命名為Steins•Gate呢。為什麼,是這個名字呢?」

……到現在才問我嗎。

究竟是認為我和他在一塊帶了多長時間啊。

按真實時間來算的話,是三星期。如果連不斷進行的時間跳躍,那些朦朧的記憶也都算進去的話,時間就長得多了。

我稍稍嘆了口氣,回答他。

「我肯定知道啦。……並沒有什麼特殊含義」

感覺到自己嘴角上揚了。

「就是這樣」

「你以為我是誰啊?我可是狂氣的瘋狂科學家的助手。天才少女研究者,牧瀨紅莉棲。哇哈哈哈哈」

真的挺讓人難為情的。

但是,卻讓我下定決心了。

「我來做……」

我再次把視線轉向了在空中不斷迴轉的齒輪。

這些齒輪即是時間的象徵,也是「門」,印象上,或許還是通道——象徵著新生。找出那條信道這點,與邁向那個未來的意義是同樣的。

從背後和旁邊的大屏幕中,可以感覺到爸爸和他的氣息。

不僅如此。

自己可以感受到,有很多人在支持著自己。他們還說自己是必要的存在。可以很強烈的感覺到,我自己至今為止構築的人生,全都不是無謂的。

自古以來,人類就把森羅萬象用眼前的齒輪般的東西來進行比喻。

時間是這樣,這個世界也是這樣。人際關係比喻為關係圈,就連人的一生都合圓有關聯,死後就會以輪迴轉生的方式,來描述著圓的概念。

而且同時,圓就和之前描述的一樣,即是太陽,月亮之類的天體的象徵,也像門,還像人類出生時的產道。

即使是在數學上圓也有著很重要的概念。

一條條的定理都表現著圓,為了解析問題的時候也同樣編織出它來。計算面積或是長度大小的時候,不可或缺的圓周率,於無理數而言,成為了超越數,從單純的數論,再到複雜的數學,圓又作為入口被使用著。

圓被用來表示連續的同時,也表示到達了一種全新的境界。

很多文化或是宗教中,把圓視為神聖的象徵。有時候表示為「生」或是世界的根源,也象徵著萬物自身的起始與終結。

離開圓這個形狀的話,我們就很那認識這個世界。

就說我們一直注視著的這個世界本身吧,在視界的性質上,也傾向於圓形。

我們處在一個,即使走出圓形也會進入另一個圓形的世界中。

而且也絕對無法離開它們。

在仔細思考的這段時間裡,大腦中不斷浮現並消失關於圓的理論、法則、定理、公式。一些計算是從別的計算中衍生出來的,那些衍生出來的計算,以聯想出來的物理學上的事象為基礎發展,最終會離原來的計算越來越遠。

我想這是我無意識的演算的過程,給類似於表層意識似的這種印象給捕捉到了吧。

面對無數的印象,不一會兒,眾多的圖像或者說是映像,圖像,心像或是歡迎,開始浮現出來了。用語言把它們表達出來的話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硬要說一下的話,就像「數式的雨」。「矢量的海」。用「箭形符號」把無數有關聯的事物表現編輯成的巨大地毯。

而且這個地毯有著無數的關聯,具體的描繪著無比複雜的事象。

從過程中,我明白了,7月28日的收束事項實在是太錯綜複雜了,而且涉及的方面還很廣。

不管是什麼,只要動一下,就會帶來扭曲,引起別的問題,蝴蝶效應就會一次次將問題擴大。

粗心大意的干涉,就會很簡單的讓觀測到的收束事項「倒在血海中的紅莉棲」變成「紅莉棲的死」,結果就是把悲劇變成另一個悲劇。那是非常不合條理且無慈悲的陷阱。

在只有悲劇的蜘蛛巢穴上,必須做到不碰觸到任何一條絲線,並且找出一條可以從巢穴上順利脫出的路線。當然,這種作業絕對說不上簡單。

但這也不是看不到頭的作業。

只要可以限定情況,哪裡發生什麼事,可以預測的精度就會慢慢提高。試行著多少億,多少MB,多少GB的計算,再把浮動因子也包含進去,毫無間隙的繼續著。

垓、杼、穣、溝、澗、正、載、極、恆河沙、阿僧祇、那由他、無量大數……無量、無量轉、無邊、無邊轉、無等、無等轉、不可數、不可數轉、不可稱、不可稱轉、不可思、不可思轉、不可量、不可量轉、不可說、不可說轉、

