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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給自己加油 「像」與「不像」(2/2)

目錄

「您瞓才不是問我們要參加的項目,然後說『每個人都很像自己的作風』嗎,所以——」

「你是這個意思喔……那的確很像。」

「是這樣嗎?」

「參加騎馬打仗與班級對抗接力賽,這實在很像光之君會做的事。」

安德烈學長如此斷言之後,繼續默默關注著不斷印出來的文件。學生會用的影印機很舊,有時會發生故障,所以必須時時注意。即便如此,只要有人在旁協助,機器依舊會高興地工作。

不過……

佑麒越來越搞不懂了,若照一般方式思考,不論騎馬打仗或班級對抗接力賽,在運動會中都是受注目的競賽,所以明星學生會長出場比賽的確稱得上合適。但同時,在安德烈學長的想法當中,佑麒似乎也「不教人意外」。就算他們是烏帽子親子,但兩人的個性其實完全相反,他又為什麼會覺得兩人都「不意外」呢?這是佑麒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小麒,你在煩惱什麼?」

「看你皺著眉頭,是便秘嗎?」

突然,面前出現了兩張臉。

「嗚哇!」

那兩張臉分別從佑麒椅子後面的左右冒出來,佑麒來不及思考就先叫了出聲。妖怪的真面目是藥師寺昌光、朋光兩兄弟。在這所花寺學院裡,日光、月光這兩個名字比較廣為人知。

「我們來晚了。」

「我們來晚了。」

兩人不介意佑麒的大叫,就在毫無回應的狀況下,對高年級學生柏木學長打招呼並坐下。他們好像是在佑麒沉思的短暫幾秒進入房間的。

「日光學長與月光學長,要在運動會參加什麼比賽呢?」

聽說兩人遲到的理由,似乎是因為跟佑麒他們班上一樣,要討論運動會的事,所以佑麒正好可以和他們討論。既然事情變成這樣,就儘可能收集樣本,把「像」與「不像」的基準搞清楚吧。是說,要是這麼想知道,直接問安德烈學長不就好了?不不不,對方可是安德烈學長,是不可能說的。

「社團對抗接力賽,還有,滾筒賽跑。」

「社團對抗接力賽,還有,交通工具賽跑。」

佑麒一邊聽著日光、月光學長的回答,一邊把臉轉往影印機的方向。視線跟他對上的安德烈學長,不耐煩地說:

「很像日光與月光……夠了吧。」

可是,佑麒卻覺得「完全不夠」。隔壁的高田戳廠他一下,說「你很煩耶」,但要是在這裡停止的話,他會在意到睡不著的。柏木學長僅是保持著笑容,在旁觀看事情會如何發展,擺出一副「就讓他問到滿意為止吧」的態度。

社團對抗接力賽,以及滾筒賽跑與交通工具賽跑。雖然這裡貴重的烏帽子親子樣本是藥師寺兄弟與愛莉絲,但雙方參加的項目完全沒有重複。

說到這裡,雖然高田也預定參加滾筒賽跑,但日光學長是平氏,而高田是源氏。除了體格高大之外找不出其他共通點。

「已經決定的人全部都不意外,是這樣嗎?」

佑麒做好摸錯牌的覺悟說出這句話之後,安德烈學長以那張雖然只露出一半,卻很明顯擺出厭煩表情的臉說道:

「你做那什麼莫名其妙的結論。就是因為真的適合才決定的啊,假如你參加障礙賽跑,我就會很意外。」

安德烈學長把影印完的成疊紙張砰的一聲放到桌上,宣布「到此為止」

「那麼,容我問最後一個問題。」

佑麒把問題說出口之前,安德烈學長就預料到他的問題,直接回答:

「我參加的項目是『社團對抗接力賽』跟『太太在哪裡』。當然,每個項目都很適合我。好了一年級的各位,你們期待已久的工作來了。從這五座山中各拿一張疊在一起,可不要弄錯順序喔。在用釘書機固定之前,一定要確認頁碼。」

