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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章 神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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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冰冷的視線看向躊躇滿面的貝爾澤利亞,阿茲雷塞烏斯說道。

「我們接到的敕命是燒毀這個異端者所棲居的城鎮,而不是殺死這裡的住民」

「是,阿茲雷塞烏斯審問官」

對於阿茲雷塞烏斯的這一番話,貝爾澤利亞像是重新思考般,可換一面來說又好像放下心來似的,把褪下的兜帽整了整重新裹在了頭上,然後拾起了自己的錘子。

「神威之劍啊」

正要往會走的阿茲雷塞烏斯,因為蘭戴爾迪的聲音停下了腳步。

「既然是擁有此等實力的劍的話,那應該選擇一隻更優秀的手來揮灑你。你背後的這把劍,不就做到了這樣的事嗎」

「愚蠢的問題。劍是無法選擇自己的主人的。並且能夠使用我等的人,只能是上天的神明」

「」

「反而你才是,去找一把配得上你那身手的劍吧」

阿茲雷塞烏斯只回答了這兩句話。便跟貝爾澤利亞一起跳上了一輛如同滑行般飛奔而至的異端審問會的馬車,接著跟騎著馬的聖騎士團們如同一陣熱浪般消失在了城鎮中。

注視著他們所消失的方向,蘭戴爾迪的內心嘆了一口氣。

越是強大的人,越是不會為了大多數人行使手中的這份力量。就像如今的這個男人一樣,已經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當成一把劍了。

不過話說回來,阿茲雷塞烏斯的話也的確是說到點子上了。僅僅因為今天的這一戰,蘭戴爾迪手中的這把無名之劍就已經變得破敗不堪搖搖欲墜了。阿茲雷塞烏斯的攻擊全部都是用盾牌擋下的。應該是這邊在進攻時與對方的長劍發生了碰撞,劍身看來已經保不住了。

搞不好。

再像剛才那樣較上一回合的話,勝負就。

蘭戴爾迪像是要出手阻止般,目不轉睛地看著已經掉在腳下的刀刃。

「謝,謝謝您,真的是太謝謝您了」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蘭戴爾迪回過頭後,院長飽含著淚光行了一個禮。然後環顧了一遍這早已面目全非的教堂所在的場所。

雖然救了在場所有人的性命,卻沒有任何熱烈的歡呼聲。

這是理所當然的。那些負傷的男人們,早已失去了不少戰友。孩子們也同樣,對於這早已化為戰場般異常的氣氛,連哭泣都忘了一個勁地因為害怕而發著抖。

「抱歉。如果能再早一點趕到的話」

「不,怎麼會呢,你可是孩子們的救命恩人無論如何請接收我最誠摯的謝意」

「這樣啊,那麼」

將劍收了起來,蘭戴爾迪將手頭的錢連同袋子一起交給了院長。

「這個是?」

「雖然不是很多,請拿著這些給孩子們賣點好吃的東西吧。應該能稍微緩解下緊張的氣氛吧」

之後蘭戴爾迪把插在石板地上的那把飛刃拔了起來。

(果然是這樣嗎)

光用肉眼看的話根本想像不到會有這樣的重量。甚至能夠窺視到其散發著冰冷寒氣般的光芒。

這不僅僅只是塊鐵而已。而是由舊文明最後期的硬質碳化合金所消磨而成的,追求極限鋒利度的八方手裏劍。這個長距離而來的投擲狙擊,其威力足以切開花崗岩。

能擁有此等絕技的男人。除了他以外蘭戴爾迪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

(那傢伙,來了嗎)

在極東的大八洲,曾跟自己打得不分上下的那條黑龍嗎。

蘭戴爾迪矗立在原地,雙眼眺望著西南方,那裡的暗雲開始涌動了起來。

(風。而且還是,異常洶湧的狂風)

