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閉時曲線的碑文 第一章 封閉的世界(1/2)
這個時間,只有兩種生存方式。一種是認為沒有奇蹟的生活方式。另一種是認為有奇蹟的生活方式——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撒,岡部同學,你以我的聲音為橋,回到了遙遠的過去。咚咚~的降落下來……最後看到了柔和的光芒。」
室內,小小的間接照明[意思是光源利用牆壁天花板的反射來發出柔和的光的照明]將周圍被模糊的照亮了。
在心情可以得到很好調整的空氣清新劑的空氣中,溫柔的包裹住自己身體的沙發上,岡部倫太郎在進行著白日夢。
「能看到那光是什麼顏色嗎?」
「紅色……」
倫太郎模模糊糊的回答道。
「紅色呢。原來如此。」
臨床心理師有些意外的發出了聲音。【柔和的光】對應的回答是【紅色的】這樣的人還真不多。
「在那光中,站著你重要的人。那是你的家人嗎?」
「不……」
「那麼,朋友?還是戀人?」
「……戀人……」
閉著眼睛半睡眠的倫太郎的臉,一瞬間顯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不是戀人,也不是朋友……」
「那麼,是什麼呢?」
「我的……紅莉棲……」[岡倫好男人!]
倫太郎的腦海里就像間歇泉一樣,不斷噴出以前的種種回憶。
第一次與牧瀨紅莉棲見面的地方,確實是廣播館沒錯。在那裡召開中缽博士的時間機器記者招待會的時候。
——能跟我來一下嗎?
克里斯說著,抓住了倫太郎的手。那個瞬間,感受到了她銳利的眼神。
——剛才,想對我說什麼?
——剛才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概十五分鐘前,你不是想對我說什麼嗎?帶著十分悲傷的表情,我之前見過你嗎?
克里斯說著不可思議的話。
這時候的克里斯——不,這條世界線的克里斯,是不知道倫太郎是時間旅行者的。有這樣的困惑也沒什麼奇怪的。
然後。
她被什麼人刺殺了。
(什麼人?不,不對。)
(我知道犯人是誰,我知道是誰刺殺了克里斯。)
(那是——)
苦苦思考著,就好像那個時間的時間形成了環一樣,思考一直停留在原地。
確實紅莉棲應該是被刺了,看到了這一幕的倫太郎,給好友桶子發送了簡訊。
——牧瀨紅莉棲好像被刺了。
但是,這條簡訊成為了導火線,將之前安穩的生活改變了。他偶爾發明的時間機器【電話烤箱(暫定)】能夠將簡訊送往過去,感覺到這個發明的危險性,SERN注意上了他們。
然後……命運的那天。
「唔,咳」
回憶著過去被壓抑著的絕望,倫太郎在沙發上的身體痛苦的顫抖了起來,剛才為止還安靜的呼吸變的凌亂了,可以明顯感覺到心臟跳動的聲音。
——恐怖襲擊爆炸預告?
——啊,全部的車站都停運了,這樣麻油氏不就不能回家了嗎?
——真的呢,要給家裡打個電話。
(不行!真由理!快從lab逃跑!呆在這裡會被殺的!)
叫喊著,希望將聲音傳到記憶里。
不對,即使是能夠傳到,麻油喜也不會得救。
被SERN的rounder射殺的麻油喜,在那條世界線上倫太郎好幾次想去拯救。但是,那天麻油喜還是死了,一次又一次。
然後明白了,想要救青梅竹馬,就必須要犧牲最愛的女性。
——要救麻油喜,必須要將之前扭曲的事相全部取消。
——一切的元兇都是最初發給桶子的那封Dmail。
——取消了那個的話,就能回到之前的世界線,麻油喜也就能得救了。
換句話說,就要回到【牧瀨紅莉棲被刺的那條世界線】。
「沒辦法,除了這個方法我無能為力了,對不起,紅莉棲……」
面對著好像在說夢話一樣的倫太郎,臨床心理師都不知道該繼續還是該停止了,在這個時候倫太郎陷入了記憶的海洋里。
——今天的岡倫,我見不到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啊,快點去b世界線,真有理不會死的世界線。
——這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
記憶中的紅莉棲,一直對著岡倫說著溫柔的話。
——捏?岡倫,如果你去了b世界線的話,這樣與同伴們一起度過的記憶,喬田和真有理都不會記得吧。
——岡倫……你會記得我的事……嗎?