既然剛才的閒聊被定位成工作空檔用來排遺時間的話題,大家一旦被分配到非做不可的工作,也只能乖乖沉默下來。沒辦法,只好等一下再想羅。

「辛苦了。」

就在大家「喀鏘、喀鏘」地把紙釘在一起時,學生會成員里的最後一人,謹慎地開門走了進來。

「有點拖太久了。」

藍波,也就是江戶川正史學長,他來這裡之前好像去參加足球社的會議了。明明沒有練習,他的額頭上卻微微冒著汗,大概是因為他用跑的過來這裡吧。

「啊,對了,光之君,有封寄給學生會的信送到辦公室,我幫你把信拿過來了。」

柏木學長把遞來的信封翻到背面,輕聲念道:

「是莉莉安女子學園的山百合會寄來的。」

「莉莉安!」

鄰近的女校校名一出現,高田與小林的雙眼就閃耀著光輝。從事單調工作的時候,眼睛明明就像死魚眼一樣。

「山百合會是……?」

雖然因為姊姊就讀莉莉安女子學園所以沒那麼興奮,但「山百合會」對佑麒而言,卻是個沒一聽過的組織名稱。

「笨蛋,是學生會的名稱啦。」

連這種事都不知道,虧你還能進出花寺學院高中的學生會。安德烈學長怒罵了一聲。

「也就是說……是觀音菩薩s!」

擅自將莉莉安女子學園的學生會成員想像成觀音菩薩的兩名可悲高一男生,對普通的褐色信封感激地雙手合十。雖然不是因為相貌才當上學生會會長,但

身邊既然有柏木學長這種人,他們自然會去想像柏木學長的女生版。不只頭腦好,而且全是絕代美女。佑麒心想,只要讓他們看看姊姊佑巳,他們至少會知道就讀莉莉安女子學園的並非全是美女。但佑麒想像了一下兩個朋友的反應,覺得自己無法把照片帶來。

「山百合會說了什麼?」

安德烈學長詢問看完信後將之收回信封的柏木學長。信封裡面除了信以外,還能看到類似小冊子的東西。

「嗯——對方要我告訴她們我身材的尺寸。」

「身材的尺寸!」

多麼積極的干金小姐們啊!安德烈學長拿起剛釘好的文件,朝對此興奮不已的高田及小林頭上打。柏木學長露出苦笑。

「如果莉莉安的女學生是對我本身有興趣,我會覺得很光榮,但這應該只是為了做衣服。雖然還要再過一段時間,但也差不多該準備道具與服裝了。」

「服裝?」

為什麼要準備服裝?四名一年級學生再度面面相?,當然沒有任何一人心裡有答案。

「請問……」

沒辦法,佑麒擔任代表詢問之後,安德烈學長用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宣言:

「光之君將在今年莉莉安女子學園的校慶園遊會里,客串演出山百會主辦的舞台劇。」

褐色信封里裝的冊子就是舞台劇的劇本,劇名則以耀眼的美術字寫著『灰姑娘』。

3

真的假的?

這是聽到『灰姑娘』舞台劇時,佑麒口中冒出的話。

雖然是當下的反應,但就算現在已經過了一段時間,這個感想還是完全沒變。

真的假的?

一個人去女校,然後演出戲劇,光是這樣就需要莫大的勇氣。

而且那場戲是『灰姑娘』那種充滿少女情懷的東西,還不是什麼配角,是王子殿下耶!

雖然不是完全沒辦法,但實在很難想像。這是懲罰遊戲或拷問嗎?

不過答案出人意料,這是敦親睦鄰的一環,因此這項活動可說是莉莉安女子學園與花寺學院兩校友好的證明。

說起來,之前提過莉莉安女子學園的學生會成員,會來參加花寺的校慶園遊會。佑麒想起了這件事;相對的,柏木學長過去那邊也不奇怪。

(可是!要演灰姑娘的王子耶……!)

