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給自己加油 「像」與「不像」(1/2)
福澤佑麒一邊以視線追尋著寫在黑板上的粉筆字,一邊心想:奇怪。
一年B班的教室里,現在正利用放學前的教師指導時間討論某件事情。
在黑板右側、註記了本日日期與值日生的位置旁邊,以不是很好看的字體寫著討論主題。
『運動會各競賽項目出場選手選拔會議』
這行字全部以漢字排列組合而成,乍看之下有點艱難,但其實並不會。
只不過是要決定下周舉行的運動會,哪個競賽項目要由誰以代表選手身分出場罷了。站在教室前方講台上進行議事的不是級任老師,而是兩位運動會執行委員。
今天,負責詢問「有沒有人自願?」的人是宮木,負責將候選者姓名寫上黑板的是佐佐本。順帶一提,宮木屬於源氏,佐佐本屬於平氏,他們在第一學期中開始擔任運動會執行委員,第二學期才剛展開,就立刻被召集參加委員會,最後義不容辭肩負起「遴選一年B班參加競賽及參賽選手」之重責大任。話雖如此,但報名到期日就是明天,所以他們無論如何都得在今天決定好,才會使用教師指導時間來討論,聽說兩人還為此向老師苦苦哀求。
其實報名時間約達一個星期,不過他們畢竟是十五、六歲的男孩子,不逼近期限是不會行動的;或許該說,他們缺乏火燒屁股的警覺心,不管報名期間是三天或一個月都一樣,這不需要用暑假作業當例子就知道了。
好了,回歸正題,佑麒為什麼會覺得「奇怪」呢?老實說,那是種就連他本人也無法分析的莫名怪異感,硬是要說的話,出問題的應該是飄蕩在這個空間的「氣氛」?大概就是這樣。
「那麼,如果沒有其他自願者,這項比賽就決定由新田與北朵出場——」
應付場面的掌聲啪啪響起,接著他們繼續遴選下一項比賽的出賽者。唰唰唰,班會順利地進行著。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佑麒停下正在鼓掌的手問自己。
現在是放學前的教師指導時間,大家都想趕快結束班會,然後去社團或是回家吧,所以會「唰唰唰」地順利進行也是當然。會議平順地進行,並能在短時間之內結束,應該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才對啊。佑麒確實這麼想,不過——
(難道是那個?)
佑麒在心中低喃。就是那點讓他覺得有點怪異嗎?
(或許是吧。)
再次看往寫在黑板上的字之後,他才了解班會為何進行得如此順利了,因為從剛剛開始,出場人數與自願參加的人數就完全相同,所以委員總是以「如果沒有其他自願者,就這麼決定羅」結束選拔,並進行下一個項目。
國中的時候,這類討論都難以順利解決。如果想參加比賽的人數超過出場名額,就會用猜拳啦、當下較量體力判斷誰比較適合啦,或者用投票決定。如果是那種不受歡迎的困難比賽,就會用猜拳的方式決定輸家,不然就是互相推託說:「這傢伙動作比較靈活啦。」之類的。
在高中卻完全沒有這種情況,只不過過了一年的時間,大家會不會變得太有禮貌了點?就算想要早點回去,事情也解決得太迅速了吧?佑麒很想這麼問:「由誰參加哪項競賽,對班上來說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們再更認真點討論嘛!大家應該也希望B班拿到優勝不是嗎?」
「下一個,障礙賽跑兩名。」
一聽到這個聲音,佑麒立刻舉手。
「我要參加!」
結果,四周氣氛在瞬間停滯。除了佑麒之外,還有兩名學生舉手。
「這……」
就連負責帶領會議進行的宮木,這次也無法說出:「如果沒有其他自願者……」這句固定台詞。
—這時,佑麒的背突然被戳了一下。
「喂,小麒。」
佑麒根本不用回頭確認,因為換了座位之後,現在坐在他正後方的就是小林。
「幹嘛啦?」
他維持著舉手的姿勢將身體靠向椅背,問題從背後扔了過來。
「你無論如何都要參加嗎?」
「無論如何……?」
小林問的問題還真奇怪,不過……
「也不是這樣啦。」
