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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負荷領域的即視感 上 Chapter 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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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喂,那邊的傢伙。能看見我們嗎?為什麼不回答?說的就是在屏幕的那邊一臉傻樣的你」

白衣的青年問道。

從旁邊出現的女子高中生,眨著一雙大眼睛打了招呼。

「我是真由氏」

「Labmem No.003·超級嗨客……你也說點什麼」

「不是嗨客而是駭客吧常考」

羊駝靜靜地站在晴朗的平原上。

在另一側——布朗管的另一邊。

有著人面的野獸——「羊駝人」是十年前發售的家庭用遊戲軟體。以「交互遊戲」為題材,在當時有著劃時代意義。如果對著麥克風說話,遊戲內的角色就會辨識出用戶的聲音。遊戲的目的是與羊駝人進行交流。

話,雖是這麼說的……

「還是和原來一樣,一言不發啊」

真由理擔心地注視著羊駝人。

畢竟是十年前的遊戲了,沒辦法期待能做出正常的反應。即使是現在的技術,也很難將聲音轉化成日語文本。更何況羊駝人並不能說話。這就是它的解決辦法,一種非常沉默寡言的交互。

雖然「羊駝人」在當時也是被歸在迎合時尚分類的遊戲,但在CM中也稱成為了話題,賣的也很不錯。因此它沒有被評價為稀有品,多年過去也沒有升值。最後岡部和桶子,在莫名動力的趨勢下,在廢品店裡以五百日元的價格買下了硬體和套裝。

然後在未來道具研究所內,「羊駝人」保持了一年多的啟動狀態。

「但是現在有了進展……!這一年間,雖然無法溝通……看吧!在吾等的,堅持不懈的探求心與努力下,他們這不是終於誕下子嗣了嗎!」

岡部主張著研究成果。

羊駝人的身旁,一個幼年的羊駝人搖搖晃晃地走著路登場了。

「好可愛啊」

「現充爆炸吧」

羊駝人到底在哪裡找到了雌性,又在哪裡與她交好,全部充滿神秘。

「岡倫,這樣不行哦。不能欺負幼崽」

「果然,這個軟體中被機關埋入了變革世界支配構造的迷之暗號,如此考慮是為必然。我一定會把它找出來,就由吾鳳凰院凶真……親手找出來——」

岡部扭著腰部,以不知在何處閃耀的未來為目標。

「桶子,喝麥茶嗎?」

「我喝我喝。啊……真由氏真由氏?上茶的時候拜託說,請用茶」

「請用茶?」

「對。或者說茶備好了,也好」

按照他所說的,真由理將麥茶遞給正坐在起居室中電腦桌前的桶子。

「岡倫呢?」

「哼……誰要去喝麥茶這種迎合大眾的飲料。我要喝的是,被選中者的知性飲料」

「Dk. Pe對吧」

和善的真由理前去取飲料。

雙門的冰箱的門上裝上了一個風扇。原本那是為了輔助開發室的電腦的散熱而做出來的東西,也是研究所唯一的空調家電。

「真由理!打開未來道具10號機「清涼訪客」的開關……」

「誒……這個用了也不是很涼快啊」

真由理嘟起嘴。

「哼,不用擔心……已經停止連續工作半天了,箱內應該已經充滿了冷氣」

「真的嗎?」

真由理半信半疑地打開了開關,風扇開始轉動。同時,冰箱的門也被固定在半開的狀態。

未來道具10號機「清涼訪客」。

這是將冰箱內的冷氣用風扇送至屋內的裝置。

「哼……怎樣,很舒服吧?」

「和普通的風扇沒什麼區別啊?……話說把風扇固定在那裡,反而會給人添麻煩。喝麥茶喝麥茶」

喝了一口麥茶的桶子,露出暗淡的表情。

「茶也沒冰下來啊」

真由理將倒入玻璃杯的麥茶貼在臉頰上。

Lab雖然狹窄,但仍有15疊(24平米),只用一台冰箱就想製冷是不現實的。說到底,冰箱的壓縮機功率全開讓他們陷入了電費比開空調高,製冷效果還不如空調好的矛盾境地。