這時,看了看錢袋的院長以謹慎的口氣追問道。

「這,這不是帝國的金幣嗎!而且還,這麼多!恕我不能接受您這樣的厚意!」

「那麼聽聞在這附近,有一所曾收留過傑斯這位勇者的教會對吧。能否請幫我把這其中的一些寄往那個教會可以嗎」

「!?這,這位閣下,難道和傑斯是」

「原來你也知道啊,真是幫大忙了。他是曾與我在西域一同旅行的夥伴,同時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嘛啊,嘛啊!該該怎麼說呢、」

「麻煩代為轉交。那麼,在下就此別過」

這位如同風一般出現的勇者,連聽聞這所教堂就是傑斯所住過的地方的閒暇都沒,再次如同風一般消失在了遠方

「啊,啊啊!傑斯那個孩子」

一如往常那樣院長雙手捧舉先上了感謝的祈福,在她的周圍安然無恙的孩子們簇擁了上來。

※4

依照敕命在趕往下個目的地的途中的馬車上。

「看來我還是不夠成熟呢」

正如將自己謳歌為劍般的存在而否定自己身為人的意義那樣,絲毫不會從口中說出多餘的話的這個沉默的男人這麼說到。因此跟他同樣,早已變回無表情的貝爾澤利亞,以為是耳朵的錯覺般把臉抬了起來。

「不夠成熟是指」

「既然沒有找到馬希洛王子,而且也讓那樣的教會消失了,那麼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那了」

就貝爾澤利亞所知,這位異端審問官的處事風格就跟他說話方式一樣,是一個不會做必要之外的事的男人。他放出魔法的那時也是,雖說對方是負傷者可他們也的確是異端分子還有院長以及孩子們的話,只要在看到他釋放魔法的那一刻立刻逃出去的話,不過這些僅僅只是後話而已。

不管是保守派還是自警團,只要一有機會就一定會再次拿起盾進行反抗的吧。就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以及孩子,只要有反抗的意圖就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於是既然對方沒有逃走,那麼身為劍的自己就不得不愚直地依照敕命辦事。縱使那之中會有無辜的人存在,天之敕命也不可違之。

結果。

以結果來說。

那個教會裡的所有人都得到了獲救,可是也同樣遵照了敕命,抹消了馬希洛一行人可能待過的那個教會。

所以理應將搜索工作移向下個階段。

「非常抱歉。都怪屬下惹出了那樣的麻煩」

貝爾澤利亞冷澈地如此陳述到。

那個勇者曾叫我們離開。因此如果就像那樣離開的話,事情也就不會變得那麼複雜了,況且就這樣離開也不算是違背敕命,可是自己卻擅自代表了沈默寡言的阿茲雷塞烏斯說了多餘的話。而且還親身體會到了那傢伙身為世上屈指可數的SS階級所具有的恐怖實力。

「也有這一方面的原因。不過對於被誣衊為褻瀆這一事,我也稍微失去了些冷靜」

所謂褻瀆,指的就是像你們這樣的行徑。

這句話實在讓人心感痛切。

「屬下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侮辱身為神威之劍的我等。就等於是否定神之威光的存在。阿茲雷塞烏斯審問官對其拔劍相向,是理所當然的事」

「否。判斷這種事的對錯並非我等的使命。身為劍來說,思考或是選擇這樣的事是不被允許的」

「審問官」

不過他應該也為此思考了不少吧。因此才會被勇者的那句話刺痛到了自己的肺腑。

稍稍沉默了片刻後,貝爾澤利亞悄然地嘀咕道。

「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下地獄去吧被這麼罵道呢。而且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麼罵自己的人居然還是像那樣收留著無依無靠的孩子們,如同聖母般的院長。令人悲哀」