重新想想之後,佑麒覺得自己其實沒有那麼大的熱情。接力賽之類的項目,大概會由田徑社的人出場,這樣一來,只能選像自己這種平凡人也能大顯身手的競賽。話雖如此,若是障礙賽跑的話,只要能發揮他個頭小的優勢迅速前進,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勝利的機會,所以佑麒才會舉手。畢竟這是一年只有一次的運動會,除了班級競賽外,他也想參加其他個人賽為班上爭光。
「既然如此,就讓給那兩個人啦。」
「讓給他們?」
他在說什麼啊!佑麒回過頭去,看到銀框眼鏡深處的眼睛帶著冷淡的氣息。
「是啊,這樣就可以順利解決了。」
小林的表情彷佛在說,他本來連這種忠告也不想講的。雖然不想講,但要是不說就會浪費時間。他的腦內計算機似乎迅速算出了這個答案。也就是說,小林希望事情「快速解決」。
名額有兩個,自願者有三個。
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兩隻舉起的手,佑麒看往那兩隻手的主人。是古河跟堀越啊。不過,從他們任何一人的身上,都感覺不出非得要參加的氣勢,所以,他對小林說道:
「我不要。」
如果從那兩人身上散發出一股「無論如何都要參加」的決心,那要他讓位也是可以,但完全不是這樣。既然如此,他們的立場就與自己一樣,為什麼我必須退讓?他心想。
(沒有人要退讓,嗯,這下要怎麼辦呢?)
事到如今,佑麒已經不是因為對障礙賽的執著而舉著手,他想打破大家一心想「順利解決」的敷衍心態。
「不管怎樣,反正你都不會贏。」
小林小聲說道。
「為什麼?」
「還問為什麼?因為這場比賽的勝負會由全班進行舉手表決。」
「什麼?」
「宮木一開始就說過了啊,如果自願者人數比較多,就會用舉手表決的多數決來決定選手,你都沒聽到啊?」
聽小林這麼一說,佑麒也覺得自己好像有聽到這件事。之所以充耳不聞,或許是因為他覺得不需要對這件事提出異議。與其用猜拳這種偏向運氣的方式來選擇,不如選擇得到較多人支持的人。佑麒現在也是抱持這種想法,所以當時他一定是這麼認為。
「兩名競爭者各自屬於源氏與平氏,既然如此,班上同學屬於源氏的人應該就會舉手選源氏的候選人:屬於平氏的人就會選平氏的吧……所以啊,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understand?」
「呃!」
一雖然不想承認,但佑麒已經了解了。也就是說,源氏與平氏的爭地盤行為,依然影響著這場在教師指導時間進行的會議。
「真可惜啊,像這種投票給誰一目了然的舉手表決,不可能有人背叛自己學生手冊的顏色。就算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有哪個源氏或平氏的人好心想投給你也一樣。」
「嗯——」
本想抗議萬分之一這個機率太低,但佑麒先將這件事放到一邊,思考了起來。的確,如果採用不計名投票,雖然數量肯定不多,但確實有可能會有人投票給他。不計名投票原本應該是公平的決定方法,但若各個項目都以這種方式決定,或許會浪費紙與時間,所以使用舉手表決應該也包含了節約的意義在內。
「你這樣會很可憐,我就投給你吧。」
小林跟佑麒一樣,直到現在都不屬於紅或白,仍舊拿著黑色學生手冊。小林將學生手冊放在褲子口袋,而不是胸前的口袋裡,不曉得這是因為不想引人注意或有其他堅持。
「那還真是謝謝你。」
總之佑麒先道謝。當他轉回前方的時候,佐佐本已經在黑板寫上了「古河」、「堀越」、「福澤」的字樣。你們都不用問參加比賽的人鬥志強不強烈嗎?但會議當中根本沒有這麼吐槽的機會,這是宮木開口了……
「那麼,請各位挑選一名想要推薦的候選人並舉手投票。首先,覺得古河同學比較適合的人請攀手——」
2
「然後呢?結果如何?」
眼前這名外貌很像女孩、眼神散發出光芒的少年提出詢問。他就是一年A班的愛莉絲,也就是有栖川〇〇(名字先略過)。
「就算不問也知道吧。」
旁邊一名身材壯碩的男子代替被詢問的佑麒回答,他是一年C班的高田鐵。
接著,兩名有著「不屬於B班」這項共通點的一年級學生同時說道:
「因為佑麒臉上寫著『慘敗』兩個字嘛。」
——真是的,把別人當成取笑的題材,這樣還算是朋友嗎!佑麒在心中嘀咕道。
改說他在鬧脾氣或許比較接近。
「您說的沒錯。」
接著,還有一個人。另一個沒有朋友義氣的傢伙加入了對話,他是B班的,所以從頭到尾都看得很清楚。