「閉嘴」

這對於東京電機大學二年級學生的岡部來說,是很容易明白的情況。

這並不是金錢的問題。為了打破現狀,要一直不懈創新。在生活中,決不可失去這樣的念頭。

「?」

「對於一個新的發明來說,這種程度的……」

突然室內變暗了。

雖然是白天,但關上窗戶的位於雜居大樓Lab中,幾乎沒有日光射入。

跳閘了。

「啊」

「嗚啊啊啊啊啊————!」原本埋頭於遊戲的桶子抱著頭。「剛才這樣的停電,是對數據超危險的情況啊!」

「……呵!這是機關對10號機的運用妨礙工作嗎」

一直以來都很溫厚的桶子,僅在此時,認真地抓住了和以往一樣開始飆演技的凶真。

「如果剛才的全CG完美存檔損壞了的話,我就殺了岡倫然後我也去死」

為了把遊戲的特典打完美,僅僅通關真結局並不足夠,而是還必須要將多個排他的路線全部通關才可以(忍不住吐槽:其實這一般也不行,比如膠化嘟嘟嚕CG)。比岡部早一些過了生日並成年的桶子,將僅有一次的20歲的暑假,花費了六周數十小時在回收同一款遊戲的色情CG集上。

而它的消失僅在一瞬之間。

「冷靜點……啊啊啊!」

踉蹌的岡部撞到了開發室的架子上。

堆積如山的器材與書籍的深處,用來代替書立的銅像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喂,岡部!

從樓下的「布朗管工房」傳來了渾厚而尖銳的聲音。

「不好……」

岡部面如土色。

將散落的器材撥開,岡部戰戰兢兢地打開窗戶漏了個頭,Mr.布朗也就是天王寺裕吾、他的女兒綯、以及桐生萌郁正從馬路上抬頭看過來。

「你小子,給我滾下來!」

「有……有事情的話,難道不應該你登門造訪才對嗎,Mr.布朗」

雖然岡部飾演著鳳凰院凶真,但畢竟大家都能看出來他處於劣勢,沒有絲毫的精氣神。

「一直在警告你,讓你小子安靜點……!漲你房租5000元!」

「我馬上就來!」

不費吹灰之力,岡部便全面投降了。

「小綯」

「真由理姐姐」

真由理一露臉,綯便揮起手。

2011年,夏。

世界線變動率,1.048596%。

這是岡部倫太郎在分岔的收束範圍所編織而成的畫布上,描繪而出的美麗的世界線。自從到達這條Steins;Gate世界線後,已經過了一年的時間。

從大檜山大廈的樓梯上下來的岡部,被Mr.布朗嚴聲斥責。

綯抱住了真由理。

看到這情景,萌郁微笑起來。她的打工生活也已經過去了一年。

既沒有絕望鄉的跡象,也沒有第三次世界大戰的預感。

同時也沒有危險不堪的「不確定的未來」。這一年的時光,相比別的世界線正可謂平穩。

*

2011/8/3

一眼望去,相較一年前的模樣,秋葉原並沒有什麼改變。即便如此,租戶的更換每天都在發生。看到新開的商店時,想著「這裡之前是什麼店來著」並停下來,思考過後卻得不到答案。在產生這樣細小的違和感的同時,這種偏差也被逐漸埋沒在無聊的日常中。

走出中央大道,來到電器街口。

「真由理……?」

停在原處,岡部回過頭。

在人群之中,真由理停了下來,向天空伸出手。

「與星辰的握手(Stardust Shake Hand)」。

陽光從指間透過。

真由理開始做這個像是同天空握手一樣的動作,是從小學六年級開始的。

契機是她祖母的死。

向著從天空降下的天使的階梯伸出手——仿佛在尋找著已故的奶奶。

不,真正的理由無人知曉。他人對其進行解釋的話,那便是謊言。最初的理由,與現在的理由發生了交換,也是常有的情況。

「真由理」

當岡部再次呼喚她的時候,背後,響起了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

暈眩。

在回過身的岡部的腳底,地面

開始搖晃。

混凝土片掉落在馬路上,碎成碎片。如果被這種東西直接擊中的話,大概會受重傷。

岡部緩緩地將視線向上移動。

有著「廣播館」的大招牌,大玻璃窗,身為秋葉原地標的七層大廈的廣播館——

「什……!」

岡部發不出聲音。

其屋頂被破壞,外壁崩塌落下。

扎在大廈屋頂上的,那個像人造衛星一樣的物體……!

