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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形而上のネクローシスRevers 第4幕 夢幻のホメオスタシス Revers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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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還活著,或許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這樣啊。……那隻要花些時間就可以見到了吧」

我現在。

已經開始變得想要幫她尋找父親了。

估計岡部所說的「拜託LAB全員」的原因就是這個吧。對此我深信不疑。

所以聽了接下來岡部說的話,讓我感覺全身的血被凍住了。

「不行……。沒有那麼多時間了。如果今天她沒有見到父親的話,打工戰士就會放棄,離開秋葉原」

「為什麼!」

岡部說完後,我反射性的發出了悲鳴般的問句。

「好像是有時間限制。沒有聽到更詳細的原因。……只是說今晚,她的父親有可能會出現在「某個地方」。她說那是唯一一次的機會」

「時間限制……,今天嗎……」

大腦中不斷迴響著岡部說過的話。不知不覺間,開始把她的處境當成是自己的事情來考慮了。

「但是,不必擔心!克里絲蒂~~~~~娜!如果打工戰士沒有順利見到父親的話,那正是進行D-mail實驗的絕好時機!!」

雙手一下子打開,岡部如平時一樣激動地說著。聽完後我突然意識到了。

「對啊……。還有這個,或許確實是這樣」

我不贊成以隨隨便便的心情去改變過去。

但是,如果是有著強烈心愿的她的話,這或許是另一種辦法。而且,這並不是很大程度上改變過去,比如如果是改變她來秋葉原後的搜索方法之類的D-mail的話,就有可能不會引起很大的影響而使情況得以好轉。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啊。對雙方都有好處,不必動手就可以收集實驗數據,只有身為瘋狂科學家的我才可以做到!呼~~哈哈哈哈!」

岡部繼續著中二病的言行。

從他的樣子來看,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在掩飾自己害羞吧。沒有把手機放在耳邊,看來好像還沒有害羞到那個程度。

漸漸的我都可以讀懂他的行動模式了。

同時,我覺得我對他的中二病模式,多少已經不那麼在意了。

雖然覺得我和她實在太像了,但阿萬音鈴羽這個人並不等同於牧瀨紅莉棲。就算我和她的經歷再怎麼相似,把她的問題解決了,並不等於我的問題也消失了,反過來也一樣。

如果我只是因為跟我很像才那麼擔心她同情她的話,那這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

【※原文:私がどれだけ気を揉もうと、それだけに目を向けるならその行為は私の自己満足だ】

那麼我就不應該再深入了解她了。

若是說過要幫助她的話那另當別論,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不要再以半吊子的心情更深入別人的隱私了。如果自己被這樣的話,肯定會很傷我很深吧。

我應該不會對他人做自己正思考的這種令人不快行為。

——不用說,雖然這之後已經無法再像往常一樣,對她保持某種程度上的不關心的態度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用慢慢冷靜下來的心情,向岡部提問。

「……那麼,這樣的話要向LAB全員拜託什麼呢?剛開始我還以為是讓大家幫她尋找父親」

「嗯。我是想為Labmen 008召開宴會。」

好像突然有什麼不一樣的情報彈出來了,我稍微歪了歪頭。

Labmen 008?

我是Labmen 004,桐生小姐應該是Labmen 005。怎麼一下子增加了三人啊?

察覺到我對岡部說的話抱有疑問,真由理對岡部的話像是補充一樣繼續說明。

「那個啊,克里絲醬。Labmen 008就是小鈴哦。昨天小岡倫邀請她加入了。」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這樣的話,006和007是誰呢?」

「嗯~那兩個是琉華君和菲麗絲哦」

真由理說的那兩個名字里,我知道其中一個。

漆原琉華。在柳林神社擔任巫女職務,充滿夢幻氣氛的美少女——不知為何,真由理總是稱呼她「君」。漆原小姐的第一人稱也是用「我」,或許以前很男孩子氣吧。

但是,卻不記得另一個叫菲麗絲的人。

「菲麗絲是誰呢?」

「是真由理在打工的咖啡店「MayQueen喵喵」里的女僕」

女僕?

……居然是女僕?也就是說還是女性嗎?

基本上除了橋田,Labmen全員都是女性這點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這是預想之內的。在這裡追問的話,沒有任何益處。我還有岡部懲罰計劃呢。

過後會仔仔細細實行的,這會兒我就先保持沉默吧。

「……真是的」

我沒忍住自言自語了一句,這時聽到了有誰在敲LAB的門的聲音。

「哦,好像來了。進來!」

岡部聽到敲門聲後,出聲讓門外的人進來。之後有些膽怯的進入室內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剛才說過的漆原小姐本人。

「下午好,岡部師父、真由理、牧瀨小姐」

「啊琉華君,歡迎歡迎~」

真由理把漆原小姐接進來,帶她走到沙發那裡。

確認到是她後,岡部深深地點點頭。

「嗯!時間剛剛好。雖說只有三人,不過這可是會成為核心骨幹的三人啊」

一邊說著來到LAB的窗戶旁邊,把窗戶關上後,開始嚴肅的宣言。

「那麼,現在開始進行作戰名為「魔法の大釜」的概要說明」

「那麼,現在開始進行作戰名為「魔法の大釜」的概要說明」

聽完岡部的宣言後,我聳聳肩,一副聽膩了的表情看著他。

「又是北歐神話?」

岡部說的「魔法の大釜」是北歐神話里登場的,眾神的調理器具。「一燒就會變黑的東西」差不多就是這樣的玩意兒,和我們印象中,古人們用的大鍋感覺應該挺像的吧。

用來煮跟眾神們一樣擁有不死之身的豬的肉,這大鍋里煮的肉不管多少人吃怎麼吃都吃不完,因為有不死之身的豬在次日就會原地復活,每天都會新煮熟的肉端上餐桌。(小編:這些破神們真不好使,還得吃肉……那隻豬好可憐……)

