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神佑(1/2)
※1
早晨,當孩子們正在吃著樸素的早點時,一個來自鎮子上自警團的年輕人忽然沖了進來。院長還沒來得及發出斥責聲,他就直奔命題大喊了起來。
「你就是馬希洛王子對吧!?請你趕快離開這裡!」
由於這個人的神情看起來相當的慌張,使得帕麗艾爾他們立刻警覺了起來。就連睡眼惺忪的馬希洛,也因為這樣的狀況一口氣清醒了過來回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
「激進派的聖騎士團為了搜捕你們和艾爾克雷塞爾的生還者,正在城鎮裡到處發火!」
「你說什!?」
突然遠方傳來一陣爆破的轟鳴,蓋過了院長的悲鳴聲。
「即便從附近聞訊趕來的保守派的聖騎士團正在奮起反抗,但是恐怕馬上就會波及到這裡,所以請立刻!」
「趕緊動身吧」
馬希洛冷靜果斷地宣告到。
雖然是最糟糕的情況,但是之前多少也預料到了,因此沒有表現的驚慌失措。就當諸位從座位上起身,準備走出食堂的時候。
「請等下,傑斯」
院長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趕了上來,當面將一串如同掌心般大小的念珠交給了傑斯。
「這是司祭大人留下的其中一件遺物。請帶著吧」
「可以嗎」
院長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般,溫柔地微微笑了笑。
「獨眼,獨臂,白髮,做事笨拙,因為認生而不善交際。對於你來說,再多的加護也是不夠的對吧」
「拗不過你呢。知道了。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接著,她在傑斯的背後推了一把說道。
「好了,快走吧,一路保重。還有無論何時都歡迎回來」
「,啊啊。院長」
傑斯用力地點了點頭。
「馬希馬希—,還要再來喲—」
「姐姐們也要再來玩哦—」
「請多保重哦—」
連挨個跟孩子們道別的時間都沒有,馬希洛他們就這樣笑著揮著手,前往了教堂的後方。
在奔跑的同時年輕人說道。
「往這邊,那裡有專門為逃出城鎮而準備的地下通道。教團的那幫人應該還不知道」
「秘密通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對於傑斯的提問,年輕人答道。
「老實說我們這群自警團的人,大部分也是已滅亡的艾爾克雷賽爾的倖存者本來是為了防範帝國而做的準備,可沒想到居然要用在提供跟我們藏身之所的教團身上。太讓人哭笑不得了」
在即將到達的目的地的前方,如同暗道般的某個角落裡有一家酒館。進入之後,裡面貌似已經成為了他們的據點,不僅有自警團的人,還有保守派的聖騎士,同時也早已有許多的負傷者被運進了裡面。
「我把馬希洛王子帶來了,給我把地下通道的門打開!」
「明白,那麼,請這邊走!」
穿過酒館的大廳,來到了連接有地下通道的某間倉庫內。
「那你們呢?」
「如您所見是個非常狹窄的通道。這個過道無法供大批人在短時間內逃難,而且這一大批人目前還仍被留在這個城鎮內我們一旦召集齊了所有落單的人,便會一邊應戰一邊撤退。由於北方基本已被激進派所制壓,總之到達地面後請往南面!」
馬希洛將對方的頭壓了下去。
「抱歉,謝謝」
「祝你們武運昌隆。當吾輩戰勝帝國之際,定會將汝等的祖國」
這時,某位身負重傷的人滿腹怨念的吼道。
「趕快給我消失,你這瘟神!!原本到今天為止還過著安安穩穩的日子!!什麼同盟,只要你們不過來這樣的事就、!!啊啊,可惡、,我的腿、!!」
馬希洛什麼也沒有再說下去了,只是微微地咬緊著牙關,向著通往地下道的梯子邁開了腳步。
◆
不僅是馬希洛他們所離開的酒館,連教會中也有不少受傷倒下的保守派聖騎士團以及自警團的人被運了進來。
院長讓年長組的孩子們來回運送著毛巾和水,自己也為了醫治傷患而四處奔走著。