「並不是慘敗。」
他就是完全不顧佑麒沒有講出來(其實是不想講),還把描述現場狀況當成自己的任務般多嘴宣揚、品嘗著優越感的眼鏡仔,小林正念。
「有幾票投給佑麒?」
高田將身體采出桌子問道。
「四票。」
小林右手的手指,除了姆指之外的手指都朝著天花板。
「很厲害了嘛。」
「這麼說來,他應該認為佑麒只會得到自己與小林的兩票。愛莉絲正高興地打算把手放到佑麒肩上,手卻因為小林的下一句話停住了。
「也不是這樣。」
A班輿C班的兩人回問:「也不是這樣?」之後,傳來「對啊」的聲音。
「是嗎。喂,B班無歸屬的人有幾個?」
「五個。」
「唉呀。」
「也就是說,貴重的一票流向源氏或平氏羅。」
這個「看起來厲害,其實並非如此」的男人明明就在旁邊,三人卻毫不顧慮地講個不停。
「不,流失的是兩票。」
「你算錯了吧?5-2=3,所以應該有四票投給小麒才對啊。」
高田說,他的數學成績雖然不如小林優秀,但並沒有差到需要補考——只不過是個位數的減法,也不需要這樣志得意滿就是了。
「是因為班導覺得同情,所以把票投給我啦。」
保持沉默也很痛苦,於是佑麒開口。
「那就是實際上得到三票的意思嘛。」
「咦——有人跟小麒一樣,是無歸屬卻不願意幫忙啊?」
高田是源氏,愛莉絲是平氏,正因為他們了解所屬氏別的團體意識,才會認為無歸屬的人也會將彼此視為同伴,但實際情況並沒有那麼輕鬆。
「用多數決來做決定的時候,明知道自己是少數派卻依舊舉手是需要勇氣的。如果最後會輸的話,就不必特地做些引人注意的舉動啊。不管要投源氏或平氏,只要隨便舉個手就好了,這種心情我懂。」
小林雙手抱胸,一臉相當贊同地點頭。佑麒對他的模樣感到生氣,忍不住把之前沒說的事講了出來。
「說起來,跑票的兩人當中,有一個就是這傢伙啦!」
佑麒說「這傢伙」的同時,食指當然是指著小林。
說什麼佑麒很可憐,所以會把票投給他,結果連話都還沒說完就背叛了。但佑麒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沒有把票投給自己,而是「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說會投給他」。可惡,把我的「謝謝你」還來!他心想。
「啊——所以小麒才會更覺得沮喪吧。」
一旁的愛莉絲髮覺這點,同情地小聲說道。相對於此,小林的反應則是:
「好像是這樣耶——」
「你還好意思說啊,少年。」
雖然他因為得意忘形被高田敲了頭,卻依舊呵呵笑著,完全沒有反省的意思。
就在這時……
「啊——吵死了!」
突然,有道吼聲伴隨著敲桌子的聲音傳來。
「喂!你們該不會以為這裡是家庭餐廳或其他地方吧。」
「對、對不起。」
如他所說,這群把這裡誤以為是家庭餐廳或其他地方的人,連忙各自低下頭。
沒錯,這裡是放學後的學生會,絕對不是同年級學生一起興奮聊天的地方。不對,有時也會依照時間或狀況做調整,所以或許不是每次都能一概而論。也就是說,目前是那種「不可以做這種事」的狀況。
安藤(通稱安德烈)學長在學生會成員當中算是羅嗦的類型,他現在正一臉嚴肅地瞪著文件。這裡現在沒有其他二年級或三年級學生,也就是說,沒有人可以幫忙緩頰或打圓場。
「竟然為了運動會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大驚小怪!吵吵鬧鬧!」
「您說,運動會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種時候只要擺出低姿態就好,但佑麒就是會忍不住開口說出多餘的話,這是他的壞習慣。不過因為他對此很在意,所以也沒辦法。
「你不滿意嗎?」
安德烈學長停下正在摩擦的手,將視線射向佑麒。
「對我來說,運動會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活動,既然不是運動會執行委員,那不管學生們覺得興奮或無聊都無所謂。但是之後要舉辦的校慶園遊會就不能這麼說了。就算不是校慶園遊會執行委員,只要學生會跟其中的環節都有關聯,就必須讓校慶園遊會成功不可。」
他一步步逼近過來,用桌上的十六公分尺頂起佑麒的下巴。是不想直接碰到佑麒嗎?