——順帶一提這些知識是因為我知道岡部是個喜歡北歐神話的中二病後,跑去圖書館借書看來的。

「如果打工戰士見到了父親的話,就是慶祝會——執行東京版的最後的晚餐」

對於我帶有挪揄的提問,岡部居然不作任何反應繼續說話。……雖然我臉上沒表現出來,但還是有些生氣。總覺得有些不甘心。

「還有,如果沒有見到的話就是殘念會。……之後,開始D-mail實驗」

「……啊嘞?桶子君不在啊?」

岡部都說了這么半天了,真由理好像剛察覺到一樣小聲說著把頭伸進開發室里。看來好像是誤會橋田是不是在開發室里了。

說起來,直到接漆原小姐進來前,真由理一直是背對著開發室的。我一直沒對他們講橋田有事出去了,不過或許這根本就是多餘的。

我剛要說關於橋田出去的事,就看到岡部一副要把誰咬碎的表情發出聲來。

「因為今夜有線下聚會,所以沒法參加之類的,居然說出這麼扯的理由!」

啊,是這樣啊。橋田今天有線下聚會啊。

正在理解著岡部說的話時,他從懷裡慢慢取出手機,繼續說著。

「不過,我早就想好了對策!!剛才把這個郵件給他發出去了」

岡部自豪的說著,「刷」的一下把手機擺在我們面前。看來那畫面顯示的好像是某個郵件的內容。

向前探著身子看著那封郵件的漆原小姐,把在那上面寫的文字念了出來。

「……菲麗絲的親手做的料理跟線下見面會,你選哪個?」

稍微等下。

究竟什麼意思這封郵件?

不由得感到驚訝的我,一直盯著岡部。

而另一邊,真由理卻對郵件的內容反應比較大。

「誒~~~~、可是菲麗絲不是來不了嗎?」

後來才聽真由理說,菲麗絲這個名字是好像是菲麗絲的簡稱。她這樣用簡稱,總覺得比起響亮的名字,感覺這樣更加可愛。

……她這樣說道,先不管這個,看來只是在同一個地方工作,真由理就能很清楚的抓住那個叫菲麗絲的人的想法。

同樣的,橋田也認識叫那個菲麗絲的人,而且還對她抱有某種程度以上的好意。

至少岡部知道,如果有「菲麗絲的親手料理」這個誘餌的話,橋田肯定就會撇開線下聚會飛奔過來。

……不管怎麼說,我稍微覺得這有些過分啊。不過算了,因為橋田是個HENTAI,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不得已的事。

「菲麗絲和打工戰士沒見過面,所以沒法來,但是桶子有必須參加這項作戰的義務」

不不不,你那算什麼歪理啊。

我一邊盯著他,一邊在心裡吐槽著。岡部會對此作何反應呢,又是裝作沒看見。

這時,漆原小姐有些猶豫的開口問岡部。

「那個……、我也沒有見過那個阿萬音小姐」

「嗯!沒關係!」

岡部現在的發言,把幾秒前才說過的話,華華麗麗的無視了。……說實話,不行了這傢伙。我現在連盯著他都做不到,僅僅是面部表情的看著他。

「你們就去採購宴會用的東西吧」

對岡部的這句話我抱有很大的疑問。

採購開宴會的東西由我們去。剛才岡部也說過「這可是會成為核心骨幹的三人啊」什麼的,先不管這個,這期間其他人,比如說岡部他會做些什麼呢?

我直接向他提出了這個疑問。……因為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你呢?」

「去跟蹤打工戰士,隨時報告情況」

……果然,不祥的預感應驗了

「不要了吧!還是讓他們父女倆獨處一會兒啦」

如果自己也被跟蹤了的話?

我無法停下這樣的想法。就算再怎麼想不要把自己跟她放在一起,像這種時候無論如何這種感情都會首先冒出來。

雖然對我來說,如果是現在的岡部的話,就算跟我一起去見爸爸也沒什麼,但就聽說而言,感覺岡部和她好像還沒到這份兒上。

真由理好像也是這麼想的,拿起購物袋,想要阻止岡部似的開口。

「就是啊,小岡倫也一起去買東西吧?」

但岡部卻像是沒長耳朵一樣,不解風情的嘟噥。

「我要去跟蹤——」

瞬間,我身體裡好像有什麼被切斷了。

「所以說不是說過不行嗎!」

「區區助手,不要對我指手畫腳!」

對於生氣的我吼出的話,岡部也用同樣的語氣頂了回來。看到他這反應,我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已經轉變成了「冷靜的發怒」這種最合適攻擊模式。

我慢慢地站起來,拿著一本挺厚的外文書,輕輕地在手裡敲著。

腦子裡不時浮現出一直在考慮的一個又一個的岡部懲罰方案……。事到如今,懲罰計劃也已準備完畢了。

結果不說也明白了吧。

幾分鐘後,岡部就和真由理一起出去買東西了。

「好了,兩人已經出去買東西了,我們要幹什麼呢?」

送岡部和真由理出去後,我轉身問漆原小姐。

「先適當做些用這些材料就能做出來的料理吧——岡部師父雖然是這麼說了……」

漆原小姐歪著頭,用有些為難的表情回答著。我也抱著雙臂稍微煩惱了一會。

是關於出去買東西前,岡部留下的話「先做些料理吧」的具體內容。雖說只要是LAB內有的材料怎麼用都沒問題,可就算這麼說了,也不是立刻就能想出什麼好主意啊。

看起來,漆原小姐也一樣……不如說好像她不太擅長思考這類問題。可以完美的完成被指示的事情,但卻不太擅長以自己的判斷來確定行動方向。

——順帶一說,沒在這裡的Labmen桐生小姐,好像也不參加。就是說我跟漆原小姐必須把料理這件事搞定。

「光是苦惱著可什麼都做不成,先看看都有什麼材料吧」

說著我開始環顧LAB四周。

冰箱、洗滌盆上面跟下面的櫥櫃、還有開發室裡面的收藏部分。存放食材的,一般應該就這些地方。

「漆原小姐你能去看下冰箱嗎?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我、我知道了」

說完後,她開始在冰箱中尋找食材。我踩著凳子,也開始確認洗滌盆上面的櫥櫃。

本來還以為有很多東西會胡亂擺放在裡面,打開後一看,意外的收拾的很整齊。種類分的很清楚,為了能輕鬆看見最裡面的東西,在配置方面下了很大功夫。

「這估計是真由理整理的吧……。嗯?這個是?」

隨口說了說感想,四下一看發現裡面有很多干香菇,粗略的數了一下有五袋以上。

「怎麼會有這麼多……?」

帶著「沙沙」的聲音,把東西取出來,打開封口的就只有一個。而就連那一個也是緊緊地密閉著,看來並沒有腐壞變質。

「有這麼多的話,用一些也不要緊吧?」

我自言自語著,站在凳子上,慢慢拿出比較靠外的裝著干香菇的袋子。

干香菇是含維他命D非常豐富的食物,有助於鈣的吸收,對皮膚與緩解疲勞能起到很好的效果的維他命B的含量也很充足。而在這之上最大功效就是可以提高免疫力,降低血液中膽固醇的含量。還有還有啊,能起到促進血液循環的作用。