——「怎麼會忘記!我對你……我對你……」
倫太郎的聲音,漸漸的變成了悲鳴。
終於到了可恨的記憶的核心,【那個世界線的那個時候】。
——我是從2036年來的時間旅行者。岡倫爺爺拜託了我。
在失去了紅莉棲之後意志消沉的倫太郎面前,b世界線的阿萬音玲羽來臨了。
她是為了引導過去的岡倫,救出在死亡命運下的牧瀨紅莉棲,到達命運石之門線……的。
但是——
沒有達成。
——紅莉棲,快逃!
奪走紅莉棲生命的男人的影子,倫太郎拼命的想要幫助她,但是她不為所動。
——爸爸,不要再做蠢事了。
——你懂什麼……你懂什麼……你……
已經有些發瘋用刀指著女兒的父親。
——你!只要沒有你!
(不行,這樣下去的話救不了紅莉棲,救不了世界!)[你只是想救妹紙吧……]
倫太郎握緊了手中的刀子,如果不殺了這個傢伙,紅莉棲和世界都無法得救。
(為了改變未來,只能這麼做了。)
倫太郎在這個命運的瞬間沖了出來。
(中缽——!)
倫太郎突然刺出的白刃,毫無疑問應該是將那個男人的內臟都貫穿的……才對。
但是。
下一刻,倫太郎就感覺到了自己的罪孽。
——不行!
女兒愛著父親,就算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守護——不,應該說,這是世界的意識所決定的。
說到底世界線會收束,也就是說,這是無法逃避的命運。
突然染紅了倫太郎視線的鮮紅。那是鮮艷無比,某種意義上說,美麗的,死亡的顏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倫太郎終於發出了慘叫。
心理師連忙解除了催眠,沒想到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是我殺的!是我!是我!」
鮮紅的顏色蹂躪著倫太郎的意識。在那個顏色里倒下的,是他深愛的重要的存在。
(沒有用,做什麼都是沒有用的。)
(不管做什麼結果都是一樣的,我果然還是沒能救紅莉棲。)
(已經累了,一直都沒有休息,所以,已經夠了……)
——你在說什麼!想放棄嗎?
色彩的底下,好像遠處的雷聲一樣的阿萬音玲羽的聲音響了起來。
——岡倫叔叔[上次居然打成爺爺了233]的肩上可是背負著數十億人的性命啊!只是一次失敗你在說什麼喪氣話啊!
(夠了,住手吧。無論做什麼都是一樣的。我不想再更加痛苦了。)
——振作點啊叔叔!下次一定能救出牧瀨紅莉棲的,一定有方法打開命運石之門的。
(住口!命運石之門根本就不存在!我不要回到過去了!)
倫太郎的意識拼命的回到了現實里。已經夠了,不想再回到那段回憶中去了,這簡直是拷問。
接著,倫太郎的手上傳來了溫暖的觸感。那是一隻小巧的,柔軟的,有一些顫抖的手。
——岡倫不要緊?振作點。
將如同身在赤色的業火中的岡倫保護起來的,是靜謐的青色的光芒。接著看到了一雙充滿擔憂的眼睛。
——為什麼把未來的事情都託付給岡倫一人呢。這麼沉重,不是岡倫所期望的啊。
那雙眼睛流出了淚水。
——未來的事情讓一個人去改變,辦不到的啊。
——捏,岡倫。不努力也不要緊……麻油喜一直在你身邊,一直一直在一起。[我的紅莉棲呢?]
眼前的顏色和聲音混合,讓倫太郎分不清這究竟是夢裡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了。
就這樣溶合吧,無
論什麼,都溶合,沉寂下去……
「岡部!」
耳邊傳來刺耳的聲音,岡倫的自我回到了現實中的帳前。
帳子就這麼打開著,剛才包裹著的惡魔也漸漸遠去。
「嗯……嗯?」
痛苦的呻吟的同時,倫太郎的眼前逐漸恢復清明。
心理師有些緊張的按著倫太郎的肩膀。
「知道了嗎,我按住你的肩膀,作為你意識回來的暗號。」
「哦……哦」
倫太郎呆呆的回答了一句。
雖然他呆呆的聲音,他的兩肩也開始顫抖,就像說的那樣,意識逐漸開始覺醒[= =?]
