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形而上のネクローシスRevers 第4幕 夢幻のホメオスタシス Reverse(1/2)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qq223344qqq
改變,其方向不管是善也好,惡也罷,都是無情的。
無論你是否希望這樣,人總是這樣改變著,而且一旦改變,就再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那種變化會將幸福捉住,還是會把不幸吸引,就看人們各自的選擇了。
更進一步就像「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說的那樣,什麼是幸福,什麼是不幸,單靠那一瞬間做出的判斷是無法說明的。今天認為不幸的事情,或許明天就會因為那不幸而遇到什麼好事。
【※原文:禍福は糾える縄の如し。(福禍就像結在一起的繩子)】
就算輸給了沉痛的創傷,以那創傷為墊腳石會造就出一個新的自己也說不定。相反,如果那個傷口過於沉痛的話,也可能會讓人再也振作不起來。
但是那個分界線到底在哪誰也說不清楚。
我明白的事情只有一件。
在我眼前這個叫岡部倫太郎的人的身上發生的事情,毫無疑問就是那種不可逆的「變化」。
他迎來了一個轉折點,或許已經踏出那一步了吧。向著絕對無法回頭的蝶翼現象的螺旋……。
☆
8月3日夜
我和岡部在和LAB鄰近的公園裡。
在各大城市,在亞洲都非常有名的一大購物城秋葉原當中,就算是公園,也基本上看不到什麼夜空中的星星。天空在霓虹燈的反射下失去了星星的光芒,總覺得天空更加黑暗了。
到現在為止數小時前的事情。岡部正在與John titer交換郵件的時候,突然非常興奮的叫出聲來。
「居然要我成為救世主?!太無聊了!John titer也真是個笨蛋!我可是狂氣的瘋狂科學家!!所期望的才不是什麼拯救世界,而是破壞與混沌!哼哈哈哈哈哈哈!」
用興奮地語氣流利的說著,曾經一度終止的「改變過去的D-mail實驗」再度開始。我和為了來拿錢包而回到LAB的橋田就這麼華麗的被牽扯進去了……如此這般進行各種實驗時,已經是深夜了。
結果,只能在特定的時間範圍內才可以發送D-mail,除此之外再進行試驗也是徒勞的,而再次暫停了實驗。
——這時候橋田已經回去了,我們為了轉換心情而來到了公園。
但是,在實驗的時候並沒有發生岡部所說的「世界線移動」。
不管向過去發送多少郵件,能改變的事物也是有極限的吧。不對,就算可以向過去發送郵件,可是那真的是能改變過去的東西嗎?
岡部之前所說的,我們向過去發送了「可以中獎的六合彩號碼去買吧」,這樣的D-mail,其結果就是過去被改變了。但是由於那個結果而發生的世界線分歧與移動的緣故,世界被再構成了。
也就是說由於「過去被改變」而發生的矛盾,世界會儘可能的對過去進行修正。而結果就是我們的記憶會和「修正後的現在」一起被重新改寫,現在的我們根本就不會有「用D-mail把過去改變了」這種記憶。
這種情況就跟John titer數天前在@ch上寫的一樣。
假設岡部所說的是真的話,就結果而言John titer所列出的理論是正確的。
……當然,如果岡部所說的是真的話。
但是現階段根本沒有證據來證明岡部所說的事情。
六合彩的事情也好,過去被改變的事情也好,世界線移動記憶被再構成的事情也是,這些也不過是根據岡部所說的事情而做的假設而已。
而且現在,為了證明那個假設而進行的實驗,最終也是以失敗宣告結束。
「說的更簡單些,沒有可以確認過去已經改變的東西就不行嗎……」
我坐在公園的滑梯上小聲說著——如果放著不管的話岡部肯定會爬到滑梯頂上去,開始他那中二病表演,為了防止那樣我先爬上去了。
「……哦~~~」
這時候,岡部興趣很深的「哦~~~」出了聲。那個聲音裡面明顯有著像是做了什麼值得自豪的事情一樣※,而且除此之外還有,擅自認為我肯定贊同他說的事情,這種自以為是的意圖。
知道他的意思後,我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原文:してやったり言わんばかりの勝ち夸った感情】
「才、才不是贊成進行實驗什麼的呢!」
就、就是嘛。
才不是贊同岡部所說的事情。
才不是那樣的啊!完完全全是因為自己的好奇心跟興趣……。
解決一切問題的前提,不確認「某件事情」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打破現狀更進一步,繼續進行試驗。
☆
是的,「某件事情」。
——只有岡部,不知為何他可以認知到被改變前的世界線,世界線改變後,改變前的記憶也仍然存在。
「……那麼,你怎麼看呢?只有你的記憶延續著這件事」
我輕輕地問他。
話說回來,他和John titer在@ch上交流的時候我就很在意了。岡部總是說在2000年的時候John titer也出現過。但是卻沒有任何證據記錄,就連John titer本人也沒有印象。
對於岡部的問題John titer這樣回答的「或許是你在別的世界線看到過我」
那時候我就有種強烈的感覺。
或許真的可以察覺到別的世界線發生的事情吧……。
反過來說,或許正是因為抱著這樣的疑問,岡部在白天臉色大變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確定了,原來真的可以察覺到別的世界線。
——那時候的他,是「因D-mail改變過去」後的他
疑點實在太多了,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
但是,我卻知道,毫無疑問岡部越過了世界線。雖然這非常不符合邏輯,至少我對這一點完全不抱任何疑問。
所以我直接向他提出問題。
你怎麼看越過世界線仍然可以保留記憶,只有岡部才有的這種特殊現象。
……不出所料回答我的果然是平常中二病版本的答案。
「……不是說過了嗎。這是魔眼,Reading Steiner的力量!」
「……」
我用冰冷的視線盯著張開雙臂,如陶醉般的說話的岡部。數小時前,雖然再次開始試驗時也這麼解釋的,可這到底算是什麼解釋啊?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估計如果靠近點看的話,我頭上應該有類似「井」字的青筋在上面飄著吧。
看來必須把這傢伙不麻醉直接把他的臼齒一顆一顆拔下來嗎!