是時間機器。阿萬音鈴羽的時間機器。

暈眩。

地面搖晃的感覺再次襲來,岡部的視野發生了扭曲。

意識斷斷續續,盡全力邁出了一步。

回過神時。

「吶,岡倫……你不去真的好嗎?」

在眼前,打算前往檢票口的真由理向岡部詢問道。

岡倫仍感覺身形有些不穩。

廣播館。

已經決定要被拆除的打樓已經被關閉。大招牌已經被罩上了網。在大半的租戶離開後,這裡就成為了空蕩的廢墟。

屋頂上……沒有任何東西。

也不應該有什麼東西。因為在Steins;Gate世界線上,時間機器不應該會被開發出來。

「我有著Mr.布朗交給我的任務」

「這樣啊……那,琉華還在等著我」

真由理消失在了車站前擁擠的人群中。

2

一位帶著太陽鏡的女性出現在羽田機場國際航線航站樓里。

這是她赴美後第二次來日。

去年的7月28日,她在廣播館裡和對女兒以刀相向的父親再會。

以偷來的時間機器論文作為伴手禮,中缽博士也就是牧瀨章一試圖逃亡至俄羅斯,但失敗了。雖然他接受了俄羅斯當局的詳情調查,但最終被判斷為不能從中得到什麼有意義的東西,於是被強制遣返回了日本。

中缽似乎一有機會就會積極參加日本的綜合電視節目。說是似乎,是因為這在美國根本沒有成為新聞。雖然在回國的時候,他在機場沐浴在了他迫切希望得到的世人的關注,以及媒體照相機的閃光燈中。但數日後,世人便對此厭倦了。

原本就被學會無視的中缽,這次又損傷了日本人的名譽,所以在網上成為了被中傷的對象。作為民間科學家明星的道路由此斷絕,現在大概回到了故鄉的青森。說是大概,是因為她並沒有對此進行詳細的調查。