自舊文明崩壞以來的這個時代里,最不可能受到戰爭波及的絕對中立的避難所,就是這個被稱為教團管轄地的教會。因此連院長也認為,比起彷徨於火中的街道,待在這裡是最安全的。有著同樣看法的大人們,也認為這裡是最後的安全地帶,抱著這樣的想法將傷患運往了這裡。
但是名為聖戰的這個異常事態,顛覆了人們原本的觀念。
「吾即神威」
粗大的嗓門發出的聲音。
教會的門像是要被踹破般,一個身高接近兩米,身背長劍,身著群青色異端審問官服裝,提醒瘦長的男子,帶領著手下的聖騎士團闖了進來。在其身旁,一位同樣身著群青色服裝,並在外圍穿著一身厚重堅固的鎧甲,背後披著白色的連帽斗篷並且將帽子戴在頭上的年輕女性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位是異端審問會第二部阿茲雷塞烏斯·拉多爾·庫利昂高級審問官。在下是貝爾澤利亞·米拉·雷卡爾奈恩,同屬第二部的一等輔佐官」
院長沒有絲毫的畏懼,用手制止了身旁想要拔劍的兩名自警團成員,毅然決然地放話道。
「這裡沒有你們要審問的異端者。就如同你們所看到的,這裡只有孩子和傷員而已。請就此離開」
兜頭帽下的臉上帶著駭人的十字傷疤的女子沒有理會院長所說的話,將手中的一封書函攤開示眾。
「奉教皇猊下之命,對馬希洛·猶吉爾斯尼克·艾德恩法魯特以下五名異端者進行搜捕」
「異、異端者!?傑斯他們明明是勇者,你憑什麼!」
「不是勇者。是異端者」
女子冷澈地說到,聖騎士們在院長有所回應之前,開始對各處的房間搜索了起來。每到一間屋子,就會聽到因為被異樣的氣氛所嚇怕的年幼的哭喊聲,然後孩子們就朝院長所在的地方逃了過來。
把傷患者粗魯地叫了起來的同時,開始將他們的武器挨個沒收。禮拜堂包裹在一股異樣的氛圍中,院長向前踏出了一步。
「傷害著這裡的人們,讓無辜的孩子哭泣,像這樣的行為難道就是所謂的主之威光嗎!」
男人那一方開口說道。
「對於第二部的吾等來說,不是被命令來這裡跟你們浪費口舌的」
阿茲雷塞烏斯如同機械般冷酷無情地陳述完後,負責搜索這並不寬敞的教會的幾名聖騎士早已回到了其身邊。
「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影或行跡」
「類似的暗門或通道似乎也沒有的樣子」
「那麼給我把這裡燒了」
除了阿茲雷塞烏斯本人,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驚得啞口無言。
院長勃然大怒地吼道。
「你、你說什麼!?教會是讓大家向上天祈禱,傾聽主的聖言,傳播教義的神聖的場所!居然說出要燒毀這裡這樣的話,就算是教皇也不能原諒!」
他斜視著倒下的聖騎士以及自警團說道。
「可是這個神聖的場所已經被異端者所玷污已經不能再繼續存在於此,因此教皇猊下親自下旨將其全部燒毀」
緊接著一名自警團的成員拔劍相向。
「別太放肆了混蛋,你算哪根蔥啊!!」
「請住手、!!」
院長的悲鳴聲沒有趕上。
阿茲雷塞烏斯以眼睛無法捕捉到的速度將劍拔出,砍斷了對方高舉過頭頂想要砍過來的那把劍。不僅是被砍的當事人本人,甚至連身經百戰的聖騎士們都對此瞠目結舌屏息凝視,這一連串動作實在是犀利到讓人恐懼。見識到了這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的實力,所有人就這樣沉默著。
接著依舊保持著原本的表情,阿茲雷塞烏斯向著手下的聖騎士放話道。
「怎麼了。原本的命令就是要將這個城鎮全部燒毀」
「可、可是異端審問官,這裡還都是孩子」
向下看來一樣後,阿茲雷塞烏斯說道。
「那麼由我來干」
「你、你這個人,還算是人嗎!?」
對於院長的質問,他否決道。
「否。吾等是神威之劍」
他將手平舉了起來,描繪出了發光的魔導力咒文。
抱著因害怕而緊縮在一起的孩子們的頭,院長叫道。
「你們會下地獄的、——!!」
◆
馬希洛他們順著通道,不久便從覆蓋著森林的一座小山丘上走了出來。往下看能看到城鎮到處都燃