「那麼就這樣把異端審問官這個職務給辭了吧」

「、」

「原本就做好了下地獄之類的覺悟。對於違背著汝勿殺生這第一教義的我等來說,天國之門是不可能向我們敞開的」

阿茲雷塞烏斯的雙眸,就這樣眨也不眨直直地盯著前方。離開盧歐魯鎮的這架馬車,在清晨昏暗的樹林中繼續行駛著。突然而降的雨,就這樣滴答地叩響起了馬車的頂棚。

「難道消滅黑暗與邪惡,保護著人們滅受其侵蝕這樣的事是不正確的嗎」

「就結果而言若是大眾能夠正確看待我們那就足夠了。而且為了大多數人能夠安居樂業,身為劍的我等對於神來說是必要的。純潔高貴的神是不能夠沾染到下賤者的血的。故此我等才降臨於世,代替神的手來沾染這樣的血。其意義就是只需犧牲我們,就能讓大部分人得到救贖」

徹頭徹尾。

為此而存在的劍。

「如果你希望自己能獲得救贖的話,辭掉這份職務也無妨」

「不。在下想通了。這也是在下一直想弄明白的事。正如您所言」

貝爾澤利亞臉上的傷疤,是過去還是聖騎士時,對敵人心存仁慈所換來的代價。乘她不備反撲而來的敵人並不是魔物,而是一個被同伴拋棄了的愚蠢的女性強盜,她發狂般的在貝爾澤利亞的臉上劃上了十字傷痕。左側臉頰縱向的一條傷疤。以及一條從右至左的筆直的傷疤。

——看吧,給你刻了個鮮紅的十字架哦,還真是合適呢,喂,試試看哭著向我饒命吧,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你們敬愛的神大人會來救你哦。

緊接著身後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當然。主是慈悲為懷的。

阿茲雷塞烏斯的話音剛落,他的劍,就像穿過紙片般輕易地,連一絲聲響都沒有,刺穿了強盜的胸口。那名粗暴的女子,連察覺到自己的死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當場斃命了。

貝爾澤利亞獲救了。

雖然臉上不免留下了傷痕,但至少活下來了。

而且理解了比起單單只是令人感到恐懼的魔物,同是人類卻到處去傷害、欺騙、利用他人的那些卑鄙無恥的傢伙才是更加骯髒卑賤的存在。比起臉上的傷痕所帶來的疼痛,這份被人出賣的痛苦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心中。

因此貝爾澤利亞追隨在了阿茲雷塞烏斯的身後。聖騎士的主要敵人是魔物,而異端審問會只將人類作為對手。

()

原本應該已經克服了的過去,難道因此而產生了反作用嗎,有時甚至沉浸在了這份工作中。屠惡給自己帶來了喜悅,善行給自己帶來了充實,能為主派上用處又使自己獲得了自尊心。

可是那個勇者,一眼便看透了這些。為了逃避這份愧疚感,結果頭腦一熱便做出了蠢事。

貝爾澤利亞被馬車搖晃著的同時,反省著自己的過錯。劍是不會自己動的。只有當持有劍的手,以及這份意志同時存在時,任務才能得以完成。

出於個人的私情的行為是決不被允許。

雖然在部門內,由于貝爾澤利亞總是面無表情外加她的那聲鎧甲,因此被他人稱為鐵之乙女,但是沉默也好,冷酷也罷,歸根結底都是出於對阿茲雷塞烏斯的憧憬而刻意裝出來的。

不過,被旁邊的這個男人說教了一番後,或許連這樣的想法也是多餘的。

「以前也曾遇到過。像你這樣迷茫著的聖騎士」

對於這唐突的一句話,貝爾澤利亞抬起了臉。

「像我一樣,嗎」

「雖然仍然還是個少年,卻渴望能夠超越任何人,為了變強而拋棄其他多餘的感情般像是瞄準著這樣的目標。後來在練劍時就連騎士團長也難以應付,便再三地來到我這裡希望能由我來與這孩子練劍。就這樣,與他互相切磋劍藝一直持續了半年。」

阿茲雷塞烏斯的名氣不僅僅只是活躍在在名為第二部的這個部署,即使是在教團這個組織中,其劍術也是數一數二的。當然,各騎士團團長也同樣,擁有相當於其他國家的代表劍士長那樣的實力既然會特意將那個孩子託付給阿茲雷塞烏斯的話。