「……嗯?」
難道是我視線里包含的殺氣太重了嗎?
岡部看到我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稍微變得比較認真了。果然是想用中二病表演矇混過去嗎。
心中嘆了口氣,想著唉這傢伙又要用中二病的語氣開始說話了,雖然他一直是這樣……
從變回認真表情的岡部口中聽到的話,跟剛才的中二病發言差距太大了。
「……為了要確認那個原因,下次就換你發送D-mail了」
岡部所說的話,在某種意義上是當然的。
為了驗證他的穿越世界線也可以保持記憶的能力,需要儘可能多的積累進行世界線移動的實驗數據。
雖然橋田為了幫助這次試驗而發送了D-mail,但並沒能改變過去。
……而這次,為了進行試驗,輪到我發送或許會改變我過去的D-mail了。
但是,我卻完全沒有想改變自己過去的想法。
「我就算了……」
稍微隔了段時間,輕輕說道。
白天岡部宣布開始進行改變過去的D-mail實驗時,也是這麼想的,我並沒有什麼想改變的過去。
就算有再多的失敗與不愉快的回憶,把那些包含其中才造就了現在的我。改變過去就是把那些否定。否定現在的自己。
「害怕引起時間悖論嗎?」
「改變過去什麼的……。總覺得有些卑鄙的感覺」
我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並不是因為我現在說的是假話。但我所說的並不是全部理由也是事實。
白天的時候我忘記了一件事。我並沒有改變自己過去的資格,一直以來都是這麼認為的。下決心一定要忘記的那件事情。「發送D-mail吧」聽到這裡我終於想起來了。
不是別人,我的父親牧瀨章一……大多數人都叫
他中缽博士,他在七年前對我說的某句話。
那時我並沒想到,我所寫的如同否定爸爸所提倡的理論的類似報告書之類的東西,會讓他那麼生氣。
從爸爸口中吼出的話語,深深的刺進了我的心裡。
「要是你沒出生在這個世界就好了!……我絕對會完成你所否定的時間機器!然後把你存在本身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
由於想起了難過的回憶,我感覺到自己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為了不讓他察覺到我心中的難過,從滑梯上滑了下來。而為了掩飾這一行為必須保持面無表情。……但是,果然看不到岡部的表情。
「我的人生雖然只有十八年,但並不想改變什麼。包括失敗,那也是自己的人生。」
對。
正是因為這十八年才有現在的我,現在的牧瀨紅莉棲。
我不會去否定,也不想去否定。
品味著現在,包括那些讓人難過回憶,這才是我。
否定那些、改變過去的話,現在的我就會消失了。
這,就如同爸爸說的「把你存在本身,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一樣……。
「但是~,你最喜歡做實驗了。……是吧~?」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我現在的心情啊……岡部偷偷湊近我的臉說著。他的聲音有些滑稽,聽起來好像是在調侃我似的。
「誒?」
陷入回憶中的我,沒能察覺到岡部的行動,反應慢了一拍。或許是自己的臉因為難過的回憶而扭曲了,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但是,隨著岡部的聲音闖進我的大腦,察覺到不是這麼回事時,害羞之類的表情浮上了我的臉。
「喜、喜歡試驗不行啊?!」
「也就是說你決定袖手旁觀,然後笑看別人的犧牲。嗯,真是個瘋狂科學家!」
岡部一邊聳肩一邊用著嘲笑般的語氣說著。
對於那像是嘲笑的舉止,以及心中仍然殘留的辛酸,我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啊夠了!」
我轉向一旁,雖然只是一點,那讓人難受的回憶稍微緩和了一些。或許,其實是岡部感覺到我心情不對勁,故意用那種讓人火大的語氣跟我說話的吧?
……不,應該不是這樣吧。雖然他在這方面感覺很敏銳,但我知道他並不是像這樣有意識的做到這一點的類型。
總的來說,應該是在與真由理的相處中無意識掌握的處理方法吧。
「但是,說真的……」
在我身後的岡部正說話時,手機的提示音響起來了。
打開手機好像在做著什麼的樣子,看來應該是郵件吧。
岡部好像並沒有回信,繼續剛才的話題。
「說正事。為了讓D-mail更加完善,果然……」
這時又響起了提示音。再次打斷了岡部的發言。
「果然,應該繼續實驗讓……」
接著又是提示音。
……到這裡連我都知道是誰在發送郵件了。我轉過身來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桐生小姐?」
回過頭看見岡部正咬著牙恨恨的盯著手機。
「啊啊!煩死了!」
岡部終於忍受不住,大叫出來。叫出的瞬間,我們聽到了來自黑暗的聲音!
