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人偶無聲(2/2)
「可是,現實就是這種狀況了呀!」
「同樣是古文明後期的浪漫,難道這座城市沒有旅店招牌門面美少女的提升好感度事件嗎!?不用解救遭魔物襲擊的美少女嗎?接下城鎮居民交託的任務,前去解救遭邪惡盜匪集團綁架的美少女時,意外發現他們的頭目其實也是位美少女,經過一番邪惡的懲罰後,終於讓她改邪歸正,最後皆大歡喜。余本來期待會有這樣的事件,才特地離開祖國出來旅行,現在到底該如何自處!?」
「別問我,你這廢物。」
……
「……好過分。長久以來一直被稱作笨蛋或白痴,這還是頭一次被說成廢物。而且你剛才明明還那麼興奮,現在卻一下子變得這麼冷淡,這溫度落差到底算什麼啊?至少也該吐槽一下……」
「或者該說,那些都是勇者的任務吧!」
「……有沒有密斯瑪路卡王朝其實是由勇者建國之類的設定?」
「回去問你家老爸。」
聽不下去的傑斯望了舞台一眼。
「真麻煩。總之,只要弄到手就行了吧?」
「等、等等啊,我的勇者,不行,絕對不可以!汝切勿偷盜!不乖!」
大感失望的馬希洛嘆了口氣。
「美少女……」
「啊啊,真是夠了,什麼美少女美少女的……不是已經有奇卡大人了嗎?」
「奇卡大人只有十二歲而已,在倫理上……」
碰!!
「臭小子,你為什麼扯到倫理上了?啥?有膽說來聽聽啊!」
帕莉艾爾的口氣簡直像是在恐嚇取財的混混。
「對……對不起……」
嗚嗚嗚嗚。
「……呃~可是~余好像沒什麼幹勁耶~應該說余是屬於被誇獎才能成長的類型~或者是匹鼻子前沒有掛胡蘿蔔就不會跑的馬~」
雖然帕莉艾爾實在想把他剁成馬肉,但修女出面幫了馬希洛一把。
「不然,這樣如何,王子大人……」
愛蜜特豎起食指。
「取得競賽冠軍後,不知為何奇卡大人的聲音就跟著恢復了,而且還會喊你一聲『大哥哥』——這樣的發展如何!!」
「太贊啦!!」
「對吧!?」
「就是那樣,修女!!這簡直是神啟!!你正是上天派來的使者,我偉大的先知!!」
「對吧!!對吧~!!討厭~再多誇人家一點—!!」
總覺得這兩個人合在一起真是糟糕透頂。
「好,既然如此就馬上……」
馬希洛慌張地來回跑動。
「……要怎麼申請參加?」
所有人一併發出嘆息。
3
「哎,總之,先去問問公爵吧……」
恢復冷靜後,馬希洛準備前往瓦利歐返回的宅邸。
「……原來如此。既然各位如此認真,就代表那個紋章是真的羅?」
一位陌生的英俊男子現身了。
「什麼人?」
帕莉艾爾反射性地把手移向腰際,但她馬上想起進入公館時武器已經被保管起來。
「噯噯,我不是什麼可疑人物啦。這是我的名片。」
那人取出帶有帝國花紋的燙金名片。不僅遞給了馬希洛,連帕莉艾爾、愛蜜特和傑斯也有。當然,單眼的勇者只瞥了一眼,沒有收下。
名片上寫著:外交部一等官,路迪=襄克·瑪塔杜勒。
#插圖
馬希洛將前後兩面瀏覽一遍後,把名片收進衣服內側的口袋。
「所以……一等官先生找我有什麼事情?只是為了確認那個是不是真貨嗎?」
「據實奉告的話,差不多就是那樣。如何呢?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實物。」
「如果是真貨?」
「不用說,無論如何都要把東西帶回去。」
「假貨的話?」
「應該也要帶回去才行呢!」
帶著演技的輕佻笑容,以及像在愚弄人的舉止。
但馬希洛卻以打量般的眼神反看對方。
「……你的觀察力似乎沒有瓦利歐公爵那麼好啊!」
「什麼意思?」
「不,沒什麼。好,就告訴你吧。如果父親大人沒有對我說謊,那東西就是真貨。」
「等等,王子……!?」
單手制止帕莉艾爾後,馬希洛繼續以試探的口吻說道:
「如何,你相信嗎?」
路迪聳了聳肩。
「很遺憾,這份工作並沒有我個人決定的空間。事情就這樣,請怨我先失禮了。」
當他說完轉身準備離去時,馬希洛的手迅速搭上他的肩膀。
「等等嘛!那枚紋章,你打算怎麼弄到手?」
「……什麼?」
「我在問你打算怎麼得到那枚紋章。」
「這問題未免太超過了吧!為什麼我要把那種事情告訴身為敵人的您?就算是束手無策,您也找錯對象了吧,王子大人
?」
面對青年的嘲笑,馬希洛回以天真的笑容。
「是嗎?那就算了。看來你應該算不上是我的敵人。」
「……什麼?」
「想敵視我是你的自由,不過看來我沒有必要注意你了,真是鬆了口氣。已經可以了,隨便你愛去哪裡都行!去去!余在說余跟男人沒什麼好談的!」
初次見面就擺出這種態度,任誰都會不知所措吧!