躺在沙發上的身體站了起來,途中頭低著,看不清表情。
「讓我稍微休息一下,今天帶了毛巾。」
心理師走出了房間。
倫太郎發現自己全身是汗。這個房間開著空調,就算在夏天也不會出汗的。明顯是冷汗。
「原來是這樣,今天的,是夢啊……」
好不容易清晰過來。一直看病的醫生介紹說,讓他接受精神治療的催眠療法。
自從那件不詳的事件之後,已經過去了4個月。世間的主題差不多變成了聖誕節。但是,親手葬送了自己最愛的人的倫太郎的心卻被進一步的侵蝕,連好好睡覺都做不到。
不健康的生活習慣讓本來就不是很健康的倫太郎進一步的消瘦了,周圍的人都十分擔心。特別是麻油喜,十分的心疼。這次的受診也是麻油喜極力推薦的。
「怎麼樣,岡倫。」
治療後的診察結束後回到等待室的時候,坐在凳子上的麻油喜站起來問到。
從放學之後就一直陪著他,所以還穿著校服。
「啊,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稍微欺騙了一下。
實際上,為了避免更多的心理創傷終止了催眠治療,使用了心理諮詢和藥物投入的方式。簡單的來說,用藥進行對症治療,然後等自然恢復,的樣子。
關於時間機器和紅莉棲的死是不能好好做出說明的——而且說了也不會被相信——已經預想到一般的療法是不會有用的,果然是這樣。
「讓你擔心了真抱歉。」
「恩恩[這裡是否定的聲音],不要在意我的事情。」
「要去吃晚飯了吧,去吃什麼呢。」
「啊,那麼去最近的families吧,硫華君和菲利斯醬也會來。」
「誒?是這樣嗎?」
「嗯,大家都擔心你,但是不能都來這裡。」
「這樣啊,那真是不好意思。」
倫太郎說著一些抱歉的話,拿出錢包看了看裡面。
「嗯,沒問題。今天我請客吧。」
「誒?但是……」
「偶爾也行的吧?一點小小的心意而已。不過要是桶子在的話就饒了我把。」
倫太郎笑了笑,麻油喜也笑了。
「那麼就走吧。」
在結了帳之後,兩人離開了醫療大樓。
街上已經全是一個月後即將來臨的聖誕節的氣息了。
街上的這裡那裡都開始更換聖誕節的裝飾。如果細心的觀察一下,會發現那些員工也開始換上了聖誕老人的衣裝。
不知不覺中秋風已經過去,寒冷的北風吹著人們的臉頰,暖色調已經看不到了。
「呼呀~,凶真~」
進入families了以後,就看到菲利斯?喵喵就粘了上來,睜大眼睛看著他。順便一提菲利斯依然穿著女僕皇后的女僕裝。
「別,別這樣啊,別人都看著呢。」
「有什麼關係喵,菲利斯和倫太郎是朋友喵。」
「不好,還有,別再叫【凶真】了。」
「為什麼喵?」
「那個名字是黑歷史。」
「尼喲——[語氣詞]」
菲利斯好像有些不滿的念叨著,離開了岡倫回到了座位上。
沒錯,倫太郎將【鳳凰院凶真】這個身份封印了起來,【鳳凰院凶真】發明了時間機器這一禁斷的機器,遭來了這個世界的報應,踐踏了無數人的記憶,失去了重要的紅莉棲,自己也收到了極大的心理創傷。
「那叫什麼呢喵?」
「那就岡部之類的……」
「果然還是岡倫比較可愛,不錯吧?」
這個時候,麻油喜來圓場了。菲利斯也知道岡倫在接受精神治療,也沒有打算多作糾纏了。
「那麼就岡倫了喵,雖然有種違和感……」
「那個,岡部桑,治療怎麼樣了?」
菲利斯旁邊的漆原琉華子醬怯生生的問。
硫華和麻油喜一樣穿的校服。大概是放了學之後就一直在這裡等了吧。倫太郎對此十分感謝。
「催眠療法是第一次接觸呢,感覺很有趣的樣子。」
「這樣啊」
「在這之前我以為我一直都不會被催眠呢,真驚訝。」