也就是說這個是最適合減肥的食物。順帶一提,卡路里含量很低。(小編:教練我也想吃……)

「是橋田為了減肥買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減肥計劃應該是失敗了吧。如果不是的話,應該不會變成明明有這麼多干香菇袋,打開的卻只有一個,而且還留下了一大半這種事態。

「等等,要是那樣的話」

我稍微猜測了一下,打開了下面的櫥櫃。打開一看,果然減肥用的胺基酸系的食品全都放在這裡。而且還用了一大半。

「不愧是橋田。真有毅力」

減肥系的胺基酸食品,基本上都是提高基礎代謝,讓平日裡卡路里的消耗量達到最高,而達到減輕體重的目的,以這個為前提而製作出來的。

理論上雖然是正確的,但要實現這個卻有一個前提,基礎代謝上升了,攝取的卡路里量如果也跟著增加的話,那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但是很多人都會無意識的把消耗的部分,統統吃回來。

就結果而言,大多數的胺基酸減肥食品在開發的時候雖然是想達到預期效果,但是並不能很好的起到減肥的作用這一點是很常見的。

話雖如此,至少買這東西的人,當初肯定是想過要好好減肥吧。這並不是說說而已,實際上達到預期效果的人多的是。

而且,如果能達到預期效果的話,我正在想的菜譜應該很完美吧。

「……好了,干香菇含鈣高,一個頂過去五個,用這個應該可以做成吃了後能讓腦力提高的料理」

不用說,人的大腦就是由蛋白質構成的高精度分子機器。

與人的意志或是精神力無關,大腦會自行吸收必要的營養。為了保持協調的動作,各種各樣的營養是不可或缺的。

要保持精力,維他命C是非常必要的,保持記憶力或是神經細胞的情報傳輸,鈣物質也是不可缺少的。

結論就是為了能讓大腦的機能保持在較高的水準,每天的飲食是非常重要的。身為腦科學者的我,當然對這樣的料理也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總而言之,雖然是把方針確定了……」

好了,那到底要做些什麼呢?可以的話不想做普通的那種,最好是光看見就覺得很有衝擊感的料理……。

「牧瀨小姐」料理方向基本上確定了,正煩惱著具體要做什麼料理的時候,漆原小姐說話了。

她帶著很高興的笑臉,指著冰箱開心地說著。

「這裡有土豆和胡蘿蔔,小麥粉和咖喱粉也有,用這個的話我可以做出咖喱飯」

咖喱嗎……。

說起來,記得以前很喜歡吃這個,但是到美國去後,好像基本上就沒怎麼吃過日本風味的咖喱飯了。

「咖喱飯很好啊,可以拜託你嗎?」

「嗯,交給我吧。做咖喱飯我很有自信呢」

雙手握拳,輕輕放在胸口,說著好像已經勝利般的話的漆原小姐,啊啊啊實在是太可愛了。說實話,我都覺得這已經可愛到犯規了。我拼命壓制住想要跑過去抱住她的衝動,努力擺出一張撲克臉,向她確認了些其他必要的事情。(小編:雖然是女生,但是是男的……)

「冰箱裡還有些什麼呢?」

「其他的……嗎?那個,除了買的點心以外,還有蘋果。……不過好像放的時間有點長了。還有雞蛋跟捲心菜」

她一邊說著,從冰箱裡拿出來了三個蘋果。就和她說的一樣,雖然看起來確實是不太水靈,不過好像也沒有腐壞的樣子。

我來回來了看了看拿出來的蘋果和找到的干香菇,還有那些胺基酸食品。

……只是一瞬間,我就想好了要做的菜單。

蘋果派與色拉。但是,這太平常了,一點都不好玩,難得有干香菇與胺基酸,就把蘋果煮了,讓營養成分充分滲入吧。

剩下的干香菇就跟捲心菜還有雞蛋一起做成色拉。也吃一些食物纖維,應該很不錯吧。

「那麼,我來做蘋果派,咖喱就拜託漆原小姐啦」

「好的!」

她非常有精神的回答著。如同看到的那樣,真是個率直的孩子。

為什麼性格這麼好的美少女,居然會把岡部稱為師父呢,這實在是難以理解啊。

我們把切菜板拿出來放好,漆原小姐在談話室的桌子上,我在廚房裡,開始了各自的準備工作。首先我為了把干香菇泡開取出湯汁,開始在深底鍋里注水。

這時,有些遲疑的漆原小姐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個……」

「怎麼了?」

看到她正要用菜刀削土豆皮。她看著手裡的土豆,稍微有些臉紅的說著。

「咖喱……。岡部師父會喜歡嗎?」

啊……。

…………。

看得

出她現在非常高興,這表情用喜不自勝來形容最合適了。女孩子會露出這種表情的理由並不多。

這樣啊,漆原小姐對岡部……。

原來她……,喜歡那傢伙啊。

瞬間,不或許更短,思考停止了。

好像知道了些什麼。有這樣的感覺。

但卻不太明白那是什麼。

那是真實的嗎,還是說只是自己的輕率呢,又或者可能是我連想都沒想到的呢。

理所應當的,對岡部來說,他有他自己的人生,在他到現在為止的人生里有真由理、橋田、漆原小姐,這些友誼深厚的人相伴……。

對認識不過一周的我來說,那是我無法企及的、長年累月積累的牢牢構建的緊密的人際關係。

說起來,我就像是硬生生擠進那人際關係中一樣。岡部跟橋田,還有真由理雖然都認同了我,但是這樣好嗎?