「……請容我一問。為什麼我不足以成為敵人?雖然看起來這樣,但我仍是名符其實的格蘭馬賽納爾的外交官員啊!」
「你太坦率了。」
「……坦率?」
「我不是問你打算怎麼得到紋章嗎?那種問題,不回答是理所當然的,而你也這樣回答了,所以算不上是敵人。不過,如果你能在那一瞬間就編出謊言來擾亂我方,或是連我的問題都事先預測到,並且準備了答案……」
路迪不禁失笑。
「……那麼,若我真的把方法告訴了您的話?」
「我當場就會殺了你。」
路迪的表情僵住了。雖然看不見與他面對面的馬希洛,不過想必從他的角度,應該已看見馬希洛與話語相稱的神情。
或許是回過神來,亦或把馬希洛的殺氣當作錯覺,路迪馬上恢復了原本的從容。
「……您真會開玩笑吶。我已經聽說您是一位絕對不會這麼做的人物。」
「是嗎?什麼啊,真沒意思。你至少也該假裝被嚇到,就當作是一種社交禮儀吧!你這樣以後要怎麼往上爬?」
此時瓦利歐出現了。
「剛剛還在想兩位在做什麼,沒想到敵對雙方居然能有說有笑。你們的戰爭是這麼悠哉的東西嗎?」
「哪裡哪裡,沒有的事。」
聽到馬希洛如此打圓場,路迪很快地端正了自己的姿勢。
「……不提這個了,瓦利歐公爵,事情好像和談好的不同?不是說好在馬希洛王子確認後,就立刻把紋章讓給我國嗎?」
聽到這句話,帕莉艾爾難掩驚訝,愛蜜特同樣瞪大了眼睛,傑斯的單眼則變得非常犀利……就只有馬希洛像是早就猜到,在一旁笑著。
看了眾人一眼後,瓦利歐說道:
「重複同樣的話也很麻煩。我已經集合了其他領主,詳細的事情就在那邊談吧。馬希洛王子也同意吧?」
「……當然。」
4
將帕莉艾爾等人留在外面後,馬希洛與路迪被帶往一間房間,管理現今貝羅尼卡的七領家家主已全部到齊。由於大陸被分成了盟軍與帝國兩方,他們也面對了巨大的轉捩點。
那便是——要選擇盟軍,還是帝國?