「……不行嗎?」
結結實實的被嚇了一跳。一瞬間還以為心臟要從嘴裡跳出來了。
我和岡部大叫著回頭一看,桐生小姐就站在那裡。
「既、既然離得這麼近就給我好好說話啊!」
岡部用那嚇了一跳的表情大聲說著,然後提示音再度響了起來。
「都說了!給我好好出聲說話啊!!」
「可是……」
接著岡部和桐生小姐又像白天一樣開始吵嘴了。不不,正確的說只有岡部越說越來勁,桐生小姐基本上就沒怎麼說話。
順帶一提,手機提示音在連續不停的響。他到底是怎麼打字的啊,一點都搞不懂。
說到我,剛剛被站在身後的桐生小姐嚇到,心臟都差點被嚇出來,呆呆的看著正在吵嘴的那兩個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越來越火大。
不,理由馬上就知道了。
把剛剛還在跟他說話的我晾在一邊不管,實驗要怎麼樣的結論還沒得出來,就開始和別人說話的岡部感到非常不爽! (小編:也就是說吃醋了是吧~嗯嗯我明白我明白~)
對於研究者而言,研究的話題被打斷比什麼都討厭。想來我就是對這個惱火吧。因為事態的展開太意外了,所以才沒有注意到這點吧。
嗯,沒錯!肯定是這樣。
「O~~ka~~be~~~~~」
很自然的從肚子裡發出低低的聲音。裡面絕對包含著殺氣之類的東西。
「啊、助手!怎麼了?你想要幹嘛?」
岡部嚇了一跳的表情看著我,桐生小姐趕緊後退,稍微離開了一點距離。
「什?閃光的指壓師啊,你幹嘛後退?!等等、Cel-17,冷靜下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感覺心中有什麼東西「刷」的一下被切斷了。連自己都被嚇一跳的超大聲音,迴響在秋葉原的夜空中。
「所以說,不准叫我Cel-17啊————————!!」
☆
結果,還沒從岡部那裡聽到越過世界線記憶仍可以保持的理由,今天就結束了。
雖說這樣,不過晚飯讓他強制請客了,這件事就先放到一邊吧。
順帶一提,晚飯是車站前UPX一層中餐館的無汁擔擔麵。
與日本所說的擔擔麵不同,這裡做的更接近中國。一大口吃下去,汗就會湧出來的感覺,非常爽快。為了熬過日本炎熱的夏季,果然這樣的去暑方式最好了。
當然味道也會好吃的讓人下次還想來吃,真是十分棒的食物。
還有啊,對於我吃飯時用的是叉子而不是筷子這點,岡部總是囉囉嗦嗦的說個不停,讓我稍微有點沒法還嘴。雖然不太會使用筷子,不過由於很不甘心,回去之後一定要練習練習,至少在岡部面前吃飯時一定要儘量用筷子。
走在已走慣的本鄉的坡道上,回到了賓館。進入屋子脫去上衣,走到衣櫥前的我,呆呆的看著鏡子中映出的自己。
司空見慣的自己的臉。
看得出,今天我心情特別好。
「……我在飯菜可口時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嗎?」
無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平時我並不是會那麼激烈的表達心情的性格,如果不是相處時間很長的人,應該察覺不出來我今天很高興吧。
雖說只是些許的改變,但讓自己發生這種改變的原因,也確實稍微感覺到了一些。
「不、不對不對。……就、就算不是因為晚飯,今天還發生了好多事呢」
搖搖頭,否定了數秒前自己所做的一兩個假設。
是的今天,不,嚴格來說從前天開始就發生了好多事。
IBN5100的真相。
下決心回到岡部的LAB
SERN真的在開發時間機器,並將其向全世界隱瞞起來。
D-mail真的可以穿越時間這點也得到了證明。
還有,如果相信岡部所說的話,D-mail改變了過去,並且由於那封D-mail世界線移動了,這些可能全是真的。
這些全都是在我至今為止的人生中,體驗的最具衝擊性的事情。
對了,岡部周圍的女性人數意外的多這點也讓我很吃驚,不過這個先放到一邊。還有啊除去一人之外,大家的胸部居然全都比我大。
啊啊跑題了,再者說我特地跑來確認時間機器是否真的存在,才是這期間發生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當然了,現在我是既討厭偽科學,也想接受它。就算如此,不去確認而直接否定眼前發生的事實,毫無疑問也是否定了人類根源般的求知慾。
如果拋棄了那種求知慾的話,估計人類還在原始森林中一步也走不出來吧。人類不斷努力前進,完善,其最大原因就是好奇心。要是否定這個的話,根本就當不了研究者。
而最終也會導致否定自己本身。
「……這樣的話,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輕輕嘆口氣說著,隨便躺下。
在空調運行的屋子裡,稍微有些熱的身體躺在慢慢變涼的床單上,那種觸感非常舒服。
正享受著這種觸感時,桌子上放置的信封映入了我眼帘。
☆
那是六天前,
7月28日為了去見爸爸寫的論文的信封。是關於時間機器是否可以實現的我所寫的論文。
我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去拿隨手丟在桌子上的裝論文的信封。
「嗖」的一下拿出的紙上面寫著無數文字。
「……果然,基本上差不多呢」
自己寫的論文的內容。
沒想到這居然和自稱從未來來的人物——John titer所說的時間旅行的理論,還有SERN正在研究的時間機器的原理基本一致。
不同的只有SERN已經進行過多次時間旅行的試驗了。不過,至於John titer說自己其實是用時間機器從未來來的這點——雖然到現在我還是對他半信半疑。
不斷地在否定時間機器的我所寫的論文。
那居然和現實中存在的時間機器的理論如此一致,真是太諷刺了。
熱愛著時間機器,為了它犧牲一切,連研究者生涯都奉獻給了時間機器的爸爸,都被貼上了偽科學研究者的標籤,受到學會的冷淡對待……。
想到這裡我「噌」的一下做起來。
「對了……。如果是爸爸的話,比起我來他更能幫助岡部!」
再怎麼對自己的頭腦與實力有信心,果然對於腦科學者的我來說,時間機器領域並不是我的專業。
所以就算做了D-mail的實驗,由於探索方向上有很大程度的錯誤,所以理論性的驗證顯得十分不足。
但是,一直在研究時間機器的爸爸的話,更能提出論點指出問題,長年積累的經驗所提出的意見應該更具建設性。
「是呢,對於時間機器爸爸比我更了解……」