「那個……,牧瀨小姐?」

沒有聽到回答覺得有些奇怪,漆原小姐停下削土豆的手問著我。聽到她的問話,一下子把意識的焦點拉回了現實。

「啊,嗯嗯……。抱歉抱歉,我發呆了。咖喱啊,是呢岡部應該會很高興吧?我也很久沒吃了咖喱了,要是能吃上一頓,一定會覺得很高興」

聽了我的回答,漆原小姐浮現出了如同鮮花盛開般的笑容。(小編:是女的,但是是男的……)

那滿臉的笑容,把她的內心想法完完全全的映射出來了,而相反的,我的心卻感覺好像被揪住一樣。

「謝謝你。那我會加油做出來的。」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LAB的大門打開後,響起了真由理的聲音。為了回應那個聲音,漆原小姐的聲音傳了過來。看來,出去採購的岡部和真由理回來了。

正好是漸入佳境的時候,回來的剛剛好。

順帶一提,我做蘋果派的次序稍微有點失誤,比較慌張。由於這個,我眼睛不能離開廚房煤氣台上的深底鍋。

「……嗯?這股怪味是怎麼回事?」

岡部的鼻子「嗚」的一聲說道。

哼,吵死了。只是為了做蘋果派,在煮蘋果的湯里加入的胺基酸食品的量搞錯了而已!

漆原小姐代替慌手慌腳無法回應的我,回答了岡部。

「估計是牧瀨小姐正在做的蘋果派的味道……」

「納尼?!是這玩意兒嗎!!」

岡部大聲尖叫。

……吵死了。不過就是味道有點怪而已嘛!

為了把這味道壓下去,雖然試著加入了很多其他的調味料,但很遺憾的是,沒辦法很好的把味道掩蓋過去。但是,僅此而已。

關於營養值這方面我可是有著萬全的自信。

「……要真由氏幫忙嗎?」

真由理察覺到了正在慌慌張張的我,並問我需不需要幫忙。我連轉過去的對著她的時間都沒有,感激的接受了她的提議。

「那可以幫我煮下雞蛋嗎?」

「好~~」

聽到我話後,真由理走向談話室桌子上放著的雞蛋包裝袋。我依舊盯著煤氣台上的深底鍋,感覺著背後的動靜。

「誒~多,可以用用電話微波爐嗎?」

「不、不行。生雞蛋放進去會爆炸的。雞蛋就讓我來——」

聽到了背後的真由理和漆原小姐的對話。

啊嘞?雞蛋不能放進微波爐嗎?雖然我認為就算爆炸了也還可以吃……。話說回來,我可沒

功夫去想這種事。

不管怎麼說,料理什麼的基本上就沒做過,制定好計劃,手法,分組什麼的,到最後還是會變得一團糟。如果是自己一人,什麼時候吃飯都可以的狀況的話,會更悠閒的慢慢做,但今天是跟大家一起,而且還是預定要有客人過來。

無論如何現在的自己非常焦躁這一點我很清楚。

心裡雖然已經是冒泡泡的狀態了,這種時候估計由於我的習慣,表面上還是一副撲克臉吧。如果這種程度就動搖的話,容不下絲毫疏忽的美國研究所的研究員什麼的我早就不幹了。

「誒誒~~」

煮雞蛋的任務被漆原小姐奪走——不如說是被取代了——,真由理髮出帶些挫敗感的聲音。

不要擔心真由理。需要你幫助的事情要多少有多少。

「那真由理就去切香菇吧」

「是~是」

真由理一邊回答著,立刻就去切香菇了。

但就在這時,岡部發出了如同悲鳴般的吐槽。

「等、等、等等!蘋果派里沒必要放香菇跟雞蛋吧!」

真是沒有獨創性的意見。

嗯,正是這種時候才希望岡部用中二病的語氣大笑「不愧是助手,太厲害了。居然會在蘋果派里加入香菇跟雞蛋!在下深表佩服」給我這之類的反應啊……

不,不對。

如果在這麼忙的時候,給我這種反應的話,我肯定會發瘋的。雖然是心裡想的,還是撤回前言吧。看到他的反應太平常了,有些焦躁的我好像想了些無聊的事情。

總之先回答一下岡部吧,雖然沒任何興趣。

「這個是用來做色拉的」

「不不不,我覺的用加了香菇跟雞蛋的色拉做蘋果派的配菜這點也很有問題……!」

「咚咚~咚~咚~~♪ 」

岡部再度發起了無用的吐槽,不過好像真由理已經開始切香菇了。讓人心情愉快的拍子,與菜刀切在菜板上的聲音一同傳了過來。

真不愧是真由理,音感真好,調子的旋律也很棒。

「那隻真由理!不要亂切香菇啊!」

岡部還在繼續著無用的吐槽。

但是我現在已經完全沒時間去理睬他了。因為蘋果已經煮好了,如果不在變得更熱之前就切好的話,在做蘋果派時形狀會變得很難保持完整。

刻不容緩。

「躲開躲開!」

把廚房交給漆原小姐,我端著鍋走向談話室的桌子。途中因為看到岡部指著真由理又在沒完沒了的說著些什麼,我從他旁邊過去了。

這時,不知為什麼聽到了好像很痛苦的「嗯?!」的一聲,不過並沒有在意。

岡部就那樣走到窗戶邊,像平常那樣拿出沒在通話狀態的手機,筋疲力盡的說這些什麼。

邪神怎麼怎麼了,雙親什麼的,聽不太清。

我在削蘋果的時候看到,在廚房開始把咖喱放進鍋里的漆原小姐,正在到處找著什麼東西。

看了看洗滌盆下面,看了看沙發附近,之後有些困擾的問著岡部。

「岡部師父,有電飯鍋嗎?」

不知為何對於漆原小姐的提問,正在發中二聽電話的岡部沒說話,嘆著氣無力的垂下肩。

真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漆原小姐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看來與其繼續詢問岡部,不如自己先尋找電飯鍋吧。她就這樣朝著開發室走去。