燒著大火。
接著當大家就這樣無言地往下看著的時候,看到某處發生了猛烈的爆炸。
「、」
頂端凸顯在城鎮的街道中的教會的鐘樓,在那一眨眼後被包裹在了爆炸的塵埃之中,延遲的爆炸聲也傳了過來接著原本在那裡的建築化為了一片烏有。
片刻之間。沒有一個人能說出話來。
「騙騙人的吧?」
不停地眨著眼的同時,希娜茫然地開口吱唔道。
「要做到這種地步嗎?為什麼,即便在那裡的只有院長和孩子們」
「、!!」
「傑斯,等下!!」
希娜猛地制止了像是下定決心般衝出去的傑斯。
「放手、!!放開我、!!」
「就算你去了又能幹什麼!?敵人的數量都還不清楚,就這樣去的話!!」
「我才不管這麼多呢!!我要宰了他們!!全部,把他們全部都殺光!!」
「冷靜點,傑斯」
說著這些的馬希洛,就這樣被轉過身來的傑斯一拳揍飛了。
「冷靜!?媽的給我識相點,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時候總是好像什麼都明白似的擺出一副和事老的模樣!!那要是你的國家也成了那副樣子,你這混蛋還能像現在這樣保持冷靜嗎!?啊!?」
擦拭著從嘴角邊流出的血,馬希洛就這樣被帕麗艾爾支撐著站了起來。
「所以說,光憑你一個人又能辦到什麼。手裡握著那串念珠,只有一隻手臂的你,到底能辦到什麼」
「、」
他在教會的食堂得到這串念珠的同時,就這樣一直握在手中一路趕到了這裡。而且如今,因為滿腔的憤怒而緊握著的這串念珠將傑斯的手皮給磨破了,微微地浸染著他的鮮血。
將這些看在眼裡的艾蜜特平靜地勸說道。
「我的勇者我認為那位院長絕不是為了復仇這種東西而給予你這樣的加護。就算你現在前去救助他們,到頭來也只能是製造殺戮看到這樣的你,院長也好,孩子們也好,不管是誰都不會為此感到高興的」
「啊啊,我明白,可是即便我明白這樣的道理」
希娜輕輕將手放在他顫抖著的肩膀上。
「聖騎士再怎麼說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應該會把孩子們也連累進去院長他們一定已經,安然無恙地轉移到其他地方避難去了一定是這樣不會錯的」
但是,大家都明白這些猜測不過只是用來安慰人的罷了。希娜雖然那樣勸說著,但是只要放眼望去,城鎮到處都陷入了火海。假設他們逃脫了那裡,可只有柔弱的女人和孩子所組成的他們又能去往哪裡呢。在這之後又該如何繼續生活下去呢。
比起傑斯內心的痛苦,這份臉上的疼痛感根本算不了什麼,可即便如此馬希洛還是把話繼續道。
「抱歉,傑斯。也許這樣說很卑鄙。但是除了這個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現在請冷靜下來」
「、」
對於馬希洛的話,傑斯好不容易稍微松下了肩膀。
「啊啊,不好意思我明白,不是為了那樣的事才來這兒的」
於是傑斯吸了口氣。將念珠收入懷中,慢慢地把頭抬了起來。
「該怎麼做。待在這的話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準備去哪」
馬希洛也仍處於複雜的思緒中,像是為了平復心情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
「撤退吧」
※2
帕麗艾爾一副無法相信的樣子,呆呆地眨了眨眼。
「王子?撤退、嗎」
「這次並不清楚紋章的具體所在處。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在教團領地內四處亂逛的話無疑是自殺行為。現在的狀況比起之前實在是太過異常了」
雖然紋章不出意外應該是在教團領地北部的大神殿內,但是那個自警團的青年,說過北部早已落入了激進派的控制之下。
「可是即便如此,我們也已經無法向任何人求助了。即使能夠尋求到他人的幫助,也可能使對方重蹈那個城鎮的覆轍。恐怕單單只是窩藏我們就會被認定為異端,一定是這樣沒錯」