而且,如果知道時間機器已經存在的話,爸爸的研究很可能會有飛躍般的進步。
……但同時,不知為什麼總覺得讓爸爸和岡部見面會很不妙。
本來D-mail與電話微波爐(暫定)就是未來道具研究所的正當財產。SERN的真實面目,就算是有血緣關係爸爸,也不該輕率地告訴他。
「……首先,當然是跟岡部取得聯繫呢」
但是說完後我立刻就想到那是不可能的。
那中二病的人格幾乎會把他本來面貌覆蓋,而變成那樣的他,估計在我提出話題的瞬間,他就會說出各式各樣的中二語,根本就沒法好好對話。
而且,我認為他並不會爽快地接受他人的幫忙。
雖然連我都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考慮到各種問題,實現的難度是在太大了。但是必須攻克的課題還有很多這也是事實。
「但是,如果順利的話……」
我一邊看著論文一邊小聲說著。
順利的話,D-mail的實驗一定會取得飛躍性的進展吧。那樣的話,或許真的如岡部所說,超過SERN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說來……、還是先和爸爸取得聯繫吧」
從記者招待會那天算起已經過了六天,那之後沒有和爸爸有過任何接觸。雖然打了好幾次電話,不是接不通就是電話留言的提示音,爸爸的聲音一次都沒有聽到過。
果然不管怎樣,我想我現在一定成了低頭貓著腰的狀態吧。
為了恢復跟爸爸的家族關係,振作起精神來到日本,但這卻由於人工衛星落下的事故,讓我所期望的事情突然結束了……。就是這個讓我精神萎靡不振吧。
無論如何都要跟爸爸取得聯繫的心情,慢慢控制下來了。
但是現在卻有了另一個目的。
想讓爸爸幫忙時間機器的研究。實際上就算沒幫忙,只是提提建議也好。這樣的話,肯定能得出一個更好的結果。
「從明天開始,試著多打一些定期聯絡的電話吧。這樣的話,或許會接到爸爸的回信……」
☆
8月6日過午。
我那天下定決心後,在實驗休息的時間,連著向爸爸打了好幾次電話。但一次也沒能和爸爸聯繫上。
雖然從今天早晨就連著打了幾次電話,可結果還是一樣。已經在語音留言裡留下了我的聲音,「聽到的話請回信」之類的,不過可能爸爸根本就沒注意到。
我是不是把電話號碼弄錯了,慢慢的變成了這樣的心情。
有好幾次不做實驗,而是把去吃早飯的岡部和橋田送走後,直接就走上屋頂打電話去了。
——順帶一說,其他的Labmen因為有事,今天沒有來。橋田好像吃飯後還有別的事情。
「……果然,還是沒接電話」
不管打多少次,最後總是會變成電話留言提示音。
我一邊想著該怎麼辦, 一邊向電話錄音說著下次再聯繫之類的留言,之後掛斷了電話。
輕輕地嘆口氣。
靠在屋頂的護欄上,在擁擠的建築群中,眺望著秋葉原的景色。雖然不過是四層高度的屋頂,但從這裡看到的景色還不錯。
如果不是在這種炎熱的夏天的話,真想就這麼一直看下去。
說起來,在維克多•孔多利亞大學腦科學研究所所見到的景色,也是像這樣在高處眺望才最舒暢。果然在研究的時候,有像這樣可以看到能轉換心情的景色的地方最棒了。
若是不使用某種方法讓頭腦保持清晰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提高研究效率的。
靜靜的看著秋葉原的景色與在天空中被風吹動的白雲。我一邊很放鬆的抬頭看著流動的雲彩,一邊心不在焉的思考著。
當然,岡部雖然說過無論如何也要完成時間機器超過SERN,但具體可以做的事是很有限的。
就算再怎麼用D-mail改變過去,我也不覺得可以改變到能超過SERN的程度。
實際上,岡部想買六合彩中獎這件事都失敗了,還有橋田,為了在遊戲大會上取得優勝也試著使用了D-mail,但還是被秒殺了,過去根本就沒發生改變。
用D-mail改變過去,本來就已經很難了,而要得到自己希望的結果就更難了。再說,真要改變過去的話,在蝴蝶效應下,到底會發生什麼,一點也無法預料。
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而必須解決的課題的難度也很大。
「首先,發送的數據最多只能是36位元組。必須設法把信息壓縮在36位元組以內,再向過去發送 ……」
一邊說著,看了一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岡部差不多應該吃完早飯快回來了。
「再給爸爸打最後一個電話,之後就繼續實驗吧……」
☆
拿出手機,從電話本里找到爸爸的電話號碼,再按下撥出鍵。
這數小時裡不知重複了多少次的動作。
由於一直重複著這個動作,為此都已經在大腦中形成了條件反射……。我現在已經變得就算不用眼睛去看,也可以瞬間就給爸爸的手機發信了。
還是一樣……、終音響起來了。接著估計又會跟平時一樣,馬上會變成電話留言提———沒有變!
終音響了幾秒後,傳入耳中的是我想忘都忘不掉的爸爸的聲音。
「喂喂……」
我聽到那聲音的瞬間,大腦變成了一片空白。一直在考慮的事情。想和爸爸說話心情。為此在腦中模擬了無數次的內容,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呆呆的無法出聲。
「……」
心臟「砰砰」的用力跳著,太陽穴也因為心跳加速和過度緊張,而有些痛。說話吧,雖然很想說話,卻怎麼也發不出聲。嘴一張一合的,總算是把聲音給擠出來了。
「爸、爸爸……」
好不容易把話說出來,而回答我的卻是怒喝。
「別總是打電話過來啊,真煩人!」
那聲音嚇得我渾身顫抖。又想起了七年前爸爸對我怒罵時心中的恐懼感。
「那、那個……、爸爸……、對不起。……那個」
「這麼想嘲笑我嗎?!花了數年所寫的論文,研究發表會卻因為那種扯淡的事故中止,為此特地跑來嘲笑我嗎!!」
氣勢洶洶。
我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拼命忍耐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再說,你這算什麼?!一天到晚打電話過來,就這麼想追著嘲笑我嗎!你每次打過電話來時,知道我是什麼心情嗎!滿足了嗎!為了讓我變成這樣,不停的打電話給我!你滿足了嗎?!」
不是的……。我只是想見你,只是想見見爸爸而已啊!
