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學院的玩具 未來事件的起因(2/2)
藍波學長看起來好像是全力奔跑到這裡的。午休時間的走廊上有許多學生穿梭,其虧他還做出這種危險的行為,祐麒不禁感到驚訝。難不成,不,不用猜也知道,大家看見披頭散髮奔跑的學生會成員,大概都懼怕得躲開了吧。
「正好,你來掩護我。」
「什麼?」
「我被人追趕。」
被人追趕?祐麒還來不及提出疑問,藍波學長就抓住他的手臂並將他拉過來,帶到牆邊。他似乎打算夾在牆壁與祐麒之間,然後等待追兵通過。
「我不行啦,因為我不是日光、月光學長啊。」
雖然也不必將兩公尺高的身軀拿出來當例子,但不管再怎麼想,藍波學長的塊頭都比祐麒來得大啊。不只是身高,就連身體寬度也是如此。真要說的話,瘦小的祐麒根本無法幫他偽裝。
「沒關係啦,自然點,就表現得像朋友站著聊天那樣。」
對方都這麼說,也就沒辦法了。祐麒儘量以看起來不會不自然的姿勢遮住藍波學長。
可是,朋友站著聊天是怎樣的姿勢。祐麒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所以就先將手放在學長的肩上。
「就是這樣。」
藍波學長做出稍微屈身、被壓住的姿勢。結果與其說是站著聊天,不如說這姿勢看起來像職業摔角互相過招。正好在這個時候,有好幾名學生從兩人身旁匆忙跑了過去。
「應該從這裡轉彎了。」
「畢竟跑步是他擅長的領域。」
「我們可沒辦法連續跑四十五分鐘啊。」
追兵一邊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著,一邊消失在下個轉角。
藍波學長考慮到對方會折回來,於是暫時玩了一下職業摔角遊戲才離開祐麒身邊。
「謝啦。」
「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說到這個啊……」
或許藍波學長覺得若不向多少受到牽扯的祐麒說明的話不太好,所以輕嘆了口氣之後開口說道:
「他們托我做些強人所難的事情啊。雖然我已經明白拒絕,可是他們實在太纏人了。我是不希望每次午休時間都做些追逐遊戲之類的事啦,這樣連午飯都不能好好享用了呢。」
儘管他沒有說自己被要求做什麼強人所難的事,不過對方應該也相當拚命吧。如果在任何一方舉手投降前持續著追逐遊戲,對雙方的精神面與體能面來說都是再嚴苛不過的事了。
「可是,這樣竟然就騙過他們了耶。」
職業摔角過招的時候雙方也有移動,臉應該也沒有完全遮住才對。
「所以說,他們只有看到表面事物啊。」
藍波學長朝祐麒輕輕揮手之後,就從追兵消失的反方向,也就是從他過來的方向回去了。
5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
在學生會室里一看到祐麒就這樣口出惡言的人,一向都是安德烈學長。
「但總比沒人來得好。」
祐麒下意識打算朝右向後轉,可是他身上那件立領制服的衣角現在在安德烈學長的手裡,所以想逃也逃不掉了。
「馬上整理這間亂七八糟的房間。」
還是老樣子作風強勢啊。但祐麒聽了之後環視房間,這才明白原來房裡還真的很亂。
首先是地板。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四散的文件。稍微移動視線後,還可以發現一個模樣體無完膚的物口,那是原本應該在架子上的盆栽摔下來之後,由陶器碎片、土壤、枝葉折到並整個露出根部的觀葉植物形成的集合體。垃圾桶也翻轉過來,垃圾雜亂地散落在地上。