與僅僅發出協助請求的盟軍相比,帝國在對中原發出宣戰布告的同一時間,也在貝羅尼卡的國境附近部署了軍隊。表面上的理由是為了抑制盟軍勢力經由貝羅尼卡活動,然而另一方面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對貝羅尼卡的牽制。
然而,由於以『藉由產業與經濟追求幸福』為聯盟理念,加上處於魔物發生率較低的地帶,貝羅尼卡的軍事力量可以說趨近於零。由於徹底地依靠經濟與生產力當外交籌碼,與各國持續保持友好關係,面對魔物或犯罪者的治安工作則由各領家自行管理,可視為武力的只有領軍、自治軍、警察隊或治安隊等,是連各領地間的稱呼都沒統一的雜牌軍。
此時上天開了個玩笑。
那就是聖魔杯的啟動紋章。
而這個玩笑,在馬希洛的證言下變成了確實的火種。
「……沒想到會是真貨……不過瓦利歐,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拿裘家家主南希女士吸著菸斗,發出傭懶的聲音。羅茲尼家的主人則把手肘頂在桌上,皺著眉頭說道:
「就是嘛,連我們也沒有聽說那件事啊!為什麼要特地拿去當作競賽獎品……」
接著開口的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這位海因巴克家的年輕家主,在這群年長者當中看起來氣勢較弱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事前不是說好,如果是真貨的話,就應該還給正統管理者密斯瑪路卡王家嗎……」
在僅是形式上出席的奇卡身旁,瓦利歐張開雙臂發表意見。
「那當然是為了讓你們閉嘴的謊言而已。而且那個紋章本來就是薩菲納家……不,應該是我買下的。無論我想怎麼使用,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干涉。」
「說什麼蠢話!你知道那東西對於現在的大陸來說有多麼……!」
齊天家的老翁,白眉下的雙眼瞪著瓦利歐。
「啊啊,我當然知道那東西究竟有多大的價值。正因如此,我才打算把那個紋章賣給帝國。
瓦利歐的發言讓大部分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
「竟然如此自私……!」
「貝羅尼卡是自由的商人與職人的聯盟!難道你打算捨棄我們的驕傲嗎!?」
瓦利歐用力拍桌子。
「笑話!動不動就搬出什麼自由、榮譽,那種東西有什麼用!時代已經變了!認清現實吧!貝羅尼卡被當作大陸經濟重心,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只是交易中心,貝羅尼卡本身並沒有多少利益!」
「即使如此,難道就要背叛為了保障我們的自由而戰的盟軍嗎!?」
對於卡理亞羅家主的發言,瓦利歐不耐地加以駁斥:
「就因為你們把那些漂亮話都當真了,才會被其他人超前!共和國有對我們貝羅尼卡提供過什麼好處嗎!?難道你們忘了,前不久才有中原的弱小國家,以還沒有開始的戰爭為名義提高了關稅!他們那造假的結算報告早就穿幫啦!要是繼續像這樣被人看扁,最後會有什麼下場還不明白嗎!」
南希女士像是忍耐著頭痛般,吐了口紫煙。
「……既然如此,瓦利歐,帝國又能為我們做什麼呢?」
「他們將立我為王,讓貝羅尼卡成為擁有自治權的經濟特區……是這樣沒錯吧?」
領主們無話可說,而路迪則點頭同意。他的態度與方才在中庭里的表現完全不同,顯得十分有禮。
「正是如此,瓦利歐公爵。」
「什麼!?光把周圍的人變成聽話的木偶還不夠,現在居然還想向帝國搖尾巴討個國王來當!?難道你就這麼想當猴子王!?」
南希女士用力將煙管敲向菸灰缸,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們貝羅尼卡可是追求自由的商人組織!不論大陸變成誰的東西,任何友邦需要什麼,我們就賣,沒需要則否,持續藉由產業與經濟追求幸福,這就是一切!這份驕傲就是一切呀!!要是連這份驕傲都賣掉了,最後還能剩下什麼!?你說啊,瓦利歐!!」
「你剛說商人的驕傲是吧?南希。那麼如果商人不賺錢還會剩下什麼呢!?只剩下驕傲還算什麼商人!?以你們最喜歡的自由為名義戰鬥的盟軍,只會要求我們不出兵就出錢而已!只會坐吃山空的盟軍,以及能保護我們集中發展經濟的帝國,到底哪一邊才與你們所說的商人生存方式更搭!?」
「哼,真是聽不下去了!現在到底是誰在說漂亮話,到頭來不就只是你想當國王而已!」