入境審查正在進行。

「暑假嗎?」

工作人員提問道。

帶著太陽鏡的女性——牧瀨紅莉棲發起火來。

她在今年7月25日剛剛19歲。確實十九歲是大學生的年紀,而且她也穿著日本的高中制服。

她摘下太陽鏡。

「不,是工作(Business)」

出於微妙的少女心(自尊心),紅莉棲用英語回答道。工作人員感覺到她有些生氣,在例行公事的提問後便在護照上蓋了章。

拿到行李的紅莉棲一到到達大廳,便聽到了那個活潑的聲音在叫自己。

「啊!紅莉棲醬!」

揮著手跑來的少女跳到紅莉棲懷中。

「真由理」

「歡迎回倫!」

那個打招呼的方式,似乎作為Lab的日常會話被固定了下來。

「是特地來接我的嗎?」

「嗯。因為等不及了嘛!」

二人是書信的朋友,已經完全熟絡了。

紅莉棲乘坐了從洛杉磯國際機場到羽田機場的直達航班,這樣比去成田要更加方便。

「久疏問候,牧瀨小姐」

隨後出現的是真由理的好友。

「啊,好久不見。是漆原同學……是嗎?」

琉華子、琉華氏、琉華,因為大家都用名字來稱呼他,所以紅莉棲只是模糊地記得他的全名。

「是的」

他露出了宛如天使般的微笑。

——但是,是男的……

紅莉棲沒能忍住自己在心中的這一句嘟囔。

*

到達秋葉原的紅莉棲、真由理以及琉華三人走上了前往Lab的路。

「——秋葉原站也變了不少啊」

「嗯,還新開了敢拔【註:NETA敢達】商店和偶像館什麼的」

真由理把秋葉原最近發生的事告訴了紅莉棲。

「廣播館也重建了」

「廣播館嗎?」

對於琉華的話,紅莉棲稍微有些吃驚。

「是的。拆除工程似乎已經開始了」

由琉華這個當地人道來了事情的原委。廣播館是秋葉原最早的高層建築,是被大家長久以來喜愛著的地標。

「一年間……就改變了這麼多啊。Lab怎麼樣了?」

「Lab啊,和這些比起來算是沒有什麼改變吧……啊,但是但是!桶子交到新朋友了哦!還是女孩子!」

「不會吧?」

日語裡說到異性的「朋友」的時候,並不是指「女孩朋友(girl friend)」,而是充滿了「戀人」的意味。

「她是個Cosplayer,是叫阿萬音……由季小姐,對嗎琉華?」

「是的。是一位很可愛的人」

「可愛……?」

「就是這一位」

真由理拿出手機給紅莉棲看。

紅莉棲目不轉睛地盯著小小的畫面里顯示出的照片。

「……橋田,的老家,很有錢嗎?」

「應該不是吧」

真由理回答道。

「那,他中彩票了嗎?」

「好像也沒聽說過」

琉華回答道。

紅莉棲依靠直覺猜測。

「也就是說……」

這時大家看到,從面前的小巷裡,話題的主角從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啊,是桶子。桶子!」

「真由……咦,這不是牧瀨氏嗎?好久不……」

在他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紅莉棲就逼到了他的面前。

「騙了人的話就老老實實承認騙人了」

「啊?你說什麼?」

紅莉棲將手機強硬地擺在正在疑惑的桶子眼前。

「啊」

看到了手機的畫面,桶子移開了視線。

照片裡是一位可愛的女性,而且大概比桶子年長。

「紅莉棲醬!你說騙了人的,是桶子嗎?」

「我想應該沒有,因為橋田先生說他們互相發過照片了」

「橋田的照片?你發的是什麼樣的照片」

紅莉棲追問桶子道。

「那個嘛……」

死心了的桶子,不情願地將自己的手機拿給紅莉棲看。

那是一張戴著帽子的超特寫自拍。橋田的臉用Photoshop加工過,體型也看不太出來。

「果然」紅莉棲愕然,「不這樣做的話,怎麼可能有女孩子會接近HENTAI嘛」

「好過分啊!不要妄下斷論啊!」

「但是……吶桶子。那個人不是說喜歡像熊一樣的男人嗎?」

「嗯,嗯!真由氏,好圓場(Nice follow)!」

「女性所說的喜歡熊一樣的男人,可不表示她認為胖子也OK」

「不要,這什麼鬼好可怕……!」

3

「還是和以前一樣亂糟糟的啊」

這是紅莉棲再次造訪未來道具研究所的Lab後的第一句話。

如果想找出和一年前不一樣的地方的話,差不多就是大家來找茬的程度了。硬要說的話,真由理和琉華應該是應考生了,但他們卻像這樣沒有一點緊張的樣子。不過本來紅莉棲就是在跳級的過程中不經意地成為了大學生,所以也不知道日本式的大學考試是什麼樣的情況。