「那個孩子,強到那種地步了嗎」

「沒錯。可是那份強大並不是來自於他的信仰。那個少年,像是有著他自己的目的。並且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目標絕不是為了成為聖騎士。這份糾葛後來影響到了他的成長」

不是以聖騎士為目標。

「那麼就是說現在是異端審問會中的某位人物嗎。還是說已經成為司祭殿下或者司教殿下之類的」

「否。他已經離開教團了」

「離開了?」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對之前那個勇者所說的話,我那時就已經跟這孩子說過了。他的劍術雖然的確很強,但是並不是為了我等的主而去揮動。我大概因此改變了看法以此相應地,詢問了這小子到底懷揣著什麼樣的願望。如果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話,那就不得不將他視為利用教團的異端者了」

能有機會像現在這樣聽著這個男人漫不經心地閒談到目前為止還是第一次,在旁人看來他根本就不像是個會說這麼多話的人。可是,果然他也並非只是把不帶感情的劍,正因為有如此堅定不移的哲學以及信念才鑄就出了像他這樣的劍吧。原來是這樣,貝爾澤利亞對此確信了起來。

「那少年,是怎樣回答的?」

「只說了一句我明白了。於是便離開了教團」

僅此而已。

「可是既然是被阿茲雷塞烏斯審問官所認可的人的話,想必現在一定是成為了一位劍術非凡的劍士吧」

「雖然隨著時間人會慢慢進步,但是同樣刀刃也會慢慢生鏽。沒有見過面的話我也不能妄下定論」

「能告訴在下這名少年的名字嗎」

「雷納·蘭格巴爾特」

貝爾澤利亞不敢相信般瞪大了雙眼。恐怕在這個大陸中,只要是有點身手的人都不會不知道這個名字。

「雷納,銀髮鬼!不就是那個帝國三劍之一嗎!?」

「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就是我所教出的那個少年。不過的確他也是銀髮,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雖然足以令人驚訝,但依舊沒有喜形於色。

如果單憑名字來判斷的話的確是有偶然的成分。如果單憑銀髮來判斷的話因為可以染髮所以同樣可以排除。但是將兩者加起來考慮的話,在加上其擁有足以讓阿茲雷塞烏斯認可的強大實力。不可能有第二個人了。

對著半分啞然的貝爾澤利亞,他平淡地告知道。

「不過,假設那個男人真的就是我所教出的那個少年的話恐怕,對於主的信仰或多或少還是在他的內心中奠定了下來吧。雖然他現在作為劍所侍奉的對象跟這是兩碼事」

「」

「如果想變強的話,就得看清自己到底追求的是什麼。如果想得救的話,就得扔掉武器,脫去鎧甲。還有如果想成為劍的話就必須得心無雜念。僅僅只需要,相信著主就夠了」

就這樣數秒的沉寂過後,貝爾澤利亞靜下心來答道。

「這自是當然。在下絕沒有對

主的意志有任何的疑問」

「這樣的話那就行了」

談話終了,阿茲雷塞烏斯便再次變回了沉默的樣子。

()

沒錯。

這樣就行了。

這樣的話那就行了。

貝爾澤利亞非常清楚自己的信仰絲毫不會受到動搖。因此只要遵照著那個行事就行了。

「可是阿茲雷塞烏斯審問官。這次的聖戰,真的是依照主的意志而發動的嗎」(吐槽:很好,少女汝終於開竅了~~~~)

阿茲雷塞烏斯的眼睛,冷冷地俯視著貝爾澤利亞。可貝爾澤利亞仍就繼續說道。

「在我們接受命令的時候,教皇猊下特意說了這些話。雖然教會裡的人可能會拿孩子作為人質固守不出,但是絕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因此你們不用待孩子們逃離後再出手,不要有有所顧慮」