對佑麒來說,果然還是相當令人不敢置信。

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他從幼稚園起一路讀男校,所以不習慣與同年齡的女孩子相處嗎?但當他環視周圍之後,馬上就明白並非如此。

「光之君竟然沒有特別在意。」

「正因為光之君深不可測,才更令人害怕。」

「就是說啊。」

跟佑麒站在同樣立場的不只小林,連到國中為止都男女同校的愛莉絲與高田都畏懼光之君的膽量。即便內心是女孩的愛莉絲,好像也不想單獨一人參加女校的戲劇表演。

沿著平坦道路走向校門的同時,一年級的四人反芻著剛才那個衝擊性的事實。與他們幾乎同時離開校舍的學長們分別沿著源氏、平氏之路迅速回去了。動作拖拖拉拉的只有頭腦依舊一片模糊的菜鳥們。

「光之君也是一直念花寺對吧。」

「聽說是這樣。」

那他為什麼毫不在意?

雖然從外表看不出來,但光之君頭腦里的零件,一定有某處是由跟他們不一樣的廠商製造的。若真是這樣,那麼特別訂製大概要花多少錢呢?

還是說,他回到家之後,家人全都是女性,所以已經得到免疫力,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嚇到?但聽說他是獨生子,應該沒有姊妹才對。不,也有可能是家裡有年輕姑姑或表姊妹。佑麒做了各種想像並嘆了口氣。

秋天的日暮來得早,平氏之路上也已經點亮了路燈。

「光之君也不可能上了高中之後才突然變帥,他一定從小就不用做什麼也會有女孩子靠過去。」

「他該不會跟女孩子交往過吧?」

「這是當然的吧。照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至少能確定不會是一、兩個人,也有可能是比他年紀大的吧?」

「好羨慕。」

真不愧是光之君,好想跟他一樣。小林與高田興奮不已。

雖然沒有向任何人說,但佑麒曾被柏木學長親過。擁有被親經驗的他並沒有融入話題。他不是同性戀嗎?或者他是兩種性別都可以的人?佑麒不禁思考起別的事情,根本無法天真地崇拜柏木學長。

愛莉絲心裡對於跟女性交往,似乎也沒有那種「好羨慕」的感覺,所以也沒加入其中。兩人理所當然地並肩站在距離幾步的地方,眺望著為了愚蠢話題而興奮不已的普通男孩。

「你在想什麼?」

愛莉絲詢問。

「啊,嗯。」

佑麒曖昧地點頭。如果問題是「柏木學長是不是同性戀」,那半開玩笑地徵求愛莉絲的意見或許也無所謂,但他剛才突然想到,要是愛莉絲問他為什麼會這麼想,他就得把接吻的事情拿出來當參考了。

「我在想……『像與不像』的基準到底是什麼。」

所以,他把剛剛決定等一下再想的事情說了出來。

「像與不像?喔,就是小麒你剛才纏著安德烈學長問的事情嗎,什麼部分讓你覺得在意?」

「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話就沒辦法啦。」

愛莉絲訝異地笑著。

「是嗎。」

「但你依舊很在意嗎?」

「嗯。」

那種感覺就像有根蜘蛛絲被風或其他外力吹來沾在瀏海上,雖然不知道沾在頭髮上的是什麼東西,卻會覺得很煩郁;也有點像吃完章魚燒之後,海苔渣塞在牙縫間的不適感。佑麒的心情很接近這些感覺。儘管不曉得問題癥結,但就是難以釋懷。如果把頭栽進蜘蛛網,或卡住的是章魚肉的筋,就算會覺得不舒服,卻明白道理何在。

「應該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原因吧?」

愛莉絲說道。

「因為我個子小,所以適合障礙賽跑。小鐵的力氣很大,所以被選拔參加滾筒賽跑。安德烈學長、藍波學長與日光、月光學長很受大家喜愛,我想,社團成員們或許覺得他們參加社團接力對抗賽能炒熱氣氛,才會推薦他們出場吧?聽說社團接力對抗賽是花寺運動會很受歡迎的比賽喔。」