再也忍耐不住了,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不行,明明不想哭。明明不能哭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這麼想啊?我只是……」
拼命忍耐著讓我幾
乎說不出話來,快要將我擊潰的悲傷與恐怖,向爸爸大叫出來。
「那你到底想幹嘛?是嗎這樣啊……,你也想讓我放棄研究是吧。跟那些完全無法理解研究時間機器有多麼偉大的學會的笨蛋們一樣!」
「不是,我沒有那麼想!我……」
我正這麼說著,爸爸卻掛斷了電話。
到底該怎麼辦啊?!
又惹爸爸生氣了。而且並不只是為了想和爸爸說話才打電話的,明明還有想讓他幫忙的事情……。
怎麼辦啊……!
難過的快要把心擠碎了。這時,我突然感覺有動靜把頭抬起來。
這才知道,站在那裡的是抱著洗衣籃的岡部。
從我手裡的手機中傳出了「嘟、嘟」毫無感情的聲音。岡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岡部的視線中有著不知所措,同情,還有疑問吧。
我忍受不住那種眼神,推開站在樓頂出入口的岡部,「咚咚咚」的跑下樓去。
至少,不想讓岡部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不想讓他看到,想要幫助岡部而給爸爸打電話,但希望卻落空了的現在的自己。
只是想要幫助自己喜歡的人,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這只不過是自己傲慢的想法罷了……。
☆
走下LAB的樓梯,想著到別處走走吧,等回過神來已經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小胡同。
這裡基本上見不到什麼人,應該是因為眼見所看見的大樓中的公司還在上班的緣故吧。
四處看了看,稍微前面一點有個像是公園的地方。雙手抱著頭,坐在那兒的長椅上。
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做夢也沒想到,會從好不容易聯繫上的爸爸那裡聽到那種話。
到底是哪裡不對啊?
雖然想和爸爸取得聯繫,是打電話的次數太多這點不好嗎?
還是說,只是打電話的時機不好呢?又或者是電話這種聯繫方式不對嗎……。
到底自己哪裡做錯了,這種想法在腦子裡一直迴蕩著,出現了又消失,消失後又出現,不斷折磨著自己。
好想哭……。
真的、好想哭……。
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想。
但是,長時間培養出來的自尊心,不允許我在別人面前哭出來。即使是在像公園一樣的地方也不行,也會有少數人看見。在這種地方哭出來的話,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原諒自己。
……回賓館吧?然後在房間中自己大哭一會吧?
不行辦不到啊。現在應該是正在打掃的時間。「這裡不用打掃了,我自己來吧」現在的我連這樣對他們說的力氣都沒了。
一邊冷靜的想著到底該去哪,一邊從我剛才坐著的長椅上,站起身來。
雖然還沒想好去哪,可至少不會在這裡哭出來。
我就像是亡靈一樣,在熱到連陽炎都升起的秋葉原街道上走著。
【陽炎:遠處地面炎熱導致光線象火焰一樣的跳動的折射現象】
一瞬間,我還想過找個合適的KTV包廂,跑進去大哭一場。但現在,我已經是不管和誰稍微交談一下,眼淚就會決堤的狀態了。
於是,腳步自然而然的往那個地方走著……、未來道具研究所。剛剛才從這裡逃出去。
——岡部還在這裡嗎?
在樓下往上看,因為LAB里沒有開燈,不知到裡面是什麼情況。特別是在不工作的時候,LAB的電燈經常是關閉的。
還沒等考慮一下,我就已經無精打采的往上走去。大腦遲些才意識到了這個行為。
比起自身的判斷,或許自己的深層意識更明白自己想做什麼。
用自己乏力的手將LAB的門打開。
打開後,看到的是就那麼關著燈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看著電視的岡部的身影。
☆
看到岡部的瞬間,不由得用全力把LAB的門一口氣打開。接著我就粗魯的邁著大步走了進去。
岡部都看傻了。
然後我就著這氣勢,把電視機關掉,雙手「啪」的一下拍在了岡部前面的桌子上。
「干、干、干、幹嘛……?」
岡部驚慌的問我。我接著用那種猛烈地氣勢說著。
「……我沒哭!」
連我自己都在想,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啊?」
岡部一副「你在說什麼啊」的樣子。這是當然的。坦白的說,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那麼動搖的逃走、想放聲大哭而在大街上徘徊的女生,說什麼不好,幹嘛偏偏說這個?※
【※原句:一體何を言うに事欠いてそんなことを言っているのだろうか?總覺得這句翻譯的不太好】
到底是誰說的啊!——好想這麼吐槽自己。但是,如果我不這麼說的話,我就會哭出來吧。我已經到了極限,馬上就會崩潰了似的。所以為了不哭出來,我只能逞強。
雖然這一點說服力都沒有。雖然知道這只是句傻話。
「我才沒有哭呢!!」
對此岡部理所當然的對我吐槽。
「怎麼看你也是哭過的吧?眼睛還紅著呢。」
「誒……、啊!不 不是的……。這是眼睛裡進沙子了……」
以為只是眼淚流出來的程度而已,沒想到連眼睛都紅了。我趕緊轉過身去,不讓他看到我動搖的目光。
或許,就算自己想忍耐著,但其實早已經哭出來了吧?難道我一直像這樣在秋葉原的街道上到處走動嗎?