「呃……」
佑麒錯過了別開視線的機會,就這麼盯著安德烈學長一會兒,最後他總算把尺拿開,說了句:「也就是說呢……」並轉過身去。
「你可以用一介學生的身分享受運動會,不過,這裡是學生會,不要為了學生會管轄以外的事情吵鬧。」
「這樣啊。」
看來,他認為以「無關緊要」的等級,看待與學生會沒有直接關係的事情就夠了。
既然如此,如果在大家剛開始聊時適時阻止,他們就會停下來了啊,之所以讓運動會的話題持續下去,不就代表安德烈學長自己也很在意後續發展嗎?
不管怎樣,總之被斥責「很吵」的四名一年級學生先閉上了嘴,但就算閉上嘴巴,嘆息依舊會從鼻子呼出來。他們也不想抱怨,大家之所以在放學後集合在學生會,是因為有工作要做。不過本來應該在桌上堆積如山的成捆受理文件,如今還只有五張原稿,所以「把文件照順序排好之後,用釘書機釘起來」的工作現在還沒辦法開始。只不過是聊個天答應他們又不會怎樣。
這時,恢復安靜的學生會傳出聲音。
「……嗎?」
「什麼?」
開口說話的是安德烈學長。他好像有問什麼問題,但因為佑麒沒有聽見一開始的內容,所以不禁反問回去。
「我問你,是不是沒當上任何一項競賽的代表選手。」
「沒有。」
看吧,最後還不是加入話題了。儘管佑麒心裡這麼想,但沒有說出來。安德烈學長這個人講話不中聽又壞心眼,其實意外地敏感,要是沒有用理性的態度與他相處,狀況就會變得非常麻煩。
「最後你參加的,一定是班級對抗接力賽或騎馬打仗之類的吧。」
「好厲害!安德烈學長,您該不會偷看我們班開會吧。」
佑麒原本是半開玩笑講這句話,但由於周圍的反應太過冷淡,他只好自己吐槽自己。
「……我想也不可能啦。」
他發出嘿嘿的輕笑之後,安德烈學長說了句:「這沒什麼。」並將視線看往文件。
「我只是覺得你這傢伙會參加團體競賽。」
覺得佑麒會參加團體競賽,這到底算不算稱讚呢?他煩惱著該如何判斷,所以既沒能道謝也沒能抗議,而安德烈學長對他的興趣,就在這時飛到其他地方了。
「有栖川,你有參加什麼嗎?」
到頭來,沒有將「無關緊要」話題打住的人究竟是哪一位呀?儘管一年級學生們應該都在心中嘀咕,但也不能不回答學長的問題。
「障礙賽跑。」
「喔——高田呢?」
「一個叫滾筒賽跑的比賽。我不太清楚那是什麼,好像是需要花力氣的比賽吧。」
「小林呢?」
「……我得配合小麒參加騎馬打仗。」
安德烈學長一邊將桌上的文件分類,一邊詢問愛莉絲、高田、小林參加的項目。問完之後,他從文件堆里抬頭小聲說道:
「是嗎,很像大家的作風。」
很像?這是什麼意思?佑麒感到疑惑。與團體競賽一樣,讓人摸不著頭緒。
儘管班級不同,所以決定選手的方式或許也不同,但佑麒落選的障礙賽跑卻「很像」愛莉絲的作風。高田參加需要出力氣的比賽讓人不禁覺得贊同,不過小林參加騎馬打仗也「很像」他的形象嗎?