除此之外,桌巾破掉、文具翻倒,椅腳上也出現新的傷痕。
「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沒有其他人,祐麒只好詢問安德烈學長。
今天早上過來的時候,這裡還跟平常一樣。所謂跟平常一樣的狀態,是平日就不整齊的區域很雜亂,有整理的地方則相當乾淨,在維持「那種狀態」的情況下打掃、擦拭露出來的部分就是清掃學生會室的方式。而今天早上是小林代替遲到的祐麒、愛莉絲與高田打掃。——那是上一篇故事的劇情大綱。
「既然動口就一併動手。」
「是。」
安德烈學長正在撿文件,所以祐麒就拿掃把與畚箕將地上的土掃起來。接著他把土移到塑膠袋裡,再將可憐的植物放到土上面做臨時處理,然後把垃圾撿起來丟回垃圾桶。
「動作快,再摸下去光之君就要來了。」
其實整理動作已經很快了,但房間亂得無法讓兩個打掃的人力在短時間內清潔完畢。話雖如此,與其去把人應該在學生餐廳的愛莉絲與高田叫過來,利用那些時間或許還可以再多做些事。
正當祐麒用拖把擦拭被土弄髒的地板峙,換好新桌巾的安德烈學長突然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與其說他想起了有趣的事,不如說這笑聲讓人覺得是他迫於無奈而做出的反應。
「便當負責人唯獨今天遲到,這是運氣好還是不好呢。」
「不知道是幸或不幸,柏木學長也還沒到。」
「這點毫無疑問是幸運。」
哈哈哈哈哈。了不起的是他一邊笑也一邊動手打掃。
柏木學長來到這裡,而房間不只亂七八糟,連午餐的準備也沒完成,這大概是安德烈學長預想的最糟狀況吧。
「我第四堂課結束來這裡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什麼?」
「我說過了,聽的時候手不要停下來。」
「啊,對不起。」
據說安德烈學長在朝會開始前一刻離開這間房間,之後一直到午休時間都沒有再過來。若沒有什麼重要事情的話,他不會在課堂之間的短暫休息時間來到這裡。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有人在那段時間來這裡嗎?」
「可是,我鎖了門才離開。」
而上完第四堂課的安德烈學長來到這裡之後,打開鎖,一踏入房內就目睹了這片慘狀。
這間房間的出入口只有一個,鑰匙也由特定的人持有。當然也有備份鑰匙,但那由教職員辦公室保管。
到底是怎麼回事。祐麒停止工作放思考的時候,安德烈學長說道:
「不過,窗戶沒上鎖。」
「什麼?」
祐麒望向兩扇窗戶。一側窗戶緊閉著,另一側的左邊窗戶卻是左右全開。
「雖然窗戶沒鎖上,但先前卻是關起來的。犯人應該是從這扇窗戶入侵,然後從這扇窗戶出去的吧。」
「可是這裡是二樓耶。」
「雖然是二樓,但旁邊就是樓梯,那扇窗戶又在一樓與二樓之間。只要把
腳勾上窗框,也不能斷言到不了這邊的窗戶。再說,櫻樹的樹枝已經長到窗戶邊,體形輕盈的傢伙就能輕鬆跳過來吧。」
安德烈學長的手不知何時也停了下來。不,雖說有點草率了事,總之能讓學生會會長在此用餐的房間外觀已經整理完畢。祐麒也收拾了拖把,然後把裝有觀葉植物與土的塑膠袋藏到桌下陰暗處。
「但又為了什麼?」
是故意找學生會成員的碴,還是要找什麼東西,結果弄成這樣的嗎?