「你在演昭和時代的肥皂劇嗎?」
岡部再次對我冷靜的吐槽。但是,對於他吐槽方式不夠體貼,不由得怒上心頭。
極力反駁頂了回去。
「總、總之我沒哭!所以不許追問!知道不?」
「……我又沒說過會追問」
岡部的目光飛入了大聲反駁的我的眼裡。
那和在看著今天不能過來的真由理時的眼神一樣。
打從心底里擔心著對方,憐愛般的眼神。
語氣里雖然有點吃驚和抱怨,但是他眼裡的關愛,充滿了我的心。回過神來時,發覺到我的臉很紅,隨即又轉過身去。
不知道為什麼,岡部用那種眼神看我時,我覺得非常高興。但是不想讓他知道我的內心想法,故意用了冷淡的語氣。
「無……、無路賽!」
說著,有種想趕緊從岡部那裡逃走的衝動。
又想和剛才一樣拼命跑出去。但是同時,也已經不想離開這裡了。帶著這種糾結的心情,逃向比岡部在的談話室更裡面的開發室。但只是走了幾步。
不,不對。
不對。不是這樣啊。我不想離開的不是這裡。不,雖然是這兒卻也不是。更確切的說,「不想離開」這種感情本身,就是錯誤的。
我想在這兒。
想在岡部身邊。
不想讓岡部看見自己這幅醜態,不想讓岡部看見自己不像樣的地方,想讓他看見的是一直很帥氣出色的自己……。同時,不知為何,因一些不愉快的事變得非常想哭,變得很脆弱的我現在,非常想呆在岡部身邊。
就像過去一直想呆在爸爸身邊那時一樣。
所以我在思考之前,就停下了腳步。
☆
從桌子面前走了幾步,再邁一步就到開發室前了,而在那裡我終於站住了。
我察覺到了在我身後的岡部的視線。估計正頭上一堆問號的看著我吧。
心中的矛盾與無意識行動的身體不斷衝突著。只是短短的瞬間。在我心中展開的攻防戰連一秒都不到,接著我往回走。
粗魯的走向岡部旁邊的座位,拿起在他身邊的烏~帕靠墊,抱在懷裡。
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這期間岡部並沒有對我不斷變化的態度發出「哈?」「誒?」之類的疑問聲。某種意義上這是當然的。連我都完全完全想不出為什麼我會做這種事,擺出這種態度。
為什麼、我會做這種事啊?
一邊這麼想,肩膀稍稍震動著,不自覺的嗚咽出聲。
完全不明白。
明明到剛才為止為了不哭出來,一直在逞強的說。
不知為何,看到岡部的身影,聽到他的聲音,感受到旁邊傳來的體溫,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作為維克多•孔多利亞大學的研究人員,作為被世間所認同的社會一員,所構建起來的自己的矜持,全都拋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七年前被爸爸告知斷絕關係的小孩子
一樣,無法變得堅強的,不成熟的牧瀨紅莉棲。沒有保護自己的東西,退去一切偽裝的自己。
居然讓別人看見自己這幅樣子,以自己的自尊心與常識來說,明明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但現在,在岡部身邊,無論如何也無法保持自己的偽裝。
把頭埋進烏~帕靠墊里,至少讓我不出聲的流流眼淚吧。
看見我這樣,岡部擔心的叫我。
「克里絲蒂娜……」
「煩死了!不要和我說話……!!」
……這時候還要加上「蒂娜」,我想我的反應應該不過分吧。
但是,就算我說了那樣的話,也確信他的眼神還是跟剛才一樣,充滿了憐愛與安慰。
或許,他現在心中最多的感情應該是疑惑吧。
可就算如此,比起疑惑的感情,他更擔心正在低聲哭泣的我。
在這個氣氛下感覺到他有些猶豫。
過了片刻,帶著猶豫,或許還有害怕的語氣,岡部說話了。
「我就說一句」
那語氣里充滿了關懷。
「你是非常重要的夥伴,有事商量的話隨時可以……」
沒想到岡部會用這麼溫柔的語氣對我說,我不禁抬起頭來。
就像我現在露出這種不像樣的醜態一樣,從平時的岡部來看,他說的這些話可是相當罕見的。
不,更正確的說,從他對真由理的態度之類的來看,就會明白他原本就是個這樣的人。
但是,那樣的他不是對著真由理,而是對著我。而且不僅限於態度,連那樣的話都對我說了,說實話,真的非常意外。
「岡部………………」
可抬頭一看,岡部又像平時一樣把手機放在耳邊,中二病全開的對某個不知名的人通話。我相當不爽的瞪著他。
「哼哼哼……、計劃通り!她「噗通」一下就掉到陷阱里了。對對,這樣一來就能徹底的使喚他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岡部用很深沉的聲音說著。這好像是某個漫畫或是廣播劇的台詞。我記得在@ch上看見過幾次。
看來,正經的「照看模式」好像一分鐘都沒能保持。心裡一邊想著真沒辦法,一邊與心中湧上的怒氣一起對岡部發起吐槽。
「……喂!」
☆
8月8 日夜。
我在賓館衝著淋浴的同時,回想著某些事情。
前不久,與爸爸通話為開端的騷動已經過去兩天。
那之後,因岡部變回中二病模式而氣的的哇哇大叫的我,在岡部的安慰下,心中的難過似乎慢慢消散了。