就在佑麒茫然思考的時候,門打開了。
「抱歉,茶道社的練習拖太久了。」
走進來的人,是三年級的柏木優學長。
他身為這所花寺學院的學生會長,不但頭腦明晰、運動萬能、儀表出眾,是個一人同時屬於源平雙
方的奇蹟之人,還被讚譽為光之君,而且明明只是一名學生卻擁有親衛隊,一言以蔽之就是個超級明星;順帶再多加一句,他是佑麒的烏帽子親,也就是他的老大。
「您辛苦了。」
安德烈學長立刻起身。就算還有沒做完的工作,為柏木學長泡茶也是他的職責……與其說職責,不如說是生存價值吧。
「抱歉、抱歉,我馬上看過,然後拿去印。」
柏木學長交換似地在裡面那張厚重桌子坐下,立刻讀起了堆在桌上待命的文件。
「您不用在意,他們剛剛也聊天聊得很高興。」
安德烈學長一邊在柜子前面挑選茶碗,一邊微笑。他講到「他們」的時候,瞄了佑麒等人一眼,而他們當然無法介入兩名學長的對話,只能曖昧地垂下視線。看樣子,工作進度之所以停滯,就是因為在等柏木學長。
就如同柏木學長說的,他大約沉默了五分鐘將五張文件讀完,指示安德烈學長訂正兩個錯誤之後就拿去影印。
「——好啦,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柏木學長放下工作時的嚴肅表情,喝了一口為他準備的紅茶。佑麒心想,剛剛為止他都待在茶道社,所以應該喝了很多茶,但抹茶與紅茶似乎是不同的東西。
「是運動會的——」
儘管窺探著安德烈學長的臉色,但又不能無視學長的問題。就在他開口回答的時候,學長打斷他的話。
「小麒,你有參加什麼比賽嗎?」
「呃……」
安德烈學長比被問到的佑麒還早回答。
「福澤好像也要參加騎馬打仗與班級對抗接力賽。」
柏木學長對這結果似乎挺滿意的,高興得吹了一聲口哨。
「嗯——原來如此。」
佑麒心想,事情都不講清楚,這個人實在太自私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線索。
「也?」
剛才是說「福澤也」對吧?你們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一年級的四個人面面相?,互相確認。
「應該說,真不愧是烏帽子親子嗎……」
看到柏木學長滿足地點著頭,就連這群遲鈍的少年也隱約注意到了。
「這麼說來——」
「也」這個助詞給了暗示,應該與「福澤」並列的詞是——
「正確答案,我也要參加騎馬打仗與班級對抗接力賽。小麒,我們參加的項目完全一樣喔。」
聽到他這麼說,佑麒也只能將這件事情視為「偶然」。三年A班好像在稍早之前就已經結束選拔,但是佑麒直到剛剛才知道這件事,所以並不是學柏木學長選擇騎馬打仗與班級對抗接力賽的。再說,佑麒最初自告奮勇參加的是障礙賽跑。烏帽子親子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連在一起這種想法實在不科學;況且要是這種說法成立的話,那麼校內所有的烏帽子親子都會參加同一種競賽了,當然,如果拿來當例子的是田徑社的學長學弟,彼此擅長的項目會重複也很正常啊。
「呃,安德烈學長。」
佑麒只轉過頭去,朝著影印機的方向出聲詢問。
「柏木學長他……也不令人意外嗎?」
「你說什麼?」
不知是否被機器聲干擾沒聽清楚,安德烈學長揚起右邊的眉毛歪著頭。
「您瞓才不是問我們要參加的項目,然後說『每個人都很像自己的作風』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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