比起雖然是花寺國中出身卻無歸屬的佑麒,屬於平氏的愛莉絲算是相當了解各種資訊。

「那柏木學長呢?」

佑麒問道。

「光之君?」

「說這種話或許有點怪啦,不過我覺得柏木學長比學生會成員的二年級學長們還顯眼啊,他又為什麼沒參加那個受歡迎的比賽?」

被問到的愛莉絲一時之間愣住,但隨後嗤嗤笑了出來。

「不然他要代表哪個社團?」

「什麼?」

「光之君參加了很多個社團耶。如果他成為某個社團的代表,其他社團絕不會默不吭聲呀,不是嗎?」

「……是嗎,原來如此。」

柏木學長的立場,是即便有人希望他出場,他也不能出場。

「你理解了嗎?」

「嗯……稍微理解了。」

或許就如同愛莉絲所說,這並沒有什麼特殊意義。安德烈學長也有可能是不經意地說出「像與不像」,但因為有個在奇怪的點上面不肯死心的一年級學弟,只好在被問到的時候,將種類區分成「像」與「不像」兩種。

可是,他會「不經意」地將自己無比敬愛的柏木學長,與可說被當成破抹布的佑麒,以「很像」這個詞圈在一起嗎?佑麒果然還是無法完全理解。

「我不是叫你別再煩惱了嗎,運動會啊,就是個僅限一天的喧鬧慶典,你這樣根本沒辦法樂在其中嘛。」

「你說的也沒錯。」

好不容易才鼓舞精神,將目標放在B班優勝,怎麼可以因為一些小事而扭扭捏捏,自己澆熄了熱情。

「小麒,加油。」

愛莉絲啪啪拍著他的肩膀。

「你說這種話好嗎?我們當天可是敵人喔。」

佑麒說道。愛莉絲是A班,佑麒是B班。

「對耶。」

愛莉絲想起來似地點頭,做出歪頭的姿勢補充說道:

「不過,我還是希望小麒你能加油。」

4

為什麼愛莉絲會說那種話?

當時佑麒認為那是愛莉絲「不經意」或「心情剛好如此」才說的,所以就以「你在說什麼呀」這句話一笑置之。但在車站與大家分開,剩下自己一人之後,他重新思考了一下,結果

依舊不清楚愛莉絲鼓勵他的意思。

公車早已抵達車站,並在佑麒上車後立刻關上車門發車。儘管現在是返家的尖峰時段,車上人數卻寥寥可數,他因此得以坐在單人座位上。

流過窗外的景色已經完全是夜晚風情,車站前每家商店都燈火輝煌,氣氛相當熱鬧,不過一旦離開車站進入郊區道路,偶爾出現的便利商店耀眼燈光,竟寧靜得讓人覺得高興。

為什麼愛莉絲會說那種話?

他打算安慰想參加障礙賽跑卻不能參加的佑麒嗎?

佑麒聽了學長說的無心之語後就十分在意,他那些話是為了轉移佑麒的注意力嗎?

或許,那真的只是愛莉絲的「不經意」。

與其東想西想,不如回家之後打電話或明天直接問清楚比較好,但「有必要為這件事做到這種地步嗎?」佑麒不是沒想過。是說,說過這些話的那個人,記不記得當時的心情也是個疑問。

雖然公車專用道上有點壅塞,但多虧中途下車的人很少,所以公車算是很順利地到達離家最近的公車站。

「啊。」

就在佑麒走下樓梯時,發現一個熟悉的背影,於是他叫了一聲。

「奇怪?佑麒。」

佑巳一轉過頭來,就叫了弟弟的名字,隨後「咦——」的一聲,露出很不高興的表情。

「呃,怎、怎麼了?」

自己有對姊姊做出那種會讓她露出這類表情的事嗎?佑麒一瞬間感到焦急,不過佑巳的視線就這麼往他身後看過去,他發現是自己誤會,於是鬆了口氣。佑巳好像是看到佑麒背後的公車才「咦——」地叫了出來。