「現在被催眠了嗎?」
「很漂亮的被催眠了」
「誒」
「這樣的話琉華子肯定會被一下子催眠呢。」
「怎麼這樣……」
「哈哈哈,確實是呢。」
看見倫太郎開心的笑起來,琉華子卻覺得心中若有所失。
如果是以前的倫太郎,這個時候肯定會開始說教。
「琉華子啊!被催眠是心志不堅定的證據!這個樣子的話是沒有資格使用妖刀五月雨的!需要更加精進修行才行!」
琉華子的心中,現在還能很清楚的想像出那種聲音和語氣。琉華子最喜歡的他——鳳凰院凶真[琉華子你一定是哪裡壞掉了……]
而且菲利斯,麻油喜也肯定是一樣的感受吧。
「嗯?大家怎麼了?」
並不清楚眼前的少女們(不,有一個是男的[自帶吐槽= =])心中在想些什麼。倫太郎臉色不變的看著他們問道。
「啊,嗯,岡倫, 沒什麼。」
「來,凶——岡倫和麻油喜都沒有吃晚飯吧,吃點什麼吧。」
「菲利斯和琉華子也一起吧,我請客哦。」
「好好點吧。」
在點單後等待料理的時候,四人也在聊著天。但是,缺少了什麼以前擁有的東西。沒錯,以前的那些——從心底發出的微笑,日常的調侃,溫柔的話語,這些東西都有些不足的感覺。
而且,【鳳凰院凶真】這一絕代的瘋狂科學家已經被封印的現在,希望在將來能夠復活——麻油喜和大家都是這麼期望的。[我的右手要解開封印了?]
「這麼說來,岡倫桑。」
「嗯?」
「我最近去lab,都沒有見著您啊?」
「啊啊,最近在忙著大學的研究會,準備ATF的大會」
ATF,秋葉原技術研討會的簡稱。在秋葉原召集國內外的各種優秀研究者來進行各項領域的研討。
這次,倫太郎會和研究會的指導教師一起去[喂喂讓這種人去真的沒問題嗎……],幫助那裡的研究生進行準備。
「還有,好像聽說有圈內活動。」
「圈內活動也有嗎?」
琉華子吃了一驚。菲利斯也看上去是第一次聽說的樣子,很有興趣的把身體湊了過來。
「什麼樣的圈子?果然是UFO或者UMA嗎?」
「菲利斯,你把我想成什麼了。」
倫太郎苦笑了一下,露出了有些得意的表情。
「網球圈。」[不明真相求解釋。]
這樣宣言了。
「誒誒誒?!!」
除了早就知道的麻油喜之外,店裡其他的人都驚訝的喊出聲來,然後馬上把聲音壓低。
「為,為什麼是網球圈喵?」
「岡部桑至今為止玩過網球嗎?」
「肯定是初學者啊。」
「那為什麼?」
「說來話長……」
其實已經差不多已經說完了。
現在這性格,是經過之前的各種事件之後,才變成這樣的。
「大學研究會的准教授是網球圈的顧問,因此才變成這樣。」
「這話一點都不長啊喵。」
「嘛,別這樣說,對方是顯著一時的人物,想在圈內露下臉。」
「哦?」
「然後,說我好像也有打網球的才能,僅僅是以初學者的身份就連連擊敗了會員選手哦,怎麼樣,很了不起吧。」
「……」
菲利
斯現在在考慮是不是該吐槽,或者進行一些中二妄想。
(無論怎麼考慮,圈內的會員數增加肯定是個陷阱喵。)
菲利斯十分希望倫太郎能夠像這樣說,然後繼續一些中二的話題。
單純的麻油喜和硫華子倒沒有多想什麼,直接就說了一些讚美的話。
「岡部桑果然很厲害呢。」
「哈哈哈,這樣的話,成為職業網球選手也不是不可能呢。」
「目標是【溫博爾頓】[英國職業網球賽的一種]呢!」
「……」
「嗯?怎麼了菲利斯,頭痛嗎?」
「喵喵?誒~多,沒有那回事喵。」
嘛,不管契機是什麼,運動不是什麼壞事情。可以糾正一下至今為止的不健康的生活,活動一下身體也會更加有精神是不會錯的。菲利斯這麼想著。[果然菲利斯也是愛倫太郎的嗎?]