不得不毫無顧慮地執行任務。

因為阿茲雷塞烏斯,就是這樣的男人。

單靠聖騎士對於焚燒教會這樣的事肯定會有所顧忌吧,但是對於只把自己當作劍的這個人來說。不得不完全遵照持有者的意志,劈開眼前的對象。

「雖然不知是真是偽,但預言者大人是如同接受神托的巫女般的存在,竟然會將她認作是靠著這個欺騙大眾的魔女,在昨夜凌晨對其展開追捕。教皇猊下到底」

「貝爾澤利亞」

對於這一聲恫嚇,她稍許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我想問的只有一點,阿茲雷塞烏斯審問官。對於你破壞那間教會的行為,是不是跟那時救我一樣心懷著主之慈悲?」

阿茲雷塞烏斯怒視般瞪了一眼。

可終究也就僅此而已。

不管過了多久都沒有傳來斥責聲。

「我明白。被那個蒼之勇者救下來的反而是我們」

「是」

不僅僅是無辜的生命,那名勇者甚至還救下了身不由己的劍。

於是貝爾澤利亞點了點頭。

「沒錯。可是即便是這樣,我等作為劍而存在仍是不可或缺的」

阿茲雷塞烏斯沒有作聲用沉默代替了回答。靜靜地垂下了雙眼。

※5

萊茵要塞內部。

結束了軍事會議後,眾將領便離開了會議室。萊麗斯和弗蘭索瓦,總是跟隨在身邊的兩位女僕也退了下去露娜斯在僅剩雷納一人的情況下,在其面前遞出了一封信函。(吐槽:雷納你怎麼長那麼殘啊,虧我還把你腦補成薩菲羅斯那種外貌呢.)

「這是」

「是寄給你的。怎麼說呢,反正不是往日那種洶湧而來的貴族姑娘的情書就是了。我之前已經檢查過信封了。總之寄信人是個你絕對猜不到的傢伙」

接過信,雷納將信封翻轉了過來。

空白處有著短短的一行非常難看的字,一看便知是個非常不擅長寫字的傢伙,上面寫著「傑斯」。

他立馬抬起了視線,打開看看吧,露娜斯這麼催促了一聲。雷納打開信從中取出了一張信紙。紙上只簡單地寫了一句話。簡單到就算是透過信封也能看明白。

『找到公主了』

「」

「真可笑呢。比起苦思了三天三夜的少女所寫出來的情書,來自同樣是男人的一句話就讓你心動了嗎」(吐槽:我能YOOOOO嗎)

雖然公主哈哈大笑著,可冷淡的銀髮貴公子,像物歸原主般把信塞回了信封。

「找我就只為了這一件事嗎,公主」

「你打算怎麼辦?要離開我的身邊嗎」

「」

看著獵劍沉默的反應,露娜斯淺淺地笑了笑。

這句話的確說中了要害。

如果真的沒有興趣的話,這個男人應該會立刻這麼回答然後返回自己的房間。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這個男人沒有立刻做出回答。

雖然不是很明顯,可歸根結底這個男人還是會打算離開我身邊的吧。

自己終究還是成為不了這把獵劍的使用者,也沒能夠馴服這頭獵犬。

「你這一身本事還真是讓人困擾吶。要是勉強留住你只會讓這邊徒增損失罷了。可是這畢竟工作歸工作,如果就這樣放你走的話原本把你納入軍中這件事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吸了口氣。

「那麼為什麼,要給我看這種東西。不讓我看到不是更好嗎」

「我自身,對於你身上某些正直的地方非常在意」

雷納以平常那樣的口氣說道。

「我已做好了參加下一次作戰的準備了」

「這樣啊」

「不過我也有事情想問你」

「喔,你居然會有問題要問我,還真是少見呢。不管是什麼儘管問吧」

他將信封翻了過來。

「雖說你已經檢查過了,軍部真地認定了為這封信是出自傑斯之手嗎」

「雖然沒說太多不過尤麗佳姐姐也這麼斷言了。不過換句話說,判斷依據也就只有這點而已」

露娜斯一邊說著一邊聳了聳肩。

皇姐,這封信請過目下。

瞄了一眼

傑斯的字。

你確定?