那群敵人,只要是為了達成目的,甚至連過去的同胞,甚至連年幼的生命都不會給予饒恕,而且還有著一支堪比帝國黑騎士團的白騎士團。
馬希洛對著那個城鎮的街道掃視了一遍。
「明白了吧?那個城鎮已經成了那副慘狀。的確要是我們沒要來這兒的話,就不會跟激進派也好保守派也好扯上關係,對任何一方來說都只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城鎮而已。可是我們卻來到了這裡,僅僅只是為了把我們逼出來,就把城鎮弄成了這副樣子。如果不是因為我們而僅僅是為了處理艾爾克雷賽爾的生還者什麼的話,他們絕對不會把事情做到如今這個地步的應該頂多只是包圍這裡,然後要求這邊投降之類的話而已吧」
接著馬希洛失魂落魄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惹人妒忌的孩子們的笑容,已經再也看不到了。惹人嫌的喳喳的刺耳吵鬧聲也,已經再也聽不到了。生機勃勃精力旺盛的那群孩子們,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除了你之外,不管是誰,無論他到手了幾枚紋章,都無法對這個世界造成較大的影響。
——將這個世界導向滅亡,只有你。
想起了曾在遺蹟聽到過這樣的聲音的馬希洛,開始思考著來這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那些言語,沒有理由從頭到尾全都相信。眼前的這幅場景也與那個聲音所訴說的災厄的意義沒有直接的聯繫。但是就如同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艾爾克雷賽爾的滅亡那樣由於自己這個誘因才使得眼前的這個現實正在不斷擴張著。馬希洛的心裡受到了打擊。
「回去吧。不管怎麼想都覺得目前的形勢相當不利」
「那個您要說的只有這些嗎,王子?」
如同往常那樣的,帕麗艾爾出了聲。
如同往常那樣的,聽到那些關於政治之類的非常難理解的談話時,帕麗艾爾所發出的聲音。可這回情況卻顛倒了過來,反而是馬希洛無法理解她此時的神情。
「只有這些,額帕麗艾爾」
「雖然的確是令人悲傷的事情,可是過去的事就該讓它過去不是嗎。比起在意這種事,這之後打算怎麼辦,既然不能依賴任何人那麼就一起好好想想在不依賴任何人的情況下應該怎麼辦吧。就像往日那樣」
「可是」
帕麗艾爾仍就保持著微妙的表情繼續說道。
「有什麼好可是的啊。什麼叫到現在為止所遇到的狀況都不一樣啊。因為王子那時被誘拐所以不知道,其實在共和國所遇到的情況跟這個差不多喲」
「可這回不是區區的民兵而已啊,是教團的聖騎士」
「所以說那又怎麼樣啊、!?」
馬希洛所熟知的那個名為帕麗艾爾的少女,顯露出了令他無法想像的眼神。
「、,帕麗艾爾?」
「遇到白騎士這種對手就想著要逃回去,那有著黑騎士的帝國領地內所殘存的最後的紋章要怎麼入手你倒是說說看啊!?已經沒有時間了,都走到這兒了不可能就這麼折回去吧,如果現在在這裡就這麼逃回去的話,那麼我問你那天夜裡那個時候你為什麼沒有向露娜斯皇女投降!?」
接著她單膝著地,緊緊地盯著仍就坐著的馬希洛的雙瞳。
「當初不是口口聲聲稱要得到天下嗎,難道因為在眼前死了一兩百個人就一蹶不振了嗎!?的確如今死了很多人,但是現在如果從這裡撤退的話,在緩衝地帶更將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這麼多的士兵同樣也各自擁有重要的家族,他們要是死了的話,將會出現更多像我跟傑斯這樣不幸的孩子們,就跟現在沒有了教會那群的孩子們一樣、!!」
馬希洛平靜的將視線朝著帕麗艾爾的兩眼盯了回去,回問道。
「繼續前進的話就無法迴避與聖騎士團之間的衝突」
「那麼就一起殺出條血路吧。我答應你絕不會就這樣死掉」
「可聖騎士也有如同你所說的家族啊。他們也有自己的孩子」
「那些傢伙不是相信著上帝嗎,反正死了的話就會前往天國,可對於我們來說?」(吐槽:一直不想承認,帕麗艾爾你果然是個大腹黑啊=.=)