「是又怎麼樣,我們已經不再是被稱為武裝商隊的流浪民族了!由擁有力量的人來率領民眾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如果沒有其他有力量的人,不就應該由我來當那個人嗎?」
儘管女士想進一步反駁……但她看到瓦利歐那激動的態度,心知說了也是白說,於是她只好嘆了口氣,再次坐了下來,並往菸斗內填入新的菸草。其他領主們也紛紛表情沉重地低著頭。
仿佛在等待這個時機般,路迪開口說道:
「順帶一提,盟軍散播帝國打算『奴役人類』的謠言,那純粹是空穴來風的事情。不過呢,如果是與我國邦交深厚的貝羅尼卡的各位,想必知道得很清楚吧……」
停頓一拍後,路迪終於使出撒手鐧。
「還有一件事。部署在國境地帶的我軍,隨時都可以向『北』進軍。」
「……小子,你有那種權限嗎?」
路迪點頭回答。
「嗯,不知為何,就是有。當然,像我這樣的文官並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我只希望調動軍隊是為了駐留而非侵略。」
「明白了吧?」
瓦利歐睥睨眾人。
「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你們想站到盟軍那邊就去吧——還是說,你們覺得少了薩菲納領地還能保全貝羅尼卡?」
沉重無比的沉默籠罩全場。
馬希洛瞄了奇卡一眼,她孤零零地坐在瓦利歐身旁,只是悲傷地低著頭。
「……也許就如瓦利歐所說,現在是靠著密斯瑪路卡王與帝國的
密約暫時休兵……」
「的確,一旦開打,肯定是帝國占上風吧,既然如此……」
「……雖然守住信念也很重要,可是在此之前,我們有保障領民生活的義務。」
(傷腦筋……倒戈了嗎?)
親耳聽著這些話,馬希洛漸漸掌握了貝羅尼卡的現況。從武裝商隊時代開始的自由風氣,令他們興盛至今,因此他們非常討厭麻煩事,從不選擇對立的任何一方。然而,如果被迫抉擇,貝羅尼卡南側的領家就會倒向帝國。
如此一來,靠近北方的就會投向盟軍,甚至共和國。而且一旦決定跟隨哪一邊,位置上立刻就會變成最前線,馬上成為戰爭的焦點。即使現在還有人沒有表態,但大概不會例外。
「柯,你選哪邊?」
被南希女士問道,始終不發一語的柯靜靜地開口了:
「……我們還是覺得自由比較好。」
「我也有同感,我可受不了大街上滿是軍靴的聲音。老爺子呢?」
只剩下齊天的年老大公爵。
「……想讓領民們過著和以前相同的生活,會是過分的要求嗎?」
「當然,我保證會儘量不影響各位的生活。」
「老爺子!?」
聽到女士的聲音,他只是搖了搖禿頭。
「最可怕的還是貝羅尼卡的分裂啊……我們各領家都有著獨自的長處,無論缺少哪一個,貝羅尼卡都無法成立哪。」
南希女士大嘆一口氣,然後把矛頭轉向馬希洛。
「……王子大人,你不是盟軍的代表嗎?要是繼續呆坐下去,我們可就要投靠帝國了!」
馬希洛為了避免思緒被打亂,只是略將視線移向女士的方向。
「帝國都那麼說了,難道盟軍不為我們作些什麼嗎?不趁現在說服大家嗎?」
「話雖如此,我只是前來取得紋章的,關於貝羅尼卡要不要變成帝國屬國……該怎麼說……」
發言者當然會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因此無論如何馬希洛都會和奇卡求助的目光對上。不,或者該說是注意到了。
「有什麼想說的就說清楚,小子。老是幫你的女侍大姐可不在這裡啊!」
(……真是咄咄逼人啊……)
馬希洛抓了抓頭,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緒。
「那麼我就直說吧。光從剛才聽到的內容,貝羅尼卡就算不跟隨盟軍,而被帝國支配,也不會構成威脅——這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
「……唉——偏偏這種時候,盟軍的使者居然是和傳聞一樣的笨蛋王子。」
南希女士把臉轉向一旁,故意用大家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路迪則被失言逗得發笑。
「難道你跟盟軍的會議時一樣在睡覺嗎?他們跟隨帝國將會導致雙方戰力失衡啊!」
「虧你還是個外交官呢,沒聽見嗎?我說過了,情勢變成怎樣都無所謂。總之,悉聽尊便。比起這個,瓦利歐公爵,為什麼紋章會成為競賽的獎品,這點請務必說明一下。」
如此不自然地切換話題,讓所有人都感到可疑。但是,跟上這話題的不是別人,而是處於絕對優勢,能夠追究細節的路迪。
「……說得也是。關於這點,我也很想知道。」
「這很簡單。如果東西一被證實是真的就馬上被搶走,那我可受不了。所以才故意在不特定多數人面前公開。」
……是嗎?