點頭。

這樣啊。

點頭。

嘩啦嘩啦的(翻著書頁的聲音)。

這份信實在是來得太過異常了。不僅僅是雷納,連露娜斯也對該如何看到這封信而困擾著。

「但是這封信上所提到的公主,沒法讓人確信是否真有其人」

「說得沒錯呢。連是哪的公主,誰的公主之類的都沒交代清楚。那換做是我也可以這麼說,雖然我穿著這樣一身鎧甲,可單憑身份的話好歹也是個公主殿下的說。這樣的信口開河誰都會」

「啊啊」

「給我否定啊」

露娜斯無奈地朝著這個木頭人嘆了口氣,不過他繼續把話說道。

「會不會是同盟國的某種計策」

「關於這個尤麗佳姐姐之前已經否定了」

皇姐你對此有何看法呢。

傑斯壓根就不是會參與幹這種事的孩子。

但是也可能是被同盟國的上層捏著什麼軟肋,威脅他讓他寫下這樣的東西也說不定。

傑斯是個堅強的孩子,才不會屈服在此等淫威之下((`·ω·『)キリッ)。

嘩啦嘩啦。皇姐~。

「身為司令官到底怎麼想的啊。居然相信他到這種地步,與其說是信賴感,不如說是一種病」

「啊啊」

「給我否定啊」

露娜斯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

「嘛啊、反正就是這麼回事。如果是像平時那種局部地帶的會戰的話那還好,可偏偏是在即將展開的總兵力超過十萬的決戰這樣的節骨眼上如果針對的對象是父皇或者皇姐他們那倒還無所謂,可偏偏是針對一個連部隊都沒有的一介武將,不管拉攏也好懷柔也好都不會對戰爭產生任何影響。因此認為這不大可能是敵方的計策。就像皇姐所說的那樣,這封信想必是獨眼龍根據自己的獨斷寄給你的吧」

「」

「難道僅僅只想傳達這樣的信息嗎,還是說找到了就意味著會發什麼嗎,對於他的意圖這邊一點眉目都沒有呢。於是信也好不信也好你自己看著辦吧,作為這個的結果,是要留在這裡還是就此離開都交由你個人來判斷不過如果你打算離開的話還請再稍待一段時間。嘛啊、要說的就這些了」

「公主」

「怎麼了」

雷納直直地盯著露娜斯陳述道。

「那我也就坦白直說了吧。我的確是猜到了一個人。若是有機會,讓我得知了傑斯所指的這個女孩就是艾爾克雷塞爾的公主的話那麼到那時,我說不定就會離開你的身邊」

「哼~,還真是個老實得令人過分的傢伙呢」

露娜斯笑了笑。

「我明白了,那關於這個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稍微陪我練會劍」

「明白」

露娜斯從座位上站起來後,雷納也跟平常那樣跟在其身後走了出去。

「真是的,到底是哪裡的高人用怎樣的方式,才能教出像你這樣又木訥又死腦筋又美型的劍豪啊,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關於師傅的話題都是以前的事了」

「教團的那個異端審問官嗎。可是,僅僅只跟他學了半年不是嗎」

「不過,成為劍的方法都是在那時學到的」

「哈嗯從沒有詳細聽你講過,他到底有多強呢?果然跟騎士團長有的一拼嗎」

對於這

無心的質問。

「就他當時的實力來說,即便是如今的我也依然只能勉強與他過上幾招」

正要去摸門把手的露娜斯,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停了下來。

「什嗎?」

「啊不,因為我不會魔法。不過就算撇開這點,想必他依然能夠與我不分上下吧」

「」

「從交手過的對象中來看的話,比如在速度方面黑龍能與他不相上下。不過至少就我而言,還沒遇到過能在實力上勝過於他的人」

帶著半分的呆然,露娜斯伴隨著苦笑說道。

「怪不得你會這麼強呢。照這麼說號稱三劍之一什麼的,也不過是我一廂情願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呢」

當再次把手搭到門把上時,走廊外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可是不是提到情書了嘛,Love Letter喲,Love Letter!