如果是平時的我的話,一定會難過好幾天吧,但是這次,在走出LAB的時候我就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對岡部的中二病模式發怒,讓我緊張的精神得以緩解什麼的,實在是不想承認啊。
而在此之上,現在讓我稍稍困惑的問題是,到底是因為何種理由才會變•成•那•樣•啊。
這兩天一直忙著D-mail實驗,沒工夫讓我煩惱某些事情,但回到賓館就會閒下來,這時心中的疑問就會慢慢浮出水面。
一直以來,只要一考慮跟爸爸有關的事情,或是爸爸的事情,自己的控制能力基本上候就會很爽快的飛走。
當我面對跟爸爸有關的事情的時候,我察覺到了我無論如何也無法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堅強」。
而這之外的局面,我都可以演出自己理想中的「工作的很好的社會一員的自己」。
但是這次,雖然確實和爸爸有關,但卻和平時不一樣。
是岡部。
不知道為什麼,不知不覺跟岡部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自己「工作的很好的社會一員的自己」
這層面具,好像漸漸地開始脫落了。
明明在維克多•孔多利亞大學腦科學研究所中,一直是帶著適當的緊張感專心著手於眼前的研究。在日本,應該怎麼說呢?完全放鬆下來了。
當然了,並不是以工作的心情在研究,應該是當成在休假中的趣味而進行研究的成分比較大吧。而且也不是在容不得絲毫錯誤的科學的最前端,而是在這個小LAB里,無拘無束的研究吧。
但是,我很明白「面具漸漸脫落」並不是因為這個。
比如,雖然我也是Labmen,但我會在橋田或是漆原面前那樣哭出來嗎?估計不會吧。雖然還沒試過,但絕對不會錯。
或許是我粗心大意也說不定,但總覺得不太對。
「……明明認識才一星期左右啊」
我自言自語著,把淋浴噴頭關掉。接著用手爽快的把頭髮向後甩開。水滴在浴室里胡亂飛著。
數據不足啊。
老實說這就是現在的感想。
今後,為了自己可以作為一個研究者走下去,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找到一個確實的答案。
但是,為了找到這個答案,情報卻決定性不足。
「既然情報不足,那就只好繼續收集呢……」
說著,拿起賓館準備好的浴衣。
緩緩地穿好,對著鏡子裡映出的自己說話。
「明天不止要進行D-mail實驗,還要收集關於這個問題的數據呢」
☆
翌日,8月9日。
今天吃午飯的地方比平時走的稍微遠些,向著秋葉原車站的東邊,昭和大街那裡走著。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在秋葉原為數不多的幾個傳聞中,聽說就有一個是關於拉麵屋的。
因為是秋葉原中為數不多的傳聞中的一個,很想去吃一次看看,然後想也不想就走出來了,可沒想到從賓館裡走到這裡居然要花上20分鐘左右……,我太天真了。
地獄般的酷暑在這裡達到了極致,多半今天已經把史上最高的氣溫與這個夏天最高氣溫,這兩方面記錄都刷新了。
而且到了目的地之後一看,現在還是在開店前就已經有很多人在那裡排隊了。聽說明天是休息日,所以今天過來吃飯的人特別多。
還有啊,原本這個店就是一個座位不到10個的小店,卻讓我陷入了到進去為止,光是等著就花了近40分鐘的這種緊急事態。
實在等不及,剛坐到座位馬上就點了杯冷飲一口氣喝乾了,哎呀~果然非常爽快。
拉麵非常好吃,很對得起傳聞,等待那麼長時間也值得了。
菜單上只有生薑醬油拉麵這一種,其他的都是些配菜。真是非常大膽的拉麵店啊,有一種所有其他的都只是為烘托出拉麵的感覺。
湯上面飄著生薑的香味,但喝起來生薑的味道並不會傳過來。雖然不華麗,卻不會膩的感覺,意識到這個後喝了一口。或許汗都已經嘩嘩的流下來了,可這味道真是好吃到讓人停不下來。
「我吃飽啦~多謝款待~」
一邊說著,帶著這種高興的心情走出了拉麵屋,這個小店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部一氣呵成的連續劇。總算明白為什麼會這麼有名了。
「回美國之前再過來吃一次吧」
下定決心後,為了進行D-mail實驗還有昨晚決定的收集「自己對岡部的反應的數據」而幹勁十足的來到LAB,看來岡部好像還沒有來。
「嗯,小岡倫還沒有來哦?」
橋田手上拿著烤肉屋打包帶來的烤魚和無卡路里可樂說道。看來他好像也是在吃午飯。
「昨天也是,下午就沒來……,到底怎麼了?」
「這個啊,剛才聽布朗大叔說了,昨天好像跟阿萬音氏一起騎自行車玩去了。」
你說啥?
「哈啊?!」
不由得一下轉過頭去看著橋田。面對我的視線,不知為何他好像嚇了一跳。
「這算什麼啊!!到底怎麼回事?!」
「啊、誒、那個……。那個,我也不知道詳情」
昨天岡部走後,我可是一直在LAB里進行著D-mail實驗啊,那傢伙究竟想幹嘛才騎自行車去玩的啊?