「不知道。」
這樣的話,就算祐麒想要多方推測連安德烈學長都不知道的事情也是白費時間。
「被弄亂的都是不太重要的文件,就算有東西不見我們或許也不會立刻發現。」
說的沒錯。即使有一個小小的橡皮擦不見,不到要使用橡皮擦的時候也不會知道。
「總而言之,責任屬於忘了鎖窗戶的我。」
「可是。」
祐麒心想,放學離開學校後的時間還能理解,但若在白天幾個小時的時段里鎖上了主要進出的門,就不一定會連房裡的窗戶都一併鎖住啊。這又不是一般住宅,況且在校舍里會被別人看見,如果做些怪異舉動的話想不引人注意也難。沒道理不由分說就受到『太不注意門戶安全了』這樣的責難啊。
「好了,你什麼都不要說,光之君那邊我會好好報告。」
由於受到驚人的氣勢壓迫,祐麒不禁輸給那股魄力並「嗯」地點頭。這個時候,有個人開門走進了房間。
「體育課延後下課所以我遲到了,非常對不起、非常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
對方就像飲水鳥玩具一樣不斷低頭。照情形看來,他應該是學生會會長的便當負責人。他氣喘吁吁,似乎是用跑的來到這裡。
「嗯,辛苦了。」
安德烈學長平時想必會叱喝:「太慢了」,不過能在柏木學長抵達之前整理完畢令他心情大好,因此他甚至還笑著接過便當並將其擺放在桌上。沒有遭到任何責罵反而更讓人覺得可怕,所以便當負責人畏縮在一旁,深怕「等一下會打雷吧」。光是後方的門扉大力打開就讓他嚇得肩膀重重抽一下。
「抱歉,等很久了嗎?」
準備萬全之後,就是學生會會長柏木優學長的出場了。
「不,便當負責人也才剛到。」
我立刻幫您泡茶。安德烈學長說著並走向飲水放置區。他的態度冷靜到不像是前一刻還披頭散髮地整理&打掃房間的人。
「福澤,有空就來幫忙。」
「啊,是的。」
祐麒照安德烈學長的話走到他身邊後,他就打開水槽旁的櫥櫃,然後從裡面拿出一個四方形包裹交給祐麒。學長不知為何看來似乎鬆了一口氣,或許因為房間雖然一片狼藉,但這個包裹沒事。
「把這個布包打開,放在光之君對面的位子上。」
「是的。」
在祐麒依指示行動時,柏木學長好像這才看見祐麒。他一邊坐下,一邊時機略晚地說道:
「喔~~小麒你也在啊。」
「嗯,是啊。」
午休時間待在學生會室讓祐麒感覺有點不舒服,所以他就低頭專心做事。
好了,打開布包之後,出現的是一個塗上黑漆、綴有泥金畫,有如迭層餐盒一樣的盒子。雖然比較小,但確實有兩層。如果這是便當的話,那麼內容物應該豪華得能與盒子的外觀相配囉。不過,這個華麗的便當(應該吧)卻不是擺放在柏木學長前面,而是對面的位子上。剛剛便當負責人拿來的那個尺寸很大卻十分普通的便當正盤據在柏木學長面前,彷佛表示著:「這裡是我的領域」。
「請間,那個便當……」
祐麒離開桌子並詢問安德烈學長,結果,正將焙茶從陶壺倒入茶碗的他手也不停,就這麼以鼻子冷笑一聲,意思是:「你連這個也不知道還這麼白大啊」。
「那是光之君從柏木家帶來的便當。」
「喔?」
可是,不是有便當負責人嗎?既然這樣又為何……理應會有這種疑問吧?
「告訴你,便當負責人會準備光之君的便當,然後滿懷感激地收下光之君帶來的便當。如果時間許可的話,還會在這裡一邊暢談一邊吃午飯。」
「……原來。」
這樣不就是單純的交換便當嗎?祐麒本來以為是眾人單方面貢獻午餐,而且怎樣也無法接受這種情況,但由於他自願成為學生會的僕役,所以也不能一直批評,話雖如此,忍著不說出自己的想法實在令他身心都感到難過,因此他長久以來都不在午休時間靠近學生會室。不過,如果這是交換,那麼祐麒雖然沒辦法舉雙手贊成,但至少沒有異議。
「所以啊,這就表示你根本沒長眼睛。」