不過,真由理就是這樣的性格。而琉華若是要繼承神職的話,能夠獲得資格的大學應該比較有限,他大概也不會為前路煩惱。

「來,請用茶」

「多謝多謝~」

從那以後過了一年了嗎……正沉浸於這樣的感慨中的紅莉棲,大腦暫時被放空,立刻下意識地對真由理遞來麥茶的動作做出了反應。

回過神後紅莉棲立刻臉紅起來。

「還是和以前一樣滿嘴島民(@channeler)用語」

「煩死了!」

紅莉棲封殺了桶子的指摘。紅莉棲是@channel的居民這件

事由於某個管不住嘴的傢伙,對Labmem的大家來說已經是公開的事實了。

「話說回來,岡倫好慢啊」

「他說在給布朗氏跑完腿後,還要去糖商小街(アメ橫)買東西」

「明明難得牧瀨小姐過來……」

Labmem們露出遺憾的表情,紅莉棲則扭過頭去。

「沒,沒關係……!不如說岡部不在我反而更輕鬆。也不用浪費無端的精力……咳,咳!」

紅莉棲喝了一大口麥茶,喜聞樂見地嗆住了。

「模範式傲嬌,乙」

「我沒既傲也沒嬌!」

就在這個當口,玄關的門被打開了。

「真是的,Mr.布朗這個可惡的傢伙,故意指定一家那麼遠的配件商店……嗯?」

回來的岡部倫太郎注意到了訪客。

轉眼間,一種不知如何形容的氣氛便充滿了房間。

很微妙。

無論是天才少女,還是狂氣的Mad Scientist,在社會上講,二人都還只是未成年人而已。

沒有說一句話,二人將交匯的視線雙雙移開。

岡部立刻拿出手機背過身去開始說話。這是他的得意技能。他又同電話對面不存在的人說起話來。

「是我……啊,沒錯。似乎是機關新的特工。什麼……緊急指派?明白了。如果那也是「命運石之門」的選擇的話……El Psy Congroo」

「還是和以前一樣煩人啊」

「那肥腸抱歉咯」【註:網絡語,基本沒有道歉的意思,只是口頭上說一說。】

桶子僅在此時代替岡部道歉道。

岡部做出掛斷電話的模樣,再一次轉過身來。

「好久不見了啊助手……不,克里斯蒂娜。不,最愛實驗變態少女。簡稱,HENTAI!」

「沒禮貌也給我適可而止!」

「哼……看你這反應,應該是真正的克里斯蒂娜了。克里腐蒂娜!」

「不要一見面就蒂娜蒂娜地叫!」

說好的,就此打住。

「但是克里腐蒂娜。未來道具研究所是對國家隱蔽的組織。自然,想要進入此處的話就需要相應的許可。你記住了」

「我是Labmem」紅莉棲亮出了Labmem徽章。「我也是有自由出入這個Lab的權利的」

「哼……明明接近一年都沒來過Lab還主張權利……你這傢伙也算是我的助手嗎,克里斯蒂娜?」

「都說了我不是助手也不是克里斯蒂娜!」

岡部和紅莉棲果然剛一見面就爭吵了起來。

足足十一個月。

對於戀愛的間隙來說,或許太長了。

「總覺得,這才是平常的Lab的感覺?」

「嗯!桶子……不知道為什麼,真由氏也非常開心」

同岡部爭吵的紅莉棲對真由理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Labmen們也被奇妙的感慨所包圍。