「原來如此,所以練習很忙對吧。」
「哈咦?」
「那麼,到底在幹什麼呢?」
「聯誼之類的。」
「誒誒誒誒誒——————?」
兩人又發出了很大的聲音,然後馬上捂住了互相的嘴巴。[這裡兩人應該指的是硫華和菲利斯]
那個岡部倫太郎的口中,居然出現了【聯誼】這個詞,這真是難以想像。過去的倫太郎,【聯誼】這個詞肯定是屬於被唾棄的詞彙。
「沒必要這麼驚訝的吧,我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
「是,是這樣沒錯……」
「和菲利斯我們一起也就算了,但是和其他的女孩子歡樂的聯誼什麼的,不允許喵。」
「別搞錯了啊,我並不是對女孩子……」
倫太郎有些尷尬的苦笑著。
實際上,就算倫太郎參加這些real充的活動,多半其實也是在發呆。再說了,如果是真的real充的話在這裡和這些女孩子說話肯定遊刃有餘,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尷尬了。
——也就是說,岡倫在這裡很沒腦子的選擇了聯誼,對吧?
如果桶子在這裡的話,一定會這麼說。
「真好呢,麻油喜也想和岡倫一起參加聯誼呢。」
「納尼!」
「因為大家會舉行有趣的派對吧。」
「嗯~應該是這樣沒錯,但是總感覺有些微妙的不對啊。」
菲利斯歪著腦袋,麻油喜則高興的繼續著話題。
「就在lab舉行吧,硫華君和菲利斯醬當然會參加,桶子君,綯醬和玲羽醬——」
說道這裡麻油喜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然後,倫太郎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今天,無論如何都想要全部放棄的倫太郎和,相反的,想要和一切抗爭到底的玲羽之間,產生了巨大的分歧,岡倫想要把這些都埋下去不再提起。最近這個月,只要提到玲羽這個名字就會讓岡倫產生痛苦的表情,只好閉口不談。
當然,兩方都沒有錯。沒錯,兩邊都沒有錯。明白這點的麻油喜也很痛苦。
(但是,這樣下去的話……)
絕對不好。這樣想著的她,想來想去,決定說出這個計劃。
「啊,那個,大家?」
「嗯?」
「麻油喜,和桶子一起考慮了一下,有一個作戰計劃。」
「作戰計劃?」
「然後呢?是什麼作戰喵?」
「誒多捏——」
那個作戰名還沒有決定,麻油喜只是稍微考慮了一下,結果就這麼直接說了一個。
「讓玲羽醬微笑吧大作戰。」
「誒?」
倫太郎看上去有些掃興。
察覺到這點的麻油喜,心裡想,
(先聽一聽好麼。)
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去。
明白這是在關心自己的倫太郎,也感覺這樣非常不好。於是回答道。
「讓我聽聽吧,真由理。」
「嗯」
她醞釀了下氣勢開始說話了。
「那個,麻油喜是這麼想的。雖然平時玲羽醬很可怕,但是其實會不會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在lab的時候呢,麻油喜有一次睡著了,醒來發現身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件毛巾被。雖然玲羽醬說她不知道這回事……」
「啊,我[這裡的我是buku,所以這句話是硫華說的。]也有這樣的事情。上次父親讓我去買東西,但是太重了我拿不動。路過的玲羽醬二話不說就幫我拿了。」
「誒,第一次聽說呢。」倫太郎說道。
「是的,這件事情不應該對任何人說的,啊,現在說出來了……」
「這樣啊。」
確實,這條世界線上的麻油喜她們不知道。在倫太郎記憶中a世界線的玲羽,是一個開朗,一直帶著笑容,颯爽的騎著自行車的女孩。
相對的,這個世界線上的玲羽卻幾乎見不到她的笑容。