「,帕麗艾爾」
「這是為了讓你痛苦才這麼說的。從這之後請好好見證這即將到來的地獄,那麼現在,感受到痛苦了嗎,痛苦的話就給我站起來,請向著前方繼續前進!!乘著追兵還沒到來,撒啊、趕快!!」
帕麗艾爾一把把馬希洛的胸口抓了起來,硬逼著讓他站了起來。
「嗚,明白了,明白了啊。痛,很痛的說啦」
啊、。
啊啊。
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之前各種各樣複雜的心情一下子平復了下來。馬希洛用雙手抓住了擱在他脖子上的帕麗艾爾的雙手,感覺到了些許的冷清,於是便微微笑了笑說道。
「正如你所說的呢。那走吧。儘可能地前進。這樣就行了吧?」
「是,王子」
終於,帕麗艾爾變回了平時的那個帕麗艾爾。
對於這樣的突然改變,不管是傑斯還是希娜,都擺出了一幅好像搞不清楚狀況似的表情馬希洛為了重整自己的心境,如同往常的自己那樣說道。
「那麼,姑且先向南邊進發怎麼樣。或者說也可以故意被抓住,然後請或許知道遺蹟所在處的教皇猊下陛下閣下帶我們前往那裡」
「看吧,不是早就有計策了嗎。不愧是王子呢」
「但是有一個限定條件,那就是正如在共和國那次一樣,你們得在最佳的時機前來支援我才行呢」
艾蜜特用這衣服困擾般的表情說道。
「那個汝等,這些話應該是開玩笑的對吧?」
「當然不是」
「姑且是認真的」
艾蜜特一會啊的,一會嗚的,一副想說又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好像陷入了迷茫般,最後還是開了口。
「只有在這樣的時候會從預言者大人那會從預言者大人那接收到諭旨,雖然也僅僅只說了希望你們能過來這樣的話,你們信嗎?」
馬希洛答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可是預言者大人的話,不應該是在大神殿嗎?那不就是在北邊了嗎」
「哎哎,的確是在大神殿。可要我們去往的方向是西南方」
大家,都知道大神殿所在的方位。因此在聽到了中部以南這個方位後一下子都愣在了原地。
「西南、方位的話難道說是?」
「哎哎。這個教團領地內最古老的不,如果根據流傳下來的歷史來考證的話,恐怕甚至是這個大陸中現存最古老的遺蹟。舊大神殿遺址」
「不是挺好嘛。比起在敵人的正當中亂竄」
「也是呢。應該在日落之前就能到達那裡,而且激進派的最前線離那還有一段距離我對此也沒有異議」
傑斯和希娜點了點頭。
「可是我也是,神殿教團的人喲?即便是在這樣的時期,也相信著我嗎?」
她的背後,在樹林的對面燃燒著正旺的火海仍就在不斷地擴張中。
「而且預言者大人,貌似也認為可以的話希望你們最好不要來」
「但是的確是有話要說不是嗎?」
對於帕麗艾爾的提問,艾蜜特點了點頭。
「哎哎。因此對於這個,就交由我們自己來判斷。我們的命運,就應該由我們自己來選擇,這樣的」
馬希洛聳了聳肩。
「那麼,出發吧」
總之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反正不會得到帕麗艾爾的許可。也不指望從她那裡得到許可。
「預言者大人可是跟教皇一樣知道著許許多多秘密的事情,而且據傳聞是個擁有絕世美貌的女子的說喲」
對於馬希洛的玩笑,從艾蜜特最先開始四個人相繼都苦笑了起來。接著一同最後一次,回頭看向了消失了的教會所在的盧歐魯鎮各自帶著不同的思緒,就這樣越過了山丘。
◆
你們會下地獄的。
萬萬也沒有想到,人生最後的遺言居然會是那樣的話。可是,這句話卻是她發自內心的咒罵。
片刻間禮拜堂便被異端審問官所釋放的魔法的光所填滿。接下來如果睜開眼的話假設還有機會再睜開眼的話,能看到得估計也只有面目全非的孩子們倒在那裡吧。那樣的光景實在是沒有勇氣去目睹。倒不如就這樣死掉來得更好吧。
主啊,請原諒我吧。
還有請可憐可憐這些孩子吧。
不管怎樣至少請將這些孩子,帶往您的身邊吧。
(、!!)