牧瀨紅莉棲在Lab的時間,是去年9月下旬中的數日。明明如此,卻讓人心生懷念。

「HENTAI少女為什麼來日本了啊。你是想為忽視了Lab這件事道歉嗎?」

「為什麼我要為這個道歉!因為我有來日本演講的委託,所以順路過來而已。而且我也想見見真由理」

紅莉棲無視了岡部,向真由理走去。

「真由理……來,給你的手信」

「真的?謝謝!是什麼呢……」

「是我在那邊找到的針線包。來,漆原同學也有」

「非常感謝」

把針線包當禮物送給一位男性的女性,在這個世上會有多少人呢。

「有沒有給我帶無碼北美版的什麼……」

「這會像某處的某人一樣被海關抓住的!HENTAI紳士!」紅莉棲呵斥了桶子。「我什麼都沒給你們帶,因為我是來見真由理他們的」

「哇哈哈哈!那種東西從一開始就沒人期待!」

岡部大聲地回應道。

「明白了的話,就趕緊從這兒出去」

「不用你說我也會走……畢竟我還必須去賓館登記入住」紅莉棲回以冷靜的話語。

真由理露出遺憾的表情。

「我暫時會待在日本。回頭再聯絡吧」

這時鈴聲響起,玄關的門被打開了。

「凶真!久等了喵」

「打擾了……」

一齊出現在起居室的,是貓耳女僕菲利斯和結束了打工的桐生萌郁。

「小菲利斯,萌郁小姐……你們怎麼來了?」

「咦?」看到真由理的反應,菲利斯歪了歪小巧的頭。「不是要吃BBQ的喵?」

「BBQ?」

「凶真剛才來說的喵。說是因為紅喵要從美國過來玩,所以今天大家就一起來BBQ」

「我,收到了郵件……」

萌郁將手機給大家看。似乎是從岡部那裡收到的郵件,讓她在結束打工後來二樓。

BBQ的歡迎大會。

所以岡部被Mr.布朗指派去買了東西。

「岡倫……」

在真由理看向岡部時,岡部再次轉過身去將手機貼在耳邊。

「什麼!由於太陽風暴的活動變得活躍,人們頻繁出現幻聽或是接收到莫須有的電波信號?」

這是為了隱藏害羞。馬上20歲的這位青年,仍然無法脫下這身青春的白衣。

「難道……是青龍山的七賢者開始開始活動了喵!」

菲利斯用著一如既往的語調配合起他的演技。

「恐怕,正如你所想……」

「那樣的話,就必須要儘早習得那個必殺奧義!」

「交給我吧,已經準備穩妥」

「準備穩妥……!啊!凶真!難道你已經解析了那塊石板了喵!」

「蛋定點」【註:我故意這麼寫的不是筆誤啊!】

看到迎來了最高潮且不知要去往何處的二人,紅莉棲朝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岡部咳嗽一聲,再一次向所有人說道:

「Labmem如此全員齊聚,是為「命運石之門」的選擇……真由理!準備開始圓桌會議!」

平時岡部的言行沒有說服力,是因為不看對方的眼睛。

「嗯!」

「琉華子啊,你忘了說暗號」

「E……El Psy Congri……」

「是El Psy Congroo啦琉華。紅莉棲醬……你有空的吧?」

真由理邀請道。

紅莉棲的賓館位於東京常宿御茶水的玫瑰酒店。登記入住的話只要在明天之前辦理即可。

「算是吧……真是的,真是不坦率的傢伙」

紅莉棲發出一聲嘆息。

「傲嬌乙」

這句話既是對岡部說的,也是對紅莉棲說的。真由理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4

大檜山大樓的屋頂上。

那裡曬著時常留宿Lab的岡部或桶子在投幣式洗衣店裡洗過的衣服,不過平時沒有人留意此處。

但是今晚,未來道具研究所的Labmem們齊聚一堂,在這裡舉辦起了BBQ大會。

附帶發電機的真正用來野營的燈,正為眾人提供著光明。

菲利斯的雙手在鐵板上方握著小鏟。

「拌啊拌,拌啊拌」

「哦哦!出現了!目光對視攪拌by炒麵!」

被菲利斯施以女僕咖啡廳的蠱惑技巧,桶子在這種時候也不忘興奮起來。

在另一個爐子旁,真由理用盤盛著BBQ分發給大家。

「哇!小綯,你能吃青椒啊」

「嗯!但是爸爸他卻吃不了」

對於Mr.布朗來說,如果只是訪客熟人的紅莉棲要來的話,他並沒有必要提供在屋頂上進行BBQ的燃料。但綯因為總是忙於家務,所以與同時代的孩子相比,她玩耍的機會總是更少一些。若是能因此看到他所憐愛的女兒喜悅的樣子,提供點材料也只算是小事情了。

萌郁和琉華一起用BBQ烤著厚實的肉,一邊微笑著看著Mr.布朗模仿但丁克爾【註:ダディクール】,一邊將燒串送入口中。

岡部獨自一人從那份團團圓圓的氛圍中離開,依靠在欄杆上。

對岡部來說,這個夏天也是感慨萬千。

7月28日。

那是和紅莉棲相遇的那一天。無論是哪一條世界線,二人都在廣播館相遇了。然後,岡部同紅

莉棲一起,重複度過了數十次、數百次、無數次在日曆上為三周的時光。

「從那以後已經過去一年了啊……」

遙視著紅莉棲,岡部的視線在這時——

暈眩。

真由理掉到地鐵軌道上了。

是被推下去的。

是被綯推下去的。

那應該是某一次試錯(Try And Error)的記憶,應該是是某一條α世界線的經歷,應該是某一次真由理的死亡。

不。

岡部被逼上絕路的,就是現在。

這是……現在,這裡是第幾次的α世界線……!

——真由理……!

*

下意識地從口中發出聲音,岡部恢復了意識,腳下不穩踏出了一步。

「剛才的……是怎麼回事?」

白日夢。

如字面意思一般的閃回(Flashback)。

在暈眩後,有一瞬間岡部的五感不受控制地被切斷了。在那之後他所能感知到的是另一條「真由理被地鐵撞死」的景象。

不對。

正在思考的時候,岡部卻被自己的記憶追逼。

——這是,現在是第幾次的α世界線……!