果然,這次的敵人是這名男子,而不是帝國。
「原來如此,所以公爵才做了假貨。」
「……你說什麼?」
此言讓路迪大吃一驚。聽到他的反應,馬希洛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麼,難道在你眼裡,那東西會是了不起的紋章嗎?在我看起來只是個上色的玻璃板而已喔!所以,當時我才問『你相信嗎?』」
「唔……」
看到路迪咬牙切齒的模樣,甚至讓人覺得可愛。
瓦利歐嘆道:
「喔,果然還是瞞不過聖魔杯的正統管理者。沒錯,如果在大庭廣眾下展示,被搶走的話可真是愚蠢至極。」
的確如此。
這位公爵,果然懂得將機智用在要事上。
恢復鎮定的路迪再次問道:
「那麼,公爵,真正的紋章在哪裡?」
「競賽結束後,我會把它當作獎品交給冠軍。意思是說,路迪小弟,如果帝國能答應我方開出的條件,並以正式的文件答覆的話,我們將在競賽中提供一些『方便』。」
「……公爵,這點能否再商量?」
但瓦利歐毫不買帳。
「若是在含糊之間紋章被你們拿走了,那可就傷腦筋了。想要紋章就得答應我們的條件。」
「太強人所難了吧!競賽不是五天後就開始了嗎?卻要求我們提出正式文書,而不是草約。」
「這不是身為外交官的你應該設法的事嗎?如果做不到就派別人來吧,現在,馬上。反正你們帝國多的是人。」
雖然當自己或帕莉艾爾被人攻擊時挺難受的,不過看著敵方被欺負的感覺倒也不差。
然而,瞧不起我方的路迪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沒有被瓦利歐露骨的挑釁影響,經過短暫思考後,立刻恢復了平靜。
「……我明白了,那麼我會儘快處理的。所以,所謂的條件是?」
「我方已經準備好正式的文件了,跟我來吧!」
瓦利歐帶著路迪打算離開房間。
「公爵。」
「……什麼事?馬希洛王子,我可是很忙的。」
「假如我贏得了競賽,紋章……」
「那是不可能的。」
直言後,他就離開了。
(……好,至少還有勝算。)
雖然因為主要人員離開,本來以為剩下的領主們會開始類似造反等等的密談……但大概是因為先前的意見不合而感到尷尬,因此決定把結論留待以後商談,彼此只是寒暄三兩句話,便各自離開了。尤其是剛才打算投向瓦利歐的那四個人,匆匆離去的模樣就像是要避開個性剛烈的南希女士的視線。
因此很自然的,就只有敵視帝國的人留了下來。
「唉,真教人不愉快。」
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南希女士打開了酒櫃,從中拿出了最高級的一瓶酒。
「……奇卡大人,您還好吧?」
下一個站起來的是柯,他把手放到奇卡的肩膀上。但奇卡幼小的身體開始顫抖,眼淚也如潰堤般流下。
「奇卡大人……」
聽到柯的聲音——
奇卡在白板上寫著:
『不論是瓦利歐叔叔,還是南希阿姨,大家以前都是很溫柔的……』
南希女士看見後,像是回過神一般,感到抱歉地皺起眉頭。
「……抱歉了,小姐。我剛才太大聲了。」
『為什麼?』
如此簡單的問題,但柯和南希女士都無法回答。光是看表情就能明白,她並不是針對特定的事情發問。這位年幼的少女是在向一切吶喊,因此大人們根本無法回答。
所以,奇卡繼續寫下:
『救救我!』
她把白板朝向馬希洛。
並不是因為他是馬希洛,只是因為貝羅尼卡變得如此混亂,才想向不屬於貝羅尼卡的任何人求援。馬希洛只是碰巧在此而已。
然而,這位少年的名字是馬希洛·尤基爾斯尼格·艾登法爾托,他正是背負蛇之紋章的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