從桶子那邊聽說,以第三次世界大戰為契機,國民皆兵制度開始實行,中學開始就要接受軍事訓練。再加上,玲羽參加了反對時間機器的組織並且長期處於鬥爭當中,從心底里來講都是和笑容沒什麼緣分的。
「所以呢,玲羽醬本來應該也是想笑的。」
「那麼,具體要做些什麼呢喵?」
「嗯,聖誕晚會的說。」
「聖誕晚會?」
倫太郎,硫華,菲利斯一起出聲。
「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不是麼?玲羽醬肯定沒參加過這種活動的。」
「是這樣嗎喵?」
「嗯,所以呢,麻油喜想要把這個當做聖誕禮物。」
麻油喜一幅這樣如何的表情。菲利斯和硫華一瞬間就同時決定了。
「那麼我參加喵」
「我也參加。」
「謝謝」
麻油喜對兩人道了謝,然後看向倫太郎。
「……岡倫……也參加嗎?」
「唔?啊,那麼……」
「不行,嗎?」
「我麼……玲羽不是討厭我麼。」
討厭岡倫也是當然的。他不會忘記在告訴玲羽自己不願意再次回到過去時,玲羽臉上的憤怒和絕望。
——大家在這之後,一直都在戰鬥!不管有多麼辛苦,都拼命想要迴避有戰爭的世界線,但是,岡倫叔叔卻要逃避嗎!?這樣可以嗎!?
這些話語至今還像銳利的荊棘刺一樣,一直刺痛倫太郎的心。
「玲羽討厭現在的我……」
「麻油喜不這麼想哦。」
麻油喜少許碰觸著茶壺上倫太郎的手。
「玲羽醬其實很後悔對你發火的那件事,但是不能坦率的說出來。」
「是這樣嗎?」
「嗯,一定是這樣的。」
麻油喜不僅僅是對倫太郎,也是對自己這麼說。
「知道了,麻油喜這麼說的話,我就考慮一下吧。」
倫太郎這麼說著,將剛才在藥局買到的精神安定劑放入口中。
另一方面。
真正的玲羽本人,被麻油喜讚揚說【其實是很溫柔的】她,現在已經快要忍無可忍了。
原因當然是已知的【父親大人】。
桶子一早就來lab了,然後就那麼躺在沙發上睡覺。當好不容易起來以為要干點正經事的時候,又開始吃一杯又一杯的杯麵了。然後就坐在電腦前面,玩遊戲或者上網。
換句話說看上去就像是【邋遢的人生究極版】。
「爸爸?一直吃這些速食杯麵和甜食會生病的哦?還有,稍微運動一下……」
「嗯~」
目光從畫面上離開,桶子看向玲羽,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會。
「所以說,爸爸……」
「你說什麼?」
聽了玲羽的話,桶子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今天早上,在他的my list里登錄的波卡羅P【real充滅亡P】有了新曲,在niconico動畫上公開了的樣子。
為那個PV插畫的畫家,是個人氣美女,但是實際上是嫁給了P的(戶籍意義上。),最近在@cher上被曝光了。
「唔嗯,還以為波奇是自己人的說……」
【real充滅亡P】的歌詞,就像名字一樣是排斥real充的。其實也就是些波奇的自虐的。因此也成為了粉絲們的心靈支柱。
但是那個人卻不是那個「波奇」了,居然娶了一個老婆(而且還是美女!),這讓粉絲充滿怒火也是理所當然的。[寫著憎恨real充自己卻
是個real充麼……]
因為這個,@cher里的相關板塊已經熱火朝天了。
「我早晚也會出手麼。」
桶子模糊不清的說道。
不,實際上對桶子來說是不可能會有女兒的吧,他不太可能進入real充這個團體。但是,從未來來的和現在的他相同年齡的女孩,突然叫他「爸爸」也是事實。
簡單的說,對桶子來說,這個女兒出來的過程——和現實的老婆心跳的約會,戀人之間甜蜜的時光,[以下省略,各種擬聲詞,桶子你夠了,完全看不懂你在說什麼。]最後終於變成了女兒「最喜歡爸爸了!」的real充生活,一下子都被跳過了,直接被告知「我是你未來的女兒。」就這麼結束了,總感覺缺少了很重要的過程啊。
「捏,現在不檢查一下的話……」
「好好聽我說的話啊!」
背後終於響起了雷聲。
「he?」[擬聲詞,沒有對應中文,發音和英文的he一樣。]