「要是等下一班就好了……」

她不停抖動的手指,指著已經開車的第二台公車背影。

「嗯,第二班?喔——你在看公車啊。」

「是呀,第一班就是我剛剛搭的公車,第二班是你搭的公車。車上看起來好像很空嘛,我那邊擠到連站都站不穩耶。」

根據車內廣播說,佑巳搭的公車似乎誤點很久,所以塞滿了等待已久的乘客,佑巳要上車的時候,車裡已經是人滿為患。

「我那時猶豫了一下,不曉得要搭還是等下一班。可是又不知道下一班公車什麼時候會來。如果比平常晚回家,媽媽說不定會擔心,所以我就賭了一下。」

是因為賭輸了,所以覺得悔恨啊。

「我懂,不過你跟我抱怨也沒用啊。」

「話是沒錯,但我就是不甘心嘛。」

佑巳雙腳胡亂踏著地面,佑麒說了句「停」,抓住她的手邁開步伐。跟佑巳一起下車的乘客已經三三兩兩散開,所以現在就算跳著自創的踢踏舞也無妨,但佑麒並不想看。

「對了,你今天為什麼比較晚?」

佑巳在學校沒有加入社團或委員會,所以平常很早就回到家了。雖然兩人上學的地方在同一個區域,不過佑麒回家的時候,佑巳通常已經待在家裡了。

「要準備校慶園遊會。」

「喔——校慶園遊會啊。」

「思,我要畫在班上展示的『十字架旅程』,今天就是討論這件事。」

雖然是理所當然,不過與山百合會的觀音菩薩們似乎沒有緣分的佑巳,嘴裡連『灰姑娘』的灰字都沒有講出來。

「嗯——畫展啊。」

「雖然還有很久,不過畫畫很花時間。」

好像是要將耶穌自己背起十字架走到刑場的山丘上,而後死去並埋葬的場景畫成圖畫展示出來。或許是因為文化差異吧,聽了說明也不太清楚。莉莉安女子學園是天主教學校;花寺學院是佛教學校。

「佑麒你呢?也是因為校慶園遊會嗎?」

「啊,嗯。」

雖然被一堆學生會雜務追著跑,但完全沒有討論到班上要推出什麼攤位這類話題。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認為一年級學生不可以太過招搖,所以只能將開餐廳或鬼屋這些活動讓給學長們,自己隨便做些研究成果發表之類的矇混過去。

「有討論這些啦,不過也有決定運動會出場項目。」

「咦?花寺的運動會是什麼時候?」

「一個星期後的今天。」

「那不就是星期三嗎!」

「是星期三啊,怎麼了嗎?」

「因為,如果在平日舉辦的話,家人不就不能去參觀了嗎?」

「都已經是高中生了,還要家人來加油啊?」

他以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完後,佑巳瞪大了眼睛盯著他。

「莉莉安是在星期天喔,是愉快的慶典。爸媽今年有事不能參加,不過他們如果願意明年來加油的話,我很歡迎喔。」

還要在多層餐盒裡裝進飯糰、炸雞之類的菜色。佑麒看著興奮訴說的姊姊,不禁有點沮喪。在奇怪的地方執著,還說什麼都已經是高中生了,這樣反倒比較孩子氣。

可是,對啊。冠上慶典之名的活動在平日舉辦,這或許是花寺運動會直到現在一點都熱不起來的原因之一吧。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佑巳不曉得誤會了什麼開口詢問。

「我有票喔,你要來嗎?」

「不用了。」

說到女校的運動會,就算是家人,只要沒有入場券好像就進不去。高中男生怎麼可以一個人潛進那種地方。

我又不是柏木學長。

佑麒心想。不過,總之先向媽媽要求下個星期三的便當要帶飯糰跟炸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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