「沒有身為LAB所長的自覺嗎,那傢伙……。果然應該把那個魔眼什麼的連視神經一起摘出來泡在福馬林里做成標本嗎?反正有兩個呢」
「那、那個、這個我也不太懂啊」
橋田用稍微有些退縮的語氣回答著。雖然並不是在問他,應該是對怒氣衝天的我,不知不覺就回答了吧。
「說起來,阿萬音氏是誰啊?」
「啊,牧瀨氏不知道她的名字啊。阿萬音鈴羽氏。在布朗管工房打工的女孩。就是那個穿著緊身短褲的……」
聽了橋田的話,我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少女的身影。
不會忘掉,在布朗管工房前對我投出包含殺氣的視線的少女。
那動作明顯是受到過軍隊,或至少也是與軍隊相當的某種訓練。
「那個女孩子……,為什麼是那個女孩子跟岡部?」
「撒~我也不知道啊。現充都爆炸吧——我可是一直這麼認為的」
我同意這個意見。雖然以前就這麼想過,岡部身邊的女性還真是過分的多啊。
不,先不管這個,問題是岡部騎自行車出去玩,跟誰一起去不好,怎麼偏偏就是那個女孩啊。
話說回來,兩個人一起騎自行車出去玩,也、也就是說、這是約、約……。
「牧瀨氏……,牧瀨氏……」
橋田叫著不自覺陷入沉默的我。
思考被打斷了,下意識的投去了嚇人的視線。
「幹嘛!!」
「那、那個……,你碎碎念什麼的很恐怖啊……啊,不是這個」
橋田重新說明了一下。
「雖然對才剛來的牧瀨氏很不抱歉,但我現在必須出去」
「啊,這樣啊。抱歉突然把你叫住……」
「預定要做的事從今天晚上里才開始,要買的東西和需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所以,雖然很抱歉,牧瀨氏LAB就拜託你哦?」
我本來就打算今天一天都用在D-mail實驗上,並沒有除此之外預定想要做的其他事情。
趕快答應他吧——橋田不知怎麼回事好像很害怕。
「那麼,明天見」
邊說著把橋田從LAB送走後,我抱著雙臂坐在沙發上。
「好了,到底要怎麼辦呢……」
我頭腦中已經想出了一萬種以上對岡部的懲罰方案。
☆
從思考岡部懲罰方案到現在已經過了大概一小時。
但是很遺憾,我不得不放棄實行這個計劃。
過了中午後,終於在LAB看到了岡部的身影,但真由理是跟他一塊來的。
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在真由理面前開始實行我想了一遍又一遍的那嚇人的岡部懲罰方案。
「啊,克里絲醬,嘟嘟嚕~」
真由理打完招呼後,狀態與平時一樣的岡部走進了屋子。
「你在啊克里絲蒂娜,那正好」
「下午好真由理。……不要加上蒂娜啊。那,你說的正好是?」
對岡部剛進屋說的第一句話,一般都會以「我可沒說那是我的名字啊」這種話頂回去。……而且接下來他也一般會說「是這樣嗎,助手啊」或者「你很吵啊,復甦者」這種無聊的回答,可這次不同。
「有事要拜託LAB全員。當然也包括你」
看著岡部的樣子,我心裡打了個問號。
現在的岡部,感覺跟平常稍微有些不一樣。
「拜託?不是D-mail的事情?」
「嗯,說來話長……。那個,你知道打工戰士嗎?」
話說那是誰啊?
從他口中聽到了不認識名字,眼睛看著天空思考著。從岡部的樣子來看,我多半是知道些那個打工戰士的事情。
「小岡倫、小岡倫,克里絲醬應該不知道這個名稱吧?」
真由理幫了一下正在疑惑的我。岡部聽完後露出了「啊這樣啊」的表情。
「啊,說的也是。就是在布朗管工房打工的那個」
哦哦~居然在這時候聽到這個名字。
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微微眯縫了一點,有種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著的錯覺。
不由得臉上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
「啊啊,阿萬音鈴羽小姐是吧。我知道。」
……你還和那個女孩一起騎自行車出去玩了呢!
「其實那傢伙……,好像正在尋找自己的父親」
這一瞬間,數秒前支配著我的心的帶有攻擊性的感情,就像是被沖洗過全都消失了。稍微眯縫的眼睛,也一下睜圓了。
「……、在尋找父親?」
「嗯是的。不知去向,她說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長相也不記得了。」
……很多年,沒見過了
岡部說的話,刺進了我的心裡。
……長相,也不記得了。
她的身影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里。雖然不知道她的年齡,但是從容貌來判斷,我想應該和我差不多吧。
這也就是說,和我一樣在小的時候就和父親分別了。
我並不知道她究竟幾年沒有和父親見面了,但一般「幾年」應該不是指三年以下吧。而且連長相也不記得了,就是說是在十三四歲的時候吧……,或許更早,在10歲之前就再也沒見過父親了吧。
「是……、這樣啊。」
「好像本來她就是為了尋找父親才來東京的。但由於某些情況,沒有辦法向警察提出搜查請求,或是拜託其他的調查機構」
……某些情況。
也就是說為了尋找父親,遇到了不能藉助警察或是其他調查機關的這種「情況」吧。是這樣吧。
是被捲入了犯罪什麼的嗎,還是說自身就是犯罪者呢……。
還有其他各種情況也得考慮。
不管怎麼說,那女孩——阿萬音鈴羽想要見到自己的父親,必須得付出大到出奇的努力啊。
「居然會有這種情況啊……」
我……。
說實話我並不怎麼喜歡那個女孩。
雖然並沒有什麼會引起抱有好惡感情的接觸點,但那唯一一次的接觸,被她用明顯含有殺意的眼神瞪了。
並不是抱有敵意之類的這種等級。是更加恐怖的東西。
究竟誰會對不明不白的就殺意相向的人,抱有好感啊?
而且她還對岡部很親昵,這也是我對她不抱好感的原因之一。
但是……但是啊。
現在,我聽到了關於她的事。
如果是不知道關於她的事情的牧瀨紅莉棲的話,我一定會一直不對阿萬音鈴羽抱有好感吧。
但是不行了。
已經做不到了。
【※原文:でも、ダメだ。もう、ダメだ】
至少我已經沒辦法再討厭她了。
我知道父親——爸爸住在哪裡。雖然無法見面這點是一樣的,但他在哪我是知道的。不,硬要決定去見面的話,也不是見不到。
而且我還拿著照片,能夠準確的記起爸爸的樣子。用互聯搜索網也可以知道爸爸現在的狀態。
但是,這女孩……,卻無法辦到。
即使這樣她至少在岡部面前還爽朗的笑著。
明明可能受到了比我還苛刻的目光,就算這樣她還是在努力著。雖然我並不知道其他的關於她的事,但這點我是知道的。
因為,我光是笑著就花了很長時間。
「還……活著吧?阿萬音小姐的父親」
「多半是。她說只知道父親在這條街上。」
這條街——秋葉原的大街。
好像比較狹窄,但卻意外的寬廣的地方。雖說是找人,可普通方法肯定行不通吧。
但是,既然還活著,或許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