安德烈學長將兩個茶碗放在盤子上並走向桌子,然後把散發著芬芳香氣的茶碗輕輕放在新換的桌巾上,擺放的地方則是這間房的首領與他正對面的位子。
「別客氣,你也坐吧。」
便當負責人在柏木學長的勸說之下戰戰兢兢地入座。他與祐麒之前在這裡遇過的學生不同,似乎有點怯場,或許是新人吧。雖然班級不同,但他好像是一年級學生。
「小麒與安德烈也一起坐啊。」
「是。」
「再拖下去午休就要結束了。」
在這裡打擾好嗎。祐麒邊想邊往便當負責人看,只見對方露出些許安心的表情。畢竟要與領袖般的學生會會長面對面用餐,心裡一定很慌。就算不會得到任何協助,但只要同桌有其他人在,多少也能緩和緊張的情緒。所以,祐麒選了能與兩人保持最遠距離的位子坐下,安德烈學長也拿著一個茶碗坐到祐麒旁邊的位子,然後打開自己的便當。有如理所當然一般,他沒有為他討厭的祐麒倒茶。儘管祐麒也可以自己去倒,但他總覺得這樣做會惹惱安德烈學長,所以就算了。
「感謝佛祖與各位讓我享用豐盛的一餐,我要開動了。」
大家以柏木學長的話為起始,一同合掌說道:「我開動了。」祐麒也跟著合掌。雖然他與高田或愛莉絲一起吃飯的時候不常這麼做,但若有人在飯前說這句話,就會讓人也不禁仿效。只要從幼兒園開始就待在花寺學院,這種習慣就會根深蒂固。
柏木學長從家裡帶來的便當,是個內在絲毫不遜於容器的驚人便當。便當有兩層,裝菜的上層空間裡放著大隻炸蝦與炸馬鈴薯之類的油炸品,還裝滿了燉蔬菜、配料豐富的煎蛋卷、醬漬蛤蜊、醬菜等等色彩繽紛互撘的菜色。下層的飯則是五個橢圓形的飯糰,而且是由竹筍飯、紫蘇梅飯、油菜花飯、小魚乾飯,以及海苔飯卷這五種完全不一樣的飯做成。便當負責人會怯懦地不知道該從何吃起也是難免。
不知道柏木學長是否明白對方的心情,他溫和地開口說道:
「入學也快一個月了,你有遇到什麼困擾嗎?」
「嗯、嗯。」
「升上三年級後,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把當初的純真連同剛入學時的辛苦一併遺忘呢。在我帶領著學生會之時,也很期待聽聽你們這些新血的事情喔。」
什麼新血啊。為什麼這個人可以若無其事講出這種有點害羞的話。聽的人都要臉紅了。
「沒、沒有什麼困擾!」
便當負責人一邊說,一邊狼吞虎咽地吃著豪華便當。如果嘴裡空著,就得與人交談,但只要吃得滿嘴食物,就算想講話也辦不到。這麼一來,即使無法周全應答,也能儘量將場面帶過去。——祐麒心想,便當負責人自己做出的結論大概是這樣吧。
柏木學長或許也很習慣便當負責人的態度了吧。當他詢問「這個煎蛋卷很好吃喔,是你母親做的嗎。」之類的問題後,便當負責人就以頭部的上下運動轉換成內容充足的對話。
「怎麼了。」
柏木學長突然將臉轉向安德烈學長。
「什麼?」
「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嗎?」
柏木學長朝安德烈學長投以看穿一切似的沉靜視線,並露出笑容。他最初還打算裝傻,最後終於放棄並說道:「其實……」
「好像有貓從窗戶跑進來,撞翻一個盆栽。」
祐麒邊聽邊想,什麼「貓」啊。剛才他根本連一個字都沒提到可能與貓有關呀。
「我忘記鎖窗戶,這是我的失職。」
「只有盆栽嗎。」
「目前是這樣。」
祐麒一邊聽,心裡一邊再度吐糟什麼「目前是這樣」嘛。貓就算了,損失的不只一個盆栽才對吧。
「沒辦法,等一下去園藝社問問有沒有大小合適的多餘花盆吧。」
「我會去處理。」
「那就拜託你了。」
這段對話進行時,便當負責人正專心吃個不停。用筷子夾起、放入口中、咀嚼、吞下去。他就像傀儡娃娃一樣反覆進行這些動作,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在享受食物。