彩色玻璃伴隨著劇烈的聲響,向外碎裂四散。同時室內的一切物體,伴隨著光亮,被吹飛翻滾了起來。
可是院長不管是灼熱,還是疼痛,都沒有感覺到。
戰戰兢兢地睜開眼後,禮拜堂已經化為了一片烏有。站在原本的地方就能夠看見街道,能夠看見天空。
不過,膽怯地環顧著四周的孩子們,仍就四肢健全,平安無事地站在那裡。
冷酷的異端審問官問道。
「來者何人」
在硝煙瀰漫著的最深處,一個稀薄的人影慢慢的浮現了出來。那個人影將盾放下來後,薄薄的光之薄暮便停了下來。隨著在業火中庇護著自己這一方的魔法屏障的消失,爆炸的塵埃隨風飄散了開來,接著一個色彩鮮艷的身影顯現了出來。(吐槽:全裸好男兒·兜,颯爽歸來!!)
瞬間,審問官所率領的聖騎士們的驚吞了一口氣的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藍藍色鋼筋!」
「龍角的兜、!」(吐槽:不是龍角兜,是全裸超人兜)
「難、難道是那個,SS階級蒼迅之、」
在場的院長,就這樣站在這個男人的背後兩手交扣著。
將這些孩子們全都救了下來。
不僅僅是孩子們,連受傷的人們,逃往這個教會尋求避難的這些生命通通給予了救助。
(啊)
上帝一直都在保佑著我們。
所以,才會派遣這名使者前來援救我們,一定是這樣。
「吾名蘭戴爾迪。敢問汝等的行徑,何來正義可言」
※3
貝爾澤利亞說道。
「何來什麼的真是太讓人笑話了。吾等可是受教皇猊下之命才造訪此地的」
「那麼請回吧。如果再繼續欺凌弱者們的話,即便是身為勇者,我也絕不饒恕你們」
蘭戴爾迪這麼說到,可阿茲雷塞烏斯並沒有想要收劍的意思。因此貝爾澤利亞將掛於腰間的戰錘拿在了手上。
「阻礙異端審問官的行動不僅會被剝奪勇者的稱號,恐怕還會被認定為是異端者。你難道不怕嗎」
「我的字典里沒有害怕這個詞」
看到對方毫無退讓之意,貝爾澤利亞便揮起了白銀戰錘。
長度約只有五十厘米,而且錘子擊打面的尺寸也非常小,但是錘子本身是由含有劣化奧利哈鋼的秘銀鍛造而成的類似合銀一樣的金屬。其重量足有五十公斤,被直擊的話別說是頭盔了,連同頭骨抖能一起被擊扁,刀劍也好盾也好連同手腕從上而下一同擊碎。如今的這一擊,已經包含著過去數個異端者臨死前的哀嚎,就這樣將他們送往了地獄。
「那麼就給我接受淨化吧、」
咣!