另一邊,與此同時,響起了粗暴的打開LAB大門的聲音。

「菲麗絲炭呢?嗯?菲麗絲炭在哪?」

接著傳到耳朵里的是帶些興奮地男聲。不用看也知道,這絕對是橋田。

我沒有看他,一邊切著蘋果一邊對他說。

「橋田,你被騙了哦。菲麗絲小姐說過她來不了」

我淡定的把這個告訴他,明顯能感覺到他很受打擊。這是當然的。已經說了有事要出去,卻被虛假的情報給叫回來了。

就算他再怎麼是HENTAI,也有權利知道這裡的真相。順帶一提,嚴格的來說,菲麗絲小姐沒辦法過來這個情報,並不是我直接打聽來的,「菲麗絲小姐說好像不能來」雖然是這樣,不過詳細情況就不做說明了。

就算是我,也有因精神不足無法分神而省略說明的時候。

特別是像現在這種,蘋果被煮的變得越來越難切的現在的局面。

「等……。真的?!喂!小岡倫!」

果然橋田對岡部提出了抗議。

「下次有機會的話,我會讓她補回來的」

「開什麼玩笑!」

岡部不帶半點興趣的說著,而橋田「嗚——」一聲回應他。再怎麼說這次他也有些生氣了。

……話說回來,剛才一直在談話室的桌子上切蘋果的我的背後,漆原小姐好像在悉悉索索的做著些什麼,究竟在幹什麼啊?雖然我知道進開發室是為了找電飯鍋……。

順帶一提,橋田正在生氣的是,他預定要出去參加的,以前就一直期待的「時間機器線下聚

會」今天就要開辦了。

因為他經常瀏覽的跟SF有關的論壇,正在計劃自願參加的線下聚會,平日裡在論壇上參加對話的人們,在現實里聚集起來,好像會讓他們變得更加和睦。

據說專業的作家都回來參加,橋田變得更氣憤了。

嘛,心想著或許會見到自己憧憬的作家而出去了,但中途卻被這種虛假的情報給拉回來這點,覺得也真是沒辦法。

同時我在心中對他說了聲抱歉。

確實,不管是會變成殘念會也好,慶祝會也好,我想比起給為尋找父親來到秋葉原的阿萬音小姐開慰勞會,對同樣是Labmen並且見過面的橋田而言,果然他還是更想去參加線下聚會。

以岡部的性格來考慮,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把阿萬音小姐拉來做Labmen。我想或許岡部是想讓她體會到「你還有同伴」這種心情吧。

就像數天前,向被壓力打垮的我打出了招呼時一樣……。

所以我沒有阻止岡部強行把橋田叫回來,現在也沒有。他也是這個LAB的重要成員,也是希望對阿萬音小姐說出「你不是孤單一個人」的其中一人。

當然,正因為是橋田所以他非常明白這個。

他雖然正在生氣,或許相當憤怒,但是與岡部之間的氣氛絕對不會變得很險惡。雖然他正在抗議,但他明白像這樣硬是把自己叫回來,岡部一定有很重要的事。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一定會氣憤的離開這裡,回到線下聚會,並且會追問到底撒謊把自己叫回來的理由吧。

但是他沒有說這些,僅僅是站在那裡生氣,由此可以看出這兩個人之間有著怎麼切也切不斷的信賴關係。

正在思考著這些時,看到漆原小姐抱著什麼東西的樣子,從開發室深處走出來了。順利的找到電飯鍋了嗎?

「這個外形很有趣的東西,是飯盒吧」

從背後傳來了漆原小姐的聲音。與此同時,岡部和橋田的樣子立刻就變了。

「別碰那個,那才不是什麼飯盒!是未來道具4號機,Moaddo Snake!」

岡部發出了如同警告般的尖叫。橋田也已經沒有了跟岡部抗議時的表情。

看到他們緊張的樣子,我不禁轉過頭去。

不看還好,離我後背不到一米的地方,居然放著我在兵器技術的報導里見過的軍用指向性對人地雷。

那是美軍使用的,會橫向高速噴射出700發鋼珠的對人兵器。雖然是造價不過2萬日元的兵器,但一個這玩意兒,就能讓十數人以上一口氣陷入戰鬥不能的狀態。(小編:RPG?)

50米之內的話有很強的威力,當然如果是現在這種距離的話,肯定會成為致命傷吧。

「Claymore地雷?!」

由於害怕不自覺的叫出聲,站起來想要逃跑。正在這時,不知哪裡響起了岡部得意的聲音。

「——仿製其製作出來的,超瞬間加濕器!」

哈?

加濕器?……這傢伙,瞬間就轉到了為自己的發明品感到驕傲的模式啊。

我眼睛變成了半月形,「幹嘛做這些笨蛋一樣的東西啊」剛要提出這樣的抗議的瞬間,背後的漆原小姐為了什麼感到高興的聲音,闖進了我的耳朵里。

「啊,是這個嗎!」

與小聲的自言自語同時,漆原小姐好像把什麼拔出來了。

岡部看到那個動作,立刻臉色大變大叫了聲「住手!」,幾乎同時,視界一下就被白霧覆蓋嚴實了。

未來道具4號機,Moaddo Snake。

就是用很多電熱線圈在極短的時間裡把水煮沸,在那瞬間會生出超出想像的水蒸氣,並將之散發出來,未來道具研究所的發名品之中的一個。

雖然持續時間很短,但卻能瞬間把乾燥的房間加濕,有效範圍能到6張榻榻米。還有,特地做的像地雷,好像是因為喜歡軍事的心在作祟。

命名的由來是『METAL GEAR SOLID RAIZING』這個遊戲,這是後來從得意的做著說明的岡部那裡聽來的。【原文:メタルモア・ソリッド・ライジング,貌似是合金裝備】