岡部現在難道不在那裡嗎。

在那個地鐵的站台上。

正因為有著那種真實感,岡部全身都冒出了不舒服的汗。

「餵……!」

「!?」

突然被抓住了手腕,岡部感覺到背肌都僵硬了。

「岡部……」

轉過身來,發現是紅莉棲。

「怎麼了克里斯汀……」

紅莉棲把臉湊近後,就巴拉巴拉地說了起來。

「果然,不管我怎麼想都沒法接受」

岡部感到困惑。

「時間機器啊。從理論上考慮根本不可能啊」

紅莉棲將空的易拉罐推到岡部面前,開始說起了醉話。

「難道說……!但是,這裡應該只有無酒精的飲料……」

岡部這一不詳的預感成真了。

Mr.布朗在看到岡部買來的無酒精啤酒後便把它們丟到一旁,帶來了自己的罐裝啤酒。

「果然啤酒必須得是這樣的」

紅莉棲莫非喝下去了嗎。

難道是可惡的老爹強求自己女兒喝酒嗎,但總覺得情況不是那樣。綯似乎也動作麻利地給萌郁遞上了一罐啤酒。在看到她和Mr.布朗並沒有給琉華、真由理或者桶子啤酒後,岡部明白了他們在心裡似乎是把紅莉棲放在了成年人的分類里了。

「喂,你在聽嗎?」

這傢伙酒品真差。

岡部不滿地瞪了Mr.布朗幾眼,喝下酒精飲品的紅莉棲吐著酒氣逼問起岡部,

「什麼……?」

「就是之前說過的事情。你來美國的時候也說過吧?其他的世界線之類的,和其他的我發生了什麼之類的……然後,還趁著我沒有搞清情況的時候,連那種事情都……」

「那種事情……」

在地球的另一邊。

二人在加利福尼亞的沙漠中,坐在沒有汽油的凱迪拉克的引擎蓋上,將雙唇重疊在一起。

那是紅莉棲的初吻。

但是對岡部來說,那並不是他第一次接吻。不僅如此——不論是情願還是不情願,岡部都與在這個屋頂上的數個女性,在各種情況下接過吻。比如萌郁。比如真由理。

「你要在這裡,說那件事嗎……?」

萌郁並不記得那次接吻,那也不是因為愛情,而是為了把她嘴堵住讓她不說話的非常規手段。和真由理的話,確實是在小時候親過。但那只是在茶室的電視上播出也OK的,讓人發笑的小故事罷了。

「怎麼?啊,果然那件事說出來很不好嗎?你明明那麼得意!」

紅莉棲突然發起火來。

然後立刻失去了朝氣,淚眼婆娑起來。

「我當時……明明是那麼……」

她是認真的。

岡部不知道那是她喝醉酒後的演技還是策略,但紅莉棲這樣確實動搖了岡部的內心。

特別是岡部作為一個男性來說。

「餵……餵……」

「怎麼了喵?馬上菲利斯特製世紀末炒麵就要做好了喵」

菲利斯看向二人。隨後紅莉棲打開了奇怪的開關,轉向大家說了起來。

「岡部倫太郎!這傢伙啊~……從去年開始連一封郵件都沒有發過哦!明明連那種事情都做過了!」

「等等……」

雖然岡部驚慌失措起來,但紅莉棲仍然沒有停下。

「甚至連喜歡不喜歡,都歸咎到其他世界線什麼的……唔——」

「唔!放開!放開我!」

「啊!等……等下!停下!」

紅莉棲大鬧起來。

這樣下去會從樓梯上掉下去的。做出如此判斷的岡部放開了緊緊抓住的紅莉棲的手腕。

岡部雖然想些什麼,但又什麼都說不出口。

不管怎麼說,從去年開始就一封郵件都沒有發過的確是事實,被女孩子抗議「只是想玩玩就做了然後就放著不管」的話,男性是沒有反駁餘地的。

即便如此,岡部也有岡部他自己的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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