感覺脖子後面被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抵住了。
這個女兒是從第三次世界大戰,被戰亂和混亂支配的未來來的,一到必要的時候就會把槍拔出來,隨時都會開槍的樣子。[拿槍指老爸,這是人幹的事情嗎……]
「玲……玲羽,這麼做爸爸會生氣的哦。」
「讓我生氣的就是爸爸。」
「是,對不起。」
「一直都說的,會好好生活下去。」
「但……但是……」
桶子奪口說道。
「我的秘密工作你知道的吧,那很忙的,像我這樣的駭客才能接手的……海外的客戶跟我們這裡有時差的,所以我需要晝夜逆轉……」
「如果未來的爸爸這麼說的話,一定會被媽媽罵的。」
「…………」
「啊,就算退一百步說,睡眠周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繼續吃這些有損健康的速食食品也是允許範圍之外的。立刻停止,知道了嗎。」
說著,看向了PC桌子上零散的那些零食殘留物。
「但是啊……工作是這樣沒錯,但是時間機器的研究是很困難的。希望被治癒啊,我。」
桶子在倫太郎放棄了之後,繼續著時間機器的開發。
但是,就算參考了玲羽坐來的時間機器,先不說計算機和電器系統,核心的時間跳躍重力制御系統相關的東西,根本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應該怎麼弄。
「所以說,你只是去看未來的時間機器,再怎麼研究也是造不出時間機器的。」
「這種事情我知道啊,但是有時候,我會喪失信心啊,我真的能做出來時間機器?」
「當然,振作點。」
「是……」
玲羽將抵著桶子腦袋的東西放了下來,那根本不是槍,只是個髮膠噴劑的小圓桶。以前倫太郎在這裡過夜的時候用的。
「什麼啊,嚇了我一跳啊。」
「下次就用真傢伙。」
「那還是饒了我把。」
(話說,在漫畫說著遊戲裡,不應該是爸爸指責女兒,然後女兒萌萌的說,「啊,不要這樣啊爸爸」之類的麼。)
「你說什麼?」[從這裡可以看出括號是輕聲自言自語?]
「啊,沒什麼。」
看到沒有可以萌的地方,桶子變小了[?]。
「哈……」
玲羽長長的嘆了口氣,躺在了沙發上。
就這麼把頭放在了桶子的背上,臉朝上閉著眼睛。
「怎麼了?」
「不,沒什麼。」
「隱藏起來也是沒用的哦,玲羽的【沒什麼】就是【請聽聽我說話吧】的意思哦?」
「誒?」
「看吧,說來聽聽也可以哦。」
桶子用非常的欺負人的語氣說著,玲羽睜開了眼睛。[前方高能預警,桶子HENTAI屬性覺醒]
但是,玲羽的目光突然變得尖銳起來。
「那個台詞……是之前玩過的【Galgame】裡面的吧。」
「唔!」
「那個意思就是FLAG已經立起了?」
玲羽在這裡已經待了3個月了,對於2010年秋葉原的文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爸爸一定認為,我毫無疑問已經被攻略了吧。」
「沒有!怎麼會對女兒做這種事情。」
「真的嗎,未來的爸爸有點奇怪哦。」
「誒?」
「說不定是到了思春期呢,還引誘我一起洗澡。」
「什麼啊那是,好可怕啊。」
玲羽罕見的露出了笑容,繼續說道。
「我是軍屬人員,爸爸又是負責開發時間機器的,很少有時間在一起……總之被分開了,感覺很陰沉呢。」
再一次閉上眼睛,用有些懶洋洋的聲音說著。
「這裡是最低最糟糕的世界線。但是,我的出生是最好的一件事,[你]一直這麼說著。」
「……」
「我不想讓未來的爸爸失望,所以,一定要說服岡倫叔叔……」
「沒關係,不會失望的,絕對。」
「是這樣嗎。」
「嗯」
「但是呢,叔叔無論如何都不肯聽我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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