那個Moaddo Snake會噴出難以想像的大量霧氣——不如說是大量的水蒸氣,瞬間就擴散至LAB每個角落,濕度達到100%的濕氣地獄就這麼誕生了。

直接受其衝擊的我們當然也全都變得像被水泡過一樣。橋田他們嘆著氣看著那些害怕濕氣的機器。

……萬幸,好像並沒有因為這個,電腦之類的就壞掉了。

「真抱歉,岡部師父……」

漆原小姐一邊擦拭著地板上的水滴,一邊對岡部道歉。

「算了,都過去了。下次可別稀里糊塗的按下去啊」

這個是還在擦著不斷滴答滴答滴水的家具的岡部的回答。

結果而言,由於漆原小姐引起的Moaddo Snake的騷動,宴會的準備暫時停止了。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在這種水漫金山狀態繼續做料理吧。

不得已,LAB陷入了全員出動擦拭水滴的窘境。不用說我自然也一樣。

「啊拉?」

正在擦除開發室水分的時候,我的視界中映出了一個塑料物之類的東西。慢慢拿起那個頭不小的東西,回到談話室向岡部他們詢問著。

「吶,這個可以用嗎?」

「是吸塵器……,是嗎?」

漆原小姐略微歪著頭問我。

沒錯,我拿過來的東西,是個有著紅色塑料外殼,看起來只能是個吸塵器的機器。我想起來在美國的研究所里,打掃灑出來的水的時候,經常會用到這個。

如果可以用吸塵器把水滴吸上來的話,比起慢慢擦地板,我想這個方法要更輕鬆簡單。

但是,真由理一開口就把漆原小姐說的話否定了。

「不是哦。未來道具三號……,啊咧幾號來著?」

聽了真由理的話,我看著自己手裡拿著的機器。

誒……,這個也是未來道具嗎?

關於這個疑問的答案,岡部頭也不回的對我們說了出來。

「……是五號機。其名為『又把無聊的東西給連起來了by五右衛門』」

看來好像對岡部來說,這些未來道具有著不用直接看到,只是聽別人描述其特徵就可以分辨出來什麼是什麼的,如此程度的了解。

看著背對著我們作出回答的他的身影,總覺得他很是自豪。

——嘛,或許因為是自己製作的,理所當然可以回答出哪個是哪個。

接著,像是為了打斷岡部的說明,拎著水桶從淋浴室出來的橋田說著。

「是可以把吸塵器的排風當做烘乾機的暖風來使用的東西哦,嗯,要試試嗎」

原來如此……,烘乾機啊。

聽了他的說明,我已經徹底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終於從紅色機械——『又把無聊的東西給連起來了by五右衛門』里過渡過來了。

在我前面,他麻利的把『又把無聊的東西給連起來了by五右衛門』組裝起來,把插頭插入轉接插座。然後用視線對我發出信號。

看他動作,我理解到他是想把變得濕漉漉的我的頭髮烘乾。我很清楚從本質上來講,他是很親切的人。

我啪嗒一下坐在地板上,橋田把『又把無聊的東西給連起來了by五右衛門』的開關打開。這瞬間,一直背對著我們擦拭煤氣灶的岡部,慌亂的轉過身來。

「等等!使用那個的時候,要是不把別的用電器的電源切斷的話!!」

這聲想要制止我們的高聲喊叫,僅僅晚了一點點而已。

電源已經打開,暖風輕輕吹過我的頭髮。

……但是,下一瞬間。LAB突然就變成了一片漆黑!

「會跳閘啊」

黑暗中響起了岡部好像無計可施的輕聲嘟噥。

再怎麼是夏季,即便是天剛剛黑下來的現在,在沒有電燈的房間裡幾乎是一片漆黑。

街燈的微弱光亮從窗戶照進來,雖然可以讓室內變得稍微清晰點,但對還沒有適應黑暗的眼睛來說,基本上什麼也看不到。

LAB被關在黑暗裡,雖然大家立刻因為吃驚而陷入沉默,隨著時間慢慢經過,開始尋找手電筒,開始出聲對話,以恢復原來的樣子為目標行動著。我也不例外,總之先尋找電閘吧。

「啊,哎~多,電閘……」

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視界中只能隱隱約約映出些凹凸不平的東西,我沿著那些東西開始尋找電閘。這時岡部投

來了主意留神的聲音。

「喂喂,到處亂動的話……」

「哇啊啊!」

還沒聽岡部說完,我好像踩到了什麼,腳下一滑就漂亮的摔倒了。腳下感覺到有些褶皺的樣子,應該是踩到了塑膠袋之類的東西吧。

「都說了……」

聽到了岡部有些發牢騷的聲音,感覺到他正摸索著往這邊靠近。

「痛痛痛……」

「電閘在玄關那裡」

岡部一邊說著,好像已經來到了疼的一直哼哼著的我的附近。

確實經他這麼一說,以前好像是在玄關確認過那裡有電閘。在進行電話微波爐(暫定)的實驗的時候,有過激烈的放電現象,想著會不會發生什麼事而把電閘切斷了的事也想起來。

「……沒事吧?」

疼痛感漸漸平息的時候,從岡部那裡聽到了關心的話語。

現在還稍微有些痛感,像這樣在黑暗中摔倒,而且還是像這樣的發出聲音,想著這究竟久違了多少年啊。

……簡直,就像是小孩子一樣。

這樣一想,總覺得有些奇怪。

說起來我……,一直禁止自己想「自己只是個孩子」。

因為那是不像樣,愚蠢,儘是重複著失敗的沒用的自己。

所以我力求自己變成一個大人。拼命地努力,一直逞強,為把自己不足的地方極力掩蓋而擺架子,不斷這樣努力過來的。

無論如何也想要隱瞞起自己沒有「不可動搖的東西」,作為出色的社會人行動。但是……,現在的自己如何呢?

像這樣跟LAB的大家一起犯傻,做些奇奇怪怪的事,還像這樣摔倒。

完全不是自己現在想的理想中的自己。

但是,跟平常自己這樣後會覺得羞愧的心情不同,我並不討厭現在的自己。

以前,研究員的前輩對我說過。

「紅莉棲,你去找一個「歸宿」吧。信仰也好,信條也好,戀人或朋友都可以。去尋找你的「歸宿」吧。那對你來說會成為「不可動搖的東西」。這種「不可動搖的東西」會從根本上支持你求知的願望」

那時的我,並不太明白這位前輩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他有「不可動搖的東西」,我卻沒有。這是無可否認的,當時我只想到了這些。

但是,總覺得……。

在這個LAB里的話。

在岡部身邊的話。

覺得那位前輩所說的話里的含義,現在好像已經明白了。

並不是明確的話語或是理論,雖然靠的是身體的感覺或是直覺這種程度的東西,但總覺得只是這樣就可以明白。

所以,我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總覺得有些奇怪。

總覺得非常高興。

「……喂,為什麼發笑」

岡部帶些不高興的話語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對不起。但是……」

身邊立刻傳來了岡部帶著嘆氣的呼吸,還有他的體溫。

「我所在的美國研究所里,雖然聚集著全世界中的優秀人才……。大家的自尊心很高,總是搞得殺氣騰騰的」

當然了,我並不討厭這種切磋琢磨的環境。

不如說正是因為有這種充滿殺氣的環境,才會有對人類歷史有貢獻的重大發現,才會有重大的科學成果。我一直這麼確信著。

我想自己很適合也挺喜歡那種氣氛。(小編:抖S嗎……)

但是——

「與之相比,你的LAB雖然很幼稚……但卻很舒心」

是的,非常舒心。

岡部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站在我這一邊。

在這裡不過一周,就在我心裡萌芽了這種不可思議的確信。

這個帶著中二病假面,一直守護著真由理的笨拙的瘋狂科學家,也一定會守護我。

同樣我也是,為了並沒有認識多長時間的阿萬音小姐,像這樣召開宴會一樣,他絕對會保護Labmen——保護我。

這一點真由理和後來回來的橋田也一樣,大概漆原小姐也是。不太熟悉的桐生小姐還有隻知道名字的菲麗絲小姐,應該也是這樣吧?

岡部選中的Labmen,還有在岡部周圍的人們,總感覺他們與岡部是同一類人。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種感覺與「確信」很相近。

這時,感覺到他好像無意間輕輕笑了出來。

瞬間我想到了,岡部誤以為我是在誇獎他而有些得意,所以才不好意思的笑出來的吧。想著這些我越說越激動。

「啊,才不是在誇你啊!只是不由得這麼想想而已……」

但是正說得起勁的時候,不知為何說不下去了。……不如說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了,就算現在誇誇他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吧。

真是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在辯駁些什麼。

只是,不由得……。

對,就是不由得。

雖然不太明白那到底是什麼,但也不想讓岡部理解到「那個」是什麼。自己這麼想著。

這時慢了數拍的岡部慢慢的小聲開口了。

「或許,我只是想要些朋友而已……」

這與平時中二病的岡部不同,是原本的岡部說的話。

為了保護真由理,為了保護自己,那就必須得帶上瘋狂科學家這個假面,悲傷可笑的話語。

決心不管犧牲什麼,也必須守護住想要守護的東西的,一個人類真正的樣子。

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又看到了只見過兩次的,岡部的這種面孔。

——真是太突然了。在這種時候,這個地方……。

不知為何,腦里浮現出了一個很過分詞語。好卑鄙,這個詞語。

我不知道他究竟哪裡過分哪裡卑鄙了。本來我就根本沒有為這些感到不快。

不如說,他像這樣把他這一面展示給我這件事,我覺得非常高興。真要說起來,上次有些慌亂,而且還是比較緊張的局面,想到這些,能在這樣安穩的狀態把他那一面展示給我,真的覺得非常高興。

而且同時,我很想安慰岡部。

就像在我哭的時候,他用充滿憐愛的眼神看著我一樣。

就像他對我說了充滿關懷的發自內心的話語那樣。

我也想成為岡部的力量。

「我……。哎~多,是把你當做夥伴的」

但是,這種心情卻無法很好的用語言表達出來,勉強算是把聲音給擠出來了。

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能安慰岡部。

不知道怎麼說才能救他。

不知道什麼樣的話語才能讓他知道,就像你想要守護我一樣,我也想守護你。

所以,抱著必死的決心說道。

「以前你不是說過嗎?說我是很重要的同伴。那個怎麼說呢,那時候我非常高興……」

黑暗中,明明應該看不見,但我卻知道岡部的眼睛一直看著我。

明明應該一點都不熱,卻感覺那視線里飽含熱度。

自己激烈的心跳聲……,覺得甚至連他都可以聽到。

想要守護他。

想呆在他身邊。

一直,一直,一直……。

我想要見到「他」。

因為我喜歡他——喜歡岡部……。

明明是在黑暗中,眼睛卻無法離開。

從岡部那裡……。

從喜歡的人那裡……。

比任何人都更想要守護他,為此就算自己承受再多的傷痛也無所謂,想要一直看著,想要擁抱獨自一人一直逞強的他。

我無法閉上眼睛,僅僅在黑暗中一直注視著岡部。就如同失去了語言一樣。

可正在這時,岡部突然用不帶任何音調的語氣開口了。

「……你發燒了嗎?」

瞬間我感到自己的瞳孔一下子就張開了。

受打擊了。

剎那間被拉回了現實,有些發熱的大腦,把到現在為止自己思考的事情作為短期記憶,一口氣塞進海馬體,由於這個我的大腦瞬間就沸騰了!

……喂,我、現在、在想些什麼啊!

什、什什、什麼嘛!我!岡部!說啥?!【※原文:な、なな、何を!私!岡部!何だって?!】

精神有些動搖的我用無力的語氣拼命組織語言,辯駁著。但是我自己知道。這完全說不上是辯駁。

「……才、才沒有啊?!幹嘛啦,好不容易才重新審視你!真是的,笨蛋岡部!!」

不,確實很熱。

很熱。

雖然

不是平常說的那種熱,但很熱。

臉像是發燒一樣。絕對、很紅。

我正這樣子動搖的時候,屋裡的燈突然亮了。冷不防,眼前出現了岡部的臉!

看來在黑暗中,兩人的距離比想像中的要近的多。現在想想,近的連體溫都能感覺到,這是當然的吧。這之前雖然也考慮過這點,不過我已經是陷入驚恐的狀態了。

雖然趕緊著稍微往回撤了撤身……,可除此之外我啥都做不了。光是把視線錯開就已經用盡了全力,我的身體完全僵硬在那兒了。

我……、我……、我……。

我對岡部……,我喜歡岡部。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在意岡部的呢?