還是三天三夜廢寢忘食才想出來的說!

我自身,對於你身上某些正直的地方非常在意。

好厲害,模仿的太像了,芙蘭索瓦殿下!

吶吶我稍微聽到了點喲,貌似尤麗佳大人也跟這事兒脫不了干係!?

禁斷的三角戀,姐妹同胞之間慘烈的修羅場!

不不,不是還提到了獨眼龍的名字嗎,應該說是跨越了國界的四角戀關係!

咿呀—嗯,真的是像得了病一樣的感覺呢!(吐槽:所以說女人的八卦就跟核武器一樣危險- -b)

「」

稍微停頓了一下。

好像有數個人聚集在外面。

而且該怎麼說呢,要巧不巧的偏偏傳過來的都是些充滿糜爛妄想般的詞語。

那換做是我也可以這麼說,雖然我穿著這樣一身女僕裝,可單憑身份的話好歹也是個公主。

呀啊—,萊麗絲殿下的水準也很高—呢!

不愧是侍奉露娜斯大人的諾阿魯羅澤恩侍從隊呢。

那麼那麼,之後怎麼樣了呢!?

呀啊—呀啊—。如此云云。

咣轟!

就這樣,露娜斯氣勢兇猛把門踹了開來。

僅僅是零點幾秒的變故。

雖說是突發狀況,可在這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內八卦的女僕們,早已將雙手合放在前目光朝下微低著頭,靜靜地,等候在了室外。

即便好像是非常規矩地在外站著,即便好像是是碰巧經過了這裡可門口已經足足聚集著是十個人了。

「衛兵」

「「是、是、!露娜斯皇女殿下!」」

走廊外,把守在房門兩側的兩名重騎士聽到這一聲叫喚誇張地挺直了後背。

「吶啊,看到了嗎?看到了吧?肯定看到了對吧?就算在帝國的近衛騎士中,也找不到擁有此等反應速度的傢伙吧。這就是女人那惡魔般的本性吶,對吧?」

「「是是、!可是晚飯的菜色能夠增加一種,聽到這樣的誘惑後即便是我等也無法抗拒啊」」

「給我抗拒啊、!!」

咚的一聲,兩個衛兵就這樣被揍飛了。於是雖然裝出著一副平常的樣子,可女僕們的臉上各個掛滿了冷汗。

這時尤麗佳正好經過了這裡。

「露娜斯。不准虐待部下哦」

「不是虐待是調教。反正制裁也好肅清也好怎麼叫都好啦」

「一點都不好」

即便是基地司令對此想必也會在意的吧。

如果是在廚房前的話那倒還說得過去,可是在軍事會議專用的會議室門口簇擁著十來個女僕。

「怎麼回事」

「就是這個啊皇姐,獨眼龍寄來的這封信。被這群傢伙任意妄為地添油加醋,嘰嘰喳喳地八卦了起來」

「什麼」

「即使是救命恩人,可皇姐對獨眼龍偏執般的溺愛已經到了病態的程度了,這麼說了」

「「「等等,露娜斯大人,這話可是你說的吧」」」

什麼,貌似只聽到前面一句。

不過尤麗佳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正座」

毫無變化的表情,散發著與露娜斯完全不一樣的恐懼。

「正座。放心吧,不會留下傷口的」

「「「」」」

擺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準備著手教訓教訓她們,當然應該不會留下什麼傷口。女孩子們,啊嗚啊嗚地無助般抽泣著的同時,就這樣端坐在了走廊上。尤麗佳的手中,一個渾身帶滿尖刺的球形的,令人渾身發毛的暗黑物質被召喚了出來。(吐槽:第二卷的海膽君再度登場~~)

「萊麗絲,芙蘭索瓦」

「「是」」

「你們給我來這邊。偶爾來陪我練練劍吧」

咦、,如此般,兩人發出了微弱的悲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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