說起來,食物的份量真的很多。若像高田或日光、月光學長那種身材高大的人,食量應該也很大,可是這名便當負責人的體形與祐麒幾乎相同,看看他胸口學生手冊的顏色,果然一如預想屬於平氏。既然是平氏,那就不會在參加社團活動的時候消耗大量精力囉。
然而,他似乎無法做出將學生會會長的便當剩下來這種會招來懲罰的事,因此打定主意不放下筷子。這麼一來,用餐就形同拷問。他已經淚眼汪汪了。
「哇,好像很好吃耶,我可以拿一個嗎?」
祐麒探出身體,從便當負責人前方的層迭餐盒裡各拿出一個炸馬鈴薯與飯糰,然後放到自己的便當蓋上。他不打算撘救別人,但儘管自己的肚子也差不多快飽了,眼前有個痛苦的人才更令他難受。
「啊。」
便當負責人只是輕輕叫了一聲,並沒有要將食物拿回來的意思。雖然兩人的視線在瞬間交會,但對方就這麼把頭甩向另一側,接著雙方再也沒有對看或交談,而午休時間就在這種情況下結束了。
6
「喔,那個啊。」
愛莉絲靠在走廊的牆邊說道。
「最初開始的時候,感覺就像崇拜者送給光之君的慰勞品喔。」
雖然祐麒下午上課的時候捧著飽飽的肚子,但教師指導時間與掃除都結束時,他的身體也完全恢復輕盈了。所謂年輕就是這麼一回事。
接著,他在去學生會室之前到隔壁A班露臉,去找還沒前往社團的愛莉絲。假如在學校遇上什麼疑問,只要問愛莉絲就能大略得知。若是他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在源氏的範圍內,所以間高田就可以了。
「慰勞品?」
「嗯。」
愛莉絲點點頭。
「光之君同時屬於源氏與平氏,每天都十分忙碌,所以那就像『辛苦了,請用』的感覺。而光之君的個性又是那樣,當然會笑容滿面地道謝收下。大家一知道光之君願意收,就紛紛送便當給他。不過再怎麼樣,一個人也吃不下十幾二十個便當呀,況且光之君家裡當然也有為他準備便當,所以最後當然送不成了。」
這也是當然的嘛。祐麒也這麼認為。
「可是啊,光之君無法忘記他與那些陌生學生們當時的交流,所以聽說他把要收下的慰勞品便當定為一天一個。崇拜者們為了不造成光之君的負擔,於是主動訂出擔任便當負責人的順序。好像就是這麼開始的喲。」
「你什麼都知道耶。」
事到如今祐麒依舊很佩服。與平氏有關的事就算了,竟然連個人的便當負責人,也就是後援會的歷史都一清二楚。儘管一年級學生當中最常進出學生會室的人就是祐麒,他卻完全無法與愛莉絲相比。
「小麒你只是有太多事情不知道罷了。高田同學一定也從源氏的學長那裡聽過這件事喔。就連跟小麒你一樣無歸屬的小林同學也想辦法到處搜集消息,所以出人意料是個萬事通呢。」
「小林嗎?」
祐麒不曉得那傢伙心裡真正打的是什麼主意。他到底是同伴或敵人呢?不對,祐麒被源氏與平氏雙方排擠,而他卻願意說自己是祐麒的朋友,所以他應該是同伴,不過——
「我差不多該走囉。」
愛莉絲一邊說,一邊將背從牆壁移開。
「嗯,抱歉耽誤你了。」
愛莉絲接下來要去參加社團活動。他選的是書法社這種一派正經的社團,不知是否該說很符合他的風格?
「沒關係啦,午休時間沒講到話嘛。」
書法幾乎可算是個人的單獨活動,所以即便晚點到似乎也不會被責怪。如果是運動社團的話,一定會被說成「對社團沒有心」,然後被要求跑操場幾十圈。
「不過。」
己經邁開腳步的愛莉絲又突然停下。
「學生會室的事情真讓人擔心啊。那真的是貓做的嗎?」
就是啊。祐麒也有同樣想法。這個時候,有個物體以驚人速度穿過兩人面前。
「要說到什麼事令人擔心,那個也是喔——」
祐麒指著剛才映入眼帘的物體小聲說著。
放學後的走廊上,藍波學長又被某人追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