「、?」
將慣用的愛錘一揮而下的貝爾澤利亞,卻在下個瞬間瞠目結舌般,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了。
錘子沒有擊穿任何東西。
蘭戴爾迪僅僅只是將左腕的盾牌舉在了頭上而已。即便是岩石般堅硬的大地也能一擊擊穿般,不,甚至是岩石都能擊碎般的這奮力一擊,卻徒留貝爾澤利亞的手麻痹不已。而勇者的那面盾,卻依然完好地舉在那。
「軟綿無力。你的打擊就只有這點程度嗎,就算你能粉碎這身惡之鎧甲,也絕對粉碎不了我的意志」
被深深埋藏在頭盔下的陰影之中的是,蘭戴爾迪那炯炯有神般犀利的目光。
「太讓人費解了。即便是沉醉於剷除罪惡這樣的事,也不應該傷及到無辜的人們。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要無視」
「一派胡言、!!」
貝爾澤利亞再次反手將錘子揮了起來,可這次蒼迅的勇者連盾牌也不用了。就像是要配合對面的打擊似的用頭盔的前額就這樣硬吃了下來,接著身體卻紋絲不動。
「、,不不可能,怪、怪物嗎 」
「只要你的內心存在著罪惡,這個事實就無法被改變」
「嗚、,你想愚弄異端審問會嗎!?」
「所謂愚弄、!!」
大聲吼到的蘭戴爾迪扎住了那把錘子,光靠單手的臂力就將其輕易地奪了過去,接著將它一直線拋射了出去。穿過貝爾澤利亞耳旁的同時伴隨著猛烈的氣流,並且將她的兜帽給吹飛了下來,最後重重地砸在了混凝土門柱上,將門柱擊了個粉碎。
「所謂愚弄。所謂褻瀆,指的就是像你們這樣的行徑」
「、!」
「退下」
想要回嘴的貝爾澤利亞,就這樣被阿茲雷塞烏斯的劍刃給遮擋住了。接著他將劍徑直地對準了蘭戴爾迪。
光劍身就足有一
米半的長度,從光彩奪目的華麗外表來看,這把Judgement·Ray絕對是名劍中的名劍。
「我等的行為哪裡稱得上是褻瀆了」
對於這快的好像連切開氣流的聲音都聽不到的斬擊,蘭戴爾迪用自己的劍將它彈開。
「你們不過就是掛著神的名義招搖撞騙罷了」
「教皇猊下是天之代行者」
二回目。阿茲雷塞烏斯的長劍,以與其外表相反般如同抽出的鞭子一樣的速度,比起貝爾澤利亞的錘擊更加沉重地擊打向了蘭戴爾迪。
「而且我等的行為完全是遵照那位大人的敕命」
「這就是你們的正義嗎」
三回目,將那把劍撥開的蘭戴爾迪施展出了迅速的一擊。阿茲雷塞烏斯好不費力的接了下來並回到道。
「我等無需擁有善惡觀」
毫無色彩的雙瞳。毫無感情的音調。甚至連殺氣都看不到的毫無表情的臉,就這樣將對方的攻擊頂了回去。
雖然蘭戴爾迪也在做著進攻,可是輕裝的阿茲雷塞烏斯卻在速度上占據了優勢。
「我等只是作為劍而存在。完全是依照主的意志來揮舞手中的劍刃。因此任何的迷茫都是不被允許的。我等不能對意志,善惡之類抱有疑問!」
猛烈的金屬碰撞聲響徹了起來。即便擋下了阿茲雷塞烏斯的這一擊,但由於過強的衝擊,蘭戴爾迪的雙腳陷進了地面。
不過。
「厲害。作為神之劍來說,這份膽識的確是貨真價實呢。」
「」
只要是稍微有點心得的傢伙應該就能察覺到。圍繞在蒼之勇者周圍的空氣一下子發生了突變。
於是阿茲雷塞烏斯也改變了架勢。伴隨著死寂般的沉靜,雙方都顯露出了帶著必殺般的霸氣。
一秒。
兩秒。
仿佛停止般的時間終於走到了第三秒。
就在這一刻。
鏘、。
「、」
「、」
不管是劍刃碰撞的聲音,還是某一方將另一方劈開的聲音都沒有發出。正當兩人要各自向前踏出去的那一剎那仿佛是要將兩人之間的間隔切開般,一枚飛刃突然飛來並插進了鋪著石板的地面。無論是阿茲雷塞烏斯,還是蘭戴爾迪,都為此屏息留意著四周,卻沒有發現有誰監視著他們之間的勝負。這把飛刃有著即便是在大陸範圍內也是難得一見的外形,應該不是屬於在場任何人的東西。
正當被局外人攪了局的這時,一個負責傳令的聖騎士駕著馬飛奔而來。
「異端審問官阿茲雷塞烏斯,有教皇猊下發來的最新勒令!」
聽到這個,他像完全喪失興致般把劍收入了鞘中。
「走了」
「,可是」
用冰冷的視線看向躊躇滿面的貝爾澤利亞,阿茲雷塞烏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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