說起來明明我們認識還沒有多長時間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至少最初給我的印象是相當惡劣的。

突然就對人家做類似性騷擾的行為,而且還叫我殭屍。即使現在,我有時候還會輕聲問自己,為什麼當時沒有叫警察呢。

之後的演講也是,跟我抬槓,讓我不得不變更了預定的演講方式。

可同時,每次他擁護時間機器存在的可能性時,總有一種爸爸被庇護了的感覺。不過,對他很感興趣這一點肯定沒錯。

之後來到了LAB,看到了膠化香蕉……,無法承受時間機器存在的我逃了出去……。可就算如此他還是對我說,你依舊是Labmen。

對我說,回來吧。

最後,為什麼為了讓我回到LAB而做到這個地步呢,到現在我也不太明白。

或許在那時候他就已經很了解關於我的事情了吧?至少,就算是了解,也不是理論上之類的了解,多半是與直覺什麼的很相近的東西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從那時開始就想要守護我,才對我說那些嗎?真是這樣的話,至少在心裡我可以坦率的承認我很高興。

接著,回到LAB的我看到的是SERN的正體與真實存在的時間機器。過去可以改變——準確來說是因為岡部有「Reading Steiner」這種能力,我才如此確信著。

那之後的幾天裡,由於和爸爸之間依舊存在的爭執,看到了岡部的溫柔。

那時候思考的「為什麼我在岡部面前時,沒辦法保持平常的自己呢?」這個疑問,現在想來真是個笨問題。

在別人面前不會哭,但在岡部面前會哭出來……。再加上,明顯比平時更放鬆的自己。

雖然對於自己會變成這樣,當然會抱有疑問,為什麼那時連這麼簡單的答案都沒想到呢?這件事,成了現在最大的疑問。

可至少現在我已經喜歡上岡部了。

「……明明認識才一星期左右啊」

以前我也小聲說過跟這簡直一模一樣的話。但是我很清楚,我現在說話時的表情跟原來的肯定非常不一樣。

賓館的房間中。

鏡子裡映出了被子上抱著枕頭的我的臉。

如果是不認識的人看到這張臉的話,一定會說是張無表情的撲克臉,不過我自己知道我到底怎麼了。

笑的時候,害羞的時候,心被介於害羞與高興之間的感情支配著,僅僅是想想岡部就會心跳加速,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估計是腦內啡分泌過剩了吧。

還有多巴胺,血清素,去甲腎上腺素也是。這些全部跟戀愛感情,戀愛行動有關的腦內物質,會衍生出幸福感或是滿足感,還有心跳加速,行動力什麼的。

【※腦內啡:大腦分泌的具有鎮痛作用的胺基酸。等同天然的鎮痛劑,利用藥物可增加腦內啡的分泌效果。針刺療法刺激身體某些特定穴位,也會引發腦內啡產生,讓患者減少痛楚。】

【※多巴胺:多巴胺是一種神經傳導物質,用來幫助細胞傳送脈衝的化學物質,這種腦內分泌主要負責大腦的情慾,感覺,將興奮及開心的信息傳遞,也與上癮有關。】

【※血清素:是體內產生的一種神經傳遞素;存在於一些植物和菌類中。但有著作表明有營養物質可參與合成血清素,這些營養物質包括色氨酸(一種胺基酸),Ω -3脂肪酸,鎂和鋅。】

【※去甲腎上腺素:去甲腎上腺素也能顯著地增強心肌收縮力,使心率增快,心輸出量增多;使除冠狀動脈以外的小動脈強烈收縮,引起外周阻力明顯增大而血壓升高。】

已經回到賓館近一小時的我就是這麼度過的。從旁邊看著的話,一定是超級滑稽的光景。

時間已經過了午夜0點,日期也改變了。

結果,那之後阿萬音鈴羽也沒有回到LAB。雖然岡部好像對她說過,不管見沒見到父親都要回來,估計是見到了父親,正在過著幸福的親子時間吧。

「……希望她見到了。大概,這也包含了我自己的願望吧」

雖然確實有一半是我自己的心愿。但是我也真心希望她可以見到。

並不是因為與父親分開了,把她和自己重疊在了一起。

我希望她……。被岡部認同為Labmen,認為是重要的同伴的她,希望她獲得幸福。

就算她今天最後會離開秋葉原,就算再也見不到了,也打心底里祝福她。

「……嗯?」

偶然聽到了窗戶外邊好像有什麼在輕輕敲打的聲音。

覺得奇怪把窗簾打開一看,原來是暴雨在窗戶玻璃的表面敲打著。看起來應該是突然下起來的吧。

「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雨嗎?不要連明天都下就好……」

我稍微皺了皺眉頭,拿起賓館裡給配備的電視機的遙控。想確認一下明天的天氣預報。

但是,打開電視後映入眼帘的是讓我更吃驚的新聞。

應該是深夜的新聞節目吧。上面報導的是廣播會館屋頂上的人工衛星突然消失的內容。

「雖然詳情不明……,但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好像是屋頂上突然出現閃光,一瞬間就消失了不見了」

新聞播報員沒有掩飾起由吃驚帶來的興奮報導著。

為什麼,是誰,怎麼做的,才能把那個人工衛星移走呢——新聞上說是消失了——,這幾點完全搞不懂。

說起來,要是不用起重機之類的大型土木機械,能移動那麼大的東西嗎?可如果用了起重機之類的機械的話,應該就不會出現「屋頂上突然出現閃光,一瞬間就消失了不見了」這種事情了。

「為什麼……?」

果然只靠現在知道的情報,不管哪個推測都說不過去。雖然有目擊者的證言,但也可能是不正確的——不如說,不正確的可能性更大。一瞬之間就消失了什麼的,一般來說根本就不可能吧。

等情報更加齊全之前,最好不要輕易下判斷。

不過,這樣一來明天又增加了一個與岡部說話的話題,總覺得只要這樣想想,就無法抑制住這高興的心情。

The 4th Act /

—Chaos Theory

Homeostasis—

:Revers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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