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轉……。

【※以上皆為佛教用語,有興趣的人可以自己百度一下】

就連宇宙中所存在的原子數都超過了,在可以說接近於無限的演算的最後,看到了「那個」。

「……烏~帕?」

連接無數因果的盡頭,看到的居然是一個烏~帕,真是讓我太意外了。

「那個」,是一個非常可愛的金屬制的烏~帕。

我回過神來後,向齒輪伸出手去。

接著我「唰」的一下把手抽回來,打開握緊的手掌。在我手上的,就是那個小小的銀色吉祥物——金屬烏~帕。

7月28日收束事項中為數不多的例外。

雖然那是岡部在7月28日用扭蛋機搖出來的,要是沒有金屬烏~帕的話,也就沒事了。

可同時,「岡部在搖扭蛋機的時候,最先出來的就是金屬烏~帕」這件事本身,也屬於那天的收束事項。

也就是說,在未來的岡部乘坐時間機器到7月28日的廣播館去,「未來的岡部」先「7月28日的岡部」一步,去搖扭蛋機,因果的齒輪就會被切斷。

其結果,就是我不會撿到金屬烏~帕,也不會放倒信封中。估計我就是在廣播館第七層的休息區撿到的烏~帕吧。

然而,那已經不是金屬烏~帕了。

因此,爸爸拿走的信封中不會存在金屬烏~帕,就會變成爸爸把放在信封中的東西,一起放到行李艙。然後信封與裡面的論文,會因飛機內發生的莫名的失火事件給燒個精光……。永遠的消失。

「謝謝大家。……謝謝你岡部」

我靜靜的握緊手上的金屬烏~帕,就像要抱住它似的。

那不僅僅是一個金屬烏~帕。

也是將我演算至最後的收束事項因果律的答案,以印象的形式刻寫進去的東西。

我向後轉去。

那裡已經沒有爸爸的身影了。

取而代之的……,是岡部。岡部倫太郎。

是我……,喜歡的人。

「……紅莉棲」

我制止了岡部想要說的話,把食指放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要說啦。分別這件事,會讓人變得有些慌亂。……而且,這並不是分別。……對吧」

我笑著說。

沒錯,這不是分別。

只是為了能再會而做的儀式。

岡部終於可以到達那條世界線了。真由理和我都不會死,也不會成SERN支配的世界,更沒有第三次世界大戰。

不管是誰都可能變得幸福的被隱藏的世界線。

更嚴密的來說,終於走到可以去那條世界線的入口那兒了。

所以我們必然可以再次相會。

不管記憶丟失到何種程度,不管花上多少時間,不管將我們隔開的距離有多遠。

我們也必將再次會面。

而且,我們將再次互相喜歡上對方。

「……說得沒錯」

「岡部倫太郎」靦腆的笑了。

我走到他那兒,把手上的金屬烏~帕伸出去。

「加油……。這次輪到我搜尋你了——就像你在那個廣播館前看到我的時候一樣」

面對我的話語,「啊啊」「岡部倫太郎」簡短的回答著我。

接著他把金屬烏~帕拿到手的瞬間————————————————

非常快速的,思考中混進了雜音——————————————

眼前全都歪——————————————曲了。

「岡——————————————部,我————————喜歡————」

———

「紅莉棲……。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

——————————————————

「嗯、絕對——————————————我們絕——————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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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岡部、……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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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9th Act /

—Infinity Circulating Kalachakra